第246章 一子錯,滿盤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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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我試探著叫了聲。

  他看向我,沖我笑了,那種感覺他還是以前的那個小孩。

  不過,他就笑了一下,立馬變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韓正寰把我往懷裡摁,問他:「你來幹什麼?」

  小寶恭敬的說:「容想叛逃,如今下落不明。」

  上次韓正寰想要教訓容想,還是他們這剩下的四個鬼主替她求情。

  這好好的,容想為什麼要叛逃?

  我疑惑的看向韓正寰。

  他目光沉沉,眼中閃過冷意,「繼續查。」

  小寶恭敬的點頭。

  半晌,他又說:「這院子,跟你有關係嗎?」

  「沒有。」小寶恭敬的說。

  韓正寰應了聲。

  小寶似乎鬆了口氣,跟我說:「小冉姐姐,你不認識我了?」

  說話的神態,仿佛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認識,當然認識。」我笑著說。

  他淡淡的笑了,跟我說:「小冉姐姐,我這頓時間好想你。」

  我剛想說句,我也挺想他的,就被韓正寰打斷,韓正寰雙眼微眯,「沒正事可幹了?」

  小寶臉上的笑容消失,恢復成冷靜自持的模樣,從我們點點頭,轉身上了轎子。

  他一上去,轎子就自己飄起來,然後離開。

  我看著轎子飄入暗中,似乎還有個老婆子跟在後面。

  我站在外面,好奇的問韓正寰:「老鬼,小寶這是怎麼了?」

  他說:「沒事,現在的小寶已經不是你認識的小寶,你離他遠點。」

  我哦了聲,但還是好奇小寶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轉念一想,小寶似乎是從杜芙帶出來的那些大頭的瓦罐中變成這模樣的,這中間難道有什麼聯繫?

  「韓正寰,小寶和杜芙……」

  我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韓正寰打斷,他指著外面,說:「他們沒關係,你看那邊。」

  小寶和杜芙沒關係?

  我腦子裡一團漿糊,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趙庭偉又背著個編織袋過來。

  我後背一涼,這難道又是一具屍體?

  他從什麼地方弄來這麼多屍體?

  他還是把編織袋放在房子門口。沒過一會,他又被請進去。

  過了十來分鐘,他再次被打出來。

  這次,他在地上趴了好半天才勉強爬起來。

  扶著牆,艱難的往外走。

  我和韓正寰悄無聲息的退出去,在半路等著趙庭偉。

  看見他過來,直接把他拖到不遠處的賓館裡,韓正寰事先在這裡訂了間房。

  進去後,韓正寰在四周布下陣法,確定沒有任何人和鬼能進來,或者偷聽到我們講話,這才停下。

  我靜靜的看著趙庭偉,他低頭站在門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韓正寰坐下,問他:「說吧。你為什麼往那院子送屍體?」

  趙庭偉看韓正寰一眼,猶豫半天,才說:「韓先生,我可以說,但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韓正寰嗤笑道:「你若是不離開皇天,你的安全永遠都不是問題。」

  趙庭偉苦笑兩聲,道:「這事,是我做錯了。」

  我看著氣氛有些尷尬,走到韓正寰身邊,拽了他一下,「趙庭偉,你也耍著我玩了一晚上,現在還是說實話,你到底是在幹啥。」

  他低頭不語。

  「我的確是不能對你如何,但你的妻女,我是道士,收拾她們沒人能干涉我,你懂嗎?」我把鬼扇打開,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

  趙庭偉嘆息一聲,苦笑著說:「這事兒,本來不想跟你們說,罷了,也什麼可丟人的。」

  他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他當初把趙家的資產變賣捐獻,但留下了她母親的遺物,一份手稿,不過他看不懂,但想著好歹是個念想,然後想著找個南方小城,過點小日子。

  他不敢跟韓正寰說,怕他不同意。另一方面他也確實對韓正寰有怨氣,畢竟當時韓正寰用他的身體,連累他給我們背了好幾次鍋,所以就不告而別,還帶走了收集到的浮光的照片。

  他一路南下,來到這裡,本想安定下來,卻不想手稿無意中被三十七號院的主人看見,就給扣了下來。

  那人蠻橫霸道,是這裡的地頭蛇,他多次討要,都沒結果,打也打不過,只能生生的忍著這口氣。

  前幾天,那人突然派人來說。只要他找到一具讓那人滿意的屍體,就可以把手稿還給他。

  所以就有了我和韓正寰看到的事情,他往那戶人送屍體。

  那些屍體都是他老婆從殯儀館裡找來的。

  我卻聽到心裡直冒涼氣,「那些照片是韓正寰讓你調查的,不是高上進給你的?」

  他皺眉道:「我查出來的照片,跟高上進那卑鄙小人有啥關係?」

  我倒吸口冷氣,一拍大腿,臥槽,這事可就尷尬了,合著高上進讓我來救的人不是趙庭偉。

  我抬腳就想往外跑,卻被韓正寰拽住。

  「壞事了,老鬼,他不是高上進讓我救的人,沒準現在那人還在三十七號里,我得過去。」我著急的說。

  韓正寰沒鬆手,說:「現在不是時候,貿然前去,只會壞事。」

  我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只能壓下心慌。

  揪著頭髮,懊惱的蹲在地上,怎麼這麼笨呢,乍一見到趙庭偉,怎麼就忘了問他一句呢。

  高上進跟我說,只要我過來,見到他說的人就一定會出手,趙庭偉完全符合啊。

  突然,我靈光一閃,雙眼放光的看著趙庭偉:「他們說,讓你給找具屍體,是不是?」

  他點頭。

  「你看我怎麼樣?」我推銷自己,「不是我吹,就我這具身體,特別適合借屍還魂。」

  他被噎了一下子,滿眼驚恐的看向韓正寰。

  我本以為韓正寰會不同意,卻不想他贊同的點頭,「確實不錯。」

  趙庭偉扶額,「你們都瘋了。」

  我和韓正寰對視一眼,都笑了。

  顧忌著我肚子裡的孩子,韓正寰沒給我用離魂,而是用一種秘法將我的魂封住,看著就像是死了,一般的道士都看不出來。

  瞞過三十七號的主人不敢說,但混進院子裡,卻不是問題。

  在把我裝進編織袋之前,韓正寰抓住我的手,叮囑道:「我把破解的符咒寫在你的掌心,一出情況,你在心中念符文,就能解開。」

  我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趙庭偉拉上拉鏈,扛著我往三十七號走,路上跟我嘮叨說:「你去了要小心,那裡面的人很兇,而且都要精密武器。」

  我記在心裡,其實有心想要問問他跟他的鬼老婆和女兒是咋回事,奈何現在說不出話,只能作罷。

  不過,心中的八卦之火越燒越旺。

  那女孩已經起把碎了,趙庭偉今天二十七八的模樣。那他這不是二十來歲就當爹。

  這要是放在我們村的話,就很正常的年紀,不過他在趙家,那時候應該還在上大學吧?

  我正胡思亂想著,趙庭偉突然壓低聲音說:「到地方了,你小心點。」

  說完,他開始敲門。

  裡面傳來一男人打著哈欠,罵罵咧咧的聲音。

  「怎麼又是你?」那男人眉毛都要豎起來了,恨不得一腳把趙庭偉踢出去。

  趙庭偉諂笑著說:「我今天運氣好,我老婆又給我找來一具屍體,特別好,我這不趕緊給送過來了。」

  那人聽見有屍體,立馬退後幾步,讓趙庭偉把編織袋打開,看了一眼。才擺擺手:「行,趕緊背進來。」

  趙庭偉點頭哈腰的應了,扛起編織袋往裡面走。

  那人罵了聲晦氣,關上門,著臉給趙庭偉引路。

  穿過一段古色古香的迴廊,來到一處小院子,在院子兩側還擺著三四個大缸,裡面種著荷花。

  看起來,似乎是個很有品味的人家。

  但是,等到那個戴著大金鍊子,叼著煙,手臂上紋著條龍的男人出來,這裡的氛圍就再也跟品味搭不上邊。

  他輕蔑的看趙庭偉一眼,「這開始今天第三次了,要是還不行,就不是打你一頓那麼簡單了。」

  趙庭偉點頭哈腰的說:「劉哥,這次真是個好貨色,剛死沒一會,我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見,身上陰氣重,我老婆說比之前的都好。」

  「你老婆?」被稱為劉哥的金鍊子男哼笑兩聲,說:「你還真的把那個鬼老婆放在心上了。」

  「我現在這情況,她還樂意跟著我,我不把她放心上,也說不過去,是不?」趙庭偉說。

  劉哥嗤笑一聲,沒再說這個話題,

  拉鏈被拉開,劉哥朝著袋子裡看了兩眼,從兜里拿出個小型的羅盤,看著那羅盤轉了兩圈,突然高興的拍著腿說:「對,還真是個好東西。」

  說完,立馬招呼人把我往屋裡抬。

  趙庭偉攔住他們,笑著說:「劉哥,這屍體已經找來了,我媽的那本手稿是不是可以還給我了?」

  這次劉哥再也不找藉口,很痛快的把手稿還給趙庭偉,還讓他不要亂說。

  趙庭偉再三保證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劉哥才放他離開。

  劉哥帶著人把我抬到一間陰暗的房子,然後朝著裡屋說:「大哥,你要的屍體找到了。」

  好半天,裡面才懶懶的應了聲。

  劉哥又拍了兩句馬屁,這才離開。

  我能感覺周圍陰氣很重,我心裡一沉,念韓正寰告訴我的符咒,解開身上的秘術,同時催動隱身符,這樣只要我不動,他就感覺不到我還活著。

  過了有十來分鐘,裡屋的門打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下一刻一顆腦袋突然伸進袋子裡。

  我猛地睜開眼睛,都沒給他叫一聲的機會,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翻身下地,膝蓋頂在他的肚子上。

  他直愣愣的看著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句詐屍啦還沒喊完,我就往他嘴裡塞了一團手紙。然後用膠帶把他的嘴封上。

  然後用膠帶他的手腳都給纏上。

  等我弄完,他已經被我纏的跟粽子似的,在地上跟我瞪眼。

  我蹲著看他半天,確定自己絕對沒見過這人,這才站起來。

  轉身朝著他剛出來的房間看過去,正好對上一雙的眼睛。

  我後腦勺一涼,仿佛被釘在原地,都不知道怎麼邁步。

  房間裡倒掛著個人,在脖頸出有根管子,連著大動脈,管子下面有個大盆,裡面都是血。

  燕子,她怎麼會落到這地步?

  她現在不是變得很厲害麼,怎麼會像個畜生一樣,被吊著放開血?

  我張張嘴,慢慢走過去。

  燕子嘴巴大張著,那雙漆的眼珠直愣愣的看著外面。

  走了一步,我眼淚就掉下來。

  深吸口氣,我轉身一腳踩在那人的小腿骨上,直接把他的骨頭踩斷。

  他臉色漲紅,額頭上都是汗,嘴裡被堵的嚴嚴實實的,也叫不出聲音來。

  我蹲下,右手抓著的肩骨,把他嘴上的膠帶掀開,「敢叫,我就直接弄死你。」

  他面色慘白,忙不迭的點頭,小聲說:「我不叫,真不叫。」

  「是你把她殺了的?」我冷聲問。

  他忙著搖頭。「不,不,不是我,她是我花錢買來的屍體,來的時候還剩下半口氣,她身上陰氣重,我正好需要同她的血,就給留下來了。」

  我手上用力,他身上的骨頭髮出咔嚓的聲響,「沒說謊?」

  他忍著痛,點頭。

  我這才收回手,冷冷的看著他。

  「你要血做什麼?」我問。

  他抖著聲音解釋說:「我專攻丹藥,以血煉藥,是我的絕技。」

  我看了燕子,冷笑一聲,鬼扇直接戳進他的肩膀,「最後一次機會。」

  說著,我慢慢的轉動鬼扇。

  他忍不住低聲叫了聲,嘴唇都被咬破了,「我說,我說。」

  我停下。

  他呼出口氣,一股腦兒的都說了,「我是被浮光碟機逐的醫生,原來在裡面是負責煉丹藥的,這次浮光出來執行任務,我覺得外面挺好,藥材齊全,就不想回去,被領頭的知道後,就把我趕出來了。」

  我冷嗤道:「誆誰呢?他們會讓你活著離開浮光?」

  他眼神閃躲。我把鬼扇橫在他右邊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他身體一抖,忙著說:「是我逃跑的,當時大隊人馬正在忙著撤退,我用藥毒殺了看押我的人,逃出來的。」

  我冷哼一聲,看著屋裡燕子的屍體,「那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這個我真沒說謊,他是我買來的,真的,當時賣給我的人說這女人渾身是傷的倒在他車旁邊,本來還有個男人,可那男人當時還有些力氣,就扔下這女人自己跑了。」

  我看向燕子,怕是當時跟著她一起的男人就是高上進。

  他知道自己無力把燕子救出來,臨死之前見到我,這才讓我出手。

  看著燕子蒼白的皮膚,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掉。

  「燕子,對不起,我來晚了。」我捂著嘴,低聲哭泣。

  當時為什麼不問趙庭偉一聲呢?

  我恨不得抽死自己。

  韓正寰出現在我身邊,把我摟到懷裡,輕聲道:「別哭。」

  「嗯。」我從地上起來,把燕子放下來,掀開她衣服一看,背上全身青紫的傷痕,後背心更是有一道很深的刀傷。

  「燕子,我帶你走。」我背上燕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韓正寰想要幫我。我沒讓。

  我把燕子送到殯儀館,給她換上她小時候最喜歡穿的公主裙,這才把她火化。

  我靠著牆,等著她的骨灰。

  趙庭偉匆匆趕來,他也知道高上進說的是燕子,跟我道歉說:「對不起,當時如果我不拖住你,也不會這樣。」

  我搖頭,這不關他的事,是我的問題。

  等我抱著燕子的骨灰盒從殯儀館出來時,在門口碰見個髒兮兮的小男孩。

  他直直的看著我,說:「姐姐,這是個哥哥給你的,他說你會請我吃飯。」

  我從小男孩手裡拿過那張外面髒的不成樣子的紙,趙庭偉上前。帶著小男孩去吃飯。

  打開那張紙一看,是個沿海小島的地址。

  我一想,就明白了,這應該是浮光訓練小島的地址。

  高上進很聰明,應該是他把自己的位置透露給往生門,他在等著我上門,等著我出現去救燕子。

  我懊惱不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韓正寰走到我旁邊,說:「別哭。」

  我把頭埋進他懷裡,「老鬼,我怎麼這麼笨?我當時為什麼不多問一句呢?」

  他摟著我的肩,摸著我的腦袋,無聲的安慰我。

  到最後我實在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燕子,就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夥伴,就這麼沒了。

  「燕子這一生好苦,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我自責地說。

  她的男人,她的孩子,現在是她自己,所有人的死都跟我有關。

  「丫頭,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選擇,昨日因今日果,這不是你的原因,不要忘自己身上攬。」他說。

  我哭著搖頭,最後一次見燕子是什麼時候?

  是在小鎮那一次,她跟我說,我們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得自由。

  我不知道燕子自從跟著潘岩起,到底經歷了什麼。但現在看來,她確實知道些什麼。

  「韓正寰,我們回一趟村子好不好?我把燕子葬在她媽媽旁邊。」我跟他商量說。

  以我對燕子的了解,她是希望這樣的。

  「好,回去。」韓正寰輕聲說。

  我們買了當晚回去的機票,半夜三點多回到村子裡。

  有幾年沒回來,原來村里低矮的平房差不多都改成小樓。

  不過,我並沒有進村,而是直接上山,把燕子的骨灰葬在她媽媽的墳墓旁邊。

  「燕子,回家了,你開心不?」我笑著說。

  給她蓋好土,我坐在墳邊,跟她說:「其實,你的孩子不是韓正寰殺的。她生下來就是個死胎,雖然孩子是韓正寰用別人的魂魄做出來替我的,但我當時真沒想讓她替我,要是孩子生下來健康的話,我肯定會護著她。」

  說到這裡,我嘆口氣,「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好些年了,我一直想要跟你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還有,燕子,陸逸晨他是愛你的,真的。」

  我說完,給燕子點上三支香,在墳頭上拍拍。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說:「我先回去了,有時間我再來看你,等我死了,我就讓人把我葬在你旁邊,咱們做個伴兒,好不好?你到時候可不要嫌棄我。」

  我抹了把臉,起身下山。

  韓正寰沒上來,他一直在山腳下等我。

  見我下來,他牽著我的手,我倆剛走兩步,就看見一人打著手電站在村口。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強子。

  他笑著說:「我聽著大一直在叫,猜著就應該是你回來了。」

  我往他腳下一看,大正衝著我搖尾巴。

  「他怎麼跟著你了?」我詫異的問。

  這是之前齊爺爺養的大。那時候我用了好幾次他的狗血,經常跟著大壯來我家。

  他解釋說:「是齊浩叔送過來的,他說他全國跑,不好帶著大。」

  我點頭,沖他擺擺手,「快回去睡覺吧,我們這就走了。」

  他面上有些失望,「你們不住兩天?」

  「不住了,最近太忙。」我說。

  現在我對著村子的感覺很複雜,想念這裡的某些人,卻又厭惡這個環境,厭惡這裡的涼薄。

  「哦,行,那以後有空你再回來。」他強笑著說。

  我笑著點頭。

  他這才鬆了口氣,牽著往回走。

  韓正寰說:「強子現在是村長,一直沒結婚。」

  我心頭一跳,看著這一人一狗,莫名的眼澀。

  直到強子領著大進院關上門,我才轉身說:「走吧。」

  我和韓正寰又馬上飛回西南,回到往生門。

  趙庭偉和被浮光趕出來的那人已經被帶回往生門,眼下正被杜衡和杜紅光審問。

  我沒有心情管他們,怔怔的站在瘸子房前。

  瘸子正在納鞋底,給我做紅布鞋。

  在我們村有個習俗,新娘出嫁,要穿父母親自做的紅布鞋,不過等到有錢了,很多人家都是出去買,從買布鞋到買高跟鞋,現在這習俗也沒什麼人記得了。

  原來他之前嚷嚷著要給我準備嫁妝,就是紅布鞋。

  瘸子看著我紅著眼睛站在門口,忙著把手中的針線放下,把我拉進屋裡,柔聲問:「怎麼了?」

  我看著他,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像小時候被人欺負回家跟他哭一樣,抓著他的袖子,往臉上蹭,「瘸子,燕子沒了。」

  他身形一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人有旦夕禍福,這很正常。」

  我點頭,卻還止不住。

  在外人面前,我就是骨頭斷了,也不會哭成這樣,但一碰見瘸子和韓正寰,就算是手上拉道口子,都要跟他們掉兩滴眼淚。

  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也沒多問。

  我跟他哭了一會,心疼的看著他手上的針眼子,「別做了,我結婚的時候,只要你在,就是最好的嫁妝。」

  他橫我一眼,「說的什麼話。」

  我摸著他的手,想著他離奇復活這事,越想越不對,但又不好問他。

  「我聽他們說,現在這時候結婚都不是以前那會的八大件了,我現在沒啥錢,只能給你做點東西,雖然他是……」瘸子頓了下,輕咳一聲接著說:「他身份特殊,但你們既然舉行過冥婚,那這次婚禮咱們就按照人結婚的樣子來弄。」

  「好。」我點頭應了。

  「瘸子,你對老……不,韓正寰是個鬼這事,是怎麼看的?」我忐忑的問。

  現在,我有一種要把自己選的老公介紹給家長的感覺。

  他沉半晌,很鄭重的問我:「我要是說不滿意,你會換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艱難的說:「大概是不會。」

  他瞪我一眼,笑了,「這不就得了,現在孩子都有了,我還能說啥?他對你好就行。」

  「他對我很好。」我抱著他的腰說。

  聽到瘸子這麼說,一直堵在我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我又跟瘸子說了兩句話,收拾好心情,回到我的房間。

  剛走到門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拿出鬼扇,踹門進去,容想竟然正扯著韓正寰的袖子,滿臉的哀求。

  看我進來,她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換上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我在心裡翻個白眼,還挺能裝。

  「你來幹什麼?」我率先發難。

  她除了在我進門的時候瞥我一眼,其他時候並不看我,那雙眼睛仿佛在韓正寰身上,「我來這裡,用不著你管。」

  臥槽。

  「你跑到我地盤上,抓著我的男人,還不讓我管,你臉咋這麼大呢?」我氣的鬼扇直接出手。

  今天燕子出事,心裡本來就憋著一團火,現在看著她這樣,我連擠兌的話都懶得費腦子想,還是上手比較簡單。

  容想避開我的攻擊,還幽怨的看韓正寰一眼,我更加冒火,掏出張雷神符就拍在鬼扇上,起勢念咒,一氣呵成。

  也就幾秒,鬼扇上閃過一道雷光,我欺身向前,狠狠的拍在她身上,

  她悶哼一聲,退到院子裡,看著像是沒傷成啥樣。

  這時,韓正寰突然從屋裡竄出來。

  我剛要罵他,不讓他向著容想,就見他直接一張符紙拍在容想腦門上,把她定住,然後跟我說:「打吧。」

  我:「……」

  容想驚恐的看著韓正寰,滿臉的委屈。

  謝謝張婷0913的巧克力,謝謝漫天飛舞492122的玫瑰花,謝謝,鞠躬。

  12號要去醫院列印各種單子,之後就沒啥事了,所以我暫時想著14號開始加更幾天,不過我肩膀不太好,可能就是一千或者兩千字,也就是每天更新一萬一或者一萬二,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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