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往西天取經,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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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她叫上來。就說,給本王研墨。」

  站在書閣之上的男子,一襲白色長衫,外穿深藍色的紗織外衫,整個人看起來如高山上的冰,雕成的一朵花,賞心悅目卻難以接近。正是穆澤羲穆王爺是也。說罷,穆澤羲走回自己的玉案之後,拿起一支筆認真的畫了起來。

  安言領了命,直接飛身下去,速度快的驚起一地的落花。楚嬙在落花跟灰塵中撲騰了兩下定睛一看:哎呀我去!!!這不是來無影去無蹤踏雪無痕的安言嗎???

  「娘娘,王爺請您上去研墨。「

  梨花樹下的楚嬙怔怔的看了安言半晌,這才似信非信的問道:「你確定那貨讓我去研磨不是要去跟我打架?」

  穆澤羲身邊難道沒有人伺候嗎??他麼的竟然讓小爺給他研磨??腦子被墨汁浸透了吧。

  然,安言的表情的說服力遠遠的大過了他的話語,楚嬙有時候甚是想問一句:哥們,你這樣整天沉著臉,是不是因為面癱??

  當然,被安言這樣盯著,還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麼看著你,楚嬙臉皮再厚,也不由得乾咳了一聲,轉過身,嘀咕了句:「哼,不就是研墨嗎??胳膊斷了還是被狗啃了?自己不會嗎??」

  那胳膊既沒斷也沒被狗啃的穆王爺此時正認真的畫著一幅畫,一個女子,在轉身出拳的那一瞬間,眼神冷艷,透露出一股讓人心動的魅惑,的梨花似乎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一般,被這個女子周身凌厲的氣息帶動著飄散,零落。

  楚小姐不情不願的拎著裙子往書閣上爬,心裡一邊把穆王爺罵了幾千遍:你丫的穆澤羲,看個書還爬這麼高?早晚得遭雷劈咯!!!

  然後楚嬙就聽見咔嚓一聲,一塊木板愣是被她踩得裂開了。

  跟在身後的安言目瞪口呆的看著楚嬙的腳下,轉瞬恢復了清冷的表情,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楚嬙的臉一熱,我擦,難道該減肥了??竟然把樓梯都踩裂了!!!

  不對,一定不是自己太肥的緣故,肯定是這個樓梯太脆弱了!!!

  對,一定是這樣。

  然後楚嬙繼續腳下的動作,一邊往上爬,一邊跟安言說:「恩,這個木頭有多少年了啊??太脆弱了哎~~~」

  安言的整張臉似乎都僵硬了,抽了抽嘴角,淡淡的道了句:「每年二月初,都會有專人來這裡重新修葺。」

  ······

  所以說,安言你什麼意思??

  是在說這麼樓梯其實是剛修的然後就被小爺我踩碎了??

  難道你覺得就是因為小爺我體重太重所以這樓梯太脆弱承受不住嗎??

  楚嬙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左右思量之下,決定還是不要跟安言一般計較。畢竟,咳咳,她是大女人!!!怎麼能跟小男人計較呢??再說了,大不了,大不了打一架咯!!!反正都是打不過安言········

  穆澤羲的書閣一共有六曾,而他的小書房在最頂層,所以當楚嬙甚是艱難的爬上去之後,頓時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恰好堵住了樓梯口,被堵在後邊的安言上不得,下不得,神情淡然的站在那裡。

  楚嬙坐在地上,呼呼的大聲喘氣,心裡暗自誹謗穆澤羲:看你丫的老了走不動路了這書房你還怎麼爬上來!!!!

  穆王爺頭都沒抬,只是淡淡的道:「你下去吧。」

  「什麼??我擦穆澤羲你是不是故意的???小爺我剛上來你又叫我下去???你特麼的逗我呢??」

  楚嬙頓時火冒三丈,爬這麼高,剛上來就讓自己下去???嘿喲,小爺我還就不下去了!!!有本事你把我踹下去啊??然,她自然不敢這麼說出來,因為她相信,穆澤羲這貨,絕對做的出來。聽聞早些年的時候,有個番邦的公主來京城,瞧上穆澤羲了,非要綁了穆澤羲去當駙馬,結果人穆澤羲倒是爽快,直接一腳把人公主踹河裡了。

  謝耀再跟她說這事的時候,還補充了一句:穆澤羲覺得,那河可以直達安魯麗(番邦都城),倒省了她的馬力。

  瞧瞧,前車之鑑!!!!

  懂事又乖巧的楚嬙姑娘自然不會再做蠢事,也就是在心裡誹謗了一下,然後一下子爬起來,轉身準備走。

  穆澤羲冷喝一聲:「你往哪裡去?」

  「我往西天取經,可以不?」

  這會子,楚嬙正在氣頭上,尼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當自己是祥雲啊??這麼得聽話??

  穆澤羲神色古怪的掃了眼楚嬙,只當楚嬙又在說些胡話了。然後低下頭,繼續手中的畫,淡淡的問道:「方才我似乎聽到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該不會是你把樓梯········」

  「您錯了!!!絕對聽錯了!!!怎麼會呢!!!!」

  楚嬙立馬喜笑顏開,衝到穆王爺的跟前,討好保證,這樓梯絕對好好的,沒多大事,不過就是裂開了點而已,不成問題,不成問題。

  穆王爺似信非信的瞥了楚嬙一眼,垂下又長又密的眼睫毛,意味深長道:「是麼?」

  「是,怎麼不是??這麼好的樓梯,那得是豬來,才能踩碎吧?」

  然後,楚嬙就想打自己的嘴巴子了。臥槽!!怎麼傻逼到這種地步把自己都罵進去了!!!哎喲去!!!

  可是,穆王爺,您那眼神瞅哪呢???瞅哪呢???

  穆澤羲正一本正經的打量著楚嬙,然後在楚嬙羞憤又狠厲的眼神下,緩緩的收回視線,冷不防的來了句:「過來。」

  楚嬙看了看自己,看了看玉案,本想從玉案之上翻過去,想了想,老老實實的繞過堪比西式餐桌的玉案,心中鄙夷:修個書桌尼瑪還要裝闊綽!!修這麼長做什麼????

  拖著步子,楚嬙蹭啊蹭的,總算是將自己蹭到了穆澤羲身邊,然後一看,登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那畫上那個女人是誰???

  自己嗎???

  為什麼圓滾滾的???

  為什麼自己明明是高挑的身材怎麼就變得矮又壯了??

  我擦!!!

  旁邊那句話是什麼鬼???

  整幅畫,大概也就旁邊的那行字最是顯眼:大爺饒命。

  臥槽!!!我堂堂女王大人要大爺饒命???

  你是在做夢嗎???是嗎???

  楚嬙冷哼一聲,弱弱的翻了個白眼。其實,不得不承認,穆澤羲這幅畫整體看著,很好。只好看到出來是練家子。

  不像她自己,無聊的時候畫畫穆澤羲,插插文字啊什麼的。

  我擦!!!!

  不對!!!

  自己的畫?

  楚嬙猛然抬起頭,一把拽過穆澤羲畫的東西過來一看,這尼瑪不就是q版的風格嗎??這個朝代難道已經先進到這種地步了??

  不對!!!

  一個不好的念頭划過楚嬙的腦海,難道········穆澤羲瞧見過自己的畫???

  啊!!!!來道閃電劈死自己好了!!!神啊!!!你就是這麼玩弄你的信徒的嗎?雖然信徒平時上的香少了點,但是不是說你若信佛佛就在心中嗎??為何小爺這麼相信你,你卻給小爺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

  就說這畫怎麼看著眼熟?原來竟是人穆王爺模仿自己的風格畫出來的,能不像嗎??

  楚嬙長嘆了口氣,對上穆澤羲的視線,只見那貨眼神中似乎帶著一抹道不清的意味再其中,加上楚嬙這人吧,實在是有些愚昧,為什麼總覺得穆澤羲這貨有些嘲諷的感覺呢??

  「熟悉嗎?」

  見楚嬙望著自己,穆澤羲不由得心情甚是愉悅,連帶著笑意都真誠了幾分。

  楚嬙弱弱的點頭。肯定熟悉了。

  只怕現在,她是真的需要大爺饒命了。

  穆澤羲好看的額笑容再次浮現在臉上,語氣輕柔道:「那愛妃覺得,本王這幅畫與愛妃的相比,哪副更好?」

  哪副更好???好你妹啊!!!我擦,穆澤羲你丫的夠狠。

  小爺賞你一句:叫我女王大人,你丫的竟然回我一句:大爺饒命。

  好,很好!!!

  「都好。」

  讓楚嬙承認穆澤羲畫的好?那不可能。可是楚嬙說完了,怎麼總覺得穆澤羲這貨在笑??而且笑的還跟只狐狸似得!!!

  為什麼??

  不對!!!

  突然,楚嬙一個機靈反應過來了,若是自己說自己的畫好,那倒還占便宜了。可是,說的是兩幅都好,那就是說,她覺得穆澤羲說的那句大爺饒命甚好!!!這不是明擺著吃虧的事嗎??

  哎呀我去,楚嬙你的聰明才智都餵狗了啊!!!!

  見楚嬙懊惱不已的樣子,穆澤羲咧開嘴角,笑了笑,又道:」不如,愛妃再與本王比試一場?」

  一陣風吹過,帶進了一屋子的香氣,頓時,楚嬙只覺得自己的滿眼都是穆澤羲咧開嘴角朝著自己笑的模樣,像是著了魔一樣,控制不住。

  楚嬙記得,自己唯一幾次畫畫,還是因為詛咒別人·······往往在紙上畫個小人,然後再畫個圈圈完事。

  楚嬙想了想,畫了個董側妃。

  不知為何,董側妃今日那揉肚子的動作總是讓楚嬙記憶很深刻,就像是刻在她的腦子裡了一般。別多想,楚小姐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絕對是不會對董側妃有任何的不該有的想法的。

  楚嬙下筆很快,唰唰的幾筆下去,一個大概的輪廓就出來了。

  可是反觀穆澤羲,倒見他笑意盈盈,與平日裡冷冰山的感覺差的十萬八千里,並且那握筆的動作簡直美的跟幅畫似得。直至今日,楚嬙才總算是相信,真的有美人如畫這樣的人存在。

  穆澤羲太都沒抬,淡淡的道了句:「愛妃喜歡在臉上畫畫?「

  楚嬙一驚,急忙將筆拿開。可是,楚嬙就是這麼四肢不協調,加上被穆澤羲這樣一說話,完了,整個人一緊張,就真的在自己臉上添了幾筆。

  「穆澤羲!!!你故意的!!!」

  楚嬙怒,狠狠的瞪了一旁正在認真作畫,就跟畫的是他媳婦一樣的神情的穆澤羲。額,不對,畫的跟他的夢中情人一般。

  「兵不厭詐。」

  人穆王爺甚是有理,依舊淡淡然的回了楚嬙這麼一句,埋頭繼續。

  想想,董側妃這邊上該寫上什麼字呢???

  想來想去,楚嬙都十分糾結。她在董側妃的眼中永遠只看得到一句話:王爺,求寵幸。

  「算了!!不管了!!!」

  楚嬙深吸一口氣,大筆一揮,刷刷刷的幾筆,就在畫的邊上寫下了這句話:王爺,求寵幸麼麼噠~~~~

  她保證,這絕對是是董側妃的心聲,只是穆澤羲平日裡看起來太冷淡了,所以董側妃的一腔熱情都得為了狗。

  難得董側妃現在還沒有成為怨婦,還能夠每次見到自己都這麼多屁話。難道是因為自己也不得寵所以她覺得心裡平衡嗎???哎,女人啊,真是可憐,竟然都可憐到用這種方法來安慰自己了。

  想著想著,楚小姐就入了神,絲毫沒有察覺到,穆澤羲穆王爺已經移步到了她身邊,盯著她的大作看的一本正經,臉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到底是什麼表情。

  「愛妃真是火眼金睛啊。」

  突然,穆澤羲吐出這麼一句話,嚇得楚嬙一個哆嗦,差點沒撞進穆澤羲的懷裡。你說說,這做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啊??偷看別人的東西也就算了,竟然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摸摸的來??穆澤羲,你丫的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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