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只有一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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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就好比祖母說的,靈歌也是江家的一份子,也是有父母的。我父母為何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給靈歌,靈歌的嫁妝為何都是伯父伯母添置的!」

  她的話一落地,老夫人不說話了。

  這話,就像是錐子一樣狠狠的扎在了相府所有人的心上。

  江懷遠皺了皺眉。卻也只是思考著她話中的意思,為做他想。

  可是老夫人的臉色此時都有些蒼白。她突然晃了晃,揉了揉額頭。

  「老夫人不舒服。先回府休息了!」

  江靈歌見對方明顯是避而不答,心中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那些一直都認為江靈歌是白眼狼的人。在聽到這習話以後也都沉默下來,一個個好奇的看著被人扶著上了馬車的老夫人。

  所有人都認為江靈歌無父無母,只記得身為伯父的丞相置辦給她的嫁妝,卻當真都忘了,江靈歌去世的父母給她留下過多少東西。

  而那些東西現在在哪兒,也是個令人沉思的問題。

  江靈歌心中的算盤打的啪啪響,一種悲涼的情緒。卻逐漸溢滿了她的眼眶。

  她說的都是心裡話,並非是靈機一動或者一時所想。

  前世的她就一直都在問自己,她母親明明才是江家明媒正娶的人。她憑什麼被稱為私生女。只因為他們沒有權勢,比不過那個高高在上的夫人嗎?

  這才是她如此重視權勢錢財的原因。

  閉了閉眼。垂在一旁的手鬆了松,隨後又用力收緊。

  她上輩子能夠做到的事,這輩子自然也能做到,不被欺辱,不被踩在腳下,堂堂正正的活的瀟灑自在,才是她最大的目標。

  她會比那些想她死想她倒霉的人過的更好。

  門口的人見到老夫人都走了,逐漸散了,江靈歌也關了王府的大門,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目光有些暗沉,就連楚涼夜站在她面前她好似都沒看到。

  差點兒撞上一堵肉牆,江靈歌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張沒有絲毫瑕疵的臉。

  那雙狹長的眸子帶著幾分探究,江靈歌本來就有些煩躁,說話的語氣也重了些:「王爺不回去休息,擋著我的路幹什麼?」

  以前的江靈歌,就算對外人如何囂張跋扈,可到了他這裡就好似小綿羊一樣丟盡了醜態,可是如今的她,卻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

  楚涼夜感受著這種與眾不同的差距,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怪本王沒有出去幫你?」

  江靈歌仰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下:「我和王爺無親無故,王爺憑什麼幫我收拾爛攤子?」

  無親無故,這話說的太過決絕。

  見到江靈歌真的沒有絲毫留戀就要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楚涼夜的心中,不由得翻滾起一抹煩躁的感覺。

  他很確定,如今的江靈歌和以前的那個不一樣,就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人。

  可是,對方又沒有失憶,對以前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讓楚涼夜一時間對江靈歌的感覺有些微妙。

  看著江靈歌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楚涼夜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光,他閉上雙眼,再次睜開眸子,又恢復了平靜無波的表象。

  也可能,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暮兒早就在屋子裡等著江靈歌,見到王妃回來,來忙開了門,小心的將玉佩拿了出來。

  「王妃要的東西就在這!」

  江靈歌將目光落在玉佩上面,輕輕點了點頭,讚許的摸了摸小丫頭的頭。

  暮兒向後躲了躲,一臉嫌棄。

  「王妃要的暮兒已經拿來了,之前說的話也不能不算數!」

  江靈歌輕笑,對這個看起來古靈精怪的丫頭平白的生出了一種喜愛之情。

  「你都將人家的錢袋給掏空了,又跑我這裡來要小費嗎?」

  暮兒出門的腳步一頓,又加快了腳步飛快的走了。

  江靈歌將玉佩拿在手中,輕輕的掂量了一下,眸子中的神色深了深。

  這玉佩江家除了她,幾個小姐少爺人手一個,當年老夫人用上好的玉佛像雕琢出來重做的,材料質地都極為稀少珍貴。

  也是將來要送給未來姑爺孫媳婦的傳家寶。

  他們每個人都習慣了隨身帶著,因為外表樸實,所以也沒有人敢去打這玉佩的主意。

  江靈歌應該早就發現自己和江家的那些少爺小姐不同的,只是她本就心大,從來沒有將這種細節放在心上,她的父母,又只存在於過去和傳聞之中,她更是一心都將大夫人當成父母。

  她收回心思,將玉佩藏在袖子裡,一時間感覺心裡空蕩蕩的。

  房間之中只剩下她一個人,窗戶打開,眼光照耀在擺放在窗台上的花草身上,綠色的夜色透出瑩瑩光澤。

  不知不覺,太陽快要落山了。

  這兩日,折騰的江靈歌身心俱疲,不管是身上的傷,還是給她帶來的震驚和壓力都是前所未有的,誰又能想到,她過的好好的,卻突然就穿越了。

  揉了揉猛烈跳動的額頭,江靈歌翻了翻書籍,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眼前晃動著,讓她有些頭疼。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她眉宇輕輕蹙起,推開門看了過去。

  院子大門被人推開,一個丫鬟瘋了一樣向著裡面闖,另外兩個丫鬟想要攔住對方,卻因為力氣不夠,讓對方掙脫跑了進來。

  那丫鬟見到她,直接撲到她面前,死死的抓著她的裙角。

  見到是瀾兒,江靈歌的目光冷了冷。

  「你來這裡做什麼?」

  「王妃,她們都欺負瀾兒,想要讓瀾兒住在下等丫鬟的院子去,還請王妃給瀾兒做主!」

  江靈歌微微蹲下一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滿身傷痕的丫鬟,「瀾兒,讓你去下等丫鬟院子的事情,是本妃吩咐的,事到如今,你難不成還不明白嗎?」

  瀾兒一臉震驚,詫異的抬起頭瞧著江靈歌:「王妃所言,瀾兒……不明白!」

  江靈歌沒想到事到如今,對方都沒有任何悔改的跡象,看來非要她將一切都說明白才好。

  「先不說遠的,就從近的開始說,瀾兒,我只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若是把握不住,就算我也保不了你!」

  她眼神幽冷了幾分,逼人的氣勢瞬間壓了下來,讓瀾兒面色變了變。

  「那晚,我醉酒之後,可是你送本妃回來的?」

  瀾兒先是搖頭,可在江靈歌凌厲的目光下,最終卻將頭點了下去:「是……是奴婢!」

  「雖然你背後有大夫人撐腰,可你別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本妃手中,本妃才是最有權利決定你生死的人,你應該心中知曉,如今的我,並非以前那個任由你欺瞞的王妃,也不會做心慈手軟的事情,若是你將知道的都告訴與我,我會放你自由,給你足夠的銀子去過下半生,不然的話……」

  江靈歌站起身,沒有繼續將話說出去。

  有些話,說一半,留下剩下的空間給她來思考才是有效果的。

  果然,瀾兒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再加上這兩天的遭遇,讓這個多年來養尊處優慣了的小丫鬟開始承受不住壓力了。

  「王妃,我說,我都說……是,是大夫人讓瀾兒這麼做的,那男子的衣服也是奴婢和文側妃一起想出來的,她說這樣一定能除掉王妃!」

  這些都是江靈歌早就想到的。

  如今真真正正的從瀾兒的口中聽到事實,她也沒感覺有多意外。

  瀾兒悄悄的看著江靈歌的臉色,見到對方竟然不慍不怒,仿佛早就了如指掌的模樣,原本還打算隱瞞的心思,頓時消散無蹤。

  瀾兒也知道,自己的話根本當不得證詞,就算江靈歌帶著她去別人面前重新說一遍,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她,只會以為是江靈歌慫恿她說的。

  「奴婢從王妃嫁入王府的時候起,大夫人就讓奴婢破壞王妃的名聲,挑撥王爺和王妃之間的關係……」

  瀾兒心口顫顫,甚至連江靈歌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可江靈歌的聲音依舊很平靜:「沒有了嗎?」

  「沒,沒了,奴婢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當初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夫人要這麼做,可大夫人怎麼可能將一切都說給奴婢聽!」

  瀾兒這話說的倒是事實。

  她身為一個棋子,是沒有必要去知道太多的。

  「那你怎麼和文聘婷勾搭在一起的?」

  「這……」瀾兒一頓,像是在思考該從何說起:「是文聘婷來找奴婢的,她猜到了奴婢的一些心思,還利用將這些告訴您來威脅奴婢,讓奴婢幫她做這件事!」

  這麼一來,事情的來龍去脈江靈歌也就都清晰了。

  瀾兒自知自己這次真的完了,只希望江靈歌能夠給她一條出路。

  「王妃,瀾兒也是逼不得已,還請王妃給瀾兒一條活路,若是大夫人知道瀾兒將一切都說了,一定不會放過瀾兒的!」

  江靈歌忽然抓住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既然你都對我說了,就說明你對我是忠心的,我江靈歌是個護短的,只要是我的人,自然不會讓她受了委屈!」

  瀾兒一臉驚愕。

  「事情已經明了,你以後依舊留在本妃身邊,不過你要想好,從今日起,你的主人就只有我一個,一切都要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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