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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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招真狠!

  江靈歌忍不住腹排,雙眼內卻多了一抹寒意:「太子殿下若是敢動嘴,明日本妃就從宮門口的牆上跳下去。就說腹中的孩子是太子殿下你的!」

  她眼也不眨,靜靜的瞧著他。

  江靈歌語氣決絕,聽起來是在開玩笑,可她眼底卻滿滿都是認真的濃黑色。

  楚斐然湊到一半。驟然停了下來。

  他神情微微有些沉重:「瘋子!」

  江靈歌就知道,這人不敢用自己的前程來打賭。在他眼裡最重要的還是那個唾手可得的皇位。

  畢竟他出生就是地位尊貴的太子,在楚斐然的眼中。只有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才是他的終極目標。

  「多謝太子殿下誇獎,靈歌瘋起來。連自己都怕!」

  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笑的很欠扁。

  楚斐然心中不由得多了一抹怒氣,那雙清亮的眸子看著他的時候,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的一起,這種感覺讓他覺的很危險。

  他眯起眸子,伸出手就要將她強制推開。

  只是他的手才伸出到一半,就被一個人重重的抓住。

  疼痛剎那間在手臂上傳來。楚斐然挑眉看向江靈歌身後。

  楚涼夜狹長的眸子閃過一道極為凌厲的殺機,那嗜血的眼神落在楚斐然的身上,瞬間讓他感覺渾身冷了一下。

  但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縱然面前這人如何優秀。也依舊是他的敵人和對手:「王弟,皇兄特意帶來了傷藥給你。你這麼對皇兄,有些不太好吧!」

  楚涼夜依舊一動不動,仿佛要將他的手骨捏裂:「皇兄如此對本王的王妃,也有些不太好!」

  他一向少言寡語,如今竟然當著他的面如此對他,已經說明楚涼夜認真到了極致。

  楚斐然衝著江靈歌笑了笑,那眼底卻隱藏著一種別樣的情緒。

  江靈歌突然想到了之前他說過的話,楚涼夜越是在意的東西,他越是想要毀滅。

  不知道府中那位洛小姐,是不是也遭到了他的毒手,所以這麼多年才病成這幅模樣。

  楚涼夜將江靈歌拉到身後,這才鬆開了楚斐然的手。

  楚斐然讓兩個太醫上前一步:「這藥王弟應該知道怎麼用!」

  楚涼夜一把將藥拿在手裡:「不勞煩皇兄費心!」

  他帶著江靈歌拿著藥轉身就走,楚斐然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的神色不由得陰暗了些。

  他走到藥房之中,一把將剛剛給楚涼夜診治的太醫拽過來:「王弟的傷勢如何?」

  那太醫緊張的解釋:「還好,那傷勢沒有傷及筋骨,王爺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楚斐然輕輕笑了笑:「本宮可沒有忘了,昨晚那個夜闖藏寶閣的人也受傷在了肩膀上!」

  太醫連忙說道:「太子殿下放心,王爺的傷是新傷,這新傷和舊傷是瞞不了太醫的眼睛的!」

  雖然如今是,可是過兩天傷口好的差不多就誰也看不出來了。

  楚斐然一臉怒色,直接將那太醫甩開,帶著自己的人飛快離開。

  楚涼夜領著江靈歌走到了無人的小路。

  這裡四周寂靜,江靈歌看了一眼周圍,見到沒人偷聽,才小聲問道:「王爺對洛姑娘一往情深,甚至捨棄性命於不顧,真是讓我敬佩!」

  她眼底閃過一道亮色,如果站在洛雲瑤的角度來看這件事,她一定會被感動的五體投地。

  楚涼夜薄唇緊抿著,卻沒有出聲。

  江靈歌感覺到氣氛很尷尬,卻也不知道再開什麼話題。

  她走了兩步,猛然轉過身:「王爺這次兵行險招,雖然這一關可以過了,可靈歌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個白白死去的小太監他……」

  他是無辜的。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楚涼夜就開口將她打斷,那雙深邃的,幽深的看不見底的眸子裡,划過一道仿佛血色的光芒:「在這裡,不光是他,就算本王,也會隨時喪命!」

  她聽聞,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你是夜王,誰能殺了你不成?」

  江靈歌抬頭看著他的雙眼,卻見到他嘴角划過一抹冷笑:「夜王又如何,即便是當今皇上,也不一定有沒有明日!」

  他這話說的實在有些大逆不道。

  江靈歌也不知道楚涼夜是怎麼想的,可是他這樣想還是有些太過悲觀。

  當年即便只有她一個人,她依舊在想著如何掙扎求存,也許正是因為有了目標,所以她才能義無反顧的走出去。

  可是楚涼夜呢?他的目標究竟在哪兒,難不成也是那個人人趨之若鶩的至尊之位?

  畢竟同樣身為皇子,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是楚斐然將自己的野心表現的十分明顯,而楚涼夜隱藏的太深了。

  兩人攜手從這邊走出來,再次來到金鑾殿之上,如今眾位大臣已經被緊急叫了過來,一個個面色疲倦的站在兩旁。

  不少大臣看到楚涼夜和江靈歌的身影,紛紛對二人行禮。

  「夜王殿下,聽聞那刺客就在您面前對皇上行刺,究竟是誰給了那刺客如此大的膽子,才會讓那人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楚涼夜不由得皺了皺眉,神色微微有些嚴肅。

  江靈歌聽到這種一針見血的提問,當真十分佩服那個大臣的推理能力,如此出眾的想法也是不一般。

  因為這件事真的有太多漏洞的,一個謊言說下去,就要有更多的謊言去圓,現在就要看楚涼夜怎麼將這件事留下一個完美結局。

  「回稟父皇,兒臣覺得此事有異!」

  楚涼夜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冷冷迴蕩著,所有人的思緒都不由得被他吸引了過去:「王爺此言何意?」

  楚涼夜抬起頭,目光沉著冷靜,仿佛只要他站在那裡,就能統領所有人的想法:「那人明知道行刺一事必敗無疑,卻還舍下性命孤注一擲,必然是有原因!」

  江靈歌側眸,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他。

  她突然感覺到,楚涼夜這番做法,其實還別有用心。

  什麼叫做所謂的一環扣著一環,沒準他就做到了。

  「那原因是什麼,夜王殿下可知道,那小太監的身份已經查了,還順便將所有接觸過他的人都挨個審問了一遍,也沒有問出一個所以然來,只知道他在兩三年前就已經在宮中任職了,一直都兢兢業業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江靈歌心口一顫,沒想到這枚眼線,竟然被楚涼夜埋在宮中如此長的時間。

  恐怕這件事在座的這些人誰也沒有想到。

  楚涼夜眼底流光閃爍:「眾位大人不覺得他長得像是一個人?」

  他冷不防這樣一問,不由得,一些看了那小太監屍體的人猛然一拍腦袋:「對,老臣想起來了!」

  說話的人,是禮部尚書林成,他直接上前一步對著皇上行禮:「皇上,在五年前,您將一個貪污妄法的胡家滿門抄斬……」

  剩下的話他沒有多說,卻也瞬間讓皇上想起來了。

  楚皇摸了摸鬍子,一臉怒色:「當時朕就知道胡家七十三口人少了兩個,只是一時心生憐憫,沒有再去通緝,不曾想到如今竟然敢來皇宮報仇,前來刺殺朕了!」

  他猛然一排桌案,一張面容早就失去了平常的慈愛,江靈歌看到的這個在皇朝之上的皇帝,滿身都是身為帝王的無情。

  她心中微微一跳,突然有些感覺不太清楚,楚皇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慈愛,究竟是真是假了。

  「皇上,這麼說當年的胡家,應該還剩下最後一人,聽說逃走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這次死的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

  幾位尚書和閣老在一旁開始探討起來,全部都趨於如何抓捕另外一人。

  江靈歌沒有插言,因為她還沒有弄明白楚涼夜的最終目的。

  他究竟是想要害胡家的兩個兄弟,還是想要救他們,這一點,她根本說不清楚。

  不過既然是雙胞胎,那兩人應該長的很相似才對,另外一個應該也很好找。

  楚涼夜的聲音,再次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父皇,兒臣還有一點疑惑,如果他們本是僥倖逃離,這麼多年為何不在宮外逍遙自在,非要拼了性命也要來做這種明知道送命,卻還不顧一切的事情來!」

  一個人如果為了一件事,連性命都不要了,那明顯就是心有冤屈。

  「他因為親人死了,對父皇懷恨在心也是情有所緣,王弟,你究竟想要在父皇面前表達什麼?」

  楚斐然的聲音驟然在門外響起,不少大臣們順勢看了過去,太子殿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好了一身明黃色的朝服,一身尊貴的從金鑾殿的門口走到大殿中央。

  他輕輕俯身行禮:「父皇,刺殺聖駕,這種人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所以不必追究,立刻下旨意,將當年剩下的另外一條漏網之魚也抓住才是正事!」

  江靈歌不知道為何,聽到楚斐然說的這話十分不痛快。

  她終於明白楚涼夜要做什麼了,胡家人用性命,只想換一個為自己家族洗刷冤屈的機會,而如今,胡家人的希望都落在了楚涼夜的身上。

  她緊緊的抿了抿唇角,覺得自己此時應該說句話。

  「太子殿下的意見,靈歌不敢苟同,父皇是一代明君,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洞察真相的機會!」

  她輕輕抬起頭,目光明朗:「那胡家人刺殺聖駕罪該當死,可是父皇向來賞罰分明,一定不會將此事和當年的那件事混為一談!」

  江靈歌的話,讓楚皇的臉色陰沉了幾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幾分嚴肅:「靈歌,這裡是朝堂之上,一些事情你根本不懂,快下去休息吧!」

  江靈歌知道,這是因為她說的話皇上不愛聽了,而此時的楚皇,眼底心裡,都只在意楚斐然的話。

  因為一個帝王,怎麼可能允許有人挑釁自己的威嚴,證明自己當年殺錯了人。

  所以,此事坐起來真的難上加難。

  如果沒有最直接的證據,就算將所有的推理都說的明明白白,皇上也不會相信。

  這不光是楚皇的毛病,而是所有處於上位者的習慣。

  他們對自己的能力過分信任,以至於最後做出錯誤的選擇,卻無法承擔責任。

  楚涼夜出手將她的手拉住。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讓她不要插手此事。

  江靈歌本來不是正義感爆棚的人,主要被被楚斐然那小子給氣到了。

  她直接用另外一隻手撫開了他的手:「父皇不要生氣,靈歌說的話大家聽聽便是,我又不懂得那些細節,只是有些不贊同太子殿下的話,僅此而已!」

  她這話說的進退適度,讓皇上的臉色好了一些:「太子的話雖然不說全對,可也很有道理,不論如何,現在也要將另外一個人抓到再說!」

  群臣符合,孟太傅卻突然在人群之中開了口:「皇上,臣以為任何事情都不能斷言,人要找到,可也不要急著處置!」

  皇上向來對孟太傅禮讓三分,再加上他這話也不無道理,微微點了點頭:「此事暫時這樣,等人找到再說,散朝!」

  大臣們跪地參拜,皇上起身被皇后扶著去了後院,楚涼夜帶著江靈歌隨著離開的大臣們出了金鑾殿,楚斐然卻施施然的追了上來:「王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不過你的目的一定不能達到,只是不知道你這麼做究竟有什麼好處,那胡家都已經消失了五年的時間,你就算真的為他們洗刷了冤屈,又能如何?」

  楚涼夜看到沒看他一眼,帶著江靈歌加快了腳步。

  江靈歌隨著楚涼夜回到了宮裡面準備好的那間寢殿,一進門,楚涼夜就脫了衣服要沐浴。

  江靈歌連忙道:「王爺先洗,我去外面透透氣!」

  楚涼夜微微彎了彎唇角:「本王受了傷!」

  受傷者大,可她又不是使喚丫頭,憑什麼伺候他。

  「那個,我出去將宮女叫進來,那些人可都排著對等著伺候王爺呢!」

  說完話,她邁步就跑。

  衣領被人從後面抓住,楚涼夜冷氣逼人:「本王的傷口,你覺得能讓旁人看到嗎?」

  江靈歌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一身血腥味,不洗澡的話肯定會引起懷疑,如果不讓那些丫鬟進來,就只有一個法子。

  就是她親自來幫他沐浴。

  可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有些難。

  楚涼夜微微垂眸,瞧見了她的猶豫:「不用你動手,你只要在屏風後面演一演就好!」

  她的心裡微微鬆了松,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還能勉為其難的接受。

  那邊,宮女下人們已經燒好了熱水,整個屏風後面的位置煙霧瀰漫,煞是好看。

  楚涼夜開口讓所有人都退出去,然後一臉怡然自得的等著江靈歌寬衣解帶。

  為首的丫鬟有些不甘心,小心的看了這邊一眼:「王爺,王妃娘娘有著身孕,怕是有些不方便,還是我們來吧!」

  江靈歌一怒:「王爺向來都是本妃一個人服飾的,你們算什麼東西,一個個笨手笨腳,本妃不放心,都退下吧!」

  她這番話有些嚴厲,卻也剛好將所有人都震懾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江靈歌連忙將那怒色收斂起來,立刻和他保持距離。

  「好了,吸演完了,你自己來吧!」

  屋子裡燈火通明,大門外面有人守著,裡面的影子在幹什麼一眼就能看的見。

  楚涼夜指了指窗戶的位置,然後一把將江靈歌拉到了懷裡。

  他壓低了聲音:「你我現在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若是我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江靈歌仰起頭,看著面前男人輪廓完美的下巴。

  「王爺這是在強迫人!」

  楚涼夜不咸不淡的接著她的話:「突然發現,強迫你比本王想像的要有趣!」

  她咬牙,一把將他的衣襟扒開,「別廢話了,趕緊洗完睡覺!」

  楚涼夜見到她一臉不耐煩的低下頭,他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來,讓那張原本冷俊至極的容顏,多了幾分春暖花開一樣的暖意。

  煙霧繚亂,瀰漫在空氣之中,讓整個屋子都充斥著一種旖旎的氣息。

  江靈歌站在水桶旁邊,將眼前人十分完美的身材飽覽了一遍。

  楚涼夜肩膀上還纏著繃帶,身體呈現出一種因為失血而有些病態的瑩白。

  她陪著他經歷了整整一天,哪裡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狠毒的事情。

  楚涼夜輕輕鬆鬆的泡在浴桶之中,那胸膛上起伏分明的肌理,讓人多少有些把持不住。

  江靈歌將目光移開,只感覺這屋子裡有些熱。

  不過為了防止外面的人懷疑,江靈歌還是乖乖站在一旁:「王爺和胡家人是什麼關係?」

  楚涼夜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讓女人還要嫉妒。

  「沒關係!」

  他微微動了動唇角,眼底滿是漫不經心的意思,仿佛今日為胡家人說的那句話,只是有感而發。

  「我才不相信,依你的性子,別人死光了你也不會去管!」

  楚涼夜輕輕抬起頭,雙手張開,放在浴桶的邊緣:「你還真是了解本王!」

  江靈歌輕輕笑了笑:「我了解的人多著呢,不光你一個!」

  他嘴角的弧度消失,又恢復了一臉冷色:「不過是一個交易,至於交易的內容,你應該知道!」

  她知道?那就說明,她猜測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胡家人用自己的性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讓皇上再也不會懷疑偷藥的人是楚涼夜,從而交換楚涼夜幫他為胡家沉冤得雪的機會……

  這個胡家人當真是個人物,難道他就不害怕楚涼夜說了以後不去做嗎?

  「即便是這樣,我也覺得這件事,也是白白犧牲了一個人的性命,還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不是嗎?」

  就算現在沒有,但船到橋頭自然直,哪裡有過不去的坎兒。

  楚涼夜唇畔溢出一抹冷笑來:「你是犯了天真的毛病嗎?」

  江靈歌垂眸不語,對這些人動不動就殺人的行為很不了解。

  她雖然手上也不一定乾淨,可是殺的都是該死的人。

  在江靈歌心裡,那些壞人早晚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她沒有資格去剝奪任何無辜之人的性命。

  當然,不無辜的人不算。

  楚涼夜見到她一臉沉思,忽然聲音之中隱藏著幾分提醒的含義:「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在那些百姓面前,同樣是他們的主宰之一,只有權利才是最真實的!」

  江靈歌只感覺心臟沉甸甸的。

  因為當年的她也是如此想的,她的腦海之中只裝滿著仇恨和權利。

  「夜王殿下可是有什麼難以言說的隱情?」

  她在濃霧的對面瞧著那張在水霧之中,讓人感覺驚才絕艷的容顏。

  薄唇輕輕動了動,楚涼夜的聲音穿透寂靜的空間:「你說呢?」

  江靈歌默然。

  她覺得和這人說話,每次都要死上不知道多少腦細胞。

  楚涼夜覺得泡夠了,甩過去一塊方巾給她:「擦背!」

  江靈歌拿著那塊方巾,一臉茫然的瞪著他:「給我適可而止,別過分了啊!」

  她將方巾丟在旁邊,起身就要走出屏風,楚涼夜舒服的靠在浴桶上:「不幫忙,本王就不出來,傷口若是更重了,或者本王不小心病死了,有人會送你來找本王的!」

  威脅……

  這絕對是威脅。

  江靈歌咬牙切齒,回頭狠狠的對著木桶踢了一腳,她再好的涵養也要被他給氣光了。

  然而,楚涼夜並沒有因為她的不敬而生氣,而是稍微抬起來一些,等著她乖乖擦背。

  江靈歌深深吸了口氣,可是空氣之中滿滿都是那男人的味道。

  挽起袖子,江靈歌十分無奈的拿起方巾,站在楚涼夜身後,還有意無意的拽兩下繃帶加以報復。

  楚涼夜沒說話,仔細的享受著江靈歌的服侍,煙霧流轉之間,模糊了兩人的眉眼,更讓江靈歌的睫毛上沾染了一層霧氣。

  江靈歌帶著幾分敷衍的隨便給他擦了擦:「快出來,要是傷口感染病死了,別怪本姑娘沒提醒你!」

  楚涼夜猛然睜開雙眼,忽然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她剛要起身離開,誰曉得會失去平衡,她沒有留意,直接一頭栽進了寬大的浴桶裡面。

  能夠坐上四個人的浴桶大的難以想像,江靈歌整個人都泡在了裡面,那股窒息的感覺再次傳來,她差點兒被嗆死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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