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成了廢人
影七點頭：「好！」
房間之中的人都退了出去，影七守在門口看守，裡面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幽幽轉醒。
楚連潯睜開雙眼。一雙桃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眼底卻隱藏著深深的疲憊。
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
可是身上受傷太重，剛剛抬起的上半身卻狠狠的落在床上。
倒吸了口涼氣，門外的影七聽到動靜。立刻轉身進了房間。
他低頭站在一旁，見到楚連潯皺著眉頭重新撐起來：「你們王爺呢？」
「王爺已經開始準備。打算帶著人趁著夜裡離開此地！」
「楚涼夜真是笨蛋，明知道是陷阱。還非要跑過來救我！」
影七沉默了一下：「如果不救，你肯定會死在裡面！」
楚連潯怔然。卻緊繃著面容沒有說話，隨後，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好吧，這次是我拖累他了，不過本世子沒有跟錯人，按照正常的選擇來說，你們王爺為了自己的安全。不應該來救我才對！」
「你都已經出來了，還說那些做什麼？」
楚連潯聞言挑眉，倒是覺得影七說的很對。可是他突然想到什麼。扶著牆壁就要站起身。
影七見到他那副模樣，不忍心的說道：「你……我們救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楚連潯一愣。可是看到自己居然沒有站起來，坐在床榻邊上半晌都沒有出聲。
因為他雙腿竟然沒有絲毫知覺，他剛才只是以為躺在床上時間太長了沒有力氣，可如今聽到影七這麼說，明顯不是。
楚斐然為了讓他背叛夜王，倒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桃花眼之中醞釀著一抹晦暗之色，他面無表情，可是抓著床頭的手背上卻青筋畢露。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連潯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廢了？」
影七不好說什麼：「還不知道，等出去以後會帶你去看大夫，先不要那麼悲觀！」
雖然話是如此，可是楚連潯傷的很重，雙腳的腳筋被人生生挑斷，就算雲深醫術高超，能夠將其縫合連上，怕是楚連潯這輩子也不能和普通人一樣了。
「暮兒呢？你們有沒有看到暮兒？」
楚連潯的眼底划過一道擔憂，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傷勢一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手握成拳，在膝蓋上狠狠的敲了敲。
沒有知覺，甚至連麻木的感覺都沒有。
如果真的有救，應該會很疼的，現在他多希望自己腿上的傷口能夠痛起來，即便是再怎麼疼他都可以忍受。
不能行走，對於張揚不羈的連世子代表什麼，也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影七搖了搖頭：「我們從天牢之中將你救出來，並不知道公主殿下在哪兒！」
兩人在京城相處這麼長的時間，楚連潯早就知道了暮兒的真實身份，雖然當初鬧了不少笑話，可都不影響他的死纏爛打。
反正論這個技能，楚連潯還是十分在行的。
只是沒想到，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思告白了一番，還沒有等到對方的回覆，就落在了楚斐然的手裡。
外面夜色寂靜，已經初冬的天氣刮來一陣冷風，讓人心情蕭瑟不已。
楚連潯靠在床頭，身體上的傷口又崩裂許多，雪白的繃帶都已經滲透出絲絲的血跡。
他從天牢之中昏迷一路，到現在才真正醒來，卻沒想到現實居然給他帶來這麼多的打擊。
楚連潯苦笑了一聲，用手輕輕捏著自己的膝蓋：「你說，暮兒要是答應我了，決定跟我這個殘廢在一起，她以後要該怎麼辦啊！」
他面容依舊含笑，桃花眼波光瀲灩，透著無邊的艷色。
那張有些蒼白的容顏，卻依舊如沐春風，看上去沒有因為自己的遭遇產生絲毫要放棄的情緒。
影七緊抿著唇角，站在旁邊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算說出來的話，也只是無緣無故的安慰罷了。
「本來她就嫌棄我，如今我又徹底殘廢了，我還答應她將來帶著她遊山玩水，閱遍山河，結果我自己卻不能走了，你說她會不會覺得我拖累她？」
他的話語之中透著清冷的低笑，像是自嘲一樣。
影七沉默片刻，還是動了動唇角：「不會！」
「是嗎，可是……我怎麼沒死在裡面呢，這樣的話，她可能因為惦念我的一點兒好處，就會記住我一輩子，這樣我也知足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想她最後會因為同情我才選擇和我在一起！」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楚連潯最關心的還是暮兒。
他不知道暮兒在宮中怎麼樣了，他只在今天早上的時候無意中見到她一面，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讓人不可掌控。
影七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切等離開以後再說，世子殿下安心養傷為好！」
楚連潯點點頭：「嗯，我知道，你出去吧！」
影七轉身離開，楚連潯唇角一直含笑，卻在影七將大門關上的時候，一雙眼中出現了一抹霧氣和狠厲。
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在視線落在自己的雙腿之上時候，他突然瘋了一樣的狠狠的砸著雙腿，雖然他現在受傷虛弱，可依舊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眼見著雙腿的皮膚紅了起來，他卻依舊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痛覺。
「楚斐然，楚斐然！」
怎麼可能不怨恨，怎麼可能會甘心，明明都和暮兒說好了的，暮兒差不多就要答應他了，他楚連潯這輩子沒有真的對誰上過心，可現在終究什麼都沒有了。
世子府毀了，就連他父親都去世了。
暮兒是南祁公主，他這個廢人怎麼可能還有資格陪在她身邊。
她值得更好的。
想到此處，楚連潯將細長的桃花眼緊緊閉上，不管身上崩裂的傷口，身上的光芒像是死了一樣。
影七從房間之中退出，雙眼之中划過一道不忍。
楚斐然下手真的狠，他在得知連親王府一直幫助楚涼夜以後，直接安排大軍將連親王府包圍起來，老親王被抓，楚連潯為了救自己的父親用自己做籌碼和楚斐然換人，老親王卻為了自己的兒子，當場自裁在眾人面前。
就在楚涼夜和江靈歌來到皇城的前一天，暗中卻發生了無數讓人始料未及的事情，楚斐然動作實在太快，從抓捕到審問，用了僅僅不到一天一/夜的時間。
連親王府乃是當年皇上登基之後，親自認的義弟，甚至在他登基的第一時間，就給了他親王之稱，就連楚連潯都被改為楚姓，成為京城皇族的一份子。
這樣的身份和地位，按理說不該有人敢動連親王府的一根毫毛，可楚斐然偏偏有這個膽子做了。
楚涼夜一身寒意的從門外走進來，見到影七站在門口沉思著什麼，眉宇微微蹙起：「他醒了？」
「是！」
楚涼夜動了動唇角，楚連潯會有這個下場，他也有很大的責任，所以在得知對方有危險的一瞬間，他甚至沒有來得及部署什麼就帶著人去天牢救人。
時間不等人，他不想看到楚連潯的屍體。
可是人雖然沒事，可是楚斐然卻很利落的斬斷了他的左膀右臂。
「好好看著他，不要讓他出事，剛剛得到消息，暮兒還在等著他！」
影七微微一愣：「宮裡傳來的消息？」
楚涼夜什麼也沒說，可是想到暗中得到的線報，臉色依舊冷硬的厲害。
楚斐然居然在將楚連潯害成這幅模樣的同時，居然還要暮兒嫁給他。
這天地下的好事他都要占盡了，也不確定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氣來享受。
「王爺，接下來該怎麼辦？」
楚涼夜目光深了深：「出去，帶人殺入皇宮！」
影七立刻行禮：「是，王爺！」
夜色之中正在醞釀著一場混亂，城西百姓暴動，甚至不少人和官兵打了起來，從一開始的儘量不傷人，最後的動亂升級，百姓和官兵都互有死傷。
因為城中許多官兵的家人也在此處，所以甚至有人開始遊行示威起來，太子一時間也有些頭疼不已。
本來這件事都是秘密計劃的，卻不知道被誰透露出了消息，一下子鬧得人盡皆知。
小部分的官兵進入城西之中搜尋，而太子卻不知道，這部分人早就被人替代。
江靈歌穿著普通官兵的衣服，身邊圍著幾十個雲深安排給她的護衛，眾人裝作巡查兵的模樣一路深入城西腹地。
挨家挨戶的搜索之中，江靈歌儘量避免和人發生衝突，而且還特意留下了一些記號和線索。
那些字母別人不認識，可是和江靈歌朝夕相處的楚涼夜卻知道，關於暮兒的消息，也都是江靈歌傳遞過來的。
等到眾人楚涼夜的手下總算和江靈歌等人接洽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徹底黑了，她不敢遲疑，在見到那農家院的大門之時，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
楚涼夜一把將帶著人皮面具還穿著士兵裝束的江靈歌抱在懷裡。
「辛苦你了！」
江靈歌搖頭，「快換上衣服離開這裡，剩下的人都是些生面孔，穿上百姓的衣服暫時留在這裡，不要輕舉妄動，等找到機會再一塊離開！」
雲深手下的那些護衛立刻點頭應聲。
江靈歌安排的很好，楚斐然也不可能在城西真的大開殺戒，那樣的話，基本上可以等著京城這些百姓造反了。
一旦百姓動亂起來，怕是沒等楚涼夜的人帶兵過來，這楚京的大門就不攻自破。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間，楚涼夜立刻吩咐手下人行動，他帶著江靈歌進了房間，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連潯。
面色驟然一變，江靈歌驚訝道：「他怎麼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楚連潯幽幽睜開雙眼，只是原本讓人炫目的眸子卻在此時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楚連潯，你……」
楚連潯沒說話，就像是沒了靈魂一樣，他只是挑挑眼皮看了她一眼，像是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見到他這模樣，江靈歌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同尋常：「影七，你先背著他從這裡離開！」
影七得令，可是楚連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你們走吧，不用管我！」
江靈歌頓時有些生氣，「楚連潯，乖乖離開，你難道不想看到暮兒嗎，現在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在這裡，暮兒還在宮裡等著你去救她！」
楚連潯漫不經心：「她畢竟是南祁公主，楚斐然不會對她如何！」
江靈歌頓時笑了，像是被氣的：「是不會對她如何，可是為了救你，暮兒自薦枕席！」
眼見著楚連潯的瞳孔放大收縮，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了無與倫比的震驚之色。
「暮兒她……」
「若是再晚一點兒，明日暮兒沒準就成了太子的一個妃子，一個小妾！」
江靈歌的話明顯是火上澆油，然而楚連潯卻徹底憤怒起來：「帶我出去，我要殺了楚斐然，我要……」
「報仇的機會有的是，現在你的安全最重要，走吧！」
江靈歌心很累，她暫時不想說話。
楚涼夜看了一眼被影七背在背上的楚連潯，默默的寒了眸子。
一小伙人飛快的在小巷子裡穿梭，直奔著城西外面的包圍圈走去，一些士兵看到之前安排出去的小對出來了，立刻上前詢問情況。
江靈歌壓著嗓子慌亂的說道：「我們遇到了一夥可疑的人，就在這條小路最西邊的位置，同伴也被那些人打傷，對方武功太強，我們幾個撐不住這才拼命跑回來送信！」
那人不疑有他：「帶著傷患去療傷，剩下的人跟我走！」
那些人轉身向著裡面衝去，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留痕跡的鑽進了醫館旁邊的巷子裡。
七拐八拐的來到一處隱秘的小店，江靈歌立刻讓人給雲深信。
如今楚連潯身上的傷勢實在太嚴重了，怕是整個京城只有他有這醫治的能力。
江靈歌站在門口的巷子裡，看著天上的星辰微微皺眉。
她將楚涼夜叫出來，目光凝重的看著他：「我遇到那個玄衣人了！」
楚涼夜瞳孔微縮，「你有沒有受傷？」
江靈歌搖了搖頭：「他將我關起來，然後，我從地道之中逃了出來，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楚涼夜凝視著她，突然低聲說道：「是楚清華對不對？」
江靈歌有些詫異，她倒是沒想到楚涼夜居然這麼簡單就猜到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或者說，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直都有猜測，只是不確定罷了，沒想到真的是他！」
江靈歌輕笑了一聲：「我也早該想到的，會毒術，武功高強，又這麼幾年都沒有在京城之中停留，他也是很符合這個人的！」
「是！」
楚涼夜低聲回答了一句：「當初我和他說出我對雲深的懷疑，對他的懷疑也很不算太輕，楚清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那王爺怎麼選擇？」
「傷害過你的人，本王不會放過！」
他微微垂下眸子，狹長的鳳眸內閃過一道凌厲的光彩。
江靈歌抬起頭，像是要深深看入他的眼睛裡，她輕笑了一聲：「該說了已經說了，我要進宮救暮兒！」
時間不等人，兩人的交流也不過在片刻之間。
楚涼夜沒說什麼，立刻吩咐下去，帶著人偷偷從暗道潛入，向著皇宮進發。
如今整個皇城都被控制，想要從外面調進人來還是有些困難，所以這次行動，楚涼夜只帶了影七等十幾個暗衛。
一路穿越暗道，如入無人之境，加上江靈歌對一些當初隱藏起來的暗道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眾人幾乎沒有浪費什麼力氣。
停在這條暗道的盡頭，江靈歌轉過身低聲對身後的人說道：「這裡能夠直接通往太子的寢殿，你們小心一些跟我來！」
眾人點頭，楚涼夜走在最前面，他武功最高，能夠聽到外面的動靜，當他點頭的時候，所有人才向著通道的外面走去。
不過並非所有人一起從這裡離開，而是她和楚涼夜兩人一塊行動，而剩下的人分別從另外幾個出口出去。
兩人從通道之中鑽出來，深深的呼出口氣。
怕是太子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床底下會被人挖了一條暗道，所以當兩人出來的時候，外面還傳來太子說話的聲音。
「如今西楚的皇位馬上就是我的，你嫁給本太子應該不虧，就算是南祁國知道了，也一定會同意的！」
「你無恥！」
暮兒怒罵道，她的聲音正好從床榻的方向傳來，不用分辨江靈歌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好在，他們來的還很及時，沒有發生什麼不該出現的事情。
楚斐然的聲音逼近：「要是早知道你這麼好看，本太子就該將婚事早點兒答應下來，你們之前那個假公主實在是讓我倒胃口，我還以為南祁的審美和西楚不一樣呢！」
他語氣之中透著幾分調戲，而巴掌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清脆乍響。
江靈歌心口一顫，因為外面已經出現了一片沉默的氣氛。
刺啦一聲，衣服被撕扯的聲音傳來，江靈歌再也忍不住了猛然從床下翻滾而出，手中的匕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刺了過去。
楚斐然明顯沒有想到床底下居然有人，他飛快側身靠在牆壁上，大聲對著外面喊道：「有刺客！」
江靈歌定睛向著床榻上看去，暮兒滿眼通紅，捂著衣服靠在床邊，她見到江靈歌出現的一瞬間，眼底划過一道驚喜和惶恐。
驚喜是因為有人打斷了太子的好事，惶恐卻是因為她並不認識面前的人。
江靈歌的臉上還帶著面具，她對著暮兒悄悄比劃了一個手勢，暮兒瞪大雙眼，嘴角緊繃起來。
因為這種默契，是主僕兩人當初不小心養出來的，兩人在一起待了那麼長的時間，暮兒對江靈歌熟悉的很。
太子的房間被人一腳踹開，不少人帶著刀劍弓箭闖了進來。
所有的冰刃對準了站在大殿之中的江靈歌，江靈歌敵視著太子的方向，手中匕首驟然一翻。
太子被江靈歌攔在床帳之內，倒是沒有輕舉妄動，他看到暮兒直接跑到江靈歌身後，躲在她後面，眼底的色彩不由得深了深。
「你是來刺殺本宮的？」
江靈歌眯著雙眼沒說話，眼底的寒光仿佛要溢出來一樣。
這個人，不但差點兒傷害了暮兒，還傷害了楚連潯，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沒有絲毫廢話，江靈歌直接將匕首送了上去，楚連潯手中沒有武器，身上還穿著單薄的中衣，躲避的空間太小，讓江靈歌手中的匕首在他的手臂上划過一道口子。
他反手去抓江靈歌的手腕，一掌向著她的胸口拍去。
江靈歌雖然沒有內力，可防身的招數卻是有很多，見到對方來襲，她立刻收招站好。
反正她肯定打不過被從小訓練起來的楚斐然，先不說她這身體太過虛弱，做不到和她的反射神經同步動作，就算能，沒有內力的支撐她也打不了多久。
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暮兒，這場出其不意和地下的暗道已經足以付出了自己的價值。
「暮兒，走！」
她低喝了一聲，指了指床底的位置，暮兒沒有遲疑，直接閃身要組拿進裡面。
楚斐然已經趁著她的不注意被自己的下屬保護在了後方，他一臉陰沉至極的指著江靈歌的方向。
「殺了他們！」
弓箭和刀劍一瞬間就到了江靈歌眼前，然而一道身影憑空而至，手中銀光閃爍之間，把江靈歌牢牢的保護在後方。
江靈歌不想給楚涼夜增加壓力，跟在暮兒後方就向著地道鑽了過去，不過一行人卻沒有打算一熬離開皇宮。
這也是她用了一/夜的時間想出來的辦法，既然皇宮的地下滿是暗道，她門的人大可以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只要一個人守在一個易守難攻的通道前，那麼後面就再也不會有追兵打擾他們，她的腦海之中可是有所有暗道的地圖，掌握了這個，即便他們人數很少，這皇宮大戰依舊有勝利的希望。
江靈歌鑽入地道，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楚涼夜已經趁著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退了出來。
「快走！」
三人瞬間消失，楚斐然怒急，立刻大喝道：「追，一定要給本太子殺了他們！」
幾個人上前，七手八腳將大床砍碎，當廢墟之下的通道入口暴露在眾人眼前之時，楚斐然的唇角一下子緊繃起來。
他在這宮殿之中居住了這麼長的時間，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床底下，居然有一條暗道。
「太子殿下，這……」
房間之中的人都退了出去，影七守在門口看守，裡面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幽幽轉醒。
楚連潯睜開雙眼。一雙桃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眼底卻隱藏著深深的疲憊。
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
可是身上受傷太重，剛剛抬起的上半身卻狠狠的落在床上。
倒吸了口涼氣，門外的影七聽到動靜。立刻轉身進了房間。
他低頭站在一旁，見到楚連潯皺著眉頭重新撐起來：「你們王爺呢？」
「王爺已經開始準備。打算帶著人趁著夜裡離開此地！」
「楚涼夜真是笨蛋，明知道是陷阱。還非要跑過來救我！」
影七沉默了一下：「如果不救，你肯定會死在裡面！」
楚連潯怔然。卻緊繃著面容沒有說話，隨後，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好吧，這次是我拖累他了，不過本世子沒有跟錯人，按照正常的選擇來說，你們王爺為了自己的安全。不應該來救我才對！」
「你都已經出來了，還說那些做什麼？」
楚連潯聞言挑眉，倒是覺得影七說的很對。可是他突然想到什麼。扶著牆壁就要站起身。
影七見到他那副模樣，不忍心的說道：「你……我們救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楚連潯一愣。可是看到自己居然沒有站起來，坐在床榻邊上半晌都沒有出聲。
因為他雙腿竟然沒有絲毫知覺，他剛才只是以為躺在床上時間太長了沒有力氣，可如今聽到影七這麼說，明顯不是。
楚斐然為了讓他背叛夜王，倒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桃花眼之中醞釀著一抹晦暗之色，他面無表情，可是抓著床頭的手背上卻青筋畢露。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連潯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廢了？」
影七不好說什麼：「還不知道，等出去以後會帶你去看大夫，先不要那麼悲觀！」
雖然話是如此，可是楚連潯傷的很重，雙腳的腳筋被人生生挑斷，就算雲深醫術高超，能夠將其縫合連上，怕是楚連潯這輩子也不能和普通人一樣了。
「暮兒呢？你們有沒有看到暮兒？」
楚連潯的眼底划過一道擔憂，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傷勢一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手握成拳，在膝蓋上狠狠的敲了敲。
沒有知覺，甚至連麻木的感覺都沒有。
如果真的有救，應該會很疼的，現在他多希望自己腿上的傷口能夠痛起來，即便是再怎麼疼他都可以忍受。
不能行走，對於張揚不羈的連世子代表什麼，也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影七搖了搖頭：「我們從天牢之中將你救出來，並不知道公主殿下在哪兒！」
兩人在京城相處這麼長的時間，楚連潯早就知道了暮兒的真實身份，雖然當初鬧了不少笑話，可都不影響他的死纏爛打。
反正論這個技能，楚連潯還是十分在行的。
只是沒想到，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思告白了一番，還沒有等到對方的回覆，就落在了楚斐然的手裡。
外面夜色寂靜，已經初冬的天氣刮來一陣冷風，讓人心情蕭瑟不已。
楚連潯靠在床頭，身體上的傷口又崩裂許多，雪白的繃帶都已經滲透出絲絲的血跡。
他從天牢之中昏迷一路，到現在才真正醒來，卻沒想到現實居然給他帶來這麼多的打擊。
楚連潯苦笑了一聲，用手輕輕捏著自己的膝蓋：「你說，暮兒要是答應我了，決定跟我這個殘廢在一起，她以後要該怎麼辦啊！」
他面容依舊含笑，桃花眼波光瀲灩，透著無邊的艷色。
那張有些蒼白的容顏，卻依舊如沐春風，看上去沒有因為自己的遭遇產生絲毫要放棄的情緒。
影七緊抿著唇角，站在旁邊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算說出來的話，也只是無緣無故的安慰罷了。
「本來她就嫌棄我，如今我又徹底殘廢了，我還答應她將來帶著她遊山玩水，閱遍山河，結果我自己卻不能走了，你說她會不會覺得我拖累她？」
他的話語之中透著清冷的低笑，像是自嘲一樣。
影七沉默片刻，還是動了動唇角：「不會！」
「是嗎，可是……我怎麼沒死在裡面呢，這樣的話，她可能因為惦念我的一點兒好處，就會記住我一輩子，這樣我也知足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想她最後會因為同情我才選擇和我在一起！」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楚連潯最關心的還是暮兒。
他不知道暮兒在宮中怎麼樣了，他只在今天早上的時候無意中見到她一面，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讓人不可掌控。
影七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切等離開以後再說，世子殿下安心養傷為好！」
楚連潯點點頭：「嗯，我知道，你出去吧！」
影七轉身離開，楚連潯唇角一直含笑，卻在影七將大門關上的時候，一雙眼中出現了一抹霧氣和狠厲。
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在視線落在自己的雙腿之上時候，他突然瘋了一樣的狠狠的砸著雙腿，雖然他現在受傷虛弱，可依舊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眼見著雙腿的皮膚紅了起來，他卻依舊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痛覺。
「楚斐然，楚斐然！」
怎麼可能不怨恨，怎麼可能會甘心，明明都和暮兒說好了的，暮兒差不多就要答應他了，他楚連潯這輩子沒有真的對誰上過心，可現在終究什麼都沒有了。
世子府毀了，就連他父親都去世了。
暮兒是南祁公主，他這個廢人怎麼可能還有資格陪在她身邊。
她值得更好的。
想到此處，楚連潯將細長的桃花眼緊緊閉上，不管身上崩裂的傷口，身上的光芒像是死了一樣。
影七從房間之中退出，雙眼之中划過一道不忍。
楚斐然下手真的狠，他在得知連親王府一直幫助楚涼夜以後，直接安排大軍將連親王府包圍起來，老親王被抓，楚連潯為了救自己的父親用自己做籌碼和楚斐然換人，老親王卻為了自己的兒子，當場自裁在眾人面前。
就在楚涼夜和江靈歌來到皇城的前一天，暗中卻發生了無數讓人始料未及的事情，楚斐然動作實在太快，從抓捕到審問，用了僅僅不到一天一/夜的時間。
連親王府乃是當年皇上登基之後，親自認的義弟，甚至在他登基的第一時間，就給了他親王之稱，就連楚連潯都被改為楚姓，成為京城皇族的一份子。
這樣的身份和地位，按理說不該有人敢動連親王府的一根毫毛，可楚斐然偏偏有這個膽子做了。
楚涼夜一身寒意的從門外走進來，見到影七站在門口沉思著什麼，眉宇微微蹙起：「他醒了？」
「是！」
楚涼夜動了動唇角，楚連潯會有這個下場，他也有很大的責任，所以在得知對方有危險的一瞬間，他甚至沒有來得及部署什麼就帶著人去天牢救人。
時間不等人，他不想看到楚連潯的屍體。
可是人雖然沒事，可是楚斐然卻很利落的斬斷了他的左膀右臂。
「好好看著他，不要讓他出事，剛剛得到消息，暮兒還在等著他！」
影七微微一愣：「宮裡傳來的消息？」
楚涼夜什麼也沒說，可是想到暗中得到的線報，臉色依舊冷硬的厲害。
楚斐然居然在將楚連潯害成這幅模樣的同時，居然還要暮兒嫁給他。
這天地下的好事他都要占盡了，也不確定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氣來享受。
「王爺，接下來該怎麼辦？」
楚涼夜目光深了深：「出去，帶人殺入皇宮！」
影七立刻行禮：「是，王爺！」
夜色之中正在醞釀著一場混亂，城西百姓暴動，甚至不少人和官兵打了起來，從一開始的儘量不傷人，最後的動亂升級，百姓和官兵都互有死傷。
因為城中許多官兵的家人也在此處，所以甚至有人開始遊行示威起來，太子一時間也有些頭疼不已。
本來這件事都是秘密計劃的，卻不知道被誰透露出了消息，一下子鬧得人盡皆知。
小部分的官兵進入城西之中搜尋，而太子卻不知道，這部分人早就被人替代。
江靈歌穿著普通官兵的衣服，身邊圍著幾十個雲深安排給她的護衛，眾人裝作巡查兵的模樣一路深入城西腹地。
挨家挨戶的搜索之中，江靈歌儘量避免和人發生衝突，而且還特意留下了一些記號和線索。
那些字母別人不認識，可是和江靈歌朝夕相處的楚涼夜卻知道，關於暮兒的消息，也都是江靈歌傳遞過來的。
等到眾人楚涼夜的手下總算和江靈歌等人接洽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徹底黑了，她不敢遲疑，在見到那農家院的大門之時，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
楚涼夜一把將帶著人皮面具還穿著士兵裝束的江靈歌抱在懷裡。
「辛苦你了！」
江靈歌搖頭，「快換上衣服離開這裡，剩下的人都是些生面孔，穿上百姓的衣服暫時留在這裡，不要輕舉妄動，等找到機會再一塊離開！」
雲深手下的那些護衛立刻點頭應聲。
江靈歌安排的很好，楚斐然也不可能在城西真的大開殺戒，那樣的話，基本上可以等著京城這些百姓造反了。
一旦百姓動亂起來，怕是沒等楚涼夜的人帶兵過來，這楚京的大門就不攻自破。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間，楚涼夜立刻吩咐手下人行動，他帶著江靈歌進了房間，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連潯。
面色驟然一變，江靈歌驚訝道：「他怎麼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楚連潯幽幽睜開雙眼，只是原本讓人炫目的眸子卻在此時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楚連潯，你……」
楚連潯沒說話，就像是沒了靈魂一樣，他只是挑挑眼皮看了她一眼，像是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見到他這模樣，江靈歌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同尋常：「影七，你先背著他從這裡離開！」
影七得令，可是楚連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你們走吧，不用管我！」
江靈歌頓時有些生氣，「楚連潯，乖乖離開，你難道不想看到暮兒嗎，現在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在這裡，暮兒還在宮裡等著你去救她！」
楚連潯漫不經心：「她畢竟是南祁公主，楚斐然不會對她如何！」
江靈歌頓時笑了，像是被氣的：「是不會對她如何，可是為了救你，暮兒自薦枕席！」
眼見著楚連潯的瞳孔放大收縮，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了無與倫比的震驚之色。
「暮兒她……」
「若是再晚一點兒，明日暮兒沒準就成了太子的一個妃子，一個小妾！」
江靈歌的話明顯是火上澆油，然而楚連潯卻徹底憤怒起來：「帶我出去，我要殺了楚斐然，我要……」
「報仇的機會有的是，現在你的安全最重要，走吧！」
江靈歌心很累，她暫時不想說話。
楚涼夜看了一眼被影七背在背上的楚連潯，默默的寒了眸子。
一小伙人飛快的在小巷子裡穿梭，直奔著城西外面的包圍圈走去，一些士兵看到之前安排出去的小對出來了，立刻上前詢問情況。
江靈歌壓著嗓子慌亂的說道：「我們遇到了一夥可疑的人，就在這條小路最西邊的位置，同伴也被那些人打傷，對方武功太強，我們幾個撐不住這才拼命跑回來送信！」
那人不疑有他：「帶著傷患去療傷，剩下的人跟我走！」
那些人轉身向著裡面衝去，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留痕跡的鑽進了醫館旁邊的巷子裡。
七拐八拐的來到一處隱秘的小店，江靈歌立刻讓人給雲深信。
如今楚連潯身上的傷勢實在太嚴重了，怕是整個京城只有他有這醫治的能力。
江靈歌站在門口的巷子裡，看著天上的星辰微微皺眉。
她將楚涼夜叫出來，目光凝重的看著他：「我遇到那個玄衣人了！」
楚涼夜瞳孔微縮，「你有沒有受傷？」
江靈歌搖了搖頭：「他將我關起來，然後，我從地道之中逃了出來，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楚涼夜凝視著她，突然低聲說道：「是楚清華對不對？」
江靈歌有些詫異，她倒是沒想到楚涼夜居然這麼簡單就猜到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或者說，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直都有猜測，只是不確定罷了，沒想到真的是他！」
江靈歌輕笑了一聲：「我也早該想到的，會毒術，武功高強，又這麼幾年都沒有在京城之中停留，他也是很符合這個人的！」
「是！」
楚涼夜低聲回答了一句：「當初我和他說出我對雲深的懷疑，對他的懷疑也很不算太輕，楚清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那王爺怎麼選擇？」
「傷害過你的人，本王不會放過！」
他微微垂下眸子，狹長的鳳眸內閃過一道凌厲的光彩。
江靈歌抬起頭，像是要深深看入他的眼睛裡，她輕笑了一聲：「該說了已經說了，我要進宮救暮兒！」
時間不等人，兩人的交流也不過在片刻之間。
楚涼夜沒說什麼，立刻吩咐下去，帶著人偷偷從暗道潛入，向著皇宮進發。
如今整個皇城都被控制，想要從外面調進人來還是有些困難，所以這次行動，楚涼夜只帶了影七等十幾個暗衛。
一路穿越暗道，如入無人之境，加上江靈歌對一些當初隱藏起來的暗道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眾人幾乎沒有浪費什麼力氣。
停在這條暗道的盡頭，江靈歌轉過身低聲對身後的人說道：「這裡能夠直接通往太子的寢殿，你們小心一些跟我來！」
眾人點頭，楚涼夜走在最前面，他武功最高，能夠聽到外面的動靜，當他點頭的時候，所有人才向著通道的外面走去。
不過並非所有人一起從這裡離開，而是她和楚涼夜兩人一塊行動，而剩下的人分別從另外幾個出口出去。
兩人從通道之中鑽出來，深深的呼出口氣。
怕是太子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床底下會被人挖了一條暗道，所以當兩人出來的時候，外面還傳來太子說話的聲音。
「如今西楚的皇位馬上就是我的，你嫁給本太子應該不虧，就算是南祁國知道了，也一定會同意的！」
「你無恥！」
暮兒怒罵道，她的聲音正好從床榻的方向傳來，不用分辨江靈歌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好在，他們來的還很及時，沒有發生什麼不該出現的事情。
楚斐然的聲音逼近：「要是早知道你這麼好看，本太子就該將婚事早點兒答應下來，你們之前那個假公主實在是讓我倒胃口，我還以為南祁的審美和西楚不一樣呢！」
他語氣之中透著幾分調戲，而巴掌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清脆乍響。
江靈歌心口一顫，因為外面已經出現了一片沉默的氣氛。
刺啦一聲，衣服被撕扯的聲音傳來，江靈歌再也忍不住了猛然從床下翻滾而出，手中的匕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刺了過去。
楚斐然明顯沒有想到床底下居然有人，他飛快側身靠在牆壁上，大聲對著外面喊道：「有刺客！」
江靈歌定睛向著床榻上看去，暮兒滿眼通紅，捂著衣服靠在床邊，她見到江靈歌出現的一瞬間，眼底划過一道驚喜和惶恐。
驚喜是因為有人打斷了太子的好事，惶恐卻是因為她並不認識面前的人。
江靈歌的臉上還帶著面具，她對著暮兒悄悄比劃了一個手勢，暮兒瞪大雙眼，嘴角緊繃起來。
因為這種默契，是主僕兩人當初不小心養出來的，兩人在一起待了那麼長的時間，暮兒對江靈歌熟悉的很。
太子的房間被人一腳踹開，不少人帶著刀劍弓箭闖了進來。
所有的冰刃對準了站在大殿之中的江靈歌，江靈歌敵視著太子的方向，手中匕首驟然一翻。
太子被江靈歌攔在床帳之內，倒是沒有輕舉妄動，他看到暮兒直接跑到江靈歌身後，躲在她後面，眼底的色彩不由得深了深。
「你是來刺殺本宮的？」
江靈歌眯著雙眼沒說話，眼底的寒光仿佛要溢出來一樣。
這個人，不但差點兒傷害了暮兒，還傷害了楚連潯，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沒有絲毫廢話，江靈歌直接將匕首送了上去，楚連潯手中沒有武器，身上還穿著單薄的中衣，躲避的空間太小，讓江靈歌手中的匕首在他的手臂上划過一道口子。
他反手去抓江靈歌的手腕，一掌向著她的胸口拍去。
江靈歌雖然沒有內力，可防身的招數卻是有很多，見到對方來襲，她立刻收招站好。
反正她肯定打不過被從小訓練起來的楚斐然，先不說她這身體太過虛弱，做不到和她的反射神經同步動作，就算能，沒有內力的支撐她也打不了多久。
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暮兒，這場出其不意和地下的暗道已經足以付出了自己的價值。
「暮兒，走！」
她低喝了一聲，指了指床底的位置，暮兒沒有遲疑，直接閃身要組拿進裡面。
楚斐然已經趁著她的不注意被自己的下屬保護在了後方，他一臉陰沉至極的指著江靈歌的方向。
「殺了他們！」
弓箭和刀劍一瞬間就到了江靈歌眼前，然而一道身影憑空而至，手中銀光閃爍之間，把江靈歌牢牢的保護在後方。
江靈歌不想給楚涼夜增加壓力，跟在暮兒後方就向著地道鑽了過去，不過一行人卻沒有打算一熬離開皇宮。
這也是她用了一/夜的時間想出來的辦法，既然皇宮的地下滿是暗道，她門的人大可以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只要一個人守在一個易守難攻的通道前，那麼後面就再也不會有追兵打擾他們，她的腦海之中可是有所有暗道的地圖，掌握了這個，即便他們人數很少，這皇宮大戰依舊有勝利的希望。
江靈歌鑽入地道，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楚涼夜已經趁著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退了出來。
「快走！」
三人瞬間消失，楚斐然怒急，立刻大喝道：「追，一定要給本太子殺了他們！」
幾個人上前，七手八腳將大床砍碎，當廢墟之下的通道入口暴露在眾人眼前之時，楚斐然的唇角一下子緊繃起來。
他在這宮殿之中居住了這麼長的時間，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床底下，居然有一條暗道。
「太子殿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