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沒有忘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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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麼一說,影七的臉色更紅了。

  「皇后娘娘,都已經收拾妥當了!」

  江靈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營地。不少侍衛已經在等待命令。

  「嗯,啟程吧!」

  一排人整齊劃一的開始搬東西,大船依舊停留在碼頭旁邊,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船。天色也已經有些暗了。

  眾人開始行船,看著聖島遠遠消失在眼前。江靈歌心裡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頭。就聽到旁邊有人傳來一聲尖叫。

  「啊,有蛇!」

  一瞬間。所有人拿著手中的傢伙沖了過去,當一條青色的小蛇被圍在其中,正要被打死的時候,一道咳嗽聲從後方傳來:「咳咳!」

  江靈歌將目光看了過去。

  就見水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船上,她對著江靈歌和眾人揮了揮手,然後直接跳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走到兩人面前,然後抬起頭看了楚涼夜一眼:「那個。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我是偷偷跑出來的,長這麼大都沒有怎麼離開過聖島。想要和你們一起去見識一下。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江靈歌抿著唇角笑道:「我好像沒有邀請過你,小蛇女!」

  水星將那青色小蛇撿起來。那小蛇在她的手臂上來回纏繞著。

  她像是沒聽到江靈歌的話,煞有介事的問道:「上次你讓蛇咬我的那種藥是怎麼配置出來的?」

  「山林之中有很多蛇喜歡還有討厭的東西,喜歡的東西它們會圍著,討厭的會遠遠避開,很容易找得到!」

  江靈歌沒有告訴水星那是什麼,水星聽罷也不去問了,打算以後自己去找。

  「你那個香包可以給我一個嗎?」

  江靈歌甩手丟給她。

  那東西並非什麼值錢的物品,而是她用來防蚊子的。

  畢竟天氣炎熱,蚊蟲什麼的很討厭的。

  水星當做寶貝一樣包裹起來,這次看著江靈歌沒有了以前的敵意,但是江靈歌卻發現了對方態度之中隱藏著一點兒小心謹慎。

  至於那是什麼,她一時間也猜不透。

  既然想不明白,她自然也不想去思考了,她拉著楚涼夜找了一個清淨的地方休息。

  「涼夜,這船怎麼樣?」

  楚涼夜點點頭,語氣之中不住的讚許。

  「很厲害!」

  他雖然失去了很多記憶,但是一些常識還是明白,而且他也目睹了其他的船隻。

  那些船的風險很大,遠遠沒有他們乘坐這幾搜船做的精緻。

  被誇獎了一把,江靈歌嘴角忍不住揚了揚,心情一瞬間愉悅起來。

  「等回到楚京,念念一定會很高興!」

  不知不覺,眾人已經出來幾個月的時間了。

  小孩子變化極大,小時候長得很快,一周歲的小念念不知道已經變成什麼樣了。

  會不會走路,會吃了什麼東西,她真的很想知道。

  說不想念都是假的,之前對念念的關心實在太少,等她回去以後,她一定家加倍的補償回去。

  想到這裡,江靈歌的眼神都溢滿了光芒。

  然而,她卻聽到身邊的人低聲問道:「咱們的孩子叫念念嗎?」

  江靈歌心口窒息了一下。

  她仰起頭,看著那雙眼睛低聲笑道:「那名字不還是你取得嗎,叫楚念歌!」

  楚涼夜頷首,唇角緩緩勾了勾:「這個名字很不錯!」

  她嘴角動了動,失去記憶的楚涼夜,讓江靈歌多少還有些不適應。

  然而,她卻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溫柔和體貼。

  「楚涼夜,你忘記了一切,沒有忘記我嗎?」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他根本不知道,就算他偽裝的和以前一樣,她還是能察覺到對方有些不自然的情緒。

  也許,他們應該重新了解一下,畢竟讓他喜歡上一個,根本一點兒記憶都沒有的人,實在是有些困難。

  楚涼夜猶豫了一下,目光凝視著江靈歌的雙眼:「重新認識,不也很好嗎?」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江靈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你說的對,重新認識一下也沒什麼不好的,突然讓你當了爹,是不是還有些不習慣?」

  楚涼夜搖搖頭,摸了摸她的髮髻:「沒有,你別多想!」

  話雖然是如此,可她還是想的多了些。

  可楚涼夜好不容易回來,一切的事情都不能著急,她不強求著對方記住一切。

  江靈歌睜大雙眼,忽然想起慕容夜對她說過的話,江靈歌的心口頓時涼了。

  這代價對方收的還真是乾脆,忘記的人不是她,而是變成了楚涼夜。

  他做的很好,非常好。

  讓她這輩子都會記住他。

  一個月的時間眨眼即逝,五艘大船終於重新回到京城。

  楚涼夜活著回來的消息早就已經震驚了整個楚京,五艘大船剛剛一靠岸,朝中的文武百官就已經迎接出來。

  為首的幾個大臣滿臉驚訝的跳腳望著大船的方向,周圍全部都被禁衛軍隔警戒起來,暮兒抱著穿著小短衫的念念站在碼頭上等著,一雙靈動的眼睛四下看著。

  突然間,人群分開,中間出現了兩道身影,江靈歌穿著一身淺黃色的長裙,身邊跟著一襲黑衣的楚涼夜。

  她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眼睛猛然瞪大。

  一旁的平兒連忙將念念抱過來,剛剛她的手抖了抖,差點兒沒將孩子掉地上。

  這點兒小細節自然沒有人去關注,她飛快的跑了過去,站在江靈歌和楚涼夜面前,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唇角顫了顫,站在那裡半天都沒有發出聲音,最終還是江靈歌打破了這片平靜。

  「怎麼了,不敢相信?」

  楚涼夜沒有出聲,只是略顯平靜的看著暮兒,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陌生和冷漠。

  好像這裡的人,除了江靈歌以外,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入的了他的眼睛。

  「自然……自然是不敢相信,都說你死了,沒想到你居然活著回來了,不知道靈歌姐為了你的事兒流了多少眼淚,吃了多少苦,如果你再不回來,怕是……」

  剩下的話她沒有多說。

  因為只要一提起這段時間來,她就覺得傷心無比。

  江靈歌的轉變她都看在眼裡,如今還能看到那張笑意瑩然的臉,只感覺幸福極了。

  平兒抱著念念來到兩人面前,對著江靈歌低頭行禮,她哽咽著說道:「娘娘,念念奴婢給您帶過來了!」

  江靈歌一把將念念接過來,眼圈也有些紅了。

  不過這次她卻被高興的情緒浸滿。

  「別人不說了,咱們先回宮吧!」

  「嗯,已經在宮裡準備好了飯菜,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暮兒擦了擦眼角,直接帶著兩人上了馬車。

  楚涼夜側眸看著江靈歌,這是兩個人這一個月以來養成的一點兒默契。

  「她叫暮兒,是南祁國的小公主,不過當初她為了逃婚跑來府上給我當了一段時間丫鬟,那時候你還不喜歡我呢!」

  江靈歌小聲將暮兒介紹了一遍,楚涼夜眯了眯眸子,像是將她的話已經記在了心裡。

  他垂眸,看了江靈歌懷中的念念,不由得伸出手:「我抱抱他吧!」

  江靈歌猶豫了一下,小心的將念念放在楚涼夜懷裡。

  「這段時間,我對念念照顧的實在太少了,等這次回去,就靠你了!」

  她對著楚涼夜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來。

  楚涼夜親了親小胖墩的臉蛋,念念一雙滾圓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已經快十三個月的小念念已經能夠走路了,站在楚涼夜的腿上,把玩著他的一縷頭髮。

  「一周歲了,有沒有抓周?」

  江靈歌搖搖頭:「你我都不在,怎麼會呢?」

  她的聲音之中透著幾分惆悵和唏噓,這幾個月真像是活在地獄之中,每一天都好像要窒息了。

  楚涼夜捏了捏楚念歌的小臉蛋。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雖然對如今的環境有些不太習慣,但明顯比剛開始的時候好很多。

  一些人一些事情,他也在慢慢接受。

  抱著念念,他的目光落在江靈歌的側臉上,他的腦海之中卻一直都在想著那信封裡面的話。

  對她好……

  可是該怎麼對她好才能讓她高興呢?

  雖然江靈歌不將這些情緒顯露出來,可楚涼夜的心思何其敏感,就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他還是能體會到她的不開心。

  「靈歌,你怎麼了?」

  馬車之中陷入一瞬間的沉寂。

  江靈歌聽到聲音,瞬間從思緒之中拔出來,然後側頭看了一眼楚涼夜:「沒什麼,只是有些擔心你,還好這一個月來你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就連傷口……」

  她突然愣住了:「對了,你身上的疤痕都是怎麼沒的,居然這麼神奇!」

  楚涼夜微微勾了勾唇角:「怎麼,我受過什麼傷嗎?」

  看來問他根本沒有什麼用了,不過好在,她能夠確認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楚涼夜,至於那些傷痕什麼的,消失了明顯是件好事。

  可每次聽到這樣的回答,江靈歌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皇宮近了。

  突然間,另外一輛馬車出現在皇宮的大門外,像是在等著什麼人。

  江靈歌的馬車停了下來,前方的帘子被人撩起來,她眯著雙眼看過去,卻見到夜靖帶著人守在那邊。

  他怎麼來了?

  江靈歌面色冷了冷,上次的事情實在不太愉快,她一直以為夜靖有自知之明的離開了,卻沒想到對方一直守在這裡。

  對了,她倒是忘記,對方的另外一個目的了。

  她剛剛從聖島回來,而且還帶著完好無損的楚涼夜,怕是光這個消息,就值得無數人盯著他們了。

  袖子下的手緊了緊,江靈歌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目光冷靜的楚涼夜,原本浮躁的心思安定了些。

  反正只要楚涼夜在她身邊,她沒有什麼可怕的。

  夜靖面含淺笑,負手而立,身上月白色的長袍襯的他玉樹臨風,白面如玉。

  「皇后娘娘,許久不見,今日聽聞你和楚皇平安歸來,特意前來探望!」

  江靈歌一聽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明顯是根本不相信,然後過來探探底。

  既然楚涼夜已經回來了,江靈歌自然什麼都不擔心了,馬車上的帘子此時已經卷了起來,露出了裡面楚涼夜抱著孩子的身影。

  夜靖早就看到了,但是他依舊不動聲色:「都說聖島有起死回生的靈藥,果然是真的,所以,皇后娘娘這次歸來,是不是也能幫我解決一下問題了呢?」

  他的態度十分客氣,讓人沒有辦法有一點兒挑剔。

  江靈歌眯了眯眸子:「這件事,你可以去找聖島的島主!」

  一想到慕容夜,江靈歌的眼底不由得划過一道複雜的態度。

  對方去哪兒了,她在離開以後都沒有見過,至於對方如此深沉的心思,她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猜不透。

  不管他做了什麼,過去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們之間,也不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楚涼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馬車上走下來,站在江靈歌的身後。

  他目光上下的打量了夜靖一眼,目光緩緩危險了起來。

  就算失去了記憶,楚涼夜依舊還是那個楚涼夜,不管是武功還是心智,依舊是一等一的。

  只是現在更加純粹了一些。

  「靈歌,他是誰?」

  江靈歌本來不想暴露楚涼夜失去記憶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早晚都會被這些有心人知道的,所以她也沒有阻攔楚涼夜去問。

  「夜家的家主,夜靖!」

  楚涼夜不在意的垂下眸,對著念念笑了笑:「夜家,很厲害嗎?」

  江靈歌無言:「其實,還可以吧,畢竟就連東瞿國的皇帝都聽他的呢!」

  「哦!」

  楚涼夜聞言,淡淡的應了一聲。

  站在夜靖身後的幾個屬下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個個眼睛滿是怒火的看著兩人。

  夜家不厲害,還有誰厲害。

  東瞿國地大物博,可比他們小小的西楚厲害多了。

  而夜家被稱為第一世家,這是有幾百年底蘊在的,不是一個小小的西楚能夠比擬的。

  那些人正想要開口反駁兩人的話,夜靖擺手制止。

  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鬥嘴的。

  「你不記得我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楚涼夜,嘴角的笑容帶著意外之色,楚涼夜總算是仰起頭,正眼看了他一眼。

  江靈歌站在楚涼夜身邊,突然很想笑。

  沒想到醒過來的楚涼夜,居然學會了不將夜靖當回事。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但是莫名的覺得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江靈歌是個十分記仇的人,所以那件事將是夜靖罪惡的根源,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種絕望和痛處。

  所以夜靖,她會默默的為她點上幾炷香。

  「為什麼要記得你,你很重要嗎?」

  夜靖嘴角的笑容凝聚不起來了。

  被人這樣的貶低,無視,習慣了被人捧著和高高在上的夜大家主,多少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楚涼夜,我倒是覺得你越來越囂張了!」

  楚涼夜將念念放在江靈歌的懷裡,然後小聲囑咐:「靈歌,帶著念念靠後一點兒,免得一會兒打起來波及到你!」

  江靈歌愣了愣,她連忙拉住他的手腕:「不用,不會打起來的,而且殺豬焉用宰牛刀,你可是西楚的皇帝!」

  楚涼夜一聽也是,輕輕伸出手臂攬住了江靈歌的腰肢。

  他垂下眸子,十分自然的用一種極輕的語氣在她耳邊說道:「靈歌,這種沒有必要的人不要搭理,咱們走吧!」

  江靈歌渾身顫抖了一下,僵硬了片刻。

  她心中一抹疑惑在逐漸紮根,仰起頭看了一眼楚涼夜的側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指已經摸在了對方的面容上。

  見到楚涼夜疑惑的看著她,她連忙將心思收了起來。

  因為剛才那個小動作,她實在太熟悉了。

  不光這一點,還有很多。

  不管是思考的時候,喜歡用指尖敲動自己的腿和桌椅,還是看著她那種專心深情,甚至說,剛剛那個在她耳邊說話的動作。

  都像極了那個人。

  她心口顫了顫,很想在對方的眼中看出虛假,或者那張臉上看到什麼人皮面具。

  但是沒有。

  她已經學了醫術,再怎麼精湛的人皮面具也不會沒有一點兒的破綻,除非對方真的改頭換面了。

  但是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而且就算是在她的時代,改變一個人的容顏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滿天下跑的都是一模一樣的人了。

  可是這種懷疑她說不出口。

  楚涼夜真的已經失憶了,也可能這些只是他下意識的行為而已,有些動作以前的楚涼夜也會做。

  所以她開始沒有在意。

  可如今這個動作,讓她心中的疑惑越發生根發芽,成了一枚小小的刺。

  摸著的時候有些疼,但是不在意也就算了。

  她低著頭,跟在楚涼夜的身後向著皇宮走去,夜靖的幾個手下直接攔住了兩人的腳步。

  楚涼夜眯著雙眼,指尖輕輕一點。

  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小石子,直接砸在了最近兩人的身上,剎那間炸開一縷內力,讓那兩人不由得後退了好幾步。

  夜靖的目光閃了閃。

  他的武功也不弱,但是在感覺到剛剛楚涼夜那一手之後,卻發現對方強大他太多。

  「江靈歌,我的要求不高,如果你不想唐家和夜家,甚至東瞿結仇的話,就儘快的找到能夠解決兩儀蠱的東西,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麼:「如果你做不到,我不管你是誰,什麼身份,有沒有家人,我都會讓你成為我的藥引,上次那種意外,不會再出現了!」

  夜靖閉了閉眼。

  上次明明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他沒有下定決心。

  只要下定決心毀了這個女人,就算她再有能力也不會翻天。

  他為什麼會心軟,為什麼會中了她的招數,他就連自己都想不通。

  他一抬頭,就看到唐妙還站在馬車那裡。

  夜靖心中有些怒火,不由得想要發泄在那小丫頭的身上。

  「唐妙,你給我滾!」

  唐妙一愣,抬起頭看了一眼夜靖,對方這段時間的態度實在太詭異了,差點兒都讓她以為對方實際上是溫柔的。

  好在,她還沒有深陷其中,對方就已經原形畢露。

  她低著頭,將自己有些顫抖的手指藏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向著旁邊走了過去。

  遠離馬車,夜靖邁步踏上車裡,原本不打算理會唐妙,可就在此時,後方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像是有什麼急事稟報,眼瞧著就要撞上後退的唐妙。

  那人想要拉住馬,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唐妙剛好退到了馬車的前方道路上。

  就在那一瞬間,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唐妙被那匹馬狠狠的撞了出去,直接倒在路邊。

  身上青色的長裙被口中吐出來的鮮血染紅,夜靖坐在馬車裡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在那片刻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去的。

  馬車已經拽住,江靈歌和眾人一同圍繞上唐妙身邊,她學過醫術,立刻靠近唐妙想要把脈,卻看到唐妙被人抱在懷裡。

  夜靖的眼底滿是焦急之色。

  江靈歌明顯聽到了剛才的話,她冷冷的凝視著夜靖:「將唐妙放下!」

  那小丫頭的印象還深深的在腦海之中,江靈歌抿著唇角,咬著牙瞧著對方的臉。

  如果不是夜靖,唐妙根本不會受傷,她當初對唐妙說讓她照顧順便看著夜靖,那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誰知道這小丫鬟好好的唐家不待,竟然會跟著夜靖跑到西楚來。

  真是……

  她只感覺有些自責。

  「唐妙是我的丫鬟,夜靖,你將人放開!」

  夜靖一言不發,抱著被血污染滿了長裙的唐妙就要上馬車,他眼圈有些發紅,氣息冷的厲害:「讓開!」

  江靈歌見到他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會醫術,你知道的!」

  夜靖眼底的紅色這才輕了許多,他緊緊的攥著拳頭,扶著昏迷不醒的唐妙半蹲在地上。

  江靈歌也放下敵意,輕輕抓住唐妙的手腕,簡單查看了一下她的外傷。

  「肋骨斷了,你抱著她的時候一定要輕,準備擔架,將人抬到皇宮裡面去!」

  「是!」

  身後立刻有人準備東西,江靈歌拿出一顆護心丹給她吃下,擔心這才少了些。

  雖然傷勢有些重,好在沒有性命之憂,但她看到旁邊夜靖的時候,眼神之中的善意早就已經消失了。

  「夜靖,你該走了,這裡不是你留下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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