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大典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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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春竭力壓抑住內心的躁動,沿著抄手遊廊輕手輕腳往東走去,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心裡漸漸就有了主意——與其在福寧殿裡苦捱著,不如趁著還沒出宮,多賺幾兩銀子做陪嫁!

  寒林正和李秀真在偏殿內看著世子和郡主玩,玉梔倚在錦榻上含笑陪著兒子和女兒。

  小宮女悄悄進來,低聲告訴寒林福寧殿裡的女官立春要在玉堂殿東邊的梅林見她,有急事要說。

  聞言寒林一愣,忙走到錦榻邊,低聲告訴了玉梔。

  玉梔聞言,也是一驚,忙招手叫了李秀真過來,把這件事說了。

  李秀真笑了:「側妃,您放心!」

  他又看向寒林:「寒林姐姐,你儘管去吧,咱家派人悄悄跟著您!」

  寒林聽李秀真叫她「寒林姐姐」,不由笑了起來。

  李秀真今年才十八歲,確實比她要小,叫她「姐姐」倒也沒錯。

  得了李秀真這句話,玉梔鬆了一口氣——丁公公如今離開皇宮去了城外別莊休養,他在宮中的勢力都由李秀真接管了,李秀真若是能夠保證寒林的安全,應該是無礙的。

  她看向寒林:「寒林,財帛動人心,去的時候拿一千兩銀票,先給她四百兩,若是她再說別的消息,如果重要的話,就把剩餘的六百兩給她!」

  立春在姜蓁身邊多年,雖然不如清明受重用,卻不會不知道姜蓁的私隱。

  寒林提了個花籃,佯裝出去採摘梅花,剛走進梅林,便看到立春正立在前方,正在折一枝梅花。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立春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畢竟有些緊張,臉色蒼白,手心不停冒汗。

  見寒林走過來和她打招呼,立春勉強笑著應答了幾句,抬眼見四周沒有旁人,便低聲道:「寒林,皇后娘娘命人把一個叫楊媽媽的女人從江南帶入京城,路上不見了,皇后娘娘很生氣,吩咐清明去姜府,要姜府安排人散布留言——」

  說到這裡,立春又往四周看了看,然後結結巴巴道:「那流言便是要說和親王是姜王妃和......陛......陛下的親......親生兒子......」

  艱難地說出後面一句話之後,立春總算是長長出了一口氣。

  寒林聽了,心中一凜——明日就是皇太子冊封典禮了,姜皇后卻還賊心不死!

  她忙拿出玉梔提前讓她準備的一張銀票,塞到了立春手中,低聲道:「立春,你是個好的,這是我們主子給你的賞賜!」

  立春接過銀票,飛快看了一眼,見面額是四百兩,而且是大周最大的票號盛福祥發出的銀票,頓時心中一喜——這夠她出宮後在小地方買個好宅子了!

  她垂下眼帘略一思索,心道:我再掙一筆的話,這輩子就可以躺倒不幹了!

  想到這裡,立春眼睛灼熱看向寒林,聲音壓得低低的:「寒林,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不知道值多少賞賜......」

  寒林看著立春的眼睛,輕輕道:「這就看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重要了。」

  立春湊近寒林,低聲說了起來。

  寒林聽著聽著,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這件事......是真的?」

  立春點了點頭,道:「每次洗澡的時候,皇后娘娘都不讓旁人伺候,只留下清明一個人;晚上皇后安歇,也都是清明一個人在寢殿陪著皇后娘娘......」

  寒林又細細問了幾句,這才含笑把剩餘的六百兩銀票塞給了立春:「今日辛苦你了,以後有事,你想辦法去見李秀真李公公身邊的小太監李驥就行!」

  立春答應了一聲,折了一枝紅梅花,然後急急離開了。

  寒林匆匆忙忙折了幾枝梅花,放進了花籃里,然後拎著花籃便匆匆往玉堂殿而去。

  見寒林安全離開,李秀真派來的太監這才遠遠跟著回去了。

  聽了寒林的話,玉梔神情頓時凝重了起來,看向李秀真:「秀真,現如今不管真假,我們都要做好準備,你現在去見和親王,悄悄把這個消息稟報他!另外我要帶著世子和郡主回王府了,你順便帶著大轎過來吧!」

  李秀真答了聲「是」,當即退了下去。

  寒林擔憂地看著玉梔。

  玉梔微微一笑,溫聲安撫:「寒林,不用擔心,你忘了,我哥哥可是京兆尹少尹,管著京城呢!」

  寒林聽了,這才笑了起來,然後略帶些靦腆道:「還有立春說的姜皇后和......清明......」

  玉梔垂下眼帘,淡淡道:「宮裡實在不是個好地方......」

  她凝視著白玉美人觚里插的幾枝紅梅,聲音輕淡縹緲:「幾百上千個女人,聚集在後宮之中,爭奪一個男人的寵幸......陰氣太重了......」

  玉梔看了眼玩累了一起擠在一起在錦榻上睡下的林蔭和娜雅。

  她是不會讓自己的兒女在這樣的地方長大的,所以她和林佳早就回稟了永泰帝,不搬入東宮,而是把和親王府改為太子府邸,他們一家人還住在自己的家。

  寒林皺著眉頭道:「可姜蓁畢竟是皇后娘娘啊!」

  玉梔臉上帶著些惆悵:「這宮裡多少寂寞的女人......不過——」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堅定:「姜蓁這件事咱們倒是可以充分利用,說不定能夠藉此扳倒姜蓁......」

  見玉梔笑容篤定,寒林也受到感染,不再憂心忡忡。

  林佳正在御書房與永泰帝及負責明日冊封典禮的大臣議事。

  李秀真覷了個機會,把事情和林佳說了。

  林佳聞言,當即道:「我知道了,你去向側妃回話吧!」

  李秀真離開之後,林佳叫來阿嵐,低聲交代道:「你現在出宮,去京兆尹衙門見白大人......」

  他交代了幾句,待阿嵐離開,這才轉身平靜地去御書房回話了。

  阿嵐帶著飛影去了京兆尹衙門。

  白玉明當著飛影和阿嵐的面,叫來屬官細細布置了一番。

  一個時辰之後,白玉明以江洋大盜潛入京城為由,無數衙役和羽衣衛如水滴一般,散入到了整個京城這個大江大海之中。

  飛影、白玉明和阿嵐一直忙碌到了深夜,這才齊齊回到京兆尹衙門,進了白玉明的後堂,在酸枝木圈椅上坐了下來。

  見飛影和阿嵐都累得夠嗆,白玉明便叫了親信許東進來,低聲交代了一番。

  許東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很快就出去了。

  片刻之後,許東端了個托盤進來了,托盤裡放著清茶點心,皆用青瓷茶壺杯盤,頗為齊整。

  他的後面跟著三個潔淨清秀的青衣小廝,手裡端著盥洗用具,進來服侍白玉明、飛影和阿嵐洗了手臉。

  飛影用熱手巾擦了臉,愜意地靠回椅背上,端起清茶剛嘗了嘗,又有三個小廝進來了,他們端著的托盤裡分別放著一個青瓷大蓋碗,聞著香氣撲鼻,原來是三碗熱騰騰剛下好的肉絲熗鍋面。

  用罷面用清茶漱了口,白玉明三人便開始做正事了。

  白玉明看了看名冊,道:「散步流言之人總共抓到了十六人,如今正在刑房審訊,天亮之時應該會有人招供!」

  飛影起身道:「我先去看看去!」

  如今李瑞不在京城,羽衣衛便暫時由飛影管著。

  清晨時分,天地之間瀰漫著灰藍色的晨霧。

  林佳洗了澡從浴間出來,見玉梔已經把他的皇太子冠冕和禮服準備好了,就放在窗前的錦榻上,便走了過去。

  玉梔正背對著林佳在整理皇太子冠冕,聞到濕漉漉的薄荷氣息,笑盈盈扭頭看了過去,卻被林佳在背後緊緊抱住。

  林佳尋到玉梔的唇,吻了上去。

  他的唇涼涼的,非常柔軟,帶著濕漉漉的薄荷氣息。

  玉梔故意睜開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林佳的濃長睫毛和高挺的鼻樑,舌頭卻被林佳咬了一下,心裡一陣酥麻,身體也有些發軟,她不由自主閉上了眼睛,轉身緊緊貼到了林佳身上。

  林佳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放過了玉梔的唇,一直向下吻過脖子、鎖骨,然後掀起了玉梔的寢裙,親了上去......

  玉梔渾身麻酥酥的,早已情動。

  林佳忽然放開了玉梔,把攬著玉梔的腰把玉梔擺成了雙手撐著趴在錦榻上的姿勢,然後貼了上去。

  玉梔察覺到了林佳的意圖,忙低聲道:「阿佳,今日不是要沐浴齋戒不近女——啊——」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林佳打斷了......

  約莫過了兩刻鐘,林佳這才抱著渾身癱軟的玉梔回到了床上。

  他側身躺在那裡,輕輕安撫著猶在輕顫的玉梔......

  不知過了多久,玉梔終於醒了過來,枕邊卻空蕩蕩的——林佳早就離開了。

  她摸了摸有些腫脹的唇,嘴唇應該是被林佳吻腫了,熱熱的,林佳嘴唇涼而柔軟的觸覺似乎還在,濕漉漉的薄荷香氣似乎還在鼻端縈繞。

  玉梔閉上眼睛,彎著嘴角笑了——等林佳回家,他可就是大周的皇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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