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是穆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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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去臨縣的大巴,穆皎準備戴上耳機聽聽歌,睡一覺,路上有些顛簸,更加適合睡覺了。

  到臨縣,需要四個小時的車程,沒有火車,只能坐大巴。

  車子行了兩個多小時,穆皎已經在顛簸中,睡了一覺又一覺,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也就是停下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穆皎已經換了手機,換了號碼,這個電話號碼,除了孟家的人,沒有人知道,這是個陌生號碼。

  穆皎蹙了下眉頭,還不知道車前面是什麼情況,只能先將電話接起來:「喂,你好,哪位?」

  「是穆皎嗎?」

  對方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穆皎恩了一聲,對方才又開口道:「我們是潭市公安局的,你父親穆啟高涉嫌故意傷人,被警方逮捕,警方現在需要你配合協助調查。」

  話音落下,穆皎就看到孟澤霆叼著根棒棒糖走上了車,幾乎一眼就與她對視上。

  穆皎心下一沉,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在外地,回去需要時間。」

  「給你一周時間,儘快來吧。」交代完,對方便將電話掛了,穆皎也就利落的掛斷電話,起身迎過去。

  孟澤霆很滿意她的表現,剛張開手準備說點什麼,穆皎就推開他下了車:「師傅,我要拿行李。」

  司機下車幫忙把行李拿出來,穆皎就去攔車,孟澤霆哪裡被這樣無視過,憤憤不平的過去將她攔住:「你幹嘛?」

  穆皎閉了閉眼睛無奈的說:「澤霆,我要出門。」

  「你去哪裡,留一封信就打算走,這是我孟家的地盤,你還想跑到哪裡去,去臨縣嗎?」

  孟澤霆將棒棒糖拿在手上,挑著眉頭說:「你想去臨縣古鎮旅遊,我不說什麼,你想去就去了,為什麼還弄出一副我要離開的樣子,連星辰的家教也不當了?」

  「沒有時間跟你解釋這麼多。」穆皎沉了口氣,指著大巴說:「你先讓他們走吧。」

  孟澤霆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放。」

  攔在大巴面前的幾輛車,才紛紛離去,大巴得以離開,而孟澤霆則將穆皎拽進自己的車裡。

  將水遞給她,沉聲道:「這個家裡不只是孟川雅說的算,你不要……」

  「澤霆,我不是因為孟川雅趕我走我才走的,我覺得是時候離開了,而且我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孟澤霆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因為我說喜歡你,你有壓力了?」

  「不是。」穆皎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父親出事了,我得趕回去救他。」

  「你父親?」

  「對,我有一個父親,我們兩年沒有聯絡,今天公安局打來電話通知我,我不回去臨縣旅行,我會直接去霏市的機場,如果你有時間,你就送我,你沒時間,我就自己打車過去。」

  穆皎不想再說別的,她認真的看著孟澤霆,孟澤霆擰了下眉頭,發動車子離開。

  方向,回霏市。

  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在去往機場的路上,穆皎才緩緩開口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的過去嗎?」

  穆皎扯了扯嘴角,淡聲道:「我可以告訴你。」

  心裡住著的那個人,自己的家世,過去的經歷,如果他願意聽,穆皎可以全部說出來。

  到機場的時候,穆皎正好在說:「我弟弟死後,他準備照顧我一輩子,但是我當時陷在痛苦之中無法自拔,看到他就想到我弟弟的死因,所以選擇了逃避,離開。」

  能夠被孟澤霆帶走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反而是因為,霏市是個很好的城市,至少離潭市那麼遠,遠的賀言愷壓根不會想到這裡,他們沒有淵源,她可以在這座城市生活。

  以為要在這裡生活一輩子。

  可是,還是因為父親,要回去了。

  那是她的父親,不管怎麼樣都要回去,她知道穆啟高很久之前就出獄了,出獄以後,她也派人調查過,一直都在向鄉下一個叔叔的廠子裡幫工,很安分。

  不知道為什麼會故意傷人,傷的又是誰。

  孟澤霆將機票送到她的手上,略顯諷刺的說:「沒想到,你都要走了,我才知道你原來是潭市人,還跟賀家有這麼深的淵源。」

  「穆皎。」孟澤霆自嘲一般的笑了下:「著名的女公關穆皎,我怎麼就沒好好查查呢。」

  穆皎斂著神色,多少有些歉意:「澤霆,很抱歉現在才告訴你。」

  「算了。」孟澤霆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朋友嗎,就是用來兩肋插刀的。」

  穆皎點了點頭,隨即又沉吟了下,囑咐他:「你姐姐一直不放心將公司交給你,你也知道她身體不是很好,不要總是去賭場,你是孟氏總裁,不要總讓你姐姐幫忙,知道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孟澤霆揚了揚眉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登機。

  她抿了下唇角,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孟澤霆看著她的背影,眯了下眼眸,哪裡是他不務正業呢。

  只是他願意給穆皎看他最真實的一面,等穆皎離開,他知道,自己必須戴上偽裝的面具生活了。

  賀家大少爺賀言愷曾經的妻子,穆皎。

  孟澤霆無奈的搖了搖頭,手裡把玩著根煙,轉身瀟灑的離開。

  經過六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潭市國際機場。

  穆皎拖著行李出來,熟悉的氣息一下子就撲面而來,穆皎心臟不可遏制的緊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

  時隔兩年,又回到這裡。

  萬千思緒回到自己的心頭。

  緊了緊手,她揚聲道:「計程車。」

  到潭市的時候,已經臨近凌晨,她直接找了個酒店住下,第二天,收拾好自己,早早就去了警察局。

  穆啟高暫時被關押在這裡,她到了以後,就有人接待她,將她帶到了辦公室內,見她的是這裡的局長。

  「穆小姐,你可算來了。」

  穆皎心下一沉:「到底是什麼事情?」

  「你父親出獄不到一年,就犯下事情,我們也很難做,已經儘量做了溝通,但你父親將對方撞上,肋骨斷裂,手臂骨折,傷情十分嚴重,而且是故意的,情節嚴重,對方不肯退讓,我們可能要提交檢察院,對你父親進行起訴。」

  警察局長直截了當的說出口,穆皎暗了暗神色:「就沒有別的辦法?」

  穆皎知道,只要提起訴訟,所有的事情都會打回原形,穆啟高的牢獄之災將會繼續,只會更久。

  她不能允許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更何況,穆啟高上一次因為詐騙罪入獄,就是被冤枉的。

  沉吟了下,警察局長為難的說:「穆小姐,我們都知道你跟賀家的關係,要不你親自去跟賀先生求求情?」

  「賀先生?」穆皎縮了縮瞳孔,就聽他又道:「賀煜。」

  穆皎緊緊抿了下唇角,故意傷人,故意傷人,能夠讓穆啟高故意傷人的,除了向蘭,也就是賀煜了吧。

  可是,一回來就跟賀家扯上關係,穆皎心裡真是一百個,一萬個的不願意。

  從警察局出來,她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她提出要見穆啟高,被拒絕了,說事情沒有解決之前,她不允許見他。

  這算哪門子的歪理邪說,可有什麼辦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穆皎現如今在潭市,已經半點威嚴都沒有了。

  將手機卡換回了原來的,她一開機,就有很多的簡訊,未接來電湧出來,這兩年,她多沒有看過。

  消息終於響完了,她才打了電話給向蘭。

  那頭隔了好久才接通:「誰啊?」

  似乎已經將穆皎的電話刪除了,穆皎斂了斂神色,低聲道:「我是穆皎。」

  「穆皎?」向蘭詫異了下,隨即又冷哼了聲說:「喲,還捨得打電話了,兩年了,等你一個電話真不容易,怎麼著,給你爸爸求情?我告訴你,沒門,你爸爸那老不死的就不應該出獄,出獄就知道禍害別人,我們家賀煜被傷的很重,你別以為就這麼讓穆啟高好過了,沒門!」

  啪的一聲,她清楚的聽到那頭掛斷電話的利落勁兒,穆皎站在警察局門口,突然有些茫然失措。

  比起兩年前,向蘭似乎更加的刻薄了,就連幾句寒暄都不願意跟她說,忙不迭的就拒絕了她想要私了的心。

  她沒辦法,也突然意識到,如果她說不動向蘭,那麼,除了賀言愷沒有人能夠說得動。

  難道要她去求賀言愷?

  怎麼可能!

  穆皎握著手機,看到上面的未接來電,一排一排,有薛茗予的,有夏瀾的,有沈敬一的,但是,沒有賀言愷的。

  他不屑於給自己打電話,是不是真的失望透頂了?

  思及此,她還是決定,不去聯繫賀言愷,想要默默的處理完事情,所以還是聯繫了薛茗予。

  發簡訊給他,自己就先去了約定的餐廳。

  下午四點,薛茗予出現在餐廳里,看到穆皎,他站在她面前,定睛看著,末了,說:「你好像還是那麼瘦,你住的地方,不養人啊。」

  穆皎淡淡勾了下唇角:「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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