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做鬼也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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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這件事情,蕭媛都是著急了,她一向沉穩幹練,做事情喜歡一絲不苟,在工作上從來都是最為嚴格要求的人。

  一個項目,不是經過深思熟慮,不是經過各種市場調研和勘察,是不會最後行成的。

  但是,這次的事情,可以看得出蕭媛的急切,那種急切,就好像賀言愷要得到穆皎一樣。

  賀言愷面色略有陰沉,並沒有回應什麼,因為還未來得及回應,門就已經被推開。

  岑雲的脾氣,整個潭市都恨不得知道,那是個誰也惹不起的主,高高在上的壓制所有人,是名副其實的賀家最厲害的女人。

  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情,她又怎麼能坐視不管。

  蕭媛和賀言愷站在一起,看到岑雲一到,便退到賀言愷的身後,賀言愷暗了暗神色,低沉著嗓音道:「媽。」

  「行了,我也不是來說廢話的。」岑雲不悅的掃了眼蕭媛,心裡雖然氣憤,看到這樣的新聞,分明就就是在丟賀家的臉,可是,到底是蕭鼎山的女兒,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她還是耐著性子。

  走到沙發前坐下,許邵平就立刻倒了杯茶水給她,她端起來,抿了一口,才冷冷看向他們,說:「解釋一下吧。」

  蕭媛依舊乖巧的笑了,語氣也淡定,笑容也得體。

  「岑阿姨,這次的新聞給賀家添麻煩了,真是過意不去。」

  「說具體的。」岑雲懶得聽她想這些場面上的話,誰都會說。

  蕭媛收緊自己的雙手,恩了一聲,瞥了眼賀言愷,輕聲道:「昨晚我去參加一個飯局,恰好薛先生也在現場,我們曾經在美國的時候就認識,算是舊識,之後便一起去了停車場,當時我有些喝多了,舉止不太文雅。」

  岑雲的臉色好了一點,畢竟啊,不是說什麼我們在一起,或者我們相愛之類的,這就還可以。

  賀言愷臉色鐵青,警告性的看了眼蕭媛,蕭媛挑了下眉頭,又輕描淡寫的說:「不過,岑阿姨,我也借這個機會,跟你說一聲,我對言愷,確實沒有感情。」

  岑雲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倏地站起身來:「你說什麼?媛媛,你告訴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媛看著賀言愷,意味深長的搞著小動作,然後才緩緩說:「我會跟我父親說我們的事情,兩個人沒有感情,到底是沒有辦法生活的,我父親也會理解,也不會影響了和賀氏的合作的。」

  賀言愷淡淡瞥了她一眼,也開口道:「蕭叔叔就一個女兒,自然也想要給女兒找一個對她好的人,我顯然不合適,媽,正好,借著這新聞的事情,我和蕭媛之間的事情就算了吧。」

  「說的輕巧!」

  岑雲幾步走到他們的面前,看看蕭媛,又看看賀言愷,末了冷冷笑了,揚著眉腳道:「我看你們兩個早就串通好了吧?恩?耍我呢?」

  「媽,我和蕭媛沒有串通,這是事實。」

  賀言愷沉穩的說著,沒有任何的閃躲和防備,也好,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也好讓岑雲,放棄那個念頭。

  岑雲看著他,斥責道:「我有時候真的很後悔,你和賀煜一樣,都叫人不省心!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是吧?你就因為穆皎,要放棄賀家的一切是不是?」

  「我從未想過要放棄賀家的一切,但如果跟穆皎在一起,一定要放棄那些,我也未嘗不可,那也只能是對不起媽媽了。」

  說罷,岑雲揚起手,一道清脆的響聲從賀言愷的俊臉上響起,岑雲舉著顫抖不止的手,憤怒的喝道:「不孝!」

  蕭媛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厲害,抿了下唇角,上前想要安撫一下岑雲的情緒:「岑阿姨,您別激動,言愷他就是心直口快一些,怎麼會……」

  岑雲甩開她的手,深深喘著氣,氣的呼吸都開始紊亂。

  賀言愷卻始終站的筆直,目光直視岑雲,沒有畏懼,沒有愧疚,無欲無求的看著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好像被打的不是他。

  這更叫岑雲氣憤,一個穆皎而已,就把賀言愷的魂都偷走了,這還是不是她的兒子!

  「我告訴你,我告訴你,賀言愷!就算你和蕭媛不能結婚,你也別妄想和穆皎在一起,我話就在這裡撂下,就算是阿貓阿狗都行,除了穆皎!你省省力氣吧!」

  岑雲出離憤怒,聲音很大,幾乎是怒吼出來,賀言愷縮了縮瞳孔,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染上一抹冷意。

  而岑雲則轉身離開,許邵平小心送她出去。

  辦公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十分詭異,蕭媛突然有些抱歉:「那什麼,事情我來處理,你要不回去休息,還是……」

  「夠了。」

  賀言愷閉上眼睛,深深沉了口氣,低聲道:「出去。」

  「言愷,我……」

  「出去。」

  蕭媛雙手交纏著,欲言又止的看著他,但他目光只是冷冷看著別處,蕭媛只好出去。

  門關上,裡面便傳來嘭的一聲,蕭媛聳動了下喉嚨,回過頭,就見賀言愷的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一大早就被這樣的新聞籠罩著的兩家公司,很快就溝通,發表了澄清的聲明,即便蕭媛有意將和薛茗予的關係坐實,但是,她不會這麼做,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再過分一點。

  所以,依照薛茗予的澄清,他們兩個人只會舊識,只是一個人喝多了,舉止有些不雅,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蕭媛交代完以後,賀言愷也已經離開了公司,她則給穆皎打了電話,當時穆皎正在開會,接到蕭媛的電話,便自然的看了眼薛茗予。

  起身出去接起電話:「蕭媛。」

  「穆皎,今天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應該有記者過去打擾了吧?他怎麼樣?」

  穆皎動了動眉梢,淡聲道:「你怎麼不親自問他。」

  「他不會接我電話。」蕭媛倒是很坦然:「不過我大概可以猜得到,他不會有什麼反應。」

  「那你打電話來幹什麼?」看著薛茗予被非議,穆皎替他覺得不舒服,畢竟都是孩子爸爸了,也一直都潔身自好的,怎麼就鬧出這樣的事情。

  蕭媛在那頭嘆了口氣,輕聲說:「岑阿姨來過了,跟言愷吵了一架,你知道他們說什麼了嗎?」

  「我沒興趣,我在開會,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言愷說,就算是放棄賀家的一切,他也想要跟你在一起。」

  話音落下,穆皎垂下眼眸,可以想像岑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該有多麼的生氣,賀言愷一定忍著了吧。

  那麼大的男人,為了她忍住了吧。

  穆皎收緊自己的手,沒有說話,蕭媛則自顧自的說:「我不會跟言愷結婚的,這次的新聞曝出來,正好可以讓我們順水推舟的解除關係,他真的很喜歡你,哪怕你們之間有問題,也好好解決吧。」

  之後,又說了些什麼,穆皎都沒怎麼往心裡去了,腦海中不斷盤旋著賀言愷的那句話。

  也許,外人看的更加清楚,誰都說他賀言愷對她用情至深,是這樣的吧,她都快要信了啊。

  再回到會議室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沒有什麼心思工作了,這完全不是穆皎應該呈現出來的狀態,但事實就是如此。

  「有事就去處理吧。」

  薛茗予突然在她旁邊說了一句,穆皎愣了一下,忙說:「沒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沒有在公司吃飯,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得回家一趟,心裡頭惴惴不安,怎麼都不舒服。

  回到靜海,她的心就跳的更快了,拿出鑰匙開門,推開門,果然,鞋架上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她輕呼了口氣,將門關上,換鞋都進房間,客廳沒有人,廚房沒有人,就連洗手間都沒人,沒有聲音。

  她推開臥室的門,才看到,賀言愷就睡在她那張床上,側身,微微蜷縮,緊緊閉著雙眼。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他眉頭微微蹙著,即便是睡著,也覺得身上的鎧甲沒有脫掉,還是一副氣場仍在的樣子。

  只是,臉有些紅,即便過了幾個小時,但臉還是能夠看得到痕跡,岑雲真的生氣了。

  她清澈的眼眸下含著一絲痛楚,這大概不是在人前能夠顯露出來的。

  微微垂下眼眸,穆皎剛要退出去,將門關上。

  「過來。」

  他低沉渾厚的嗓音傳來兩個字,穆皎回過頭:「你沒睡著?」

  賀言愷緩緩睜開眼睛,翻身坐起來,目光深沉的看向她:「被你吵醒了。」他朝她招手:「過來。」

  穆皎就好像夢魘了一樣,走了過去,站在他的面前,輕聲道:「我回來拿東西,你又配鑰匙了,還給我……哎……」

  來不及說完,穆皎一聲驚呼,人已經被拽到賀言愷的腿上,賀言愷則低頭看著她:「拿什麼東西?」

  穆皎閃了閃眸光,拿什麼東西……她不是回來拿東西的啊,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只是有一種預感他在這裡!

  抿了下唇角,她眼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之後才說:「來拿文件,有份文件……」

  「騙我。」

  賀言愷打斷她的話,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工作檯,淡聲道:「沒有任何文件,你知道我在這裡。」

  篤定的根本容不得別人反駁。

  穆皎輕咳了一聲,抬手想要試圖推開他,也嘴硬的說:「你來我家裡還有理了,我回我自己的家,還用告訴你回來幹什麼啊?放我下來,別以為我現在就不能拿你怎麼樣!」

  賀言愷輕笑了一聲,稜角分明的俊臉上寫著你能拿我怎麼樣。

  穆皎翻了個白眼,用力拍打了下他的胸口:「不是你一個月不見我的時候了,不是你跟我裝不熟的時候了,現在幹什麼?」

  「原來你都還在意著啊。」

  賀言愷挑了下眉頭,神色看起來有些得意啊,穆皎沉了口氣,突然就不擔心他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冷笑了下:「聽說你被訓了啊,打你了吧?」

  賀言愷伸手按住她放在他臉頰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緩緩道:「很疼的,你幫我揉揉。」

  穆皎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用力的將手抽出來,順勢跳下來,站在地上整理自己的衣服,說:「活該,誰叫你……」

  說到這裡,她抬眼看著賀言愷,覺得自己可能說的不對了,賀言愷卻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說:「誰叫我,非要自討苦吃?」

  「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言愷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兀自笑了下:「我對你回來看我,還是很滿意的,其他的就不要說了,休息好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

  「用是吧,好,我送你。」

  直接牽住穆皎的手,就帶她下樓,路上還一直在打趣穆皎:「文件沒拿啊,會不會放在抽屜你了,你也不好好找找。」

  「賀言愷!」

  其實穆皎不知道賀言愷是真的沒事,還是裝出來讓她放心的,可他看起來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也沒有一句怨言,對於上午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談論。

  到了公司以後,穆皎下車,他則降下車窗道:「可能會有記者去打擾你,給許邵平打電話,他會過去處理。」

  「好。」

  賀言愷點了點頭,便發動車子離開,穆皎看著他離去,靜默了半晌,直到有了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看什麼呢?」

  穆皎回頭:「夏瀾,你怎麼來了?」

  「我來走後門啊。」夏瀾笑眯眯的看著她,小聲道:「薛茗予在吧,我來採訪他啊,這麼重要的八卦,我一定要第一手掌握。」

  穆皎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他不會接受什麼採訪的,不是聲明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嗎?」

  「我才不信那個聲明,陸南沂說了,賀大哥派人調查了他們的關係,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我最近正好想做一個薛茗予的專題報導,給我個機會吧。」

  夏瀾挽著她的胳膊撒嬌,穆皎只好帶她上樓,不過採訪的事情,就不關穆皎的事情了。

  而此時的賀家,氣氛十分的沉重,老爺子剛剛從廟裡回來,在車上就聽到了這件事,氣的要命,回到家就好好訓斥了岑雲一番。

  這些年,岑雲做的也越來越讓他不滿意,還不如譚秋。

  岑雲給他倒茶,給他順氣,此時客廳就他們兩個人,沒一會兒,魏叔進來,走到這邊,彎身道:「夫人,剛剛得到消息,少爺是去了靜海,穆小姐的公寓。」

  冷冷眯了下眼眸,岑雲撂下杯子,重重的聲音可以看得出她的憤怒,而老爺子則大聲呵斥:「混帳東西,他這是要氣死我!」

  「爸,您別跟他們動氣,言愷不是那種胡鬧的人,還不是穆皎那個狐媚子,將他的魂都勾走了。」

  「穆皎這個女人,必須給我處理了,一個向蘭就夠了,母女兩個都來禍害我們賀家人,想幹什麼!」

  老爺子氣的青筋暴起,手中拿著的佛珠都好像快要捏碎了。

  岑雲則點了點頭,諱莫如深的眯了下眼眸,穆皎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悔改,就不要怪岑雲做的過分些了。

  譚秋進來的時候,察覺到氣氛不對,便走到老爺子的面前,說:「爸,您別生氣了,言愷也是一時糊塗,沒有事情的,他都是大人了,您啊,還是想想高興地事情,咱們家葉汐明天就進醫院待產了,馬上您就要見到小重孫了。」

  說起這個,老爺子面色才緩和了些:「都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這不向您交代一聲,您也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譚秋淡淡笑著,看起來心情很好,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最近這幾年,譚秋風光無限,相比之下,岑雲遜色許多。

  岑雲面色上倒是不會顯露出來,而是淡聲道:「魏叔,把我準備的東西拿下來。」

  過了會兒,魏叔將一個袋子拿過來,岑雲則開口道:「這是我為葉汐準備的,派人到國外準備的,她生了孩子以後用得著。」

  是一些小孩子的被褥,床單之類的,確實是岑雲吩咐人準備的,都是最好的,最上乘的。

  譚秋自然高興:「真是讓您破費了,這小孩子就是金貴些,還需要大老遠的準備這些。」

  岑雲淡淡笑著,她則繼續道:「我們葉汐懷孕也實在是辛苦,這生了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是高興的,這被褥是天藍色,男孩女孩都能用。」

  反正處處都離不開孩子,處處都不忘誇讚她的兒媳婦。

  岑雲什麼都好,就是沒有一個好兒媳婦,沒生出一個孩子來。

  聽了這話,還能高興?只是面色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真高興的樣子。

  「真替妹妹高興,這就快要當奶奶了,真是我們賀家一大喜事。」

  即便是說著這樣的話,但她的眼底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

  歸根結底,她也不得不去怪罪穆皎了,穆皎也好,向蘭也罷,甚至是穆啟高,她們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惹得她的人生越來越不完美。

  而穆皎,完全不知道就是葉汐懷孕生哈子,岑雲都能找理由怪罪到她的身上。

  晚上沒有再與賀言愷見面,下班以後就和夏瀾去吃飯了,磨了薛茗予很久,最終答應採訪,但是,很遺憾,只跟你聊工作,私人話題就是不回答。

  夏瀾氣的要命,但也無可奈何。

  吃過晚飯以後,穆皎回家,這一天混亂又充實,她也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上午要去攝影棚,她將工作交給judy,抽了時間準備去見溫芊芊。

  怎麼也要見最後一面的,就當給自己過去的幾年經歷,畫上一個殘缺的句話。

  她去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誰也不知道她去見溫芊芊了,看守所不算很遠,沒多久就到了。

  見到溫芊芊不算難的,她沒有等待多久,就看到了她。

  他們相對而坐,中間是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溫芊芊戴著手銬,穿著看守所的衣服,頭髮扎著一個辮子,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看起來狼狽極了。

  穆皎起初沒有開口,溫芊芊就那麼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會兒,她笑了。

  冷冷的眼眸里,蘊著淚珠,說:「我是不是很醜?」

  穆皎抿了下唇角,她又道:「我知道我現在一定醜死了,本來就沒有你漂亮,現在更是被你比下去了,你高興嗎?」

  「溫芊芊。」

  「我知道,你不願意來,可是啊,我非要見你一面,你知不知道故意殺人和綁架要判刑多久?」

  溫芊芊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忽然閃過一片恨意,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

  穆皎卻異常冷靜的說:「犯故意殺人罪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加上綁架案,你屬於情節很嚴重的,死刑應該不會,但無期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可以的。」

  「啊!穆皎,你竟然知道!你毀了我這一輩子!」

  她激動的起身,朝穆皎撲過來,穆皎則朝後靠了一下,並未受到她的影響,而她則被警察按住:「冷靜點,幹什麼呢!「

  溫芊芊全身發抖,雙眼睜的大大的看著她,憤怒又恨啊。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穆皎抬了抬下顎,冷漠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還用我說一遍你都做了什麼嗎?溫芊芊,我唯一覺得抱歉的地方就是,那天我不應該去參加那個聚會,我也就不會被岑雲嫁禍成殺害你孩子的兇手,不過,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那個將一切矛盾引發在她們身上的女人,還做著高高在上的賀夫人,還是賀家的家母,沒有人會怨恨她,也不會有人指責她。

  所有的過錯,痛苦,只有溫芊芊和穆皎來承受,這才是最為悲哀的地方吧。

  可人就是這樣的,岑雲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就好像溫芊芊不覺得自己錯了,哪怕她將穆辰害死,毀了厲行的前途,殺了穆皎肚子裡的孩子,綁架穆皎派人要對穆皎圖謀不軌。

  這一切,在溫芊芊的眼裡,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也絕對不是什麼做錯了的事情。

  所以,穆皎看著她崩潰,看著她激動,也不會覺得有半點愧疚,哪怕溫芊芊知道懺悔,也許,她也會心軟。

  只是,沒有,絕不會有。

  就在穆皎離開看守所的時候,葉汐也坐上去往醫院的車了。

  她沒有問警察具體的審判日期,因為她不會再關注溫芊芊的一切了,她今後如何,都跟穆皎沒有關係了。

  曾經的閨蜜,走到這一步,就是這樣蒼白又無力的,誰都是這樣的,葉汐也只沉浸在要生孩子的喜悅當中,忘記了還有一個叫閨蜜的溫芊芊,正在看守所里受苦。

  這就是人性,也是穆皎覺得,溫芊芊最為悲哀的地方。

  出來後,她開車去公司,路上接到賀言愷的電話,有些意外,這個時間,他應該在開會才對。

  「穆皎。」

  「你怎麼有空打電話來?」穆皎問他。

  他則輕聲道:「我出來去工地一趟,聽說你去了看守所,怎麼樣,沒事吧?」

  「你怎麼知道?」穆皎詫異了下,他倒是很坦然:「看守所有認識的朋友說的,你們談過了,她有沒有傷害你?」

  「在看守所,能有誰來傷害我。」

  「那就行。」還不是擔心穆皎嗎?溫芊芊那個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得住的,他還真怕出點什麼問題。

  索性什麼問題都沒有。

  聽到穆皎沒有事情了,他們就沒有再說什麼,賀言愷那邊似乎也很忙,一直都人在說話。

  掛斷電話後,穆皎繼續開車,而賀言愷也沒有再在工地逗留,很快離開了。

  雖然今天是葉汐進醫院的日子,但是這跟他也沒有關係,照常是去公司,最近老爺子很生氣,對他很不滿意,幾個大的項目,都有意要給賀子淮,但是,畢竟葉汐要生了,賀子淮沒有什麼閒暇時間,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他還真是不敢輕易怠慢啊。

  「許邵平,我叫你辦的事情,你都辦好了嗎?」

  「總裁,你放心吧,之前的那個天南項目,我已經詳細的調查過了,目前項目正在關鍵時期,小賀總為了讓工期縮減,一直在用次級建材,問題已經凸顯。」

  「屢教不改。」

  賀言愷眯了下眼眸,閉著眼睛囑咐道:「派個人盯著就是了,唐墨那邊呢?」

  「唐先生已經飛去美國,事情正在有條不紊的進心中。」

  賀言愷恩了一聲,抬起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他說過,要為了穆皎,穿上鎧甲,變成一個真正強大的人,那個時候,不會受到任何的威脅,他們會在一起。

  正這樣想著,突然聽到一陣驚呼,緊接著,就是嘭的一聲,賀言愷身體因為慣性而前傾,撞到前面的座椅上,許邵平更是直接頭磕到車窗上。

  司機猛地踩下急剎車,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

  與此同時,穆皎接到電話,是個陌生號碼,打過來以後,她猶豫了下才接起來。

  「你好,哪位?」

  「穆總,我是GG部的小李啊,我出來談合同,在崇武路看到了賀先生,好像是出了車禍,正送醫院呢,您要不要來看一看啊?」

  穆皎擰了下眉頭,小李?她還真的不記得GG部有一個叫小李的同事,更是對這個消息不敢相信。

  「你是小李,你的員工編號是多少?」

  「嘟嘟嘟……」

  那人將電話掛了,那穆皎就可以確定,這也許是個惡作劇,或者是詐騙電話,但是,她越想越不對勁兒。

  就算是詐騙電話,也不能連她和誰有關係都知道吧,和父母的那沒說的,但是和賀言愷的關係怎麼也知道?

  穆皎馬上就打電話去查,是不是有車禍發生。

  幾分鐘後,傳來消息:「確實在崇武路,有一輛黑色賓利發生了車禍,車身損壞嚴重,人員傷亡暫時未可知。」

  說起賓利車啊,賀言愷確實有一個,也是黑色的,而且經常開,這個時間,他從工地離開,要是回公司的話……

  穆皎心下一緊,必須經過崇武路,難道真的是賀言愷?

  當即,穆皎整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將車開向醫院。

  車身損壞嚴重,人員傷亡不可知。

  這話說的看起來很嚴重,而那個人也說了,正送往醫院,也就是有人受傷了,會不會是賀言愷受傷了。

  她去的路上,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反正整個人都很懵,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是賀家很高興的一天,葉汐挺著大肚子下車,由賀子淮攙扶著,走向醫院內部,旁邊是譚秋和傭人,岑云為表示自己對他們的重視,也是親自來了,走在最後面。

  還小心提醒他們,路滑走慢些。

  穆皎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岑雲,因為快到醫院門口,人很多,她滿心滿眼都是賀言愷。

  終於來到院子內,人也少了些,她幾乎是用跑的,突然,從側面也跑出來一個男人,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莽莽撞撞的跑了過來。

  穆皎沒有看到,因為那男人衝著葉汐出去,而且在碰到葉汐的時候,正好擋住了穆皎的視線,穆皎看不到情況,在男人跑開的時候,自己也閃過不及,伸出手做了一個推開的動作。

  而這動作,正好用在了葉汐的身上,隨著一聲驚呼,葉汐摔倒在地,整個過程很快,沒人反應會那麼快就把她扶住。

  她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眼淚很快就掉了下來。

  穆皎見到這個情景,也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身體不自覺的後退,岑雲就在後面,目睹了一切的發生,當即上前拽住了穆皎的手:「你瘋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們賀家的孩子!」

  賀子淮則快速將葉汐抱起來,跑向裡面,譚秋哭著被傭人攙扶進去,穆皎則甩開岑雲的手,沉聲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我都看到了,你衝著葉汐來的,你怎麼這麼歹毒,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葉汐招你惹你了!」

  岑雲怒不可遏,看起來要將穆皎吃了,而這個時候,賀言愷和許邵平出現,許邵平頭部受了輕傷,賀言愷則完好無損,看到他們出現,穆皎閃了閃眸光,心中的石頭,不知道是落了地,還是摔碎了。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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