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瘋狂的巫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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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睡了一覺的安綺舞覺得精神好了一些,但是身體還是覺得軟綿綿的,沒什麼氣力,大概是因為昨天爆管太久了,加上精神繃的太緊造成的,她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天已經是大亮了,而冥滄絕卻不在身邊。

  安綺舞慢慢坐起身來,然後看了看周圍,哪裡都沒有看到冥滄絕的影子,反正說不清楚現在的感覺,她就是很想看見他。於是她掀開被子,打算出去找找他。可就在她的腳剛踏在地上的時候,內殿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冥滄絕端著東西進來了,剛好看見安綺舞的動作,冥滄絕微微一頓,「舞兒,你怎麼起來了?」

  安綺舞聽到聲音,動作就停在那裡,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絕,我醒來沒看到你就……」

  冥滄絕端著清淡口味的早飯快步走來,先將早飯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然後將安綺舞重新安置在床上,並將被子蓋好,但是也在她的背後墊了一個枕頭,這樣坐著不會冷,也方便吃飯了。「醒了不會叫我嗎?你身子現在弱,外面又這麼冷,不要隨便下床走動。」況且她只穿著睡衣,不加衣服就隨隨便便的走動,這樣會感染風寒的。

  「我知道了。」安綺舞白了他一眼,沒有這麼嚴重吧。「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冥滄絕將一碗粥送到她面前,安綺舞聞著這清香的味道,食慾立刻就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他現在特別的餓,立刻伸出手接過那碗粥。可是接過碗之後,她卻因為手軟了一下,只覺得手裡的小碗異常的沉,她差點就要拿不住了。

  「舞兒?」冥滄絕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伸手將碗拿過去,「還好吧?」

  安綺舞放下酸軟的手,「還好,我怎麼了?」怎麼連個碗都拿不起來了。

  「你睡了兩天了,肌肉酸軟是正常。」冥滄絕淡淡的說道,自從舞兒解完蠱之後,就好像很疲勞一樣,一直睡一直睡,睡到現在才醒過來。期間他還真是懷疑是不是巫聖又偷偷動了什麼手腳,否則為什麼舞兒睡了這麼久還沒有醒過來。

  「兩天啊……」安綺舞有些意外,她自己是感覺睡了蠻久的,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就睡了兩天!也難怪她會這麼餓了,「那你餵我吃。」

  「好。」

  說罷,冥滄絕就拿起比自己手還小一些的粥碗,開始一勺一勺耐心的給安綺舞餵起粥來,吃完了安綺舞都還沒有飽的感覺,「絕,我還想吃別的,還餓。」安綺舞看著被自己吃到見底的粥碗,淺笑了一下說道。

  「好。」冥滄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立刻就吩咐侍女們去準備,再怎麼著也不能把舞兒給餓著了。

  安綺舞吃了點東西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慢慢的有了點力氣,回想起之前解蠱的時候,她忍不住惡寒了一下,她拉了一下冥滄絕的衣袖,「絕,當時那隻蟲子是不是被我吐出來的?」太噁心了點吧?

  「……」冥滄絕知道就算是一個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吐出一隻蟲子出來,還是會受不住的吧。

  冥滄絕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這種沉默卻也回答了安綺舞的問題。安綺舞微微皺了皺眉頭,靠在了冥滄絕的胸口上,「是不是很噁心?」

  「還好。」其實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安綺舞的身上,直到她吐出那隻蠱蟲,但是當時就只觀察到她的臉色蒼白,也就沒有在意她吐出來的那隻蠱蟲了。

  安綺舞知道冥滄絕可能是在安慰她,蟲子哪有不噁心的,不過她向來都是豁達的人,對這種事情也沒有過多的在意,於是換了個話題,「絕,這個蠱蟲有沒有傷害到寶寶?」懷孕的時候孕婦是很脆弱的,她都覺得這麼虛弱了,不知道寶寶的情況怎麼樣。

  冥滄絕探了一下她的脈搏,然後安撫道,「沒事,孩子一切正常。」

  「那就好。」安綺舞無聊的在冥滄絕胸口畫圈圈,「那我們什麼時候走?」她想繼續去遊玩了,或者直接回藥王谷都行。

  「舞兒想去哪?」冥滄絕捉住她的手,不讓她無意識的動作再繼續點火了,一邊輕吻著她的發頂。

  「隨便哪裡都行,只要是跟你一起。」

  「那我們明天就走。」冥滄絕纏綿的在她唇上吻著,輕輕挑逗著她的小舌。

  安綺舞還沒有回答就已經被他給奪了呼吸,在一個溫柔的吻下,安綺舞的唇瓣早已微微腫起了,而且臉上原本的蒼白也被紅霞代替了,所以現在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紅蘋果一樣。冥滄絕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他不愛看舞兒那蒼白無力的模樣,還是這個樣子比較好看。

  一吻完畢,吻的安綺舞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於是平緩了呼吸後她疑惑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冥滄絕一邊翻身起床,一邊回答,「我說我們明天就走,我現在去收拾一下行李。」離了床之後又很體貼的將被子給安綺舞掖好了,這才走出了內殿。

  安綺舞看著他高大修長的背影笑了笑,然後窩在暖暖的被子裡,雖然……他躺進來的時候身體一直都是涼涼的,但是她卻覺得是暖的。

  ……

  侍女們當天晚上就將兩位主子要離去的消息告訴了巫聖,巫聖只是怔愣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幫我轉達一句話,祝他們玩的開心,還有這個,給他們。」巫聖將手裡的一個黑色包布遞給那個侍女。

  「是。」侍女們領命而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還沒有亮起來,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雖然很細微,但是卻還是被冥滄絕捕捉到了,他扭頭看了一眼依舊沉睡著的安綺舞,懷孕了睡眠這點倒是很好的,舞兒睡的很熟,如果不是自然醒,旁人很難直接叫醒她。

  冥滄絕小心翼翼的在不打擾到安綺舞睡覺的情況下,翻身下床,簡單披了一件外衣就走了出去。

  巫桑也是聽聞冥滄絕和安綺舞就要離去的消息,這不今天一大清早的就趕來了,生怕自己來晚了,他們人就走了。但是她在闖進來的時候,依舊是遇到了那兩個龜毛的侍女,「本公主命令你們,讓開!」

  「公主,不可以,王上已經吩咐過了,九公主不得入內。」侍女們此時也是一臉惺忪的模樣,一看就是沒有睡醒的,但是要不是因為要給兩位主子準備早點,她們還不會這麼早就起來的,但是也慶幸她們能夠這麼早就起來,不然的話這九公主恐怕就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去了。

  王上一早就說過了,只要是九公主來,不管怎樣,就是不讓進,免得她惹事兒。

  「王兄真的這麼說了?」巫桑臉上明顯有著嫉妒恨的神色,王兄怎麼可以這樣?他自己放手了又不代表別人想要放手啊,她還想和冥滄絕成親的呢!她悄悄的摸了摸懷裡的那個小小的罐子,裡面是她準備用來「制服」冥滄絕用的蠱蟲,也是她的希望了。

  她是打算偷偷摸摸的混進去將蠱蟲下給冥滄絕的,但是自己還沒有進去,就被門口的這兩個不識好歹的侍女給攔住了。

  「是的,公主,兩位主子今天就要走了,王上就是怕您打擾到他們的。」

  「本公主知道!」就是因為他要走了,所以她才這麼焦急的嘛!

  見那兩個侍女始終不讓她,巫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一人給了一巴掌,然後將人用力一推,她就已經像是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不,公主!」侍女們跌倒在地上,轉眼就看見巫桑像戰車一樣直接沖向宮殿門,兩人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撐起來就去追趕巫桑了。

  但是眼看著巫桑就要跑到門那邊了,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迎面吹來了一陣怪風,硬生生的將她吹離了幾米遠,眼看就要到宮殿門口了,可是這麼一下子,她立刻又遠離了宮殿門。

  「冥滄絕……」巫桑抬起頭來一看,好嘛,原來是冥滄絕,於是剛剛還一臉不甘心和猙獰的巫桑此刻立刻變了一張臉,換上一副甜美可人的姿態,「我,我正準備找你呢!」

  冥滄絕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什麼表情都沒有,「滾。」他冷淡的對巫桑下了逐客令。今天一早就看見了噁心的女人,真煩!

  巫桑卻是呆呆的盯著冥滄絕那張妖孽的臉,根本就沒有聽清剛才冥滄絕對自己的說的話,她好像有幾天都沒有看到冥滄絕了,今天看到了覺得他愈發的迷人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都是不識好歹的人,巫桑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她聽不到冥滄絕的話也就算了,但是她難道也感受不到從冥滄絕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麼?她竟然還不怕死的慢慢走上前,想觸碰一下這個妖孽的男子。

  「再往前走一步……」冥滄絕的手指已經捏的「咔噠咔噠」作響了,「就廢了你。」

  可能是這寒冷的陰風稍稍吹醒了巫桑,她這才堪堪注意到冥滄絕臉上那正欲殺人的表情。這多少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點打擊,「廢了我?」巫桑著魔一般的喃喃自語,臉上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可是,我這麼喜歡你,你竟然要廢了我?」巫桑大膽的表白,她都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了,難道冥滄絕還看不出來麼?

  冥滄絕就是因為看出來了,所以才一味的拒絕她的,而且,沒有一個正常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女人的,自以為是不說,還這麼的不要臉!「我沒有義務要喜歡你,我和舞兒今天就走,隨你喜歡誰!」現在主要的任務是要將這個女人給趕走,他不想讓舞兒也看見這樣噁心的女人。

  巫桑一急,衝上前去想撲進他懷裡,「不,冥滄絕,別走好不好!我喜歡你啊,別走!」

  冥滄絕又是一個掌風一送,將巫桑再度吹走幾米,和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馬上滾,別讓舞兒看見你。」

  巫桑被他那一掌,推的跌倒在地上,聽到他依舊冷冷的話語,她心裡的不甘已經上升到了極點,「舞兒舞兒,你就知道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身份沒有我高貴,渾身上下就是那張臉還過得去點,我難道比她丑麼?」

  冥滄絕只是淡淡的沖旁邊站著的兩個侍女說道,「把她帶走,我不想看見她。」

  侍女們領命,攙扶著巫桑起來。哪知道巫桑掙脫了侍女們的攙扶,「你們都給我滾開,我不走!」

  「冥滄絕,娶我!我願意和那個女人一起服飾你,這樣還不行嗎?」她已經降低了姿態和身價了,難道這樣冥藏都還不願意娶她麼?「那,我願做小,讓那個女人做大!這總行了吧?」堂堂公主做小,這已經是極限了啊。

  冥滄絕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這樣淡漠的看著巫桑,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跳樑小丑一般。

  「你……冥滄絕,我都這麼放低身價了,你還是不願意麼?」巫桑惡狠狠的盯著冥滄絕。

  冥滄絕眼中的不耐已經越來越明顯了的,他剛想準備自己動手將巫桑給丟出去時,突然宮殿門再次被打開,安綺舞面無表情的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件白色厚衣服,她走出來,看都沒看巫桑一眼,就將手裡的衣服披在冥滄絕身上,「我不是說過麼?要多穿件衣服再出門的。」

  冥滄絕看著安綺舞關心自己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那張臉上原本冷硬的線條此時都變得柔軟了起來,「我記住了。」

  「記是記住了,可是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是不是?」安綺舞很清楚冥滄絕這個人的性子,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沒回都得她提醒著。

  看著冥滄絕穿好衣服,安綺舞這才不緊不慢的將視線對上巫桑那邊,然後慢慢的勾起了嘴角,那是一種嘲諷的笑,看的巫桑心裡一股怒氣和火氣「蹭蹭蹭」的不斷往上漲,止都止不住!

  「你這女人笑什麼笑!」巫桑覺得在安綺舞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個亂吼亂叫的猴子一樣,而她,就是一個女王,一個看著「猴子」戲耍的女王。「收回你的眼神,賤人!誰讓你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本公主的?」巫桑不很喜歡她的眼神,甚至是厭惡!

  「啊——」巫桑突然大叫一聲,然後整個人朝一邊倒去,巧的是旁邊還有一根粗壯的支撐柱,巫桑猝不及防的又是一頭撞了上去,在臉頰和額頭的雙重疼痛下,巫桑這才住了嘴,嘴裡呻吟不斷。

  「絕,你會不會下手太重了?」安綺舞看著被打的直哼哼的,不由得說道。

  「沒撕了她,算好的。」冥滄絕冷冷的說道,他平時都不會說一句重話的,輪的到這個賤女人的來辱罵自己的寶貝麼?

  「舞兒,先進去,這裡風大。」清晨的風總是很冷的,要是凍著了就不好了。

  安綺舞想了想,說道,「可是我也不願意你和這個女人相處。」她的占有欲也是很強的,再說了,女人一旦發起瘋來,那也是很恐怖的。

  巫桑等著暈眩過去了,然後人也跟著站了起來,看來,她不出手不行了,安綺舞這個女人,簡直要騎到她的頭上去了!巫桑伸手從懷裡拿出那個小罐子,看了一眼罐子,然後狠狠的朝安綺舞投擲過去。

  一個黑色的不明物體突然飛過來,冥滄絕冷哼一聲,即使是背對巫桑的,他也反應迅速的將那不明物體給弄碎了。可是巫桑等的就是這一刻,在那罐子碎掉的同時,有一個米粒大小的蠱蟲也隨之暴露出來,但是它黑乎乎的樣子,和那小罐子的碎屑很像,隨意一時間冥滄絕和安綺舞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直到那蠱蟲落在冥滄絕的身上……

  冥滄絕將那個罐子弄碎之後才發現裡面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鳳眸微微眯起,難道只是巫桑不甘心,隨便拿的一個東西砸過來的?

  安綺舞同樣也在疑惑,她看向冥滄絕,「絕,是不是有什麼?」

  「好像……」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頓了一下,然後抬起左手,左手手背上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血點,剛才就是這裡突然疼了一下。

  安綺舞立刻湊近了他的手去看,隱隱約約的,好像看見了那個血點上面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在往裡面鑽一樣……

  「哈哈,冥滄絕,那是蠱蟲!我做出來的蠱蟲,你已經中蠱了,哈哈哈哈!」巫桑站穩身體,臉的一邊已經開始腫起來了,額頭上也腫了一塊,看上去很滑稽,但是她此刻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她讓冥滄絕中蠱了,中了她的蠱!

  「……」冥滄絕眼神越來越冷了,他突然從安綺舞的頭上將那挽住頭髮的玉簪抽出來,毫不猶豫的就刺向手背上的那個血點,差不多將周圍的肉都挑開了,頃刻間就看見鮮紅的血液不住的流淌。

  安綺舞一頭秀髮水瀉般披散下來,形成了一個夢幻般的美,她現在也不管自己的頭髮了。她心疼的去拉住冥滄絕的手,「絕,別這樣,我們想別的方法。」看著他這種自虐式的方法去取蠱,安綺舞真的覺得自己的心一陣抽疼。

  「冥滄絕……」巫桑也看的痴呆了,她根本沒有想到,冥滄絕會有這麼大的勇氣,竟然挖掉了自己的肉,只為取蠱蟲!明明,他可以求她的,可以求她幫他解蠱的啊,為什麼?!

  「叫巫聖來!」安綺舞對那兩個同樣呆掉的侍女吼道。

  「是……是!」

  巫桑呆滯過後,卻又笑開了,「哈哈,安綺舞,看到沒有,冥滄絕他中蠱了,很快……很快他就是我的男人了。」巫桑笑的很猖狂,「我們會成親,然後生孩子,他會休掉你!」

  安綺舞已經聽不下去了,她輕功一動,瞬間移到巫桑面前,狠狠的揪住了她的頭髮,力道之大,差不多將她的頭皮都要掀起來了,「解!」

  巫桑疼的臉都扭曲了,但是臉上還是帶著笑,不過也是扭曲的,「不可能……啊!」

  安綺舞抓著她的頭,毫不留情的朝那根粗壯的柱子上撞去,「解。」

  「不,咳咳……不!」巫桑被撞的頭暈腦脹的,額頭都被撞的流血了,卻還是咬緊牙關,拒絕給冥滄絕解蠱。她想要的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安綺舞放開她的頭髮,看著冥滄絕在那邊閉眼調息,她將人破布一般丟在一邊,然後疾步走過去,一邊試探冥滄絕的額頭,一邊查看著他的左手的傷勢,「絕,絕你還好嗎?跟我說說話?」

  「……」冥滄絕聽到聲音,漸漸的睜開眼睛,可是眼睛裡卻是一片血紅,就像是進入了走火入魔一般。「舞兒,離我遠點。」不然他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不。」安綺舞堅定的搖搖頭,「我要陪著你。」這種時候,怎麼可能離他遠點呢?

  巫桑也流了不少血,不過都是被安綺舞給打出來的,她鼻青臉腫的看向冥滄絕,「他……開始發作了,呵呵……」說完還傻笑了兩聲。

  「閉嘴!」安綺舞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她將冥滄絕剛才拿來剜肉的玉簪拿起來,一擊打中了巫桑的嘴巴,順道還打落了她的幾顆牙。

  巫桑吐出口中被打落的牙齒,一邊淌著血一邊還「嗚嗚咽咽」的。安綺舞不再理會她,專心的去冥滄絕那邊,「絕,堅持住。」

  冥滄絕現在極力的抵抗體內蠱蟲帶來騷動感,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血液流動的極快,原本調息的真氣也散了。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紅色已經褪去了,恢復了那妖冶的異色。安綺舞一喜,難道是剛才剜肉將蠱蟲弄出來了?「絕,絕?回答我!」她小心的觸碰著冥滄絕的身體,輕輕的呼喚著他,但是她叫了很多聲,冥滄絕卻一點回應都沒有,他就那麼盯著她,可是眼中卻已經沒有了以往的柔情。

  「絕……」安綺舞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巫桑一直在吐血,但是也在關注著那邊的情況,看見冥滄絕的樣子之後,巫桑知道自己蠱蟲已經完全侵占了冥滄絕的身體,現在他就只聽從自己的命令了。「冥,冥滄絕……」她說這話,雖然說話的時候還漏風,但她還是艱難的說道。

  聽到巫桑的聲音,冥滄絕這才有了反應,鳳眸看向那邊,邁開腳步就準備走過去。

  「絕,你要去那個女人那?」安綺舞攔在冥滄絕面前。

  「哈哈,安綺舞,他現在應該不會認識你了……」巫桑得意的說道。「他現在,是我的男人,我的絕。」

  「艹!」安綺舞忍無可忍的爆了一句粗口,她捧著冥滄絕的臉,「絕,我是安綺舞!你看著我,看著我!」

  「……」冥滄絕看著安綺舞,還是沒有出聲。

  「冥滄絕!」安綺舞提高了音量,握住他一隻手,「我不許你去那個女人那裡,我才是你老婆!」

  冥滄絕看著安綺舞,看著看著,眼裡突然閃過紅色的光芒,忽閃了幾下,冥滄絕的表情微微帶著隱忍,「舞兒……」

  「絕,我在,我在!」安綺舞立刻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以表明自己是真的在。

  「什麼?」巫桑微微一驚,冥滄絕竟然又「重新認識」了安綺舞?這怎麼可能?這個男人究竟是用了多少感情,竟然連蠱蟲都控制不住!「冥滄絕,我命令你,殺了她!殺了你面前的那個女人!」

  蠱蟲的威力還在,冥滄絕的眼神又忽閃了幾下,接著就變得肅殺起來,「舞兒,離我遠點……」

  「不……你!」安綺舞躲過冥滄絕的一招,他速度好快!

  「離我遠點!」冥滄絕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他明明是不願意傷害安綺舞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它自己就已經展開進攻了。

  安綺舞心急如焚,可是離他遠點,能遠到哪裡去呢?冥滄絕接到的命令是殺了她,就算她離他遠一點,他最終還是會自己殺來的。「巫桑,讓他停下來。」

  「呵呵,」巫桑笑了起來,「你求我啊。」

  冥滄絕默默的忍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再傷到安綺舞,但是意志似乎沒有太多了。

  「冥滄絕,殺了她吧,殺了……」

  「夠了,住手!」巫桑正下達著命令,卻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巫聖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結結實實的將巫桑給嚇住了。

  「王兄……」巫桑唯唯諾諾的看著巫聖。

  「你在幹什麼?」巫聖看見巫桑的慘樣,僅僅只是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問是誰弄的。

  安綺舞看冥滄絕停了下來,立刻又奔上前去,「絕,你還好嗎?」

  「嗯……」冥滄絕沉吟著。

  「巫聖,給他解蠱!」安綺舞朝巫聖說道,簡短而簡潔。

  「下蠱?你竟然……」巫聖憤怒的看了巫桑一眼,如果不是看在她臉上已經是一片狼藉了,否則他一定也甩她一巴掌!巫聖飛身過去看了看冥滄絕,雙眼充血,身體也是滾燙的,顯然是剛中蠱毒。

  安綺舞在一旁,用白布按住他還在流血不止的左手上,「巫聖,幫他!」安綺舞說的很急,怎麼能不急呢?冥滄絕這麼難受,她看著就心疼。

  巫聖立刻安撫道,「我這就幫他解,別急。」

  「不要,王兄……他是我的。」巫桑踉踉蹌蹌的走過來,一手抓住了巫聖的衣角,卑微的乞求著,「王兄,求你了……我喜歡他,我是真的喜歡他!別解,我求你了!」

  安綺舞厭惡的看著巫桑,然後一腳踢過去,正中她的胸口,將她踢出去足足五米遠。「巫聖,如果你允許,我現在就殺了她!」安綺舞背對著巫聖殘忍的說道。

  巫聖立刻抓住她的手,「別,再怎麼書也我妹妹,今後,我會好好管教她的。」而且,如果殺了一個苗疆公主,他們想出去的話恐怕會有點難了。

  「好。」安綺舞扶著冥滄絕坐在地上,「蠱蟲是從這裡進去的。」她將冥滄絕的左手拿給巫聖看。

  「嗬!」巫聖看著那幾乎見骨的傷口,「這……」

  「他想取蠱,用了這樣的方法。」安綺舞心疼的握著他的手。

  「我明白了!」巫聖沉聲說道,他走到宮殿裡面拿了一個杯子,然後走到巫桑面前。

  「王兄,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不,不解蠱了?」巫桑充滿了希冀的說道。

  巫聖冷笑了一聲,搖搖頭,然後用巫桑掉落在地上的耳墜,好不憐香惜玉的在巫桑手臂上劃了一下,鮮紅的血液立刻湧出來,巫聖拿被子接住。

  再回到冥滄絕那邊時,安綺舞正在幫冥滄絕傳輸真氣,「安綺舞,住手,你這樣對自己身體不好!別忘了你還懷有孩子!」她這般不要命的輸真氣,不要命了。

  安綺舞睜開眼睛,輕輕的說道,「若他出了什麼意外,我也跟他一起死。」

  「你……」這話聽著好耳熟,好像冥滄絕也說過這樣的話呢,呵,他們還真是絕配!

  安綺舞緩緩的收了手,讓地方給巫聖。巫聖拿著杯子,對冥滄絕說道,「喝了這個。」

  冥滄絕被動的喝完這杯血後,巫聖放下杯子,然後在冥滄絕的背後的穴道處點了幾下,好在冥滄絕是才中的蠱毒,解起來不像給安綺舞那般麻煩句。「調整氣息,將你體內的蠱蟲排擠出去。」巫聖一邊點著冥滄絕的穴道,一邊引導他。

  冥滄絕閉著眼睛,整個臉上都是冒出來的汗珠,頭頂上甚至都冒煙兒了,他遵循著巫聖的意思,很快就將體內的蠱蟲給排擠到左手的傷口處,那見骨的傷口上開始冒出黑色的血來,接著一隻扭動著的黑色小蟲慢慢的自己滑落了出來,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之後,便沒了動靜。

  冥滄絕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就是安綺舞那張擔憂的臉,他將人摟進懷裡,緊緊的,「舞兒,對不起!」他剛才竟然對她出手,他簡直太混帳了!

  「你沒事就好。」安綺舞搖搖頭,在他懷裡,安心而放鬆。

  而另一邊,巫桑看著巫聖取走自己的血液之後就完全絕望了,哭了兩下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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