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爸爸的事情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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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湊過來,當他的唇咬住我的時候,我下意識就環住他的脖子。

  有蟲子在我唇上啃咬,然後那蟲子鑽到我嘴巴里,咬住了我的舌頭。

  我覺得疼,正打算逃避,那小蟲子又鬆開了嘴巴,改為輕輕啃咬我的唇。

  酒勁兒慢慢上來,我昏昏欲睡的,只覺得喘不過氣來,只好推開他。

  他好像也喘不過氣來了,呼吸有些粗重,我以為他還要咬我,沒成想他輕輕擁住我,我的臉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好了,我現在已經鑽到你腦子裡去了,你可別把我趕出來。」

  我迷迷糊糊點頭,環住他的肩膀,把臉埋在他脖子間,瓮聲瓮氣的我趴在他背上,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就嚇一跳,這不是醫院,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記得蓋聶帶著我去跟桂臣熙一家吃飯,後來我們被人跟蹤,他把我帶回這裡……零零散散的片段,組合起來,夢幻又真實的,只是後來都發生了什麼。我捶著腦袋,只覺得頭痛欲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看見床頭柜上的照片時我嚇得叫起來,掀開被子看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完好無損的時候才鬆一口氣,可是我為什麼會在蓋聶的房間裡,還睡在他床上?

  門被人推開,管家拿著一個紙袋進來,見我醒了她笑起來:「江小姐醒了,這是公子給您準備的換洗衣服,公子還等您吃早點呢。」

  我跳下床來。一把抓住她:「昨晚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她很淡定把袋子遞給我,頓了頓道:「江小姐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昨晚您喝醉了……」

  我點點頭,有些羞愧,一溜煙跑進了浴室。

  進去之後才從鏡子裡看見自己的嘴唇是紅腫的,下唇還破皮了,我沮喪地揉揉頭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快速洗漱完畢下樓,就看見蓋聶坐在餐桌邊看報紙,我心裡直打鼓。昨晚我是不是很失態是不是打擾到他了,他是不是很生氣,我要不要先道歉?

  蓋聶像是後腦勺長眼睛似的,咳嗽了一聲:「小江,過來。」

  我噢了一聲,小心翼翼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他放下報紙,看了我兩眼,微微點頭:「嗯。不錯,挺適合你。」

  他給我準備的是一襲淡綠色的連衣裙,顏色款式都是我喜歡的,我笑起來:「讓您破費了,多少錢,我還給您。」

  他微微笑著:「小江,你確定你要還我?」

  我重重地點頭,突然發現他右邊的脖子有一排很明顯的牙齒印。

  管家說我是喝醉了,那麼我喝醉以後,蓋聶是不是出去玩女人被人家咬了?

  腦補了一些不太乾淨的畫面後,我再也忍不住,噗嗤笑起來:「蓋聶,你脖子怎麼了?」

  蓋聶白我一眼:「你說呢?」

  我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你不會是出去找女人,被咬了吧?哪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也太作死了,對了,我沒壞你好事吧?」

  管家笑起來,好像是想要說什麼來著,被蓋聶抬手止住,他饒有興致看著我:「哦,原來你是這麼看的?是,我是被不識好歹的女人咬了,咬了我不算,還把我當成別的男人……你說,這樣不識好歹的女人,我該怎麼懲罰她?」

  我瞪大眼睛,這是什麼奇葩女人啊,居然敢咬我們舉世無雙的蓋公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再一想,這世界很少有女人能抗拒蓋聶這樣多金帥氣家世好的男人,除非那女人瘋了,要不然不可能做出如此舉動。

  莫非……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傻了:「你該不會是看上有夫之婦,結果被人家捉姦在床了吧?」

  正在喝牛奶的蓋聶就這麼華麗麗地被嗆到了,管家趕忙遞上餐巾,蓋聶接過來優雅地擦乾淨,看著我笑:「江別憶,你滿腦子的奇思妙想到底是哪裡來的?」

  我嘿嘿笑起來:「莫非,那女人是狗變的?」

  他頓了頓,忽而笑起來,點點頭:「對,就是條小狗,不過我喜歡。」

  我喝一口牛奶,想了想道:「你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是受虐狂。」

  「誰說不是呢?說不定改天我也咬回去,不然很沒趣是不是?」

  他優哉游哉的樣子特別吸引人,他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讓你莫名害怕他,又想親近他,更想去相信他。

  他就是一個灼灼發光的太陽,能驅散你身上的寒氣。能讓你莫名的想依賴。

  梁鷗一臉焦急拿著幾份報紙出來,看見我跟蓋聶有說有笑的吃早點,他微微一愣,但是始終是在蓋聶身邊做事的人,察言觀色那不是一般的厲害,很快斂起神色,只是湊到蓋聶耳邊耳語幾句。

  蓋聶點點頭,看了看我,梁鷗就把報紙放在了我面前。

  這一次被嗆到的是我,頭版頭條赫然是我跟蓋聶接吻的照片,標題更是瘮人,「蓋公子與出獄女友共度春宵」,也不知道是什麼腦殘粉想出來的。

  不過看了幾眼我就臉紅起來,別說那些狗仔了,就連我這個當事人,看見照片上我的手環著他的腰而他捧著我的頭,兩個人吻得如痴如醉的時候,我都差點以為那是真的了。

  我把幾份報紙都翻了一遍,奇怪的是上面只有我跟蓋聶的照片,明明蓋聶昨晚被另一個女人咬了,為什麼狗仔沒拍到呢,莫非是商曉翾的人把照片透給狗仔的?

  我放下報紙,抬頭看著蓋聶:「不是說是自己人,你也不管管?」

  他閒適得很,直視我的目光:「你怕了?」

  我搖搖頭:「我無所謂啊,我又不是公眾人物,只要不給你造成困擾就好。我就是好奇,商曉翾這唱的是哪一出?」

  蓋聶笑了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這就是不想告訴我,反正跟我關係不大,我也不感興趣。

  到了醫院門口,蓋聶叫住我:「明天我得出國,大概要四天才能回來。這幾天李牧子可能會來找你的煩,你自己小心,有什麼事就給梁鷗打電話。」

  我笑起來:「我知道,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他一眼就看穿我:「別只會嘴上答應,人家真欺負到頭上了,你又吃虧。」

  我尷尬地笑起來,他又說:「等我回來,你去把手術做了吧。不是非得當醫生的人,才需要健全的手。」

  說起這個事情我有點排斥,胡亂點頭:「以後再說吧。」

  「又是以後。」他笑起來,「江別憶,你能不能別這麼敷衍,就跟我欠了你幾百萬似的。」

  我只好實話實說:「欠您的太多,我怕到時候還不起。」

  他冷哼一聲:「沒人要你還,就當我爛好心。」

  回到病房奶奶正在輸液,她問我跟著蓋聶出去開不開心,聽我說了事情經過,她恍然大悟:「我就說看見小聶覺得挺面熟的,原來是蓋寅伯的小兒子。」

  「奶奶您認識他父親嗎?」

  「嗯。數年前他風濕犯了,我曾經給他做過針灸的。」

  下午姜東來找我,神神秘秘的拽著我到走廊最裡面,這才問我:「你爸的事情我有眉目了,你想聽嗎?」

  我顧不了他從哪裡來的眉目,一把抓住他,問他怎麼回事。

  他哎喲哎喲叫起來,我好一通拳打腳踢,他才告訴我:他找了人幫忙去塢城那邊,通過特殊渠道,查出來就在我爸被送進看守所的第一天,商曉翾和李牧子去過看守所,跟負責人密談了三個小時,然後連夜坐飛機回了康城。

  看我有點不敢相信,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很大很大一個紙袋,遞給我示意我看。

  我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赫然發現真的是商曉翾和李牧子進看守所的照片,還有機票複印件,日期都是我爸出事那一天。

  「為什麼會有這些照片?」

  姜東聳聳肩:「早在我們之前,就有人盯上那兩個女人了。這照片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

  「誰盯上她們了?」

  姜東點起一支煙狠狠抽兩口,看著我:「你應該記得,李牧子有一個哥哥,前幾年因為犯了點事坐了三年牢,出來後就被送去國外。而且你應該記得,兄妹倆關係不是很好。」

  我點點頭,這個我記得,李牧隱和李牧子並不是親兄妹。李牧隱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出了車禍,李牧子的爸爸成了他的監護人,接手了他父母留下來的公司。據說當時李牧子的爸爸是找律師公證過的,只要李牧隱一滿十八歲,就把公司交到他手上。可是李牧隱還差一星期滿十八歲的時候,就因為跟人打架進了監獄,出來後就被李牧子的爸爸送去了美國,還勒令他再也不許回來。

  姜東神神秘秘的:「這李牧隱在美國的時候不知道走什麼狗屎運,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某國際大公司的創意總監,而且成了該公司在康城的主要負責人。他這次回來,就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東西?也就是李家的公司是嗎?

  姜東噗嗤笑起來:「傻丫頭,你還不知道啊,在李牧子的撮合下,李家的公司已經跟商曉翾的公司合併了。他們聯合成立了一個叫眾泰的新公司,這不前段時間剛拿下一塊地,正在蓋別墅呢。」

  眾泰,這名字好熟悉,在哪裡聽過?

  姜東給我分析了利害關係,原來李牧子是商曉翾之外的第二大股東,而原本應該成為第二大股東的李牧隱,一點股份也沒有。

  「我已經聯繫上了李牧隱,興許我們可以一起合作。所以明天我得去塢城一趟,你好好照顧奶奶。」

  聽說我也要去,他堅決不同意,直言告訴我那邊很危險,我去了會給他添煩。

  我堅持要去,這是我爸爸的事情,我想親自查清楚,還他清白。

  我的執拗是讓姜東沒辦法的,他想了想,叮囑我去了不可輕舉妄動一切聽從他指揮之類的。

  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報紙遞給我,看見那張照片的瞬間我就笑起來,想起的不是我跟蓋聶的親吻,而是蓋聶說自己被小狗一樣的女人咬了,還要找機會咬回去。

  姜東問我是怎麼回事,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就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全說給他聽。

  他半信半疑:「他真沒對你做什麼?」

  我搖頭:「他是天之驕子,怎麼看得上我?」

  姜東贊同地點頭:「也對,你一無臉蛋二無身材三無家世的,哪個男人看得上你?」

  自然又是被我一頓拳打腳踢!

  回到病房奶奶正好醒過來,問我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她。

  她洞若觀火的,姜東也沒有隱瞞。直言告訴她查到我爸爸的一點事情,要過去塢城一趟。

  老太太一直沒說話,就是低著頭,想來是滿腹心事百轉千回的。過了很久之後,她嘆口氣:「我不阻攔你們,但是你們必須保證,安全回來。」

  姜東鬆口氣,保證會照顧好我。

  晚飯後顧良書送顧阿姨煲的湯來醫院,她嘴甜,老太太就喜歡跟她聊天。我則趁機給三叔公打電話。

  天氣預報是說最近一星期有連續暴雨的,翻新老房子本就是危險的工作,可千萬不要出意外。

  三叔公說那邊已經下了三天暴雨了,並沒有停止的趨勢,翻新老房子的工作被迫暫停。

  我安慰他慢慢來,急不在這一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我:「你小叔跟你在一起嗎?」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三叔公不可能平白無故這麼問的,一定是他見過小叔了。

  果不其然。他嘆息了一聲:「小江啊,三叔公這人說不來什麼好聽話,但自認明事理。前兩天江岸跑到老房子捯飭了一番,把家裡翻得亂七八糟的,還問我你爸有沒有把什麼東西託付給我保管,逼我交出來,最後氣哼哼走了。你知道,他在找什麼嗎?」

  能找什麼,橫豎就是找值錢的東西。

  只是我有了疑問,蓋聶說江岸從我爸爸那裡騙走了一些重要的東西。江岸也親口承認過的,為什麼他還要去鄉下老房子裡找,還要問三叔公要,莫非他並沒有從爸爸那裡拿到什麼?

  掛了電話我靠在牆上,莫名覺得身心俱疲的,小叔的這些混帳事,是不能告訴奶奶的,否則老太太非得氣出病來。

  只是我沒想到,那個叫小珍的女人會找上門來,我只不過送顧良書下樓,回來就看見那女人聲淚俱下跪在奶奶病床前哭訴。

  我預感到不妙,衝過去一把把她推開,像老母雞一樣護著奶奶,厲聲質問小珍想幹什麼。

  她抬起頭來,我才發現長發遮蓋下她的臉青腫著,像是被人打過。

  我驀地明白過來什麼,奶奶是被氣到了,抓著我的手都在顫抖:「造孽啊,小江,造孽啊……」

  我怕她一口氣上不來。趕忙倒一杯水給她喝下去,過了很久她才緩過來,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人:「姑娘,你走吧,早在多年前,我就跟那個逆子斷絕母子關係了,你找我也沒用。」

  小珍不斷搖頭:「不,老太太,您不能不管我,我肚子裡還懷著江家的種呢。江岸跟我說過,有事可以來找您,您得幫我啊。您要是不幫我,那些人會把我打死的。」

  奶奶艱難地呼吸著:「自作孽不可活,我管不了,你走吧。」

  小珍一看哭訴這招不管用,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移動優盤舉起來:「你們不幫我是不是,我手裡有江山被人誣陷的證據,你們不是一直想幫他翻案嗎?」

  我一聽就知道事有蹊蹺,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類,估計是裝模作樣。可是奶奶一聽就著急了,厲聲問:「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小珍笑起來:「當然是江岸給我的,他說這是我跟孩子的保命符,看來果然管用。」

  我自然不會傻到去搶那個東西,我只是看著她冷笑兩聲:「你這個東西騙老太太還行,騙我就差太遠了。江岸是從我爸爸那裡騙到了一些東西,但是他可能沒告訴你,我爸是電腦天才,重要的東西都會加密,而且是雙重加密。」

  她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不過依舊倔強地看著我:「江岸早就找人破譯密碼了,今天你們要是不幫我,我就把東西給害死你爸的人。」

  奶奶喊了一聲不要,作勢就要下床,我趕忙摁住她:「奶奶您別糊塗了,那麼重要的東西,我爸還不至於傻到交給小叔。您到現在還不明白爸爸為什麼不把東西給我們嗎,他知道我們鬥不過那些人,所以不希望我們去雞蛋碰石頭。」

  奶奶老淚縱橫抓著我:「小江,你爸不能白死啊。他是無辜的。」

  我含淚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發誓,一定會還他清白。」

  小珍是沒有耐心的人,她問我們到底怎麼說,答不答應她的條件。

  到現在我也差不多明白了,她這是從那老頭那裡逃出來,又不敢跟江岸在一起或者是找不到他,只好到醫院來,希望用肚子裡的孩子或者手裡的優盤要挾我跟奶奶收留她。

  我是斷斷不可能答應的,小珍就是定時炸彈。會給我們惹很多煩的。

  聽我斷然拒絕,她有點不敢置信:「江別憶,你不想幫你爸報仇了是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微微笑起來:「幫我爸報仇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可以走了,那東西隨你處置。」

  她驀地站起來,指著我大喊起來:「你怎麼能這樣,我肚子裡可是你侄子,你不管嗎?你忘記了,誰把你帶大。誰送你上學誰給你錢?是江岸,沒有他,你哪有今天?」

  這個問題問得真好,沒有江岸,我哪裡會有今天。我冷笑起來:「看來我小叔把什麼都告訴你了,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當初我爸出事的時候,他這個弟弟做了什麼。拿走奶奶的存款不算,還拿走我爸留給我的錢,拿走了我的獎學金?」

  小珍惱羞成怒:「這些我不管,反正我手裡有你們要的東西,你們不幫我,那我就破罐子破摔,孩子我也不要了。」

  奶奶氣得捂著胸口,指著門,要小珍走。

  要是爸爸還沒出事前,奶奶一定會為了未出世的孩子留下這個女人,可是現在奶奶把一切都看開了,她就算有心也是無力。

  小珍一看老太太心意已決,突然把矛頭指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的,昨晚你不是跟蓋聶上床了嗎,你不是他的女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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