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小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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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吃飯呢,李牧隱急匆匆走進來,走到蓋聶身邊,神色焦急:「蓋聶,出事了。」

  他微微有點喘,看了看我們:「剛才我的人去抓阿生,他像是早有準備似的,被他逃脫了……」

  蓋聶放下筷子,看著他:「早有準備?」

  李牧隱點點頭:「有人接應他,我的人好幾個受傷……」

  蓋聶眼冒金光,目光在在場的人臉上逡巡而過,微微笑著:「這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岸叫起來:「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中有內鬼麼?就算要有,那也應該是你,只有你嫌疑最大。」

  一直低頭吃東西的小珍扯了扯江岸,提醒他不要衝動。

  蓋聶並沒有生氣,很淡定回應:「小叔不要著急,有沒有內鬼,慢慢我們就知道了。」

  然後他問李牧隱:「你們從塢城帶回來那人呢,不會也跑了吧?」

  李牧隱搖頭:「這倒沒有,我把他關在……」

  蓋聶打斷他:「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站起身:「我也要去。」

  蓋聶揉了揉我的劉海:「你乖乖在家陪奶奶,我們三個去就成。」

  我心裡就是覺得有些不安,就是覺得要出事,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他們很快走了,我陪著奶奶回房間,自從我們把爸爸接回來後,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本就身體不好,這會兒更是熬不住。

  到了房間奶奶就問我:「小江,你是不是怪奶奶不相信小聶?」

  我搖搖頭,我哪敢怪她啊,全世界我最沒有資格怪的。就是她了。

  「你說奶奶白不分也好,說奶奶不辨是非也好,小江,奶奶老了,未了的心愿太多,但是沒有什麼比還你爸爸清白還重要。我不關心誰是兇手,我只關心,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看到你爸沉冤得雪那一刻。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點點頭,怎麼會不懂呢?

  奶奶嘆口氣。顫顫巍巍從抽屜里把那枚戒指拿出來遞給我:「還好沒摔壞,你……好自為之吧。」

  她的語氣是很哀戚的,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在裡面,我心裡浮起一層厚厚的悽惶:「奶奶,蓋聶真是無辜的。」

  奶奶閉眼,緩緩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路要走。奶奶……沒力氣管你了,小江,你要好自為之……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

  站在樓梯口,清晰地看見江岸和小珍在沙發上摟摟抱抱的,嬉笑間小珍問:「我們真要一直住在老宅子麼?」

  江岸抱著美人親個不停:「住在這裡不好麼?」

  小珍躲閃著:「好是好,就是老太太貌似不喜歡我。」

  「怎麼會,等大哥的事情結束,我們就結婚。」

  我轉身上樓,回到房間打開電腦上網。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桂臣熙和周寫意的艷照,還有尺度大到令人咋舌的小視頻,每一個的點擊量都是上千萬。

  看了還不到半分鐘我就看不下去了,這簡直可以算是本年度尺度最大的新聞,尤其兩個人都是名人。而男方已經結婚快要做爸爸。

  底下的評論一邊倒地辱罵兩個人恬不知恥,偷情偷到網上來了,渣男就該當太監賤女就該浸豬籠云云……

  還有人同情起李牧子來,說妻子懷孕丈夫最容易偷吃,可憐大著肚子什麼什麼的。

  我繼續往下看,突然看見有人評論:什麼可憐?她原本就是小三,從好姐妹手裡搶來的男人,她活該。

  底下又是一片評論,有的認為李牧子活該,有的則認為她跟桂臣熙是真愛,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也算可憐云云。

  我心煩意亂,關閉電腦躺在床上發呆。

  蓋聶說爸爸還留下另外一份證據,那麼會在哪裡?

  和他有關係的人就只有我們一家包括姜東,可是都不在我們這裡,那麼會不會在毛毛阿姨那裡?

  可是上次見面她沒說起這事,就證明她其實也不知道。

  腦海中把和爸爸有關的所有人都排除了一遍,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爸爸肯定是另外留下了證據的,蓋聶說商曉翾和阿生從醫院離開沒多久,殺手就進了病房……那就證明爸爸的攝像機是拍下了全程的,為什麼我們今天看到的視頻只是其中一部分,肯定就是被爸爸分開了。

  他平日裡沒事就愛舞弄電腦和攝像機,他是絕對絕對有那本事的。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走廊上傳來江岸的喊叫聲:「小江小江,快下來,出大事了。」

  我跳下床就往外跑,難道蓋聶他們回來了,難道他受傷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一口氣跑到樓下,江岸指著電視:「你快看,出大事了。」

  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某孕婦不滿丈夫在外面偷吃,帶著濃硫酸把丈夫和小三堵在某婦產醫院門口,孕婦想要毀小三的容不成,反而傷了路過的學生。

  孕婦和小三撕扯在一起,小三也不是好惹的,很快占了上風。也是夠狠心,專挑孕婦的肚子打,男人在一旁拉著,可是事態失去了控制。

  圍觀的群眾很多,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的。

  等醫院保安把三個人分開,孕婦早已昏過去,身下一灘血,特別的觸目驚心。

  小珍吃著葡萄乾,語氣淡淡的:「這李牧子不是搶了你男朋友麼,她就是活該,打死了才好。」

  從回來後她就話比較少,一直唯唯諾諾的,沒想到這一刻會替我說話。

  我心裡暖暖的,同時又覺得悲涼。

  如果李牧子當初搶了桂臣熙,今天要以這樣的代價來償還當初犯下的錯,那這懲罰也太嚴厲了一些。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他不該在還沒有來到這世界的時候,就被動承擔父母的過錯。

  其實類似的新聞每天都在發生,大多時候我們看了就過了。只不過因為事件當事人恰好跟我們有微妙的聯繫,我們就忍不住去關注。

  我沒辦法評論這件事誰對誰錯,桂臣熙那晚一定也是被下藥了的,要不然以他的膽子,不至於跟周寫意搞到一起去。

  我想知道的是,是不是商曉翾給他下的藥?

  商曉翾本來想撮合蓋聶和周寫意,那麼,她為什麼給自己兒子下藥,她不滿意李牧子麼,她跟李牧子不是沆瀣一氣麼?

  我拿起遙控板,換了一個頻道,財經新聞主持人道:「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周氏這樣的從改革開放以來就高歌猛進就算金融風暴也屹立不倒的老牌企業,按理說就算有問題,那也是瑕不掩瑜,一定可以撐過去的。可是就在今天,這個定律被打破了,股市開盤還不到一個小時,周氏的股票就奇蹟般地跌停,然後有人大規模買進。據可靠消息,就在一個小時前,周氏總裁周浩生啟動緊急救助資金,但是資深人士分析,很大程度上,難挽敗局。也就是說,不久的將來,周氏很可能就要易主。」

  江岸戳了戳我的手臂:「喂,這該不會是蓋聶乾的吧?」

  我淡淡的回應:「他不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麼,他幹什麼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蓋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厲害。誰要是惹了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笑起來:「那你還惹他?」

  他愣了愣反應過來:「我哪裡惹他了,你被關禁閉的時候我可是第一時間通知他的。」

  小珍冷不丁冒出來一句:「江岸你想好了再說,那電話是我叫你打的,你還不情願呢,罵了我一頓。」

  江岸一下子無話可說了,囁嚅了幾下:「最後我打了不是嗎?」

  氣氛慢慢活躍起來,我胡亂換台,可是不是桂臣熙和周寫意的艷照就是周氏岌岌可危,或者就是商曉翾商業犯罪……

  我索性關了電視,起身說要去買菜。

  蓋聶都沒有好好吃飯,奶奶也需要補一補,我得去買點新鮮的菜回來,做頓好吃的。

  距離老宅子最近那個菜市場,附近經常有喜歡釣魚的人拿野生的魚來賣,要是運氣好,還可以買到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品種,煲湯最好了。

  想到蓋聶喝到我煲的湯那開心的樣子,我又覺得心裡暖暖的。

  經歷了這次的事情,我是該有一些反思的。為什麼李牧隱和姜東帶我去了一趟塢城,看了幾個視頻,聽了那個吳德志的同夥的幾句話之後,我就要懷疑蓋聶呢?

  只能說明我不是絕對的相信他,或者說我對我們之間的未來沒有信心,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

  以後不管誰跟我說什麼。我只要無條件相信蓋聶就好了,就像他無條件相信我一樣。

  今天還真是運氣好,到農貿市場門口,剛好碰到去水庫釣魚回來的人,於是買了兩條鯉魚,又買了一些新鮮蔬菜和白豆腐,這才回家。

  走到半路接到蓋聶的電話,告訴我事情了結了,他們現在準備回來。

  我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能證明你的清白了不?」

  他低低笑起來:「要是不能證明,你是不是就要跟我劃清界限?」

  我心裡一沉,卻還是實話實說:「不會啊,從今以後我會無條件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樣。」

  「傻瓜。」他輕快地笑起來,「我們馬上回家了,你乖乖在家等著。」

  我告訴他買了新鮮鯉魚煲湯,他又笑:「你確實該好好給我補一補,我好在床上更賣力。」

  我啐了他一口,又聽他膩歪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回到家小珍主動提出來幫忙,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雖然他跟江岸還沒有結婚,但是孩子都有了,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那她就是我小嬸嬸。

  我們倆在廚房有一搭沒一搭說話,不知誰起的頭,我們突然談到了刀爺。

  小珍畢竟是跟過刀爺的,我以為她會很忌諱,沒想到她開口卻是:「刀爺人很好的,從來沒對我發過脾氣的。我也曾經想過就這麼一輩子算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可是我不甘心,他老了,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這麼多年從來沒斷過女人,我只不過是眾多女人里跟他時間比較長那個。他那兩個兒子表面上看起來一團和氣一致對外的,其實窩裡鬥了好多年,都不是省油的燈。他那小女兒更是胡鬧,打架酗酒還吸毒,還曾經持槍打死了男朋友,總之特別亂。」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在想,這或許就是刀爺非要把公司交給蓋聶的原因吧?

  小珍又繼續道:「刀爺仇家很多,所以他輕易不出門,枕頭底下隨時放著槍……他有個習慣,不管跟哪個女人睡。從來不許任何女人進他的臥室。他們都說,他臥室里機關重重,其實我知道,那臥室是他原配夫人的,自從那女人死後,他就再不准任何人進去。有一次他小女兒喝醉了闖進去,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刀爺氣到極點,把小姑娘吊起來抽個半死。後來我才知道,刀爺看上的沒一個女人,包括我,都只是長得跟他的原配夫人有點像而已。其實除了我,他家裡還有另外兩個女人……」

  我沒想到她會跟我說這些,我對別人的家事不感興趣。但是刀爺的事情我必須關注,因為從今以後他跟蓋聶就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小珍說刀爺的兩個兒子窩裡鬥,斗什麼呢,無非是想要老子的錢和權而已。

  現在大權旁落,他們會不會給蓋聶找煩?

  雖然他們三人算是表兄弟,但是畢竟沒有血緣關係,就算有,在錢權面前,那也就是個屁。

  想到這裡,我問小珍,可不可以給我說一說刀爺的兩個兒子。

  小珍點點頭:「刀爺的大兒子四十多歲了,一直在公司里擔任總經理,據傳他其實是負責金三角一帶的毒品生意,也有說法說他做的事軍火走私,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刀爺的二兒子三十歲左右,一直擔任公司副總裁,表面上起來溫文爾雅的,其實心機最深,連刀爺自己都說,這個兒子最像他。可是我也聽過另外一種說法。說這個兒子並不是刀爺親生,而是他從外面領養回來的。」

  我快速消化這些消息,按這麼說來,這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蓋聶接手刀爺的生意後,這兩個人一定會明里暗裡給他找煩,我得提醒他多注意注意。

  小珍想到了什麼:「大家都說刀爺最偏愛二兒子,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直到我發現一件事。」

  我不由得被她吸引了過去:「什麼?」

  她神秘地笑起來:「刀爺從不讓人碰他的東西,尤其是貼身之物。但是有一次他喝醉了,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把他錢包里所有的現金和卡拿出來給我,然後扯出來一張照片。」

  一般狗血的劇情裡面,這張照片一定別有意味,一定是刀爺某段不願意提及的往事,也許是他心口的硃砂痣床前的白月光,我的呼吸快要凝固了,緊張得手心冒汗:「然後呢?」

  小珍撇撇嘴:「然後我就看見兩個絕世美人,應該是母女,因為眉眼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後來我才知道,刀爺和他的原配夫人,其實還有一個女兒。只不過後來父女倆鬧翻,那女的離家出走,聽說死於一場車禍。而他的原配夫人,自此後生了一場大病,沒過半年就撒手人寰。」

  我愣了愣:「刀爺的幾個孩子,不是同一個母親麼?」

  小珍搖頭:「大兒子和死去那女兒是同一個母親,二兒子就不知道了,小女兒是別的女人生的。」

  我無奈笑起來:「這關係還真挺複雜的。」

  「誰說不是呢?」小珍聳聳肩,「赤羽門本就勾心鬥角內亂不斷,刀爺這幾年累得夠嗆。」

  我深深吸口氣,刀爺還說要認我做乾女兒。看來我得找個機會回絕了他,要不然太危險了。

  還有蓋聶那裡,也要勸一勸他,以後找個機會還是脫身吧。

  許是我們聊得挺愉快的,小珍關切道:「你爸爸的事情終於快要告一段落了,等到抓到兇手,我們都可以鬆一口氣。」

  我點點頭:「確實是這樣,但是找不到另外的證據,這件事估計沒那麼快結束。」

  她目光亮亮的:「我看過很多推理小說,要不你給我說一說,我們一起分析分析,另外的證據會在哪裡?」

  我其實是很高興我們之間的關係進了一步的,畢竟我很希望她跟江岸好好的,將來一起孝順奶奶。

  於是我們一邊做飯一邊扮演著福爾摩斯的角色,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一大半,小珍突然問我:「你爸在單位的時候有比較信得過的下屬嗎,會不會放在那個人那裡。」

  我腦海中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毛毛阿姨,但是我記得爸爸剛剛出事的時候,曾經托人給我傳話,不管如何千萬不要把毛毛阿姨扯進來,所以我忍了忍,還是沒有告訴小珍有這麼一號人存在。

  「我跟你小叔說。你爸在單位的時候,跟一個清潔工走得特別近,會不會在那人那裡?」

  我暗暗吃驚,江岸這嘴也太那個了,怎麼什麼都說呢?

  「沒有的事,這麼重要的東西,爸爸怎麼可能放在清潔工那裡。興許啊,就沒有另外的證據。」

  小珍點點頭,忽而笑起來:「也對,咱們不著急。」

  蓋聶他們回來的時候,我激動得放下鍋鏟就跑出去,本是想撲到他懷裡的,想起來他身上有傷,又及時剎車,關切地看著他:「搞定了嗎,餓不餓,渴不渴,傷口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牧隱滿臉疲倦,卻還是笑起來:「小江,我也餓,我也渴。我也渾身不舒服,怎麼不見你關心關心我?」

  姜東更是捂著胸口倒在李牧隱身上:「哎喲,我的小心臟,快要疼死了。」

  這兩人明顯就是打趣我,我也不管他們,拉著蓋聶坐下來,把早就準備好的水遞給他。

  他喝了兩口,問我:「做了什麼,好香。」

  我拉著他到廚房,指著冒著熱氣的鯉魚豆腐湯給他看,不忘邀功:「我對你好吧。正好給你補一補。」

  他輕輕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頭上,語氣溫柔:「小江,知道見到那個人後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要是他還是一口咬定我就是害死你爸爸的兇手,而你們又相信了他的話,我該怎麼辦?」

  我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還能怎麼辦,我們一起私奔唄。」

  「好主意。」他在我額上親一口,壞笑著,「女人都有一顆私奔的心。」

  我臉紅起來:「別鬧,他們都在外面呢。」

  他理直氣壯的:「怕什麼。我們又不是偷晴。」

  說著他就要來親我,外面突然響起姜東的聲音:「小江,奶奶下來了,可以吃飯了嗎?」

  我趕緊推開蓋聶,示意他幫我拿碗筷。

  吃飯的時候奶奶絕口不提爸爸的事情,我偷偷看蓋聶,他雲淡風輕坐在我身邊,優雅地喝湯,喝完了輕輕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又給他盛一碗,他吃的不多,每樣菜吃兩口就停下來。湯倒是喝了三碗。

  飯後李牧隱就說有事先走,然後姜東就起身收拾碗筷,還不忘喊江岸幫忙,最後對我開口:「剛才回來的路上蓋聶說傷口不舒服,你帶他上樓去看看。奶奶也去休息吧,等會兒我上來泡茶。」

  奶奶點點頭,率先往樓上走,蓋聶牽起我跟在後面。

  進了書房蓋聶上前一步扶著奶奶坐下,奶奶臉色蒼白著,恍惚了一下,低聲問:「事情怎麼樣了?」

  蓋聶低聲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人被商曉翾收買了,這也是為什麼吳德志他們都死了,他卻沒死的原因。」

  奶奶點頭,嘆息了一聲:「還問出來什麼?」

  蓋聶好像有點不忍心說,頓了頓之後他道:「他還說,商曉翾和阿生威逼利誘不成,就買通江叔的財務,把上面撥下來的賑災款偷偷匯入江叔的工資卡,造成江叔貪污公款的假象。然後,他們又買通了押解江叔的警察,開槍打死了其中一個,把江叔打昏了送到外地……因為槍上有江叔的指紋,因此大家都認為他是槍殺警察再畏罪潛逃的……」

  奶奶捏緊拳頭,咬牙切齒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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