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爸爸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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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她看了看左右,指了指面前那棟房子上安裝的監控,又指了指走廊上的角落,示意我跟著她走。

  到了僻靜處,我就一把抓住毛毛阿姨,問出一連串問題。

  她並未回答我關於她為何會與我失去聯繫還有為何會在這裡為何會成為小花的護工等問題,反而問我:「小花找到了嗎?」

  我愣了愣搖頭,直覺小花這件事越來越不簡單了,已經超出了我的範圍。

  我有種預感,如果繼續查下去,一定會有一些顛覆我的認知的東西存在,可能我會接受不了,可能會打破我現在的生活。

  可是我必須查,這件事也許和爸爸有關,我不能不管。

  「毛毛阿姨,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糖果。塞給王松,指了指不遠處的鞦韆:「王松乖,你先去那邊玩會兒,我跟這位姐姐說幾句話,很快就好。」

  王松點點頭,抓著糖果走了。。

  毛毛阿姨嘆息了一聲:「小花的事情說來話長。我是看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一開始來的時候,她並不愛搭理人,誰要是不小心招惹了她,她就跟小獅子似的。因此並沒有人敢跟她玩,後來也就小松跟她玩得在一起。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約著小松一起做數學題,有一次她突然問我要紙筆之類的。誰知道一星期之後她竟然交給我一篇論文。我根本不懂那些,恰好我弟弟是高中數學老師,我就拿回家給我弟弟看……沒想到他驚為天人,說這是十年來一直沒人能破解的一道證明題。那時候我就懷疑,小花根本沒病……從那時起,我就特別關注她的情況。慢慢地她也相信我,有什麼都願意和我說。不過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要說小花有病吧,你看她演算那些證明題,她還能給這裡的病人看病,醫術看起來比這裡的醫生還要好。可是你要說她沒病吧,她又喜怒無常的,前一秒還跟我言笑晏晏的,下一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突然掏出把刀子出來見人就殺……你看……」

  她捋起袖子給我看,好幾處猙獰的痕跡,光是看著,我都覺得膽戰心驚的。

  「這些都是小花弄的,每當這時候,我們就只能給她注射鎮定劑。後來有一段時間,她變得特別特別暴躁,力氣特別大,幾個男人都抓不住她……我們完全沒辦法了,只好讓她單獨住一個病房。可是你知道嗎,她有自殘傾向,還喜歡……還喜歡……」

  看她欲言又止的,我忍不住問:「喜歡什麼?」

  她突然湊到我耳邊:「她喜歡喝人血,就像吸血鬼那樣。」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我一下子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軟下來,四肢發麻像是被冰凍在那裡。

  她微笑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也有病,我胡說八道是不是?我跟你說,我親眼看見小花喝人血的,這裡的人都被她咬過。她甚至跟王松談條件,她幫他演算數學題。他給她喝血。所以你知道王松為何看起來病怏怏的了吧,一個對數學狂熱到了極致,一個對人血狂熱到了極致。」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毛毛阿姨,不可能,小花不是那種人。」

  「小江,毛毛阿姨是那種會胡說八道的人嗎,你不覺得這裡挺陰森恐怖的嗎?你知道這裡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小花在這裡都經歷了些什麼嗎?你知道……」

  她的語氣越來越冰涼,她的神色越來越詭異,看起來就像是精神分裂似的,我覺得腳底板浮起一股寒冷。

  她肯定是不會騙我的,那麼,小花到底怎麼了,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就在這時候,我的電話響起來,她並沒有阻止我,也沒有看我的電話,而是叫我接起來。

  電話是阿彪打來的,告訴我,已經找到當時給小花做手術的醫生。

  那醫生說,確實是他給小花做的手術,但是做到一半,他突然被人注射了藥物失去知覺,醒過來發現自己睡在自家床上。而他老婆孩子都說,他一直在家裡,沒有出去過。他去醫院問領導和同事,人家也說他那幾天都是休息根本沒去上班。他去查手術記錄,根本沒有小花那台手術。

  他堅持說自己做了那台手術,堅持說自己被人設計了,可是大家都說他瘋了,都嘲笑他。

  大家眾口一詞。醫生也就慢慢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這麼說來,小花就是在那一次手術的時候被人植入晶片的?

  是誰,為什麼要在小花大腦里植入晶片?

  阿彪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讓他按原計劃行事,一有什麼就告訴我。

  其實見到毛毛阿姨的第一眼,我就大約猜到一些了,她之所以會在這裡,不單單是為了找一份工作養家餬口,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目的。

  而這個目的,一定和我爸爸有關。

  現在我也沒時間問她為什麼在這裡了,問了她也不一定說,今天我來是為了小花的事情,我不能分心。

  於是,我讓毛毛阿姨把所知道的小花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我。

  「小花曾經跟我說,她懷疑這裡有人買賣人體器官……她還說,她手裡有一大筆錢,好幾個億……她跟我說,你爸給她留了東西。可是,她忘記把東西藏在哪裡了。小江,我覺得小花被人控制了。而控制她的人,就是要得到你爸留下的東西。也就是說……」她看著我,神情悽惶無助,「你要有心理準備,也許你爸的死。並不是那麼簡單。」

  我的神經突突突跳起來:「什麼意思,不是結案了嗎?商曉翾和阿生死了,政府也恢復我爸的名譽,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

  她搖頭:「沒那麼簡單,商曉翾和阿生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現在還逍遙法外。」

  「不可能,毛毛阿姨,我知道你一直沒辦法接受爸爸離開這件事。但是,爸爸真的……」

  她突然大喊了一聲:「小江,你相信我,你爸爸的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他確實給小花留了東西,這也就是我為什麼潛伏在這裡的原因。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你爸身上,牽涉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我們只有拿到他留下的東西,才能知道事情真相。」

  「所以你潛伏在這裡,成了小花的護工。就是為了找到我爸留下的東西?毛毛阿姨你醒醒吧,小花精神有問題,他的話不能信的。」

  她並未被我說動,反而掏出來給我看。

  是那種黑色的老式諾基亞,已經停產好幾年了,現在幾乎看不到有人在用。因為它只有簡單的通話和簡訊功能。

  毛毛阿姨點開一條簡訊給我看,看到那個號碼和發送時間我就不淡定了。

  號碼是爸爸的,而發送時間,就是爸爸出事前一天。

  「你爸給我發簡訊,興許是他預料到自己會出事,因此提醒我。但是那幾天我的被我兒子弄得掉在水裡。後來我就換了一個新。去年我無意中打開這個,才看到這條簡訊。」

  簡訊的內容是:「小毛同志,因事發突然,所以倉促之下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告知你。我把很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小花,如果我出事了,務必把那東西交給政府。請原諒我的自私。我不能把小江牽扯進來。你要是怕惹麻煩,可以當做我什麼都沒說。江山。」

  雙眼迷濛起來,原來兜兜轉轉,竟然是這樣。

  毛毛阿姨遞了紙巾給我,壓低了聲音:「別哭了,這件事得從長計議。後天我休息,咱們約個時間見面。別問我號碼,我會聯繫你。這裡很危險,以後別來了。小花一定要儘快找到,我現在懷疑,你爸交給她的除了大筆的錢,一定還有別的。要是小花真的被人控制了。很可能你會有危險。」

  沒想到她考慮的竟然是我,我一下子又哭起來:「毛毛阿姨你這又是何必,你回老家找份工作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幹嘛蹚渾水?」

  她淡淡笑起來:「沒有什麼大道理,就是想讓自己良心上好過一點。」

  話音剛落她突然發現了什麼,越過我走了兩步:「你來了,院長沒說什麼吧?」

  原來是院長助手回來了。

  他搖搖頭:「沒有,院長很滿意,聊得怎麼樣?」

  毛毛阿姨點點頭:「嗯,差不多了,我也該帶王松回去了。江小姐,有需要隨時找我。」

  我點點頭:「多謝。」

  她很快帶著王松走了。消失在我的視野里。

  院長一直熱情挽留我和桂耀明吃飯,可是我們謝絕了。

  我現在其實莫名有點排斥這位院長,雖然回去的路上桂耀明一再保證院長不會有問題,但是我只要想起毛毛阿姨說的那些話,尤其再想起那些話是從小花口裡說出來的,我就覺得毛骨悚然。

  喝人血。買賣人體器官,植入大腦的晶片……

  太恐怖了。

  就在我們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赤羽門那邊也不太平。

  赤羽門那些年輕的堂主,還有刀爺以前那些舊部,竟然要求令懷易交出他老婆,還說要按照門歸處置叛徒。

  令懷易這些年也培植了一些自己的勢力。兩邊商量不通起了衝突,造成了人員傷亡,驚動了警察。

  刀爺和碧堯遠在新加坡,出來主事的就是蓋聶和令懷遠,赤羽門上下人心浮動,紛紛叫囂著要嚴懲兇手。

  那一夜蓋聶沒有回來。不過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打電話叫蓋子衿和小七過來陪我。

  睡到半夜有人推門進來,我以為是蓋聶回來了,就喊了他一聲。

  腳步聲還在繼續,但是並沒有人說話。

  我驀地心一驚,手放在檯燈上。就有人摁住我,然後冰涼徹骨的寒冷就包圍了我。

  是小花的聲音:「別動,小江,是我。」

  我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鐘就感覺自己手上濕濕的,而且腔里全是血腥味。

  我的聲音是顫抖的:「小花,你怎麼了?」

  她坐在我身邊:「沒什麼,身上沾了點血,別害怕。」

  晚上十一點,六千字更新,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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