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私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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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如瑜正在廚房裡研製小花送過來那些東西,雖然蓋聶昨天已經交代過蓋子衿和李牧子不許把鄭懷仁找我的事情說出去,但是商如瑜那麼聰明的人,順藤摸瓜下去,一定會察覺出什麼。

  我放下水壺,快步走出去,那男人正好看見我,於是恭恭敬敬道:「蓋太太,好巧。」

  其實這一點也不巧。

  「你怎麼來了?」

  他有點無奈的樣子:「是這樣,老爺子和大爺大太太要我送一些營養品過來給您。他們本來要親自過來的,怕影響不好,還請您見諒。」

  其實他們不來才好呢,來了也是給我增加煩惱。反正昨晚我想了一夜,不管怎麼說,鄭家這門親是不能認的。

  是的,不能認。

  不管媽媽的事情是怎麼回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奶奶他們諱莫如深,自然有他們的道理,我應該相信他們不是嗎?

  況且,於我而言,最重要的是現在,而不是過去。

  這二十多年來,他們沒來認我,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昨晚我幾乎一夜沒睡,怕蓋聶發現什麼,也不敢動不敢起來,就那麼趴窩。可是後來我發現蓋聶其實也睡不著,半夜的時候他跑去陽台上抽菸,抽了好多,回到床上抱著我的時候,我都被那濃重的煙味嗆到了。

  自從我們在一起後,他鮮少抽菸。我懷孕後,他更是嚴格要求自己,這還是第一次。

  那就證明,真的是有煩心事了。

  就是在那一刻,我做了一個決定。

  「那個……能不能安排我跟鄭家的人見一面,我有些話想說。」

  聽我的稱呼是鄭家的人,那男人微微一愣,很快點頭:「好的,您看什麼時間合適,我過來接您。」

  我看了看表,晚上的時候商如瑜雷打不動都要約著奶奶去聽戲。恰好今早蓋聶走的時候說過今晚有應酬,要晚一點才回來。

  這個時間段正好,夠我處理這件事了。

  既然決定要說清楚,那麼鄭家的東西是不能要的,我也不好向商如瑜交代,我更怕自己有心理負擔。

  那人聽我說要他把東西拿回去,很著急的樣子:「蓋太太,我要是把東西拿回去,別說大爺,老太爺都得打死我。您可憐可憐我,好歹收下。您看也不多。是不是?」

  我堅決不要,他開始打感情牌:「昨晚大太太一直哭,老太爺也是唉聲嘆氣的,我看著都難受。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找到您,並不是他們的錯不是嗎?血濃於水,您好歹收下。」

  他倒是口才不錯,隨便兩句就說的我心軟起來,想起昨晚離開的時候鄭懷仁夫妻那樣子,要說心如止水,那我真是做不到的。

  可是,一旦我收下。會不會他們無止境地變著法兒地送東西來給我?

  如果那樣,刀爺就會知道,蓋聶就會很為難。

  我不想要他為難。

  最終我還是沒要那些東西,不管那人怎麼說,我就是堅決不要,轉身就走。

  他一直在後面喊我,可是我充耳不聞。

  沒想到午飯的時候蓋聶趕了回來,從我懷孕以來,他大部分情況都會回來陪我吃飯,用龍玦他們的話說,蓋聶不止成了妻奴,還成了孩奴。

  蓋聶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放在我肚子上去感受孩子的存在,早上他走的時候我還在睡,感覺他也是這麼摸了好一會兒才走。

  這段時間商如瑜已經想方設法給我補身體,孕吐也沒有那麼嚴重了,可是就是胖不起來,我也著急得很。

  蓋聶摸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我:「怎麼感覺比早上大了一點?」

  我自己摸了一下:「沒有啊,跟早上一樣。」

  他笑了笑:「生出來一定跟你一樣漂亮,再像我一樣聰明就好了。」

  「你要這麼自戀麼?」

  他看了看廚房,湊過來在我唇上狠狠咬一口,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這小子真是我冤家。」

  我知道他的意思,自從先兆流產的事情後,他真的是一直很克制。又愛抱著我睡,睡了幾分鐘受不了又去洗冷水澡。

  嗯,他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吃飯的時候說起產檢的日期就在後天,商如瑜就問蓋聶能不能陪我去。

  蓋聶一邊給我夾菜一邊點頭:「公司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舅舅本來給我安排了別的事,但我跟他說清楚了。」

  商如瑜放下筷子,有點感慨:「你舅舅應該是叫你去處理阿遠的事情,哎,想不到這孩子,竟然是鄭家的。你舅舅那麼聰明的人,養在身邊三十年,真的就沒有發現點蛛絲馬跡嗎?」

  蓋聶頓了頓,微微看我兩眼,道:「看舅舅對他的喜歡,應該是沒有發現的。只能說三十年來,鄭家夠沉得住氣。別說外界一點蛛絲馬跡沒收到,就連以以搜集信息著稱那些個偵探,不是也沒探到一點蛛絲馬跡麼?」

  商如瑜點點頭:「說真的,要不是鄭令兩家有仇,阿遠這孩子倒是真不錯。可惜你舅舅一直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否則,赤羽門交到阿遠手上,倒還是不錯的。這樣,你也可以脫身。」

  蓋聶笑起來:「就算舅舅同意,鄭家也不會同意。在鄭家人眼裡,赤羽門拿不上檯面,乾的都是不入流的勾當。」

  說到這裡商如瑜想起了什麼,面露擔憂:「外界傳言阿易有跟毒沾邊,我這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就怕把你牽扯進去。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他是什麼人,我很清楚。要論玩陰的。連你舅舅也未必是他這個兒子的對手。壯壯的事情,就是個例子。」

  蓋聶沉默了幾秒:「我知道,我會小心。」

  商如瑜又把話題扯到令懷遠身上來:「反觀阿遠,潔身自好,能沉得住氣,又吃得了虧,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他回到鄭家也好,留在赤羽門,浪費了。但願鄭家能好好待他,我挺心疼這孩子的。」

  沒想到商如瑜是這麼看重令懷遠,我心裡暖暖的,也許,令懷遠回到鄭家,能環節一下鄭家的缺失心理,讓他們能夠統一我即將提出來的條件。

  蓋聶突然問商如瑜:「當年外公和鄭家老爺子走得挺近,您知不知道私生子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提出這個問題我有點心驚膽戰的,就怕他問商如瑜關於我和鄭家的關係。

  商如瑜想了想:「當年你外公和鄭龍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也常帶你們去鄭家。關於私生子這件事,我還真的不清楚。你知道,因為你舅舅的關係,我們和鄭家後來就疏遠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蓋聶看了我一眼:「沒什麼,隨便問問。」

  商如瑜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過倒是聽說,鄭懷仁和他現在的夫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的婚,鄭懷仁一直對你舅媽念念不忘,導致新婚三年,從未進過臥室。不過兩人後來關係很好,生了三個孩子,每一個都有出息,他們的大女兒你還記得嗎,當國際刑警。這孩子特別有心,每到過年過節,都給我發郵件。」

  蓋聶臉色微微一變,岔開話題:「今晚是不是約了奶奶看戲?」

  商如瑜倒也轉換自如:「嗯,也沒別的事。就是前幾天去遇見蓋寅伯和商如瑩,覺得鬧心。」

  蓋聶笑起來:「又礙著您了?需要我……」

  商如瑜打斷他:「哪用得著你出面,惹不起我還躲得起,不跟他們計較。」

  吃了飯蓋聶就陪我上樓休息,我腦海中一直是剛才商如瑜提到鄭懷仁那個大女兒的時候他微微一變的臉色,是不是他又瞞著我什麼了?

  躺在陽台的椅子上,蓋聶把孕婦吃的維生素和鈣片拿給我,看著我吃下去,他也躺下來,攬我在懷裡,拍著我的背:「陪你和寶寶眯一會兒。」

  我毫無睡意,心裡憋得難受,就問他:「剛才媽提到鄭懷仁的大女兒,你臉色就有點不對,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他閉著眼,唔了一聲:「哪有,孕婦視力不好。」

  我在他腰上掐一把:「蓋聶,不許敷衍我。我什麼都可以承受,是不是我媽媽根本沒死,那個當國際刑警的女人,就是我媽媽是不是?」

  蓋聶又開始岔開話題:「孕婦想太多對寶寶不好,乖乖睡覺。你要是不想睡。我們找點別的事情做。」

  我絲毫不顧忌他的威脅,又掐了他一把:「哼,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調查清楚的。」

  他驀地睜眼看我:「不是說不想和鄭家扯上關係?」

  「扯不扯上是一件事,要不要調查清楚是一件事,我有權利和義務知道自己的身世。」

  蓋聶來了興趣:「哦,那蓋太太給我說道說道,你打算怎麼調查?」

  我歪了一下脫離他的懷抱:「不告訴你,誰讓你瞞著我。」

  他長臂一撈,牢牢把我鎖在懷裡,跟我額頭相抵:「你是說真的,還是嚇嚇我?」

  我故意把問題說得很嚴重:「反正不管怎麼說,我一定要調查清楚我的身世,你不許阻攔我。否則,我跟你翻臉。」

  他抱了抱我:「好了好了,不許拿這種事情嚇我。現在是非常時期,等你安全把寶寶生下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但是現在,你必須給我乖乖的養胎,懂不懂?」

  我有點來氣:「不懂……」

  他的唇輾轉到我脖子上,輕輕咬一口,語氣忽而變得溫柔起來:「妹妹要聽話,不要讓哥哥擔心。哥哥不能沒有你和寶寶,懂不懂?」

  我哼哼兩聲:「哥哥是壞人,哥哥有事瞞著妹妹。妹妹不開心。」

  他笑著:「不是瞞著你,是這件事太複雜,我需要好好順一順思路。怎麼樣才算對你和寶寶傷害最小,怎麼樣才能兩全其美,懂不懂?」

  我緊緊貼在他胸口:「你是不是又瞞著我搞什麼動作了?」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忙著賺錢忙著工作,然後等寶寶生下來,我才有更多時間陪你和寶寶不是?」

  我點點頭:「剛才媽說令懷易和毒品扯上關係,刀爺知不知道,赤羽門是不是不乾淨,會不會牽連到你?」

  「他和毒品有關早就是人盡皆知,舅舅肯定早有耳聞,只不過他睜隻眼閉隻眼,我又何必揭穿?赤羽門從來沒有乾淨過,表面上是洗白了,其實只是換湯不換藥。至於會不會牽連到我,你就別擔心了,你老公我沒那麼笨。」

  「你說……要是我跟鄭家私下相認,要是有一天赤羽門的事情牽連到你。他們是不是就會幫你?」

  蓋聶一下子看著我,扶著我的肩膀,好像很吃驚似的:「寶貝,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怎麼會這麼想?

  我也不知道,好像自從懷孕後,我就變得比較多愁善感,總是害怕這個害怕那個,越來越愛胡思亂想。

  明明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自從蓋聶進了赤羽門,我就一直患得患失的。令懷易在赤羽門占有絕對說話權之後,那種患得患失就越發嚴重。如今聽商如瑜這麼一說,我簡直要坐不住了。

  有些事情可以打擦邊球,但是唯獨毒品,那是千萬不能碰的。

  一旦碰了,這輩子就再也別想洗乾淨了。

  既然蓋聶說刀爺對令懷易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那就意味著刀爺其實是默許的,至少令懷易認為是默許……

  莫非……

  莫非這麼多年外界一直認為的令懷易不得寵都只是假象,掩蓋在假象下面的,就是令懷易一直在做毒品交易。

  或者說,父子倆一起做。

  想到這裡我並不覺得是自己腦洞大開,我只覺得自己真是笨,為什麼一直沒想到這一層,這幾年經濟危機,生意那麼難做……

  赤羽門和毒沾邊,政府打擊力度那麼大,一旦有點風吹草動,那就是傾巢而動,蓋聶身在其中,哪有不被牽連的道理?

  就算他人脈廣人緣好,難免赤羽門裡面不會有人想拖他下水。

  到時候誰會幫他,八公子裡面的其他人肯定會幫忙,他們的感情擺在那裡。

  但是,真的幫得上嗎。毒品這東西,是人情可以左右的嗎?

  而被稱為「隱形富豪」的鄭家,或許真的可以幫上忙。

  這麼一想,下午見面的時候,我是不是要改變策略?

  聽我問赤羽門的法人代表是誰,蓋聶閉眼,緩緩道:「自然不會是我,但是很快就會換成碧堯姐。」

  「你就眼睜睜看著碧堯姐往火坑裡跳啊,也不提醒提醒她。」

  蓋聶唔了一聲:「要我怎麼提醒?他們是父女,比跟我親近。再說,舅舅那隻老狐狸。可比你想的聰明多了,就算赤羽門真的涉毒,暫時也查不出來。」

  我嘿嘿笑起來:「你不會是警察派去的臥底吧?」

  他白我兩眼:「胡說八道什麼?快睡,不許再說話。」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下樓就看見商如瑜在廚房忙碌,我要進去幫忙,被她推出來,給了我一杯鮮榨果汁。

  飯後她就去醫院找奶奶了,我上樓換了衣服,然後出門。

  到了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車子無聲無息停在我身邊,後車窗打開,露出鄭懷仁的臉。

  他衝著我笑:「丫頭,快上車。」

  我頓了頓,說了句您好,這才上車。

  「你太爺爺知道你要去療養院,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準備了很多你愛吃的東西呢。」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我有點不忍心,只好說謝謝。

  「你這丫頭,自家人謝什麼謝。我們巴不得你天天來呢。」

  我絞著食指,看他一眼:「抱歉,我一時間沒辦法接受和你們的關係,這二十多年,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他還是那麼笑著,不過我肯定,早上那男人一定把我的話傳達給他了,但是難為他還表現的那麼高興。

  「丫頭啊,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橫豎是我們對不起你,是我們欠了你。我就是覺得你太爺爺挺可憐,他念叨了你二十多年喲。」

  我低著頭:「您……您能給我說一說我媽媽嗎?為什麼這二十多年,你們……」

  他一下子紅了眼眶,抓住我的手:「丫頭啊,你媽媽的事,咱們慢慢來好嗎?今天就算你不來找我們,你太爺爺也會叫我來找你的。」

  我以為他說的是要找我說媽媽的事,誰知道當我滿懷期待看著他的時候,他問的是:「你知不知道赤羽門涉毒?」

  雖然商如瑜已經告訴我了,而且我已經從蓋聶那裡了解了個大概,但是現在鄭懷仁這麼認真地告訴我,我一下子覺得,也許事情比我想像的嚴重得多。

  到了療養院。遠遠就看見鄭龍在管家和大太太的陪同下站在那裡,他明顯有點煩躁,不斷看表不斷跟大太太說什麼,最後一個人走來走去,吹鬍子瞪眼的。

  大太太先看見我,然後只給他看,他板著的臉一下子笑開了花,然後邁開步子就走過來。

  我喊了一聲太爺爺,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過來:「哎,你這丫頭,讓我好等。想催一催你吧,你外婆又說路上開車自然是要慢一點。哎,丫頭你說,我們只是分開了一天,我怎麼就覺得像是一輩子呢?」

  我忍不住笑起來:「您這是度日如年呢。」

  他牽著我,左右打量我,搖著頭,像是不滿意似的:「怎麼瘦了,沒睡好,還是那臭小子虐待你了?」

  其實也就是一天沒見,我哪裡瘦了?

  鄭懷仁上前來:「爸,丫頭懷著孕。不宜久站。」

  鄭龍摸著鬍子點頭:「對對對,你看我一高興,就把這事給忘了。咱們先進書房,邊吃東西邊說。」

  到了書房,鄭龍牽著我坐在他那一看就是年代久遠的搖椅上,語氣里全是攛掇:「這是臭小子他外公送給我的搖椅,陪伴了我一輩子了,你來試試,是不是很舒服?」

  我坐上去,搖椅自發晃動起來,確實挺舒服。

  看我點頭。他高興得跟什麼似的:「你喜歡最好,明天我就叫人送到你家裡去,孕婦用這個最好了。」

  我趕忙說不用,為了不讓他繼續這麼關心我,我只好岔開話題,問他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

  「來的路上你外公應該已經告訴過你了……」

  他倒是很自然稱呼鄭懷仁為「你外公」,我卻心裡怪怪的,而站在一邊正幫我檢查去皮去核的葡萄有沒有遺漏的鄭懷仁,也是笑眯眯看我一眼。

  鄭龍繼續道:「其實你外公沒表述清楚,赤羽門不止涉毒,他們多年來打著房地產和娛樂的幌子。一直在做黃賭毒的勾當,這幾年連走私軍火都做上了。上個月國際刑警抓獲哥倫比亞一個大毒梟,那人供出來,他最大的合伙人,就是令懷易。」

  我一下子站起來:「那蓋聶是不是很危險?」

  鄭龍扶著我坐下去,忍不住抱怨:「你這丫頭著急什麼,這不是還有我嗎?蓋四要是出了事,不止他倒霉,就連關山遠什麼的,也會跟著倒霉。所以你外公一直密切注意,不過還好。蓋四在赤羽門並沒有簽署過什麼文件,法人代表也不是他。但是……」

  「但是什麼,太爺爺您別嚇我。」

  「但是刀爺那個人老謀深算,蓋四跟他沒有血緣關係,他倒是一直想讓蓋四當法人代表的,但是蓋四賊精賊精的,找藉口推掉了。我這邊猜想,刀爺是想讓蓋四做替罪羊,好把自己摘乾淨。」

  「可是蓋聶明明告訴我,刀爺很快會讓碧堯當法人代表的。」

  鄭龍搖頭笑起來:「那臭小子是怕你擔心,所以才這麼說。刀爺那麼寵他的寶貝女兒。怎麼會讓她往火坑裡跳。自然是要找一個靠得住又有能力的人來擋替罪羊,無疑蓋四是最好人選。你還不知道吧,刀爺正在積極給家裡人辦理移民手續,蓋聶沒告訴你麼?」

  我傻傻地搖頭,他根本沒告訴我,我一直認為他很快就可以脫離赤羽門了。

  鄭懷仁把葡萄推到我面前,緩緩道:「也難怪他不告訴你,這些事情只會給你徒增煩惱。所以我們才覺得有必要告訴你,蓋四要是成了赤羽門的法人代表,一切文件都需要他簽字。要是那些人偷天換日,到時候警察一查,倒霉的就是你們。」

  我一下子六神無主起來:「那怎麼辦?」

  鄭龍有點不滿意,對著鄭懷仁吼:「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你看你把丫頭嚇成什麼樣子?丫頭你別怕啊,有太爺爺在,會沒事的。」

  「您真的會幫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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