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惡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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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這件事之後,我們所有人的重心,都從一開始的不遺餘力尋找小瓶蓋,變成不遺餘力要治好江別憶。

  她並沒有如我想像的那般暴躁或者傷心什麼的,而是很安靜。

  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安靜地坐著發呆,安靜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安靜得讓我害怕。

  偏偏這時候,鞏音殊又回來了。

  當秘書告訴我有一位鞏小姐找我的時候,我下意識就說了句不見。

  可是秘書遲疑了一下:「蓋先生,鞏小姐說,她有很重要的關於孩子的消息要告訴你。」

  我自然不會當真,鞏音殊有多詭計多端,我是很清楚的,於是道:「不見。」

  秘書倒吸一口涼氣,下一秒那邊傳來鞏音殊的聲音:「聶,你要是不見我,我就去找江別憶。我會告訴她,其實緣緣是我們倆的女兒。」

  這一回倒吸一口涼氣的是我:「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你就說要不要見我吧?」

  半小時後。我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見到了鞏音殊。

  我是很驚訝的,雖然她生了孩子,但是並未看見孩子,還有吳凱。

  坐下來之後,她就從包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示意我看。

  我狐疑著打開,是一份親子鑑定,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我只看了一眼就傻眼了,我非常確定,我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小瓶蓋。這份親子鑑定里的孩子是哪裡跑出來的?

  我看著鞏音殊,咬牙切齒的:「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她不疾不徐:「很簡單,我偷了你的精子……」

  「你說什麼?」

  「對,我偷了你的精子。有一天晚上,我偷偷潛進你們家,趁你們不注意的時候。從垃圾桶里偷走了你們用過的保險套……成功懷孕,然後遠走美國。留學是幌子,吳凱是幌子,生孩子才是真的。孩子生下來後,我忍痛割愛,故意把她送到你們別墅,我知道江別憶深受打擊,很需要一個孩子。聶……」

  我拍案而起,脊背一陣陣發麻:「怎麼可能,鞏音殊,你一定是瘋了。」

  我想起來了,有一天晚上,我跟江別憶極盡纏綿,她好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說是關門的聲音,問我聽到沒有。

  我當時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自然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那麼,就是那一次了。

  鞏音殊笑起來:「是啊,我早就瘋了,在你為了江別憶不要我的時候,我就瘋了。」

  我欺身過去,揪著她的領子:「我不信,你騙我。」

  她面無表情看著我:「孩子就在老宅子,我剛去看過,你可以再去做一次親子鑑定。」

  我沒辦法用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我的震驚,別說我的身體,我的心都是顫抖的,只能端起面前的咖啡,毫不留情潑在她臉上。

  她沒動,就那麼看著我。

  我咬牙切齒的:「鞏音殊。我自然會去做親子鑑定。要真是你說的那樣,你和孩子都得死。」

  她垂了垂眼,繼續看我:「江別憶不是子宮受損生不了孩子麼,小瓶蓋是找不回來了,你忍心要蓋家絕後?」

  我再也沒辦法忍受,一巴掌甩過去:「好惡毒的女人。」

  早有人對我們竊竊私語,咖啡館經理趕忙上前來詢問需不需要幫忙,我暴躁起來,惡狠狠吐出一個字:「滾……」

  話音剛落,我摜開鞏音殊,起身離開。

  背後響起她的聲音:「聶,你還要自欺欺人嗎?你其實早就知道,鄭懷遠對江別憶,並不是長輩對晚輩,而是男人對女人。鄭家的關係,你比我清楚不是嗎?」

  我轉過身,看著她一臉的狼狽,譏誚一笑:「鞏音殊,就算江別憶不愛我了,就算全世界女人死光了只剩你,我也不會喜歡你。」

  她並未被我的話影響到,竟然嘴角彎起來:「你會喜歡我的……」

  我幾乎是馬不停蹄趕往老宅子,小珍正在餵緣緣吃奶粉,看見我滿頭大汗衝進去,她嚇一跳,問我:「你不在醫院照顧憶憶,跑這邊來做什麼?」

  我低頭看了看孩子,突然想起那天鄭南風說的話,她說緣緣和小瓶蓋小時候有些相似……

  看我一把抱起孩子,小珍嚇著了:「蓋四。你做什麼,這樣會嚇到孩子的。」

  我越看越覺得緣緣和小瓶蓋長得像,心一橫,轉身就走。

  小珍大喊了一聲,我壓抑著道:「小江想孩子了,我抱去給她看一看,晚上送回來。」

  我不敢去醫院,只能去找私人機構,保密性高一點。

  私人醫院比公立醫院貴雙倍的好處就是,兩個小時候我就拿到了鑑定結果。

  跟鞏音殊給我看的一模一樣……

  康城總共有五家口碑好具有權威性的鑑定機構,給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緣緣就是我的女兒。

  自從有了小瓶蓋以後,我確實是一直再想要一個女兒的,可是那必須是我跟江別憶的女兒,別的女人生的,我連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我穩了穩心神,給鞏音殊打電話,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要是傳到江別憶那裡,我不敢想像後果會是什麼樣的。

  對於我提出的五千萬帶著孩子遠走高飛這個條件,鞏音殊並未看中,反而譏誚一笑:「聶,你不會以為我做那麼多就是為了你的錢吧?說實話,錢我有,我要的是你。是給孩子一個健康的家庭。」

  她這麼冥頑不靈,我冷笑起來:「你做夢。」

  她開導我:「聶,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認清現實呢?以江別憶現在的身體狀況,你們走不到最後的。她為了不拖累你,一定會提出來離婚。就算她不提,你能忍受一輩子跟一個瞎子生活在一起嗎,你不會厭煩嗎?而且,據我所知,鄭懷遠最近一直在跟鄭家人交涉,他是贊同江別憶跟你離婚的。」

  我現在反而冷靜下來了,鞏音殊走這步棋一定預謀了好久,我不能自亂陣腳,或許,我應該先跟江別憶坦白。

  我沒有出軌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是鞏音殊……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潛進家裡,偷走了我的……

  「我猜一猜,你一定在想,對江別憶如實相告是嗎?聶。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在女人心目中,不管男人有沒有出軌,只要有了私生子,婚姻就破碎了一半。江別憶是精神上有潔癖的人,你覺得她能接受嗎?」

  我笑起來。低頭逗了逗緣緣的小臉,然後抬頭看著對面的女人:「你可別忘了,孩子在我手上,我完全可以讓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到時候就算你去告訴江別憶實情,我也不怕。」

  她看著我:「你想幹什麼?」

  我喊了一聲雷五,早就隱藏在暗處的雷凌走出來。快速從我手裡接過孩子,大踏步往外走。

  鞏音殊驀地感應過來什麼,起身就要去追,被雷五的兩個保鏢摁住。

  鞏音殊怒目而視:「聶,你真要那麼狠心麼,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我冷笑:「鞏音殊。你不是自詡很了解我嗎?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江別憶有資格做我女兒的母親。你,不配。」

  她掙扎著:「聶,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使個眼色,一個保鏢掏出手帕捂住鞏音殊的嘴,幾秒鐘之後她就癱軟著倒在沙發上。

  兩個保鏢趕忙把她弄出去,弄上車走了。

  我站在門口,突然很想很想江別憶。

  雷凌抱著孩子從車上下來:「四哥,你打算怎麼辦?」

  我有點迷茫:「我也不知道。」

  他安慰我:「你也別擔心了,又會有辦法的。四嫂那邊。能瞞一陣是一陣,她可不能再受刺激了。要不,孩子我先找人幫你帶著吧,康城是不能呆了,我把她送到國外怎麼樣?」

  我深深吸口氣:「好吧,麻煩你了。」

  「我們是兄弟,有什麼麻煩的。只是鄭懷遠那邊,你真的得提高警惕了。」

  他話音剛落,在醫院守著江別憶的阿彪就打電話過來:「公子,鄭先生到醫院來了,太太不許我們在場,把門反鎖起來。還把窗簾拉上了。還好我聰明,出來的時候偷偷把打開錄像然後留在窗台上……」

  我的心突突突跳起來:「看到什麼了?」

  「嗷,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阿彪……」我喊了一聲,「你從來不說謊的。」

  他立馬蔫了吧唧的:「公子,我說了你可不許罵我。我看到。我看到……太太和鄭懷遠抱在一起……」

  我的心沉到谷底:「還有呢……」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是耳朵貼著耳朵說的,我真的沒聽見。」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江別憶已經睡著了,阿彪瑟縮著跟我走到角落裡,把當時的情況跟我複述了一遍。

  「你是說。是太太打電話給鄭懷遠,要他到醫院來的?」

  阿彪點頭:「是的……嗷,我想起來了,太太抓起鄭懷遠的手寫了什麼,然後才對著他的耳朵說話。後來鄭懷遠出來的時候像是哭過,叮囑我好好照顧太太就走了。」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阿彪鬆口氣:「怎麼可能……我立馬讓人跟著他。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了,您再等等。」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安靜睡覺的江別憶,那種反覆反覆再反覆襲上心頭的恐慌又一次攫住了我的心。

  江別憶,江別憶……

  我在內心呼喊著這個名字,茫然得像是迷路的孩子。

  很快阿彪那邊就有消息傳回來。鄭懷遠從醫院離開後,去了青城山賽車道,好像是在尋找什麼。

  阿彪問我還要不要繼續跟,自然是要跟的,而且鄭懷遠那人戒備心比較強,偵查和反偵察能力很強,跟蹤他的人得萬里挑一的好,否則很容易被他發現。

  第二天就有了收穫,鄭懷遠訂了最早的前往美國的機票,沒帶秘書沒帶助手,孤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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