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除了你,我沒想過要跟其他人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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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跑下來的時候,只看到薄少傾半靠著牆壁,雙眼迷離,滿臉酡紅,分明是醉意朦朧的樣子,他的兩邊各站著一個傭人,一臉慌張的虛扶著他。

  我四下看了看,沒見到陸雲非,奇怪,剛剛明明有聽到陸雲非的聲音的。而且,他也說他就在樓下的,這麼一會的功夫,他去哪裡了?

  我轉過頭無意間撞上了薄少傾的視線,他正一臉惺忪醉意的看著我,眼神明亮。

  我平靜的看著他,沒說話,也沒往前走。

  薄少傾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幽深的雙眸裡面是悲傷,是難過,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他的眼神太過於複雜,我並不能看懂。

  良久,薄少傾突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別開了跟我對視的眸子,看著地面上的某一點,唇角微微上揚,苦笑道:「我又做夢了嗎?」

  我的心裡一緊,唇瓣抿了又抿。看著薄少傾踉踉蹌蹌的推開所有人往沙發的位置走,終究是沒有勇氣開口,也沒有勇氣走上前去扶他一下。

  薄少傾仰躺在沙發上,滿身頹然,熟悉的漂亮眼睛毫無焦距的看著天花板,眸光越來越迷茫,越來越迷離。

  「我不想訂婚的,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人訂婚的……」

  啞到讓人心疼的聲音,聽在耳朵里,卻直接刺穿在心臟上,疼,肆意蔓延。

  我以為薄少傾沒醉,是清醒的,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卻又突然發現薄少傾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呼吸一聲沉過一聲,薄唇輕啟,不斷地呢喃著:「為什麼要回來?就跟我留在美國不行嗎?就跟我留在美國不行嗎?」

  「……」我咬了咬唇瓣,喉嚨梗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身邊有人擦肩而過,我側眸,卻見戚瀟雲急忙跑了過去,眼睛裡面全是心疼和擔憂,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然。她的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此時正蹲在薄少傾的面前,一點一點的擦拭著薄少傾的側臉,動作小心而溫柔。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突然。鼻尖傳來熟悉的味道,我倏地轉身,就見到陸雲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側,目光深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眉眼之間都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

  「雲非?」我低低地叫了一聲。

  「終於注意到我了?」涼薄又帶著酸味的聲音。

  「……」這個時候永遠信奉一句話,沉是金。

  「戚瀟雲去找你了?」陸雲非又問,視線也從大廳沙發上的兩個人身上轉移到了我的臉上,他看著我,微微皺眉,道:「不是讓你少跟戚瀟雲接觸?」

  她來找我,難不成我還要在人家的地盤上把人家趕出去?

  「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我不想跟陸雲非多說,那些薄少傾和戚瀟雲的事情講起來太過於煩了,況且,陸雲非一定不喜歡我談論關於薄少傾的事情。

  「……」陸雲非沉了,隨後四下望著,似乎是在找著什麼東西的樣子。

  我困惑的看著他,「你在找什麼?」

  「教鞭。」陸雲非風輕雲淡的丟出了幾個字,見我一臉不解,好心的解釋,「聽說對付不怎麼聽話的寵物,最好的辦法就是狠狠揍一頓,我正在想方設法的驗證這句話的準確性。」

  「……」

  我早該知道,陸雲非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對了,你當初是怎麼想到找戚瀟雲來做薄少傾的未婚妻的?」我看看薄少傾緊緊閉著的眼睛。再看看戚瀟雲那張整容之後變得異常精緻的面容,在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

  有些人,求而不得;有些人,得而不珍。

  「你還知道薄少傾要訂婚?看你這含情脈脈的樣子,我差點懷疑跟我領證的女人被我忘在a市,忘記帶過來了。」陸雲非一如既往的毒舌。

  我這是含情脈脈的眼神嗎?有誰家的含情脈脈是一臉惋惜?

  陸雲非這傢伙智障?

  「……」我牽了牽嘴角,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說道:「你別亂說,到底怎麼回事?」

  「你看不出來?戚瀟雲喜歡薄少傾,而我不過順水推舟做了次老好人。」陸雲非淡淡的看了一眼薄少傾和戚瀟雲。隨即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拉著就往二樓的方向走,「背那個醉鬼回來,弄得我一身酒氣,走,陪我去洗澡。」

  「不要!」陪陸雲非洗澡的結果,我就是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會是怎樣的壯烈!

  「駁回。」見我死活不肯跟他上樓,陸雲非乾脆鬆開我的手,猛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牢牢地禁錮在了懷裡,他俯下身子,啄了下我的唇角,「難得今晚陸憶安靜,我們可以提前享受二人世界。」

  「不要鬧了,明天還要參加訂婚宴呢!」我推了推陸雲非沉甸甸的腦袋。有氣無力地說道:「真的別鬧了。」

  我可不想因為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而捂得嚴嚴實實的去參加薄少傾的訂婚宴,那樣實在是太尷尬了。

  「你可以請病假推脫,而且,參加訂婚宴的事情,可以由我代勞。」陸雲非幾乎連想都沒想,直接說出了解決方案。

  「陸雲非,你早就預謀好了不讓我去參加薄少傾的訂婚宴了吧!」

  我早就該想到,就憑陸雲非這種斤斤計較的毛病,怎麼可能大度到讓我去參加薄少傾的訂婚宴?!

  「準確的說是在你盯著薄少傾看個沒完的十秒鐘之後下的決定。」陸雲非的腦筋轉的極快,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抱著我閃身到了房間裡面,他將我放下,然後不等我說話,一個傾身。用力的堵上我的唇,輾轉反側,輕柔的索吻。

  「……」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的腦海裡面突然蹦出了一句話,等一下,究竟是誰盯著薄少傾看個沒完了?!我冤不冤啊?!

  「一想到,樓下還有個男人對你虎視眈眈的覬覦著,我就恨不能把你徹底的吞到肚子裡面,讓誰也看不到,可事實證明,除了這樣抱抱你,親親你,占有你,我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一吻終了,陸雲非帶著些涼氣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沉優雅,卻隱隱的帶著些孩子氣。

  「……」

  頓了頓,陸雲非又有些慶幸的補充道:「不過,還好,你屬忠犬的。」

  「……」

  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我屬忠犬的!陸雲非這是在拐著彎的罵我?

  ——她怎麼想得到呢。二十四歲的她,犯了跟十四歲的她一樣的錯誤,都為了同一個人哭的肝腸寸斷。

  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戚瀟雲悲愴的話,我抬頭,看著面前這個有著精緻眉眼的男人,心裡微微嘆息了一聲。

  還好,二十九歲的蘇陌念,跟二十一歲的蘇陌念一樣,都深深地愛著面前這個眉眼精緻如畫的毒舌男人,我很感謝曾經的肝腸寸斷,讓我贏來了現在的幸福相擁。

  「陸雲非。」我叫。

  「嗯?」陸雲非疑惑。

  「陸雲非。」我再叫。

  「嗯?」陸雲非不解。

  「陸雲非。」我繼續叫。

  「你怎麼了?」陸雲非皺眉,低了低頭,想要看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卻被我的下一句話給鎮住。

  我任由他捏著我的臉,鄭重其事的說道:「感謝二十一歲的我喜歡上當時的你。感謝二十九的我,身邊還有你,陸雲非,我愛你。」

  陸雲非眼神晃動了一下,隨即一手握拳抵在唇邊,低低的笑了起來,「我都不知道,蘇陌念,你這勾,引我的能力見長,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那你上不上鉤?」我伸手環住陸雲非的脖子,眼睛眨了眨,意有所指。

  「蘇陌念。」陸雲非突然笑了,笑聲性感低沉。

  「嗯?」我歪了歪頭,等著陸雲非的下一句話。

  「明天的訂婚宴,你一定參加不了了。」陸雲非說完,就打算伸手抓我的胳膊。

  「no!」我拒絕,大叫著跑開。

  可是沒跑幾步,就被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從後往前拽住,只見陸雲非一個用力,輕而易舉的就將我扣到了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語氣帶著點得意,「蘇陌念,就你那小短腿還想跑?我走的都比你跑得快。」

  「……」

  那有本事你別跑著來抓我啊!

  「走,我們去洗澡。」陸雲非將我攔腰抱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

  我在陸雲非的懷裡蹬腿,「不要,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啊……」

  「砰——」

  下一秒,浴室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我尖叫著被陸雲非一把丟到了浴室裡面,隨之而來的是陸雲非高大的身影。

  我看著陸雲非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內心十分悲壯的嘆息,我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每天都跟吃了壯陽藥似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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