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要麼一生,要麼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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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好簡單的兩個字,卻精準地碾碎了我心底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希望,僅剩一片荒蕪。

  辦公室的空調明明打的很熱,而我卻渾身冰涼,甚至瑟瑟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要榮華,不要富貴,餘生所求,僅僅是無論有多難,依然會有那麼一個人,和我相依相守。

  可為什麼,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心裡痛到麻木,可我卻笑得眼淚都飈出來了,最後甚至,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身,跟瘋子一樣。

  我沖顧霆擺手,邊笑邊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顧先生,這可能是我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你讓我笑一笑,就笑一下......」

  他的眉宇間滿是陰鶩,臉色黑沉得能滴水,長臂一伸就將我撈到他懷裡,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視他,像是無奈,又像是憤怒,咬牙切齒地說。

  「盛歡,你聽話就不能帶點腦子?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我朝他咧嘴,從他手裡掙脫出來,用手拍了拍他的臉,笑呵呵地說。

  「顧先生,講真,我真的是瘋子,比誰都瘋。」

  估計我這反常的樣子嚇到顧霆了,他艹了一聲,一下就將我按倒在沙發上,幽暗深的眸子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跟你結婚,除了愛你,還愛的身體,愛你的一切,就你這懟天懟地傻不愣登的樣子,除了你的身體你的心,我他媽還能圖什麼?」

  什麼?

  我渾身一僵,雙目圓睜,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懵逼了。

  「你.....什麼意思?」

  顧霆揉著我的頭,無奈到了極點。

  「我還能有什麼意思?盛歡,於我而言,要麼一生,要麼陌生,你懂了嗎?」

  我想,我中毒了,中了顧霆的毒。

  不然,怎麼前一刻還心如死灰如墜地獄,可現在,卻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心若擂鼓如上天堂?

  瘋了.....我真是要瘋了.....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

  「照片,那照片是什麼回事?」

  顧霆才緩和的臉色又一次緊繃起來,他盯著我,眼裡滿是我看不懂的暗流洶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盛歡,別逼我。」

  剛才因為他的話而跳躍的心再次因為這句話觸底,我當然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

  可顧霆,如果照片上的女人是另一副面孔,我必定不會深究,可她偏偏跟我長的一模一樣.....

  我也盯著他,不閃不避,說。

  「那,顧霆,我告訴你我的底線是什麼,我不要名,不要利,我甚至連臉都可以不要,但我要自己獨一無二,我要自己不是替代品。」

  說完,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面目寡淡。

  「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我先回家了。」

  顧霆眉目冷沉,最終,也沒有說話。

  剛出大樓,前一刻還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臉上,有些疼。

  真好啊.....

  在雨中行走的話,這樣就沒人能看到我的眼淚了......

  那晚,顧霆沒有回家,而我,第一次嘗到了孤枕難眠的滋味。

  以至於神思恍惚,去上個廁所都能摔個狗吃屎,正好拍在臉上。

  上好雲南白藥,我就這麼呆呆地坐著,一直到手機提醒音刺入耳膜。

  劃拉開一看,是一條我很早就設置的備忘錄提醒。

  是了.....今天是我媽的忌日.....

  今天是周三,本就沒有多少人煙的公墓更是人煙稀少,零星有幾個人祭奠,裹挾著紙錢灰味。

  站在我媽的墓碑前,看著她歷經風霜卻仍溫柔平和的笑容,我鼻頭有些泛酸。

  我突然覺得,人總是要接受這世上突如其來的失去。

  死別的親人,生離的愛人,疏離的友人,當你做什麼都於事無補的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過的好點。

  我深呼吸一口氣,把我媽最喜歡的百合放在墓碑前面,說。

  「媽,我結婚了,你女婿叫顧霆,本來呢,他是要跟我一起來的,但是公司臨時有些事,就耽擱了,下次,讓他給你三跪九叩賠罪哈。」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說,大概我也不想我媽因為我的事不得安寧。

  「他....對你不好嗎?」

  「........」

  一道打著酒嗝的聲音從墓碑後響起,差點沒把我嚇死。

  就在我以為經歷了什麼靈異事件的時候,盛雄從墓碑後歪著半個頭,滿臉醉意地看我。

  「你怎麼在這兒?」

  我平靜了下狂跳不止的內心,冷聲說。

  對盛雄,我的感情極其複雜,既無法忘卻那些虐待和傷害,卻又無法完全將他置之不理,我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大概就是冷漠以對。

  「怎麼?你能來看這死婆娘,就不准我來看著這老娘們兒啊!」

  盛雄啐了口唾沫,歪歪扭扭地站好,踉踉蹌蹌地走到我面前。

  「我媽不想見你,滾!」

  我眉心狠狠一跳,想也不想就要去拉他的胳膊,可沒想到他反而抓著我的手,一下就將我拉到了他跟前,盯著我的臉,扯著我的下巴就往他跟前湊,那嘴都要親我嘴上去了!

  王八蛋!

  渾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沖,我一腳踹在他小腿上,他吃痛,一下就放開了我。

  「艹!」

  盛雄疼得大罵一聲,擼起袖子就要來揍我,我還要反抗,結果被他像擰小雞一樣揪著脖子,扔在地上。

  「潑辣的樣子全他媽對著老子,有本事別他媽被顧霆弄啊!」

  我一愣,正準備用包砸他的手猛然一頓。

  盛雄.....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知道照片的事??

  怎麼可能???

  我滿臉震驚,盛雄更是兇狠地一巴掌拍我腦門上,罵罵咧咧。

  「還真被老子說中了!就知道窩裡橫,臉他媽都被顧霆給打腫了!」

  「......」

  盛雄他以為我的臉是被顧霆打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這話.....是在關心我???

  說完,他還想拍我,卻被我往後一躲,閃過了,我從他手裡掙脫出來,甩了甩嗡嗡作響的腦袋,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要走了。」

  盛雄臉色一黑,扯著我不准走,見我瞪他,好半天才說。

  「帶我一起走,老子錢買酒用光了。」

  「.....」

  你錢用光了,關我鳥事?我憑什麼給你當免費司機?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可最後,還是把他送回了家。

  盛千雪來開門的時候,嘴巴大得能塞雞蛋。

  盛雄和盛千雪在廚房裡搗鼓,而我,坐在客廳呆若木雞,最後等菜端上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搞的,我莫名其妙地拿起了筷子。

  明明十五年,十五年我都沒吃過盛雄做的飯了,可我居然一口就吃出了哪些菜是他做的。

  吃著吃著,我說了一句。

  「太辣了。」

  桌子對面的兩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覷,最後盛千雪嘀咕了句。

  「沒放多少辣椒啊......」

  我才懶得鳥她,埋頭扒了口飯,眼淚水大滴大滴地往下砸,邊吃邊罵。

  「盛雄你就是故意的,放這麼多辣椒,想辣死我啊.....」

  盛雄也愣了愣,最後哦了一聲,說下次不放那麼多辣椒了。

  準備回家的時候,盛雄站在門口瞅我,好半天才說了句。

  「盛歡,我再也不吸了,行嗎?」

  「你愛吸不吸。」

  我沒有轉身,蹬蹬瞪地衝下了樓,直到回到家,我才哭得像只狗。

  盛歡,這樣就好了.....

  這樣就好了.......

  我本以為,事情都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可沒想到,我和顧霆卻整整冷戰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他就像個田螺姑娘一樣,我每次醒來,家務事和飯菜都做的妥妥噹噹的,甚至連我的衣服都會清洗乾淨掛在陽台,可我就是見不到他的面,一面都沒有見到。

  而我,如約到容景的公司上班,由於是新開設的公司,所有事項都在籌備階段,忙得不可開交,連晚上睡覺都是掐著點睡,更別說和顧霆糾纏。

  終於,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我午休醒來,正準備到陽台曬曬太陽,卻正好撞見在沙發上坐著,渾身低氣壓的顧霆。

  一個星期不見,英俊的面容依舊如初,只是眼底有些黑眼圈,伴有下顎的星點鬍渣,倒是比之前的樣子,多了些野性。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也給他倒了一杯,可沒想到,水還沒放到他跟前,就被他捉住了手。

  他上下打量著我,聲音冷靜淡漠,聽不出喜怒。

  「一個星期,你倒是比以前更容光煥發了。」

  手腕被他握的生疼,我掙脫了幾下沒用,索性也不管了,同樣淡漠地回他。

  「還好,睡得比較好。」

  他渾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冷笑。

  「睡的比較好,當初是誰說的,沒我睡不著?」

  「不然呢?」

  我一使勁,終於把自己的手從他掌中扯了出來,笑呵呵地說。

  「我還得像個望夫石一樣在你公司門口守著,還是得脫光洗乾淨了躺在床上等你寵幸?顧霆,我盛歡不是非你不可。」

  「呵!」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可卻讓我的心裡一涼,下一秒,他高大健碩的身形便將我籠罩,他一隻手扯掉他的領帶,一隻手撕掉我的睡裙,笑得殘酷而冷厲。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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