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我們到機場時，容景剛出來，粉色的襯衫，白色的褲子，黑色皮鞋，再配上一副黑超墨鏡和高海拔，就跟交通燈一樣惹眼。
小希演技爆表，聲情並茂地高呼一聲，容爸爸，整個人就如同歡快的小鳥，一溜小跑到了容景跟前。
「哎，我的小心肝兒！」
我本以為容景會一臉懵，畢竟以前兩個孩子對他並不親近，可沒想到他居然伸出雙臂將小希抱起，連我都差點以為他是娃他爹了。
「容爸爸。」
小景也走到他跟前，神色從容地跟容景點頭致意，他立刻揉了揉他的頭，以示寵溺。
我偷瞄了顧霆一眼，從出門到現在，他的臉色就沒好過，現在更是黑得能擰出水，拳頭更是攥得青筋暴起，如果不是公眾場合，我都懷疑他會一拳呼在容景臉上。
對於顧霆的超強低壓，容景自然是不怕，相反，他非但不怕，反而還很享受，挑釁地看了他一眼，颳了刮小希的鼻頭。
「小心肝兒想我了吧！」
小希估計被這一口一個的小心肝喊的惡寒，抖了抖身子，決定把鍋甩給顧霆。
「容爸爸，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爸爸。」
容景抬眼瞧了顧霆一眼，故意香了小希一口，挑釁地說。
「好久不見了，哥，你這回來的可有點早，我還沒跟嫂子和孩子好好溝通感情呢？」
顧霆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轉而對著小希冷聲。
「小希，弱智是會傳染的，到爸爸這邊來。」
「……..」
我樂得看容景吃癟，但卻不得不說，顧霆不懟則以，一懟必殺。
容景被懟的一噎，卻很快恢復，笑了笑，捏了捏小希的臉，說。
「小希不是最想去遊樂園嗎？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從包里拿出兩張卡，笑眯眯地遞到小希面前，讓小希的眼睛一下就放光了，興奮的哇哇直叫。
「迪士尼的終身會員卡，哇哇哇哇，王俊峰都沒有的！謝謝容爸爸！容爸爸你太好了！」
小希高興的找不著北，樂得連親了容景的臉好幾下，連我和顧霆在場都忘記了，一個勁兒地拉著容景要去迪士尼玩。
「不許去。」
顧霆一盆冷水潑在小希頭上，小希的臉立刻就挎下來了。
「為什麼？」
顧霆看了眼外面毒辣的日頭，皺眉開口。
「天氣太熱，會中暑。」
小希搖頭，立馬扯著容景說。
「容爸爸會幫我打傘的，是不是容爸爸？」
「當然。」
剛才被顧霆暴擊，容景當然要扳回一城，緊接著補充。
「我可不像別人，能把孩子丟掉五年不管不顧。」
「…….小希，聽話。」
顧霆臉上露出一絲不耐，顯然不想糾結於嘴炮，伸手就要從容景懷裡將小希抱出來。
「不，我就要去。」
小希也犯軸了，死死地抱著容景的脖子，就是不撒手，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眼見兩父女槓上了，我連忙牽著顧霆的手，柔聲地勸。
「你這個大個人了，跟小孩子計較什麼，下午預報是陰天，不會有多熱的，小希和小景難得到海城，讓他們多玩玩沒什麼。」
「她是小孩子，你也是小孩子？預報是預報，萬一曬傷怎麼辦？」
顧霆語氣更冷，不過言語間露出的關切卻讓我心裡一暖，也不管他態度差了，湊到他耳邊說。
「遊樂園最能增進親子關係，難道你不想？還是你想孩子一直叫容爸爸？」
顧霆渾身一僵，看了我一眼，又看一眼要哭不哭表情的小希，最終妥協。
「好，可以去，但如果下午天氣不是陰天，立刻回家。」
「肯定會是陰天的！我保證！」
小希的臉立刻陰雨轉晴，嗖的一下從容景的身上滑下來，牽著小景的手就往奔，我瞧這兩小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今天是周末，遊樂園的人很多，因為有了顧霆，小希今天顯得格外開心，剛才在機場上發生的不愉快早就忘的煙消雲散，就連小景，也難得一起玩一些遊樂設施。
只是兩個孩子也是賣力，都玩得找不著北了，還想方設法地刺激顧霆。
先親昵的叫聲容爸爸，又撒嬌讓顧霆去買冰淇淋，倒留下我和容景，在原地發呆。
「一步三回頭，顧霆也就這麼點出息。」
容景望著顧霆的背影，話說的很鄙夷。
「跟一個沒出息的人作對，你倒是出息的很。」
我懟了他一句，漫不經心地說。
「不過你倒是挺配合的，我原以為今天你在機場的時候，會被孩子弄的莫名其妙。」
容景挑眉，玩著手裡的眼鏡，似笑非笑。
「盛歡，你還真是不了解你兒子。」
我一愣，立刻反應過來。
「難道小景提前跟你說過了？」
他聳肩，倚靠在長椅上，雙腿交疊。
「不然呢，我會為了送兩張卡，特意跑到海城？不過是你兒子同我做的交易罷了。」
「交易？」
我眉頭一皺。
「什麼交易？」
他呵呵一笑，猛地湊近，在我耳邊親舔了一下，語氣低沉而有曖昧。
「不可說。」
「…….」
我渾身一震，正巧看見顧霆的視線正望向我們這邊，心裡咯噔一跳，我差點沒給容景一巴掌。
「你故意的！」
「對啊！」
他漫不經心地離開我，雙臂伸展撐在長椅上。
「我就是看不得顧霆舒服的樣子，你既然要離婚，我當然要盡職盡責地幫你，不是嗎？」
「……變.態！」
我嫌惡地擦了下耳朵，顧霆已經抱著兩孩子快步走到我面前，卻沒如我所料當場質問，而是淡淡地看了我倆一眼，說。
「快下雨了，結束最後一個項目就回家。」
我一愣，繼而覺得有些慶幸。
幸虧他沒看到，我可不想刺激過了頭，讓之前的努力全數白費。
「好。」
「容爸爸，容爸爸，我和小景想去玩碰碰樂~」
小希自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拉著容景就往那邊走，等三人走遠，顧霆的眼底的溫潤才徹底消失，變成淡漠和冷凝。
「盛歡，你玩過火了。」
我一怔，他變臉變得太快，令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無意識地皺眉。
「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腦部分區受損的事？」
「…….」
「離婚，爭奪撫養權，容景，不過都是你的手段，想刺激我，對嗎？」
「…….」
我愕然，雖然我知道這戲演不了多長時間，不過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顧霆識破，一時間只能無可奈何地承認。
「是，我的確知道了。」
「所以，你用婚姻做籌碼，用子女做夠工具，就是為了一個毫不可行的治療方案？」
怎麼會是毫不可行？
他自己估計沒發現，可我卻能清楚感受到這兩天他情感上的明顯變化，再也不是剛回來時候的冷冰冰，而是有血有肉，有悲有喜，像個真正的人。
「看我憤怒，痛苦，無可奈何，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感覺到話鋒有些不對，我立刻否認。
「不是的，顧霆，我只是想讓你回到以前有血有肉的樣子。」
「所以，你連同容景一起羞辱我？」
他居高臨下的睨著我，眼底流竄著暗色的火焰，看起來，危險至極。
「做這些之前，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
我只一心想著讓他的情感恢復，確實忽略了他在承受這些負面情感產生的傷害，此時被他一提，我頓覺之前那些刺激做的是有些過火了，想了想，我誠心誠意地道歉。
「對不起，顧霆，你說的對，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們的家。」
「為了我們的家？」
顧霆的聲調微微上揚，冷凝。
「那如果我一輩子都好不了，你是不是一輩子都要跟我分居？」
「你會好的。」
衛欣他哥說，如果按照目前顧霆的進展，康復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
「你只用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顧霆犀利的眸子盯著我，固執地要一個說法，見我沉默沒有回答，聲音更冷。
「盛歡，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好好想想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不是，那以前的我可以不計較，如果是，那我們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他這話說的斬釘截鐵，讓我心裡很不舒服，皺著眉反問。
「顧霆，你為什麼就那麼肯定自己治不好，治療和我們在一起，並不矛盾。」
「那你為什麼就肯定我治的好？」
顧霆一句反問噎的我說不出話來。
是啊，我為什麼就能肯定他的大腦功能分區能治好？
他看著我，繼續說道。
「還是說，你從始至終就沒想過，如果我沒有感情，宛如機器，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我腦子裡像是被敲了一棍子，突然有些迷茫。
如果他沒有感情，不再愛我，我還會不會跟他在一起……
如他所言，這個問題，我似乎從來沒有想過。
思索之間，小景和小希已經蹦蹦跳跳地往回走，我立刻調整了下臉上的表情，而顧霆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等兩個孩子走到近處，淡淡地說。
「下雨了，該走了。」
小希演技爆表，聲情並茂地高呼一聲，容爸爸，整個人就如同歡快的小鳥，一溜小跑到了容景跟前。
「哎，我的小心肝兒！」
我本以為容景會一臉懵，畢竟以前兩個孩子對他並不親近，可沒想到他居然伸出雙臂將小希抱起，連我都差點以為他是娃他爹了。
「容爸爸。」
小景也走到他跟前，神色從容地跟容景點頭致意，他立刻揉了揉他的頭，以示寵溺。
我偷瞄了顧霆一眼，從出門到現在，他的臉色就沒好過，現在更是黑得能擰出水，拳頭更是攥得青筋暴起，如果不是公眾場合，我都懷疑他會一拳呼在容景臉上。
對於顧霆的超強低壓，容景自然是不怕，相反，他非但不怕，反而還很享受，挑釁地看了他一眼，颳了刮小希的鼻頭。
「小心肝兒想我了吧！」
小希估計被這一口一個的小心肝喊的惡寒，抖了抖身子，決定把鍋甩給顧霆。
「容爸爸，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爸爸。」
容景抬眼瞧了顧霆一眼，故意香了小希一口，挑釁地說。
「好久不見了，哥，你這回來的可有點早，我還沒跟嫂子和孩子好好溝通感情呢？」
顧霆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轉而對著小希冷聲。
「小希，弱智是會傳染的，到爸爸這邊來。」
「……..」
我樂得看容景吃癟，但卻不得不說，顧霆不懟則以，一懟必殺。
容景被懟的一噎，卻很快恢復，笑了笑，捏了捏小希的臉，說。
「小希不是最想去遊樂園嗎？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從包里拿出兩張卡，笑眯眯地遞到小希面前，讓小希的眼睛一下就放光了，興奮的哇哇直叫。
「迪士尼的終身會員卡，哇哇哇哇，王俊峰都沒有的！謝謝容爸爸！容爸爸你太好了！」
小希高興的找不著北，樂得連親了容景的臉好幾下，連我和顧霆在場都忘記了，一個勁兒地拉著容景要去迪士尼玩。
「不許去。」
顧霆一盆冷水潑在小希頭上，小希的臉立刻就挎下來了。
「為什麼？」
顧霆看了眼外面毒辣的日頭，皺眉開口。
「天氣太熱，會中暑。」
小希搖頭，立馬扯著容景說。
「容爸爸會幫我打傘的，是不是容爸爸？」
「當然。」
剛才被顧霆暴擊，容景當然要扳回一城，緊接著補充。
「我可不像別人，能把孩子丟掉五年不管不顧。」
「…….小希，聽話。」
顧霆臉上露出一絲不耐，顯然不想糾結於嘴炮，伸手就要從容景懷裡將小希抱出來。
「不，我就要去。」
小希也犯軸了，死死地抱著容景的脖子，就是不撒手，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眼見兩父女槓上了，我連忙牽著顧霆的手，柔聲地勸。
「你這個大個人了，跟小孩子計較什麼，下午預報是陰天，不會有多熱的，小希和小景難得到海城，讓他們多玩玩沒什麼。」
「她是小孩子，你也是小孩子？預報是預報，萬一曬傷怎麼辦？」
顧霆語氣更冷，不過言語間露出的關切卻讓我心裡一暖，也不管他態度差了，湊到他耳邊說。
「遊樂園最能增進親子關係，難道你不想？還是你想孩子一直叫容爸爸？」
顧霆渾身一僵，看了我一眼，又看一眼要哭不哭表情的小希，最終妥協。
「好，可以去，但如果下午天氣不是陰天，立刻回家。」
「肯定會是陰天的！我保證！」
小希的臉立刻陰雨轉晴，嗖的一下從容景的身上滑下來，牽著小景的手就往奔，我瞧這兩小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今天是周末，遊樂園的人很多，因為有了顧霆，小希今天顯得格外開心，剛才在機場上發生的不愉快早就忘的煙消雲散，就連小景，也難得一起玩一些遊樂設施。
只是兩個孩子也是賣力，都玩得找不著北了，還想方設法地刺激顧霆。
先親昵的叫聲容爸爸，又撒嬌讓顧霆去買冰淇淋，倒留下我和容景，在原地發呆。
「一步三回頭，顧霆也就這麼點出息。」
容景望著顧霆的背影，話說的很鄙夷。
「跟一個沒出息的人作對，你倒是出息的很。」
我懟了他一句，漫不經心地說。
「不過你倒是挺配合的，我原以為今天你在機場的時候，會被孩子弄的莫名其妙。」
容景挑眉，玩著手裡的眼鏡，似笑非笑。
「盛歡，你還真是不了解你兒子。」
我一愣，立刻反應過來。
「難道小景提前跟你說過了？」
他聳肩，倚靠在長椅上，雙腿交疊。
「不然呢，我會為了送兩張卡，特意跑到海城？不過是你兒子同我做的交易罷了。」
「交易？」
我眉頭一皺。
「什麼交易？」
他呵呵一笑，猛地湊近，在我耳邊親舔了一下，語氣低沉而有曖昧。
「不可說。」
「…….」
我渾身一震，正巧看見顧霆的視線正望向我們這邊，心裡咯噔一跳，我差點沒給容景一巴掌。
「你故意的！」
「對啊！」
他漫不經心地離開我，雙臂伸展撐在長椅上。
「我就是看不得顧霆舒服的樣子，你既然要離婚，我當然要盡職盡責地幫你，不是嗎？」
「……變.態！」
我嫌惡地擦了下耳朵，顧霆已經抱著兩孩子快步走到我面前，卻沒如我所料當場質問，而是淡淡地看了我倆一眼，說。
「快下雨了，結束最後一個項目就回家。」
我一愣，繼而覺得有些慶幸。
幸虧他沒看到，我可不想刺激過了頭，讓之前的努力全數白費。
「好。」
「容爸爸，容爸爸，我和小景想去玩碰碰樂~」
小希自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拉著容景就往那邊走，等三人走遠，顧霆的眼底的溫潤才徹底消失，變成淡漠和冷凝。
「盛歡，你玩過火了。」
我一怔，他變臉變得太快，令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無意識地皺眉。
「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腦部分區受損的事？」
「…….」
「離婚，爭奪撫養權，容景，不過都是你的手段，想刺激我，對嗎？」
「…….」
我愕然，雖然我知道這戲演不了多長時間，不過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顧霆識破，一時間只能無可奈何地承認。
「是，我的確知道了。」
「所以，你用婚姻做籌碼，用子女做夠工具，就是為了一個毫不可行的治療方案？」
怎麼會是毫不可行？
他自己估計沒發現，可我卻能清楚感受到這兩天他情感上的明顯變化，再也不是剛回來時候的冷冰冰，而是有血有肉，有悲有喜，像個真正的人。
「看我憤怒，痛苦，無可奈何，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感覺到話鋒有些不對，我立刻否認。
「不是的，顧霆，我只是想讓你回到以前有血有肉的樣子。」
「所以，你連同容景一起羞辱我？」
他居高臨下的睨著我，眼底流竄著暗色的火焰，看起來，危險至極。
「做這些之前，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
我只一心想著讓他的情感恢復，確實忽略了他在承受這些負面情感產生的傷害，此時被他一提，我頓覺之前那些刺激做的是有些過火了，想了想，我誠心誠意地道歉。
「對不起，顧霆，你說的對，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們的家。」
「為了我們的家？」
顧霆的聲調微微上揚，冷凝。
「那如果我一輩子都好不了，你是不是一輩子都要跟我分居？」
「你會好的。」
衛欣他哥說，如果按照目前顧霆的進展，康復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
「你只用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顧霆犀利的眸子盯著我，固執地要一個說法，見我沉默沒有回答，聲音更冷。
「盛歡，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好好想想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不是，那以前的我可以不計較，如果是，那我們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他這話說的斬釘截鐵，讓我心裡很不舒服，皺著眉反問。
「顧霆，你為什麼就那麼肯定自己治不好，治療和我們在一起，並不矛盾。」
「那你為什麼就肯定我治的好？」
顧霆一句反問噎的我說不出話來。
是啊，我為什麼就能肯定他的大腦功能分區能治好？
他看著我，繼續說道。
「還是說，你從始至終就沒想過，如果我沒有感情，宛如機器，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我腦子裡像是被敲了一棍子，突然有些迷茫。
如果他沒有感情，不再愛我，我還會不會跟他在一起……
如他所言，這個問題，我似乎從來沒有想過。
思索之間，小景和小希已經蹦蹦跳跳地往回走，我立刻調整了下臉上的表情，而顧霆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等兩個孩子走到近處，淡淡地說。
「下雨了，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