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沒有資格
我聽見這話，心裡越發擔心，看來顧霆說那話真是傷到小景的心了，而小希估計也傷的不輕。
顧霆盯了他片刻，也不說話，看的我心裡是又急又擔心，可我現在也不能立刻站起來讓父子倆和好，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顧霆能夠給力點。
只見顧霆從病房裡搬了一個椅子坐下，視線不再居高臨下，而是同平視小景，低沉而緩慢地說。
「既然你比其他孩子要成熟，那我們就用成熟的方式來解決這次的問題。」
小景面無表情，靜靜地聽著他說下去。
「針對今天的綁架，你給自己打幾分？」顧霆凝視著他，音色低沉。
「滿分。如果是普通的孩子早就哭叫不休，而小希也不會全身而退，你得到的只會是我的屍體，當然，你或許不在乎就是了。」
小景也不躲不閃，說話的口氣火藥味十足。
「滿分？」顧霆輕笑一聲，聲音緩慢而又低沉，「犯了這麼多錯，還給自己打滿分？」
「犯錯？」小景終究還是個孩子，聽到這裡，雙眼通紅，立刻憤怒的反唇相譏，「我最錯的就是成為你的兒子！」
「如果不是我故意設計那個壞女人，你怎麼有可能救出小希？如果不是我不哭不鬧，你又怎麼能準確的射擊？你居然還說我犯錯！」
小景一聲又一聲地控訴，聽的我頭皮發麻。
難怪我到的時候小希已經站在顧霆身後，我原本以為是顧霆先救了小希，可沒想到居然是小景設計了江婉瑜，可他到底是小孩子，怎麼能自作主張做出這種事，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病房內的顧霆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沒有去安慰已經要哭出來的小景，反而說。
「江婉瑜和你無論是體型還是心智上都不在一個層級，你為什麼能肯定自己能夠設計她，難道就因為你比普通的孩子要成熟，是誰給你這樣盲目的自信？」
「.....」
小景臉色一僵，轉臉沒說話。
「你的盲目自信害自己陷入險境，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只會讓你的妹妹沒有一個哥哥，讓你的母親沒有一個兒子，這麼笨，以後別叫小景，叫小笨吧。」
小景的雙眼更紅了，眼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卻鼓起腮幫子，賭氣地說，「反正你可以再生，還在乎我活不活？」
我在外面看的心都揪起來了，差點就站起來從窗戶跳進去，將小景抱在懷裡安慰，可卻聽到顧霆說。
「再生一個像你這麼笨的，也不容易。」他定定地盯著小景，將手放在他的頭上摸了摸，「而且笨也沒關係，你是我顧霆的兒子，再笨我也會把你教聰明的。」
「......」
我在外面聽的無言以對，更別說在裡面的小景了，他本來就生氣，聽見顧霆這麼說，更是氣的臉都紅了，一下就砸回床上，一臉誰都別煩我的表情，而顧霆就跟沒看到似的，表情淺淡。
「在醫院養病不太妥當，既然你已經醒了，就跟我回本家，在家養病。」
「.....」
小景沒說話，但卻起身，應該是聽顧霆的話下床離開，可他畢竟是小孩子，腿短，不能直接夠到地板，於是他站在床上，似乎是想跳下去。
顧霆見狀，直接將他抱了起來，邊給他穿外套，邊說，「說你是笨蛋還不高興，我在這兒，用得著你跳床？」
「......」
小景還是沒說話，可眼眶的紅卻退了下去，換成了耳朵紅，也不吭聲，雙手環著顧霆的脖子，被他抱了出去。
看到兩人的關係沒有最剛開始那樣劍拔弩張，我心底的大石這才像是放下了點，也跟在他們後面，前後腳地回了本家。
小希被嚇的不輕，而江婉瑜的直播徹底搞砸了本應該舉行的婚禮，我將身上繁複的新娘服裝換下，又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這才進了小希的房間。
雖然我一開始就想到了小希會受到不小的打擊，可當我真正看到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她時，心還是跟被開了一槍一樣，難受的要命。
「小希。」我輕輕地喊了一聲。
床上的小希一見是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連忙將她摟在懷裡，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小希，沒事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媽媽，小希好沒用，都沒能幫到哥哥。」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將頭埋在我的懷裡，渾身都在抖。
「爸爸不要我們了，他根本不管我們死活，還說要跟媽媽再生其他的寶寶，媽媽，你是不是也不要我們了？我不要弟弟了，也不要妹妹了。」
「沒有，小希，媽媽和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們呢？」
我聽的心都被撕碎了一樣，柔聲安撫，「爸爸比任何人都喜歡你們，他那麼說，是為了保護你們。」
「保護我們？」小希聽的似懂非懂，黑溜溜的眼睛滿是難以置信，「他不要我們就是保護我們嗎？」
我心裡嘆了口氣，顧霆真是一句話把兩個孩子的心都給傷了，小希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樣子，可實際上心很細，雖然不會像小景那樣表現出明顯的恨意，但心裡肯定還是怨的。
我想了想，幫小希擦乾眼淚，緊接著柔聲安撫道，「小希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幼兒園的小朋友來家裡玩，你有一個最喜歡的洋娃娃，當時一個小朋友想把洋娃娃拿回家，你是怎麼說的？」
小希眼底閃過一絲迷茫，這才說，「媽媽你的意思是，爸爸故意說不喜歡我們，就是為了不讓那個壞女人把我們帶回家？」
我點頭，小孩子理解能力有限，雖然這個洋娃娃的比喻並不是很恰當，但到底能讓她明白顧霆不是有意傷害他們。
「爸爸真的不是不喜歡我們？」小希的眼底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看的我鼻頭酸的不行。
「當然不是，爸爸很愛你們。」
小希沉默片刻，這才說，「我相信媽媽，媽媽是從來不會騙我的。」她頓了頓，身子又有些抖，不敢問地說，「媽媽，哥哥呢，為什麼我沒看到哥哥？他是不是已經....」
「沒事。」我連忙打斷她的話，將她抱在懷裡安撫，「哥哥沒事，我一會就帶你去看哥哥。」
「我們現在就去吧，媽媽，我想見哥哥。」
「好。」
我把她從床上抱下來，剛出房門口，門口就有個傭人迎上來，向我鞠躬，「夫人，李大奶奶請您去書房一趟。」
「好。」
我答應，轉臉看向小希，柔聲說，「小希，你先在房間裡等等媽媽，媽媽一會就帶你去找哥哥好嗎？」
「不要，我現在就要見哥哥。」小希難得的執拗，抱著我的脖子不鬆手。
那個傭人像是早就料到小希不會聽話，這才接著說，「小小姐可以一起去，小少爺也在那邊。」
小景也在書房？
李玉找我，把小景帶上書房幹什麼？我內心有些疑惑，卻還是抱著小希跟傭人進了書房。
這算是我第一次進李玉的書房，她的房間裡藏書很多，只是配上民國復古風格的書房擺設，將整個書房襯托比正廳還要壓抑。
而書房之內，除了李玉和小景，還有葉阿姨，顧焱，還有顧霆。
看來，這次不那麼好過去了。
我心裡這樣想著，卻還是走到了李玉跟前，先跟她打了一個招呼，再然後又分別和顧焱及葉阿姨打了招呼，而小希早就跑到了小景那，看著他手腕上和脖子上的紗布眼眶通紅，緊緊地挽著他的胳膊不放開。
氣氛壓抑的房間裡，李玉看著我，下一刻，一個蒲團就扔到了我的面前，只聽她冷冷地說。
「跪下。」
我被這一聲跪下弄的不明所以，還沒說話，葉阿姨就率先開口。
「大嫂，她是我的兒媳婦，你開口讓她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過分？」李玉冷哼一聲，眼神跟刀子似地掃在我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葉青，你進顧家的時候，就片刻沒讓顧家消停，現在你的兒媳婦，更是把顧家攪的天翻地覆。你捫心自問，自從盛歡和顧霆在一起之後，她除了給顧家抹黑，還幹了什麼？」
此言一出，不光是我臉色一僵，就連顧霆的眼底都閃過一絲暗色的光芒，還沒等他開口，我緩緩地說。
「大伯母，我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給顧家抹黑的事。」
「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李玉被我氣笑了，看著我說，「要不是你跟江婉瑜爭風吃醋，顧家會接連在兩場婚禮上丟了大臉？先是顧霆公然悔婚，現在他又因為你殺了人，你還說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
這話說的我簡直沒法接，要說我跟江婉瑜爭風吃醋，那你怎麼不說江婉瑜死纏爛打像條瘋狗一樣咬著我和顧霆？
「雖然我們顧家可以擺平，但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讓我們整個家族淪為上京圈子的笑柄，就這樣，你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她頓了頓，繼續說，「以你現在的能力，現在資質，我真的不認為你有任何資格能當顧家未來的女主人。」
顧霆盯了他片刻，也不說話，看的我心裡是又急又擔心，可我現在也不能立刻站起來讓父子倆和好，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顧霆能夠給力點。
只見顧霆從病房裡搬了一個椅子坐下，視線不再居高臨下，而是同平視小景，低沉而緩慢地說。
「既然你比其他孩子要成熟，那我們就用成熟的方式來解決這次的問題。」
小景面無表情，靜靜地聽著他說下去。
「針對今天的綁架，你給自己打幾分？」顧霆凝視著他，音色低沉。
「滿分。如果是普通的孩子早就哭叫不休，而小希也不會全身而退，你得到的只會是我的屍體，當然，你或許不在乎就是了。」
小景也不躲不閃，說話的口氣火藥味十足。
「滿分？」顧霆輕笑一聲，聲音緩慢而又低沉，「犯了這麼多錯，還給自己打滿分？」
「犯錯？」小景終究還是個孩子，聽到這裡，雙眼通紅，立刻憤怒的反唇相譏，「我最錯的就是成為你的兒子！」
「如果不是我故意設計那個壞女人，你怎麼有可能救出小希？如果不是我不哭不鬧，你又怎麼能準確的射擊？你居然還說我犯錯！」
小景一聲又一聲地控訴，聽的我頭皮發麻。
難怪我到的時候小希已經站在顧霆身後，我原本以為是顧霆先救了小希，可沒想到居然是小景設計了江婉瑜，可他到底是小孩子，怎麼能自作主張做出這種事，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病房內的顧霆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沒有去安慰已經要哭出來的小景，反而說。
「江婉瑜和你無論是體型還是心智上都不在一個層級，你為什麼能肯定自己能夠設計她，難道就因為你比普通的孩子要成熟，是誰給你這樣盲目的自信？」
「.....」
小景臉色一僵，轉臉沒說話。
「你的盲目自信害自己陷入險境，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只會讓你的妹妹沒有一個哥哥，讓你的母親沒有一個兒子，這麼笨，以後別叫小景，叫小笨吧。」
小景的雙眼更紅了，眼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卻鼓起腮幫子，賭氣地說，「反正你可以再生，還在乎我活不活？」
我在外面看的心都揪起來了，差點就站起來從窗戶跳進去，將小景抱在懷裡安慰，可卻聽到顧霆說。
「再生一個像你這麼笨的，也不容易。」他定定地盯著小景，將手放在他的頭上摸了摸，「而且笨也沒關係，你是我顧霆的兒子，再笨我也會把你教聰明的。」
「......」
我在外面聽的無言以對，更別說在裡面的小景了，他本來就生氣，聽見顧霆這麼說，更是氣的臉都紅了，一下就砸回床上，一臉誰都別煩我的表情，而顧霆就跟沒看到似的，表情淺淡。
「在醫院養病不太妥當，既然你已經醒了，就跟我回本家，在家養病。」
「.....」
小景沒說話，但卻起身，應該是聽顧霆的話下床離開，可他畢竟是小孩子，腿短，不能直接夠到地板，於是他站在床上，似乎是想跳下去。
顧霆見狀，直接將他抱了起來，邊給他穿外套，邊說，「說你是笨蛋還不高興，我在這兒，用得著你跳床？」
「......」
小景還是沒說話，可眼眶的紅卻退了下去，換成了耳朵紅，也不吭聲，雙手環著顧霆的脖子，被他抱了出去。
看到兩人的關係沒有最剛開始那樣劍拔弩張，我心底的大石這才像是放下了點，也跟在他們後面，前後腳地回了本家。
小希被嚇的不輕，而江婉瑜的直播徹底搞砸了本應該舉行的婚禮，我將身上繁複的新娘服裝換下，又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這才進了小希的房間。
雖然我一開始就想到了小希會受到不小的打擊，可當我真正看到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她時，心還是跟被開了一槍一樣，難受的要命。
「小希。」我輕輕地喊了一聲。
床上的小希一見是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連忙將她摟在懷裡，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小希，沒事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媽媽，小希好沒用，都沒能幫到哥哥。」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將頭埋在我的懷裡，渾身都在抖。
「爸爸不要我們了，他根本不管我們死活，還說要跟媽媽再生其他的寶寶，媽媽，你是不是也不要我們了？我不要弟弟了，也不要妹妹了。」
「沒有，小希，媽媽和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們呢？」
我聽的心都被撕碎了一樣，柔聲安撫，「爸爸比任何人都喜歡你們，他那麼說，是為了保護你們。」
「保護我們？」小希聽的似懂非懂，黑溜溜的眼睛滿是難以置信，「他不要我們就是保護我們嗎？」
我心裡嘆了口氣，顧霆真是一句話把兩個孩子的心都給傷了，小希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樣子，可實際上心很細，雖然不會像小景那樣表現出明顯的恨意，但心裡肯定還是怨的。
我想了想，幫小希擦乾眼淚，緊接著柔聲安撫道，「小希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幼兒園的小朋友來家裡玩，你有一個最喜歡的洋娃娃，當時一個小朋友想把洋娃娃拿回家，你是怎麼說的？」
小希眼底閃過一絲迷茫，這才說，「媽媽你的意思是，爸爸故意說不喜歡我們，就是為了不讓那個壞女人把我們帶回家？」
我點頭，小孩子理解能力有限，雖然這個洋娃娃的比喻並不是很恰當，但到底能讓她明白顧霆不是有意傷害他們。
「爸爸真的不是不喜歡我們？」小希的眼底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看的我鼻頭酸的不行。
「當然不是，爸爸很愛你們。」
小希沉默片刻，這才說，「我相信媽媽，媽媽是從來不會騙我的。」她頓了頓，身子又有些抖，不敢問地說，「媽媽，哥哥呢，為什麼我沒看到哥哥？他是不是已經....」
「沒事。」我連忙打斷她的話，將她抱在懷裡安撫，「哥哥沒事，我一會就帶你去看哥哥。」
「我們現在就去吧，媽媽，我想見哥哥。」
「好。」
我把她從床上抱下來，剛出房門口，門口就有個傭人迎上來，向我鞠躬，「夫人，李大奶奶請您去書房一趟。」
「好。」
我答應，轉臉看向小希，柔聲說，「小希，你先在房間裡等等媽媽，媽媽一會就帶你去找哥哥好嗎？」
「不要，我現在就要見哥哥。」小希難得的執拗，抱著我的脖子不鬆手。
那個傭人像是早就料到小希不會聽話，這才接著說，「小小姐可以一起去，小少爺也在那邊。」
小景也在書房？
李玉找我，把小景帶上書房幹什麼？我內心有些疑惑，卻還是抱著小希跟傭人進了書房。
這算是我第一次進李玉的書房，她的房間裡藏書很多，只是配上民國復古風格的書房擺設，將整個書房襯托比正廳還要壓抑。
而書房之內，除了李玉和小景，還有葉阿姨，顧焱，還有顧霆。
看來，這次不那麼好過去了。
我心裡這樣想著，卻還是走到了李玉跟前，先跟她打了一個招呼，再然後又分別和顧焱及葉阿姨打了招呼，而小希早就跑到了小景那，看著他手腕上和脖子上的紗布眼眶通紅，緊緊地挽著他的胳膊不放開。
氣氛壓抑的房間裡，李玉看著我，下一刻，一個蒲團就扔到了我的面前，只聽她冷冷地說。
「跪下。」
我被這一聲跪下弄的不明所以，還沒說話，葉阿姨就率先開口。
「大嫂，她是我的兒媳婦，你開口讓她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過分？」李玉冷哼一聲，眼神跟刀子似地掃在我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葉青，你進顧家的時候，就片刻沒讓顧家消停，現在你的兒媳婦，更是把顧家攪的天翻地覆。你捫心自問，自從盛歡和顧霆在一起之後，她除了給顧家抹黑，還幹了什麼？」
此言一出，不光是我臉色一僵，就連顧霆的眼底都閃過一絲暗色的光芒，還沒等他開口，我緩緩地說。
「大伯母，我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給顧家抹黑的事。」
「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李玉被我氣笑了，看著我說，「要不是你跟江婉瑜爭風吃醋，顧家會接連在兩場婚禮上丟了大臉？先是顧霆公然悔婚，現在他又因為你殺了人，你還說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
這話說的我簡直沒法接，要說我跟江婉瑜爭風吃醋，那你怎麼不說江婉瑜死纏爛打像條瘋狗一樣咬著我和顧霆？
「雖然我們顧家可以擺平，但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讓我們整個家族淪為上京圈子的笑柄，就這樣，你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她頓了頓，繼續說，「以你現在的能力，現在資質，我真的不認為你有任何資格能當顧家未來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