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的真心與可悲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機，聲音淡淡的，「在醫院。」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余景堯擔心的問道。
「不是我，是顧子賢。」頓了頓，我繼續說道，「他在醫院，我來醫院照顧他。」
聽到我的話，電話那頭的余景堯沉默了許久。之後，他啞著嗓子說道，「小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和顧子賢見面。」
我心虛的低下了頭，「是的，但是……」
「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聽虛無的解釋。」電話那頭余景堯的聲音冷了下來，「地址給我，我們見面說。」
我把醫院地址告訴了余景堯，他便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余景堯來到了醫院。看到我在顧子賢的病房門口，他的臉陰得更加厲害。他拉著我一路走到了醫院的樓頂。
一路上，余景堯一言不發，我知道他生氣了。
來到樓頂，他終於鬆開了我，陰著臉看向我，「小黎，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安秋榕臨走前讓我不要把她找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顧子賢他……自殺未遂……」頓了頓，我只能這樣解釋了。
余景堯的眸子微微有些驚訝，好看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那現在呢？」
「現在沒事了，還好安秋榕及時發現。」
「嗯。」余景堯輕輕點頭，如墨的眼眸深不見底，頓了頓，他牽起我的手，淡淡的說道，「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回家吧。」
想到安秋榕的話，我下意識的掙開了余景堯，「我還不能回去，現在顧子賢的情況很不穩定，我得留下來。」
余景堯緊握我的手懸在半空，臉也漸漸陰了下來，「所以，你到底回不回去？」
這是余景堯生氣的前兆，但我還是抬起頭看著他，抿唇輕輕搖頭，「暫時不能回去。」
余景堯的臉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看得出來他在強忍著怒氣。但這次，他沒有逼我，也沒朝我發脾氣，他輕輕的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所以到頭來，我還是比不上顧子賢。」
「景堯，不是這樣的。」我皺著眉頭看向余景堯，「顧子賢是我哥哥，他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不顧。」
「哥哥……」余景堯重複著我的話，笑了起來。
「相信我，我真的只把他當哥哥。」我吐詞清晰的看向余景堯。
曾經最不願他是我哥哥，如今卻只能用哥哥這個身份來掩飾遮掩不住的感情。這就是我和顧子賢的宿命。
「小黎，我相信你。」余景堯沉默了許久，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伸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變得溫柔起來，「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呆呆的看著笑容溫柔的余景堯，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以前的他只信自己，如今竟然能無條件的相信我。
「那你留下來吧，我回家等你。」頓了頓，余景堯繼續說道，「記得早點回來，我會一直在原地的。」
一直在原地……
我緩緩點頭，總覺得余景堯的話里有玄機。
看到我點頭，余景堯上前一步，緊緊的擁抱了我。他個子很高，把我整個人都圈在懷裡，摟得很緊。
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笑了起來，「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搞那麼隆重幹什麼？我在醫院待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聽到生離死別幾個字的時候，余景堯的身軀明顯一怔。
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嗯，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了，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點點頭，送走了余景堯。
今天的余景堯特別奇怪，臨走前不停的回頭看我，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深情。總感覺他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緩緩搖頭。算了，不想那麼多了，等過幾天顧子賢這邊情況穩定了，回家一問不就知道了。
想到顧子賢還在病房裡等我，我便轉身往前面走去。
剛準備推開病房的門，便看到病房裡有一抹紅色的身影，是王欣橙。他站在顧子賢的床前，絮絮叨叨的和顧子賢說著什麼，顧子賢卻始終閉著眼睛，似乎不願理她。
我猶豫了一會兒，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我，王欣橙笑了起來，「喲，夏大小姐也在啊。」
「你來幹什麼？」我沒好氣的看著王欣橙問道。
「我前男友差點死了，我當然得過來慰問一下。」王欣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的沒心沒肺。
聽到我的聲音，顧子賢才睜開眼睛。他看了王欣橙一眼，對我說道，「小黎，麻煩你讓她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我不由疑惑，顧子賢和王欣橙有什麼深仇大恨嗎？為什麼顧子賢看起來那麼討厭她？
聽到顧子賢的話，王欣橙冷哼一聲，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個蘋果來啃，「我不出去，有本事的話，你自己痊癒了來趕我走啊。」
顧子賢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翻了個身不再理她。
王欣橙笑了起來，自顧自的繼續說話，「顧子賢，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脆弱了？不就是分不清顏色嗎？有那麼誇張嗎？居然想去死……」
「王小姐。」聽到這裡，我連忙打斷了王欣橙的話，「如果沒什麼事，你還是回去吧，顧子賢需要休息。」
「夏疏黎，你也太不懂感恩了吧？」王欣橙眯著好看的眼睛看著我，「在蘭柵坊我幫了你那麼多次，你竟然都不幫我創造個機會。」說著，她眨巴著眼睛看向顧子賢。
我知道她的意思，但很明顯，顧子賢並不喜歡她，而且還很反感。在這個關鍵時期，我不能讓顧子賢情緒太過激動。
「蘭柵坊的事情我謝謝你還不行嗎？」我一邊拉著王欣橙往外走，一邊對她說道。
「好好好，我自己走……」
把王欣橙送走了，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時我才發現，王欣橙剛才坐的地方，有一張小小的卡片，卡片很漂亮，畫了很多粉色的桃心。這種充滿少女心的東西，我實在想像不到居然出自王欣橙之手。
我把卡片撿起來遞給顧子賢，「喏，王欣橙寫給你的。」
顧子賢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把卡片丟到垃圾桶里，「這種東西，以後不要再給我了。」
我笑笑點點頭，不再說話。
病房裡安靜下來，顧子賢卻突然開口了，「你回去吧。」
「啊？」我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不必勉強留在這裡，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顧子賢看向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原來這些事情，他都知道。我尷尬的笑笑，「嗯，確實是安秋榕擔心你做傻事才讓我來的，但顧子賢，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什麼東西？」顧子賢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淡淡一笑，從包里拿出了一幅畫。這是上次慈善酒會我逼著余景堯買給我的畫，我把畫框卸下了，那副畫隨身攜帶在身邊。
看到這幅畫，顧子賢的眼眸里出現一絲驚訝，「這畫，你居然還留著？」
「嗯。」我把畫一點點展開，欣賞著這幅畫，這幅畫的塗色很奇怪，但構圖很精美，一個充滿陽光的窗戶，星星點點都畫得很漂亮。
「顧子賢，你和我講講，這幅畫應該是什麼樣子吧。」頓了頓，我看著他說道。
顧子賢微微一怔，許久之後輕輕點頭，「畫的是你當我模特的那天，陽光是金色的，很溫暖，窗簾是藍色的，很溫馨，亂七八糟的書架，是你弄亂的……」
但這幅畫的陽光是粉色的，窗簾是綠色的……
它偏離了畫家原本的樣子，卻多了一種別樣的清新。
我很認真的把這幅畫的顏色都告訴了顧子賢，在確認自己沒有用對一個顏色的時候，顧子賢的臉陰了下來。
「子賢，我知道這些顏色都不是原來你想要的樣子，但搭配在一起都很漂亮。」頓了頓，我看著顧子賢說道，「所以，不要放棄自己，你永遠不知道你可以創造出多麼美好的事情。」
顧子賢聽到我的話，終於緩緩點頭了。
我不知道鼓勵他繼續畫畫是對還是錯，但我知道他的生活里不能沒有畫畫，他不能失去生活的信仰。
之後的日子，我一直留在醫院裡照顧顧子賢，安秋榕每天早晚都會來，但多數時候只是站在門口看著我們，也不進來。
除了她之外，王欣橙也隔三差五的會過來，每次來都會帶一張小卡片，顧子賢還是不願意看，我卻沒有再丟，幫她收集起來了。
而落曦，從那天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她辭掉了公司的工作，斷絕了和我所有的聯繫。真的如她所說，我們之間，就像從未認識過一樣。
——
想到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今天晚上，我收拾好東西，和安秋榕商量好，準備回家看看。
還未走出醫院的門口，便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我猶豫了半晌，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落曦慌亂的聲音，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好像很害怕，「小黎，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余景堯擔心的問道。
「不是我，是顧子賢。」頓了頓，我繼續說道，「他在醫院，我來醫院照顧他。」
聽到我的話，電話那頭的余景堯沉默了許久。之後，他啞著嗓子說道，「小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和顧子賢見面。」
我心虛的低下了頭，「是的，但是……」
「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聽虛無的解釋。」電話那頭余景堯的聲音冷了下來，「地址給我，我們見面說。」
我把醫院地址告訴了余景堯，他便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余景堯來到了醫院。看到我在顧子賢的病房門口，他的臉陰得更加厲害。他拉著我一路走到了醫院的樓頂。
一路上，余景堯一言不發，我知道他生氣了。
來到樓頂，他終於鬆開了我，陰著臉看向我，「小黎，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安秋榕臨走前讓我不要把她找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顧子賢他……自殺未遂……」頓了頓，我只能這樣解釋了。
余景堯的眸子微微有些驚訝，好看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那現在呢？」
「現在沒事了，還好安秋榕及時發現。」
「嗯。」余景堯輕輕點頭，如墨的眼眸深不見底，頓了頓，他牽起我的手，淡淡的說道，「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回家吧。」
想到安秋榕的話，我下意識的掙開了余景堯，「我還不能回去，現在顧子賢的情況很不穩定，我得留下來。」
余景堯緊握我的手懸在半空，臉也漸漸陰了下來，「所以，你到底回不回去？」
這是余景堯生氣的前兆，但我還是抬起頭看著他，抿唇輕輕搖頭，「暫時不能回去。」
余景堯的臉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看得出來他在強忍著怒氣。但這次，他沒有逼我，也沒朝我發脾氣，他輕輕的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所以到頭來，我還是比不上顧子賢。」
「景堯，不是這樣的。」我皺著眉頭看向余景堯，「顧子賢是我哥哥，他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不顧。」
「哥哥……」余景堯重複著我的話，笑了起來。
「相信我，我真的只把他當哥哥。」我吐詞清晰的看向余景堯。
曾經最不願他是我哥哥，如今卻只能用哥哥這個身份來掩飾遮掩不住的感情。這就是我和顧子賢的宿命。
「小黎，我相信你。」余景堯沉默了許久，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伸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變得溫柔起來，「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呆呆的看著笑容溫柔的余景堯，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以前的他只信自己，如今竟然能無條件的相信我。
「那你留下來吧，我回家等你。」頓了頓，余景堯繼續說道，「記得早點回來，我會一直在原地的。」
一直在原地……
我緩緩點頭，總覺得余景堯的話里有玄機。
看到我點頭，余景堯上前一步，緊緊的擁抱了我。他個子很高，把我整個人都圈在懷裡，摟得很緊。
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笑了起來，「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搞那麼隆重幹什麼？我在醫院待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聽到生離死別幾個字的時候，余景堯的身軀明顯一怔。
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嗯，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了，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點點頭，送走了余景堯。
今天的余景堯特別奇怪，臨走前不停的回頭看我，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深情。總感覺他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緩緩搖頭。算了，不想那麼多了，等過幾天顧子賢這邊情況穩定了，回家一問不就知道了。
想到顧子賢還在病房裡等我，我便轉身往前面走去。
剛準備推開病房的門，便看到病房裡有一抹紅色的身影，是王欣橙。他站在顧子賢的床前，絮絮叨叨的和顧子賢說著什麼，顧子賢卻始終閉著眼睛，似乎不願理她。
我猶豫了一會兒，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我，王欣橙笑了起來，「喲，夏大小姐也在啊。」
「你來幹什麼？」我沒好氣的看著王欣橙問道。
「我前男友差點死了，我當然得過來慰問一下。」王欣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的沒心沒肺。
聽到我的聲音，顧子賢才睜開眼睛。他看了王欣橙一眼，對我說道，「小黎，麻煩你讓她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我不由疑惑，顧子賢和王欣橙有什麼深仇大恨嗎？為什麼顧子賢看起來那麼討厭她？
聽到顧子賢的話，王欣橙冷哼一聲，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個蘋果來啃，「我不出去，有本事的話，你自己痊癒了來趕我走啊。」
顧子賢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翻了個身不再理她。
王欣橙笑了起來，自顧自的繼續說話，「顧子賢，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脆弱了？不就是分不清顏色嗎？有那麼誇張嗎？居然想去死……」
「王小姐。」聽到這裡，我連忙打斷了王欣橙的話，「如果沒什麼事，你還是回去吧，顧子賢需要休息。」
「夏疏黎，你也太不懂感恩了吧？」王欣橙眯著好看的眼睛看著我，「在蘭柵坊我幫了你那麼多次，你竟然都不幫我創造個機會。」說著，她眨巴著眼睛看向顧子賢。
我知道她的意思，但很明顯，顧子賢並不喜歡她，而且還很反感。在這個關鍵時期，我不能讓顧子賢情緒太過激動。
「蘭柵坊的事情我謝謝你還不行嗎？」我一邊拉著王欣橙往外走，一邊對她說道。
「好好好，我自己走……」
把王欣橙送走了，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時我才發現，王欣橙剛才坐的地方，有一張小小的卡片，卡片很漂亮，畫了很多粉色的桃心。這種充滿少女心的東西，我實在想像不到居然出自王欣橙之手。
我把卡片撿起來遞給顧子賢，「喏，王欣橙寫給你的。」
顧子賢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把卡片丟到垃圾桶里，「這種東西，以後不要再給我了。」
我笑笑點點頭，不再說話。
病房裡安靜下來，顧子賢卻突然開口了，「你回去吧。」
「啊？」我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不必勉強留在這裡，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顧子賢看向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原來這些事情，他都知道。我尷尬的笑笑，「嗯，確實是安秋榕擔心你做傻事才讓我來的，但顧子賢，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什麼東西？」顧子賢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淡淡一笑，從包里拿出了一幅畫。這是上次慈善酒會我逼著余景堯買給我的畫，我把畫框卸下了，那副畫隨身攜帶在身邊。
看到這幅畫，顧子賢的眼眸里出現一絲驚訝，「這畫，你居然還留著？」
「嗯。」我把畫一點點展開，欣賞著這幅畫，這幅畫的塗色很奇怪，但構圖很精美，一個充滿陽光的窗戶，星星點點都畫得很漂亮。
「顧子賢，你和我講講，這幅畫應該是什麼樣子吧。」頓了頓，我看著他說道。
顧子賢微微一怔，許久之後輕輕點頭，「畫的是你當我模特的那天，陽光是金色的，很溫暖，窗簾是藍色的，很溫馨，亂七八糟的書架，是你弄亂的……」
但這幅畫的陽光是粉色的，窗簾是綠色的……
它偏離了畫家原本的樣子，卻多了一種別樣的清新。
我很認真的把這幅畫的顏色都告訴了顧子賢，在確認自己沒有用對一個顏色的時候，顧子賢的臉陰了下來。
「子賢，我知道這些顏色都不是原來你想要的樣子，但搭配在一起都很漂亮。」頓了頓，我看著顧子賢說道，「所以，不要放棄自己，你永遠不知道你可以創造出多麼美好的事情。」
顧子賢聽到我的話，終於緩緩點頭了。
我不知道鼓勵他繼續畫畫是對還是錯，但我知道他的生活里不能沒有畫畫，他不能失去生活的信仰。
之後的日子，我一直留在醫院裡照顧顧子賢，安秋榕每天早晚都會來，但多數時候只是站在門口看著我們，也不進來。
除了她之外，王欣橙也隔三差五的會過來，每次來都會帶一張小卡片，顧子賢還是不願意看，我卻沒有再丟，幫她收集起來了。
而落曦，從那天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她辭掉了公司的工作，斷絕了和我所有的聯繫。真的如她所說，我們之間，就像從未認識過一樣。
——
想到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今天晚上，我收拾好東西，和安秋榕商量好，準備回家看看。
還未走出醫院的門口，便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我猶豫了半晌，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落曦慌亂的聲音，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好像很害怕，「小黎，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