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的真心與可悲
你是怎麼知道藍霖的？」夏瑞齊突然盯著我問道。
「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嘲諷的笑了起來，「夏瑞齊，當然是你的好女婿告訴我的，你幫我選的好女婿，娶我就是為了給藍霖的女兒治病。那個女人的病，必須換我的血才能治好！」
聽到我的話，夏瑞齊緊緊的皺起眉頭，低沉的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裡發出來的，「余景堯，你這個混蛋！」
頓了頓，他再次看向我，「藍霖的女兒，你見過了？」
「見過了，和我長得很像，是余景堯的前女友。」我冷笑著回答。
夏瑞齊輕輕的嘆了口氣，陷入了回憶，「是我欠他的，當初我從他手裡搶走了凝兒，如今報應來了……」
我不由的看向夏瑞齊，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時候我剛來到陽安縣，生意失敗，感情失意，總之什麼都不順，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白凝的父親。」夏瑞齊緩緩說道，「白凝的父親，也就是你外公，是陽安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富商，他說，只要我願意娶白凝，並且讓白凝自願嫁給我，他就把他的資產給我，幫助我做生意。」
「那時候我窮瘋了，想著如果生意再做不起來，我這輩子就完了，於是我絕對放棄初戀，娶白凝。」
他嘴裡的初戀，應該就是安秋榕吧。
「但我沒想到的是，白凝已經有對象了，而且兩個已經有了一個三歲的女兒，只是你外公一直不同意他們結婚，所以還不是夫妻。」說到這裡，夏瑞齊停了下來。
「那後來呢？」我皺著眉頭問道。
「後來，我不得不做了壞人。」夏瑞齊苦笑一聲，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把白凝約出來，讓她陪我喝酒，她不勝酒力，喝了幾杯就醉了，我和她在那晚發生了關係……她覺得對不起藍霖，又沒有辦法違背父親的意思，便決定離開藍霖，嫁給我。」
聽到夏瑞齊的話，我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所以我受到懲罰了。」夏瑞齊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滄桑，「白凝這輩子都不愛我，甚至為了逃離我，出了車禍，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心安。」
我媽離開的那天，我記得下了很大的雨。她很晚才回來，和夏瑞齊大吵了一架，然後說要離婚。
我看到夏瑞齊沉默了很久，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然後我媽就開始回房間收拾東西，我嚇壞了，連忙跑到房間抱住了她，「媽，你要去哪裡？你不要走……好不好……」
「小黎。」她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裡，「媽媽對不起你，但是媽媽不能繼續和你們生活了，你好好跟著爸爸，媽媽會經常來看你的。」
「不……我不要你走……我要你永遠和爸爸還有我在一起……」
「小黎，對不起。」
我記得她穿了一件很長的風衣，不顧我的哭鬧，拉著大大的行李箱離開了家。然後坐上了離開陽安縣的車。
那天晚上，連夜暴雨，客車是不通行的，我媽打了一輛計程車，想連夜離開陽安縣。
但半夜的時候，卻傳來了計程車出車禍的事情。
夏瑞齊趕到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人世了。
夏瑞齊的聲音再次把我拉回了現實，「我有時候在想，如果那時候我不貪圖眼前的利益，不拆散她和藍霖，那我們會不會更幸福一些。」
從夏瑞齊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來，和我媽在一起，他並不幸福。
我想我媽也不會幸福，不然她也不會連夜想要回到心愛的人身邊。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本就是一生悲劇的開始。
我不由的想到我和余景堯，我們之間，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悲劇。
如今選擇離婚，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我呆呆的看著夏瑞齊，聽他說了很久他的故事，最後，我也把藍心蕊、余景堯和我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我突然覺得，我們之間的事情就是一個輪迴。不過這一次，角色互換了而已，這次被拋棄的人是我。
聽完我的故事，夏瑞齊輕輕的嘆了口氣，起身站了起來，「好了，吃飯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秋榕已經把飯菜弄好了，我跟著夏瑞齊坐到飯桌上，通過上次的事情，我沒那麼討厭安秋榕了。
我突然覺得夏瑞齊是幸福的，至少到最後，他和安秋榕在一起了。
——
回到夏家之後，日子變得安靜起來。在家裡休息了幾天之後，我跟著安秋榕來到醫院看望顧子賢。
他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但醫生建議他做精神治療。
看到我來了，他坐在床上朝我揮手，「小黎，快進來。」
我點點頭，走進了病房。
「小黎，你帶我出去走走吧。」頓了頓，顧子賢看著我說道。
「好。」他現在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把他扶起來，牽著他往外面走去。
顧子賢今天的心情很不錯，精神也好了很多，在花園裡走了一圈，他突然歪過頭看向我，「小黎，你也覺得我應該做精神治療嗎？」
我微微一怔，緩緩搖頭。
我真的覺得他不需要，自殺只是因為色覺障礙對他的打擊太大，他根本不可能會有精神上的問題。
「也只有你那麼肯定了。」顧子賢苦笑起來，「早上我問我媽的時候，她還猶豫了一會兒。」
「還有我啊。」身後傳來了王欣橙的聲音，她笑眯眯的走到我旁邊，親昵的挽住我的肩膀，「顧子賢，你可別忘恩負義，小黎不在的這些日子，都是我陪著你的。」
看到王欣橙，顧子賢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又來了？」
「什麼叫又？醫院是你家嗎？為什麼我不能來？」王欣橙冷哼一聲說道。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
看到顧子賢和王欣橙鬥嘴，我突然覺得他什麼病都沒有了。
「你自己慢慢休息吧，我和小黎有話說。」說著，王欣橙便拉著我往裡面走去。
一直到顧子賢看不到我們了，王欣橙才鬆開了拉住我的手。
「那天的事情，還沒有謝謝你呢。」我尷尬一笑，對她說道，「如果不是你找來了馮亦君，我還不知道……」
「你可別往我臉上貼金，是你自己面子大，就我這種小蝦米，根本請不動馮亦君，那天我去找馮老闆的時候，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沒想到聽到你出事了，他急得跟什麼似得……」
能把這麼大的事情說得如此雲淡風輕，也只有王欣橙了。
「總之，還是謝謝你。」
王欣橙笑了起來，「想謝我？可以啊，不要總說口頭上說說。」
「那你想我怎麼謝你？」我一臉疑惑的問道。
王欣橙想了想，俯身靠近我，聲音小了下來，「我要你幫我一個忙，我想帶顧子賢走。」
「你瘋了嗎！？」我驚訝的看向她，「你要帶他去哪裡？他現在的身體可不能跟著你瞎折騰。」
「夏疏黎，難道你真的想讓顧子賢去做精神治療嗎？」王欣橙眯著好看的眼睛，盯著我問道，「你真的覺得他有精神病？」
「當然沒有。」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帶他走。」王欣橙重複著剛才的話，「他是一個正常人，根本不需要做精神治療，色覺障礙又不會死人。」
她的話都對，我也明白她對顧子賢的心思。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幫她帶顧子賢走，我知道她很喜歡顧子賢，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的性格也確實不錯，但她的職業……
我想顧子賢這輩子都不會接受。
「小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看到我的猶豫，王欣橙苦笑一聲說道，「你放心，我只想幫他，不會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的。等他的心情好了，我會讓他回來的。」
我確實不贊成顧子賢去做精神治療，但是讓他和王欣橙走，未免太冒險了……
「相信我。」王欣橙抓住我的手，一字一頓的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隨時過來看我們。」
我沉默的看向她，不得不說，除去她的職業，她各方面和顧子賢都挺合適的，總覺得顧子賢和她在一起很自由很快樂……
想到這裡，我輕輕點頭，「那好吧。」
「謝謝。」王欣橙朝我笑笑，目光看向顧子賢。
我苦澀一笑，最近我自己也活得很狼狽，和余景堯約好了，明天晚上把離婚協議書給他……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路人了。
「小黎，走。」王欣橙突然拉起我的手，帶著我往病房裡走出，「趁著這個時候，我們去收拾一點顧子賢需要的東西。」
「好。」我點點頭，跟著她往裡面走。
「一會兒你機靈一點，我已經準備好車在外面了，你放心，我試探過顧子賢了，他也不想接受精神治療……」
王欣橙一邊走一邊和我說著接下來的計劃，我卻突然停住腳步，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對身影上。
不遠處的人，是余景堯和藍心蕊。
藍心蕊依舊帶著厚厚的帽子，坐在輪椅上，余景堯推著她往前走，看她的眼神帶著滿滿的寵溺……
那一刻，我的心沉了下來。
「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嘲諷的笑了起來，「夏瑞齊，當然是你的好女婿告訴我的，你幫我選的好女婿，娶我就是為了給藍霖的女兒治病。那個女人的病，必須換我的血才能治好！」
聽到我的話，夏瑞齊緊緊的皺起眉頭，低沉的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裡發出來的，「余景堯，你這個混蛋！」
頓了頓，他再次看向我，「藍霖的女兒，你見過了？」
「見過了，和我長得很像，是余景堯的前女友。」我冷笑著回答。
夏瑞齊輕輕的嘆了口氣，陷入了回憶，「是我欠他的，當初我從他手裡搶走了凝兒，如今報應來了……」
我不由的看向夏瑞齊，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時候我剛來到陽安縣，生意失敗，感情失意，總之什麼都不順，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白凝的父親。」夏瑞齊緩緩說道，「白凝的父親，也就是你外公，是陽安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富商，他說，只要我願意娶白凝，並且讓白凝自願嫁給我，他就把他的資產給我，幫助我做生意。」
「那時候我窮瘋了，想著如果生意再做不起來，我這輩子就完了，於是我絕對放棄初戀，娶白凝。」
他嘴裡的初戀，應該就是安秋榕吧。
「但我沒想到的是，白凝已經有對象了，而且兩個已經有了一個三歲的女兒，只是你外公一直不同意他們結婚，所以還不是夫妻。」說到這裡，夏瑞齊停了下來。
「那後來呢？」我皺著眉頭問道。
「後來，我不得不做了壞人。」夏瑞齊苦笑一聲，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把白凝約出來，讓她陪我喝酒，她不勝酒力，喝了幾杯就醉了，我和她在那晚發生了關係……她覺得對不起藍霖，又沒有辦法違背父親的意思，便決定離開藍霖，嫁給我。」
聽到夏瑞齊的話，我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所以我受到懲罰了。」夏瑞齊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滄桑，「白凝這輩子都不愛我，甚至為了逃離我，出了車禍，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心安。」
我媽離開的那天，我記得下了很大的雨。她很晚才回來，和夏瑞齊大吵了一架，然後說要離婚。
我看到夏瑞齊沉默了很久，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然後我媽就開始回房間收拾東西，我嚇壞了，連忙跑到房間抱住了她，「媽，你要去哪裡？你不要走……好不好……」
「小黎。」她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裡，「媽媽對不起你，但是媽媽不能繼續和你們生活了，你好好跟著爸爸，媽媽會經常來看你的。」
「不……我不要你走……我要你永遠和爸爸還有我在一起……」
「小黎，對不起。」
我記得她穿了一件很長的風衣，不顧我的哭鬧，拉著大大的行李箱離開了家。然後坐上了離開陽安縣的車。
那天晚上，連夜暴雨，客車是不通行的，我媽打了一輛計程車，想連夜離開陽安縣。
但半夜的時候，卻傳來了計程車出車禍的事情。
夏瑞齊趕到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人世了。
夏瑞齊的聲音再次把我拉回了現實，「我有時候在想，如果那時候我不貪圖眼前的利益，不拆散她和藍霖，那我們會不會更幸福一些。」
從夏瑞齊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來，和我媽在一起，他並不幸福。
我想我媽也不會幸福，不然她也不會連夜想要回到心愛的人身邊。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本就是一生悲劇的開始。
我不由的想到我和余景堯，我們之間，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悲劇。
如今選擇離婚，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我呆呆的看著夏瑞齊，聽他說了很久他的故事，最後，我也把藍心蕊、余景堯和我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我突然覺得，我們之間的事情就是一個輪迴。不過這一次，角色互換了而已，這次被拋棄的人是我。
聽完我的故事，夏瑞齊輕輕的嘆了口氣，起身站了起來，「好了，吃飯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秋榕已經把飯菜弄好了，我跟著夏瑞齊坐到飯桌上，通過上次的事情，我沒那麼討厭安秋榕了。
我突然覺得夏瑞齊是幸福的，至少到最後，他和安秋榕在一起了。
——
回到夏家之後，日子變得安靜起來。在家裡休息了幾天之後，我跟著安秋榕來到醫院看望顧子賢。
他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但醫生建議他做精神治療。
看到我來了，他坐在床上朝我揮手，「小黎，快進來。」
我點點頭，走進了病房。
「小黎，你帶我出去走走吧。」頓了頓，顧子賢看著我說道。
「好。」他現在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把他扶起來，牽著他往外面走去。
顧子賢今天的心情很不錯，精神也好了很多，在花園裡走了一圈，他突然歪過頭看向我，「小黎，你也覺得我應該做精神治療嗎？」
我微微一怔，緩緩搖頭。
我真的覺得他不需要，自殺只是因為色覺障礙對他的打擊太大，他根本不可能會有精神上的問題。
「也只有你那麼肯定了。」顧子賢苦笑起來，「早上我問我媽的時候，她還猶豫了一會兒。」
「還有我啊。」身後傳來了王欣橙的聲音，她笑眯眯的走到我旁邊，親昵的挽住我的肩膀，「顧子賢，你可別忘恩負義，小黎不在的這些日子，都是我陪著你的。」
看到王欣橙，顧子賢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又來了？」
「什麼叫又？醫院是你家嗎？為什麼我不能來？」王欣橙冷哼一聲說道。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對……」
看到顧子賢和王欣橙鬥嘴，我突然覺得他什麼病都沒有了。
「你自己慢慢休息吧，我和小黎有話說。」說著，王欣橙便拉著我往裡面走去。
一直到顧子賢看不到我們了，王欣橙才鬆開了拉住我的手。
「那天的事情，還沒有謝謝你呢。」我尷尬一笑，對她說道，「如果不是你找來了馮亦君，我還不知道……」
「你可別往我臉上貼金，是你自己面子大，就我這種小蝦米，根本請不動馮亦君，那天我去找馮老闆的時候，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沒想到聽到你出事了，他急得跟什麼似得……」
能把這麼大的事情說得如此雲淡風輕，也只有王欣橙了。
「總之，還是謝謝你。」
王欣橙笑了起來，「想謝我？可以啊，不要總說口頭上說說。」
「那你想我怎麼謝你？」我一臉疑惑的問道。
王欣橙想了想，俯身靠近我，聲音小了下來，「我要你幫我一個忙，我想帶顧子賢走。」
「你瘋了嗎！？」我驚訝的看向她，「你要帶他去哪裡？他現在的身體可不能跟著你瞎折騰。」
「夏疏黎，難道你真的想讓顧子賢去做精神治療嗎？」王欣橙眯著好看的眼睛，盯著我問道，「你真的覺得他有精神病？」
「當然沒有。」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帶他走。」王欣橙重複著剛才的話，「他是一個正常人，根本不需要做精神治療，色覺障礙又不會死人。」
她的話都對，我也明白她對顧子賢的心思。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幫她帶顧子賢走，我知道她很喜歡顧子賢，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的性格也確實不錯，但她的職業……
我想顧子賢這輩子都不會接受。
「小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看到我的猶豫，王欣橙苦笑一聲說道，「你放心，我只想幫他，不會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的。等他的心情好了，我會讓他回來的。」
我確實不贊成顧子賢去做精神治療，但是讓他和王欣橙走，未免太冒險了……
「相信我。」王欣橙抓住我的手，一字一頓的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隨時過來看我們。」
我沉默的看向她，不得不說，除去她的職業，她各方面和顧子賢都挺合適的，總覺得顧子賢和她在一起很自由很快樂……
想到這裡，我輕輕點頭，「那好吧。」
「謝謝。」王欣橙朝我笑笑，目光看向顧子賢。
我苦澀一笑，最近我自己也活得很狼狽，和余景堯約好了，明天晚上把離婚協議書給他……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路人了。
「小黎，走。」王欣橙突然拉起我的手，帶著我往病房裡走出，「趁著這個時候，我們去收拾一點顧子賢需要的東西。」
「好。」我點點頭，跟著她往裡面走。
「一會兒你機靈一點，我已經準備好車在外面了，你放心，我試探過顧子賢了，他也不想接受精神治療……」
王欣橙一邊走一邊和我說著接下來的計劃，我卻突然停住腳步，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對身影上。
不遠處的人，是余景堯和藍心蕊。
藍心蕊依舊帶著厚厚的帽子，坐在輪椅上，余景堯推著她往前走，看她的眼神帶著滿滿的寵溺……
那一刻，我的心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