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垢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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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導上是這樣說的,早些天路鋒從一個老闆手裡轉拿了幾塊地,為了項目快點進行,路鋒地產將大部分資金都用在了啟動項目上,可萬萬沒想到路鋒地產拿下的幾塊地在打地基的時候出現了問題,底下五十米到七十米全是溶洞。消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就傳開了,導致許多和路鋒有合作的投資公司都覺得風險太大而紛紛撤資。

  一夜之間,路鋒就成了個短期內沒有可利用回收資金的空殼子。

  除了文字,上面還有配圖。

  路鋒和蔣鳳英被圍堵在公司大樓下拍照,表情驚慌,保安們奮力攔截……

  那個生下我也養過我九年的女人,驚慌狼狽的姿態被千千萬萬的人看在眼裡。

  我啪的一下把手機屏幕合在腿兒上,心裡清楚得很,這事件是出自阿臨之手。

  我想那時候陶四說阿臨用全部的身價財產,意思應該是做了個幌子,引路鋒覺得這個項目有大利可尋,他才千方百計從在阿臨沒有付款的時候偷偷搶到了那幾塊地。現在項目出事,路鋒也一定明白這事兒是阿臨的套。以至於不單單是我,就連他也徹底成為了路家的仇人!

  新駕校給我配了台教練車,我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等到了公寓樓下才發現有輛顏色漂亮的暴龍重機張揚地停在那兒,阿臨隨意地橫靠在車身上,兩條大長腿又長又直。

  天氣已經轉熱了,今天的他破天荒沒有再穿深色系的衣服,只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也理短許多,瞧著就更年輕,儼然像個擁有出眾顏值的毛頭小伙。

  他看見我,丟了手裡的煙,粗魯地用腳碾了碾,盤手對我勾起嘴角:「幾天了?」

  我的心湖又不爭氣地為之一顫。

  我走近,十分會意地說:「十七天。」

  他挺直了腰杆子,雙手十指交纏,像套圈兒一樣從我腦袋上方往下套,然後緊緊箍住我的腰說:「記性還挺好。」

  我想到陶四發的朋友圈,心裡起陣膈應,扭了扭身板後又不敢再動。

  因為這個男人的身體某處很快就像鐵塊一樣。

  他也絲毫不介意這種尷尬,呲牙沖我說句:「再扭試試?」

  我哼唧一聲:「渾身雜七雜八亂七八糟的香水兒味,成天在不乾淨地地方混,以前我怎麼這麼腦抽,現在回想起來真怕得病!」

  阿臨眯了眯眼,陰測測地說:「陶四沒幹好事,但我守身如玉著。那天陶四有個老朋友從監獄裡出來,他拉我去買單而已。付完錢我就走了,沒多待。」

  他說的事兒我也看不見,真假誰又知道。

  我剔他一眼問:「找我什麼事?」

  「新聞看了嗎?」

  「嗯。看了。」我應聲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麼,揚起下巴不卑不亢地說:「哦,所以你今天是特地來告訴我,咱們兩清了是嗎?」

  阿臨沒接話,回頭往上瞧了瞧說:「上去說。」

  他實在陰險,在我沒回答之前怎麼都不撒手,路過的人全都要往這兒看上一眼,還有個物業的掃地大媽笑著和我打招呼問:「男朋友啊?真俊啊!」

  我臉頰一熱,白他一眼說:「行吧,你先撒手。」

  阿臨很快就鬆開了手,跟著我一起去了公寓。

  一進門,他就反客為主似的往沙發那一做,第一時間疊起腿說:「渴了,來杯茶。」

  我稍稍收拾了下桌上的雜誌,彎腰回句:「沒開水。」

  過了幾秒,我總覺得他在盯著我,抬頭一看,發現他的眼神就落在我胸口。

  衣服領子是有點大,一彎腰八成就春光乍泄。

  男人麼,有句話叫不好色的男人壓根就不是男人。

  阿臨很快調侃了句:「胸看著又大了,一會脫了我看看。」

  我把雜誌收好,在他身邊坐下,直接問:「到底找我什麼事?」

  「老程和你說了沒?」他乾淨修長的手指在褲子上打幾下節拍,阿臨的手是很難得的,至少我沒看過哪個男人的手比他的還好看。

  「我爸?」我有點蒙圈,還以為他來找我要麼是說路鋒的事,要麼是說他這幾天想清楚咱們關係的事,突然扯到了我爸,讓我一時間有點無措。

  「那天老程問我,和你怎麼回事。」

  我驚了下。因為這段時間我爸從來沒提過那晚的事,原來是阿臨和他說了。

  我瞪圓了眼睛,急得不行:「你怎麼說的?」

  他倒是很平靜,斜我一眼慢聲說:「我說我瞧上你了,但你沒瞧上我。」

  還好還好,倒也算為我爭了點面子,雖然這個答案很扯蛋,不過總歸也沒讓我在老爸面前丟大臉。

  剛舒出口氣而已,阿臨又補了句:「程乙舒,我要結婚了。」

  這一句,對我來說才是真的晴天霹靂。

  我就像個機器人一樣一點一點的把臉完全面向他。

  他朝我勾起嘴角,問:「記得那天和我相親的姑娘嗎?」

  我點頭。

  「就和她結。」他摸了摸我的臉,很溫柔,可眼神卻很犀利。

  「你要結婚?」我真的結巴了。

  他摸我臉蛋兒的動作更溫柔了幾分,聲音也被壓得極低:「你心疼嗎?」

  我慢了一個世紀地說:「疼自然是疼的。」

  他很驚訝地瞧著我,摸我臉的動作也變成了敲我腦袋:「呦。」

  「你是故意來和我炫耀自己要成為有婦之夫了?」我可討厭死他這副樣子,敢情這次過來是專門為了調戲我一把,然後跟我說他要結婚了。

  「小白痴,我說假話呢。」他呲牙,狠狠地把我腦袋摁在沙發的靠背上,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

  我忽然沉默著望著視線中的好看男人。

  他挑起嘴角:「前幾天我回家,我媽突然問我和不和你結婚,要結就快結。」

  「阿姨這麼說?」我有點不信。

  他嘖嘖讚美了聲:「保證書抓住了她重點,回家後她一琢磨覺得你人其實不錯。她轉念一想,覺得有個人管著我,總比我成天在外面瞎晃好。」

  聽他的意思,是想和我結婚了。

  這個誘惑太大,大到我無力抵抗。

  我被他的眼神瞅得發毛:「所以呢?」

  「和爺結婚!」他直接丟來一句霸道的命令,不像是在商量,而是通知我一聲而已。

  「想清楚了?你逗我呢?」我還是無法相信。

  他搖頭:「沒逗。」

  「那……找到喬十一了呢?我得滾蛋嗎?」

  「找到了我會補償她別的。」阿臨的眼神暗淡了幾秒,我想連他自己都不敢直視和喬十一的那段血淋漓的過去。

  「那萬一有天,你那討人厭的弟弟英年早逝,留下唐穎母女,你還精神戀愛嗎?」我說了句找打的話。

  他狠瞪我一眼:「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別說!我擦!」

  我沒在意他的語氣,心中一浪高過一浪地繼續問:「上句當我沒說,那之後也不去夜場玩了?」

  他誠實地說:「去。少去。」

  我的耳膜不停地被他的話衝擊著,仿佛活了二十四年的我,在今天才真的感受到了活著的幸運。

  我瞧他正往兜里掏,要沒猜錯八成是戒指。

  我緊張地拽住沙發的布料,等待他掏出東西的時間變得特別漫長。

  正在我滿心期待的時候,砰的一聲,頭頂的燈炸了,火星子嘶嘶的,罩住燈泡的外輪玻璃也在瞬間被炸裂了。

  阿臨一下抱住我,就像一個男人保護一個女人的本能反應。

  我安全得很,而他被碎玻璃扎了幾下,不過沒大事。

  他給我換燈泡,又把別的不太靈光的電器修理了一下。因為天氣熱,沒一會他的t恤後面就濕了一大片。我坐在沙發上盤起手就這麼瞧他,心裡想著:家裡有個男人其實也挺不錯的。

  阿臨在我家洗了澡,我趁他洗澡的時候好奇地去摸他的褲兜,可是和我想的不一樣,除了一盒煙和一隻打火機別的什麼都沒有。

  「該不是逗我玩的,說要和我結婚也假的吧。」我嘴上忍不住碎了一句。

  我坐在床上,對著洗手間的門出神。半個小時他從浴室出來,腰上只裹條浴巾,紋了窮奇的他越發陰邪了,那是從頭到腳的氣質,沒人能夠改變。

  他手裡拿著毛巾擦頭髮。

  我將眼神瞥向一邊,又問次:「真和我結婚?」

  阿臨聽完我的話,把擦頭髮的毛巾往旁邊一飛,一步步走向我,站在床邊時,他俯下身子,慢聲說:「程乙舒,我很少瘋狂的想念過一個人,更別說是女人。可這十七天裡我連吃飯喝水蹲坑都會想你。所以我告訴自己,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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