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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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斌笑說:「經過這一回後,她懂事多了,知道體量大人的用心良苦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程曉小眼底閃過喜悅:「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

  陳斌看了眼她,有些猶豫說:「快開學了,程老師也要保重身體。」

  意有所指的一句話,讓程曉小臉色有些尷尬。「下次會小心的。」

  陳斌何等眼色,一看到她臉上的不自然,腦中靈光一閃,哈哈一笑說:「欣怡在家天天念叨著程老師,我想孩子們一定很盼望和程老師朝夕相處。要是讓他們知道了程老師住進了醫院,只怕這病房裡沒有清靜了。」

  程曉小想起自己的學生,心情一下子輕鬆起來,話漸漸多了起來。

  陳斌坐了五分鐘後就藉故要走,臨了他看了看沙思雨,說:「小沙,你送我下,有個案件我交待你幾句。」

  沙思雨正抱著蘋果在啃,朝程曉小眨了眨眼睛後,跟著陳斌出去了。

  程曉小躺在床上無所是事,看見陳隊送的花歪在桌上,掀了被子起來,拿起鮮花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誰送的花?」江榕天一臉怒意的站在病房門口。

  程曉小理都不理她,自顧自的把花插進了瓶里。

  江榕天只覺得血氣上沖,呼吸不暢。他迅速走到花瓶前,把花拿出來,扔到了垃圾簍子裡。

  程曉小冷冷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到垃圾簍子旁,把花撿起來。

  「不許撿,扔掉。」江榕天氣的要吐血。

  程曉小跟本不看他,又慢慢的把花插進去。插完了,她故意把花瓶拿到了床頭櫃。

  江榕天覺得此時此刻,恨不得連花帶瓶砸個稀巴爛。

  偏偏此時朱澤宇推門進來,對著程曉小吹了個口哨。

  「喲,好漂亮的花啊!」

  江榕天頓時臉黑。

  朱澤宇心底狠狠的抖了下。老大,我不過是隨口誇了夸花而已,不至於臉黑成炭吧。

  程曉小對著朱澤宇擠出一絲笑意,「你怎麼來了?」

  朱澤宇斜眼看了看黑臉男子,嬉皮笑臉說:「過來慰問下病人。表嫂,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只管開口,別跟表弟我客氣。這花誰送的?」

  朱澤宇看似不經意的補了一句。

  程曉小坐回床上:「是刑警隊的陳隊長。」

  朱澤宇故意拉長了調子:「是這小子啊。」

  原來是他送的。江榕天暗暗鬆了口氣,黑了的臉一點點轉白,正要說話,門又被推開。

  「曉小妹妹,我回來了,這貨終於被我送走了。」

  沙思雨大大咧咧走進來,愣了愣,撇嘴說:「真熱鬧啊。」

  朱澤宇朝她勾勾嘴角:「你來了,就更熱鬧了。」

  「為什麼?」沙思雨不解。

  「女人是鴨子,你一來抵上十七八個,你說熱鬧不熱鬧。」朱澤宇故意歪著腦袋說。

  沙思雨氣得眼睛一翻,冷笑說:「這世道,可不光女人是鴨子,男人有時候也會變成這種動物。朱少,你說是不是啊?」67.356

  朱澤宇一看這女人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人生中第一次被個女人喝趴下,這簡直是他朱澤宇的恥辱。

  僅僅只是喝酒這一項就算了,更令他生氣的是,他連沙思雨都打不過,這已經不單單是恥辱,簡直是羞辱。

  朱澤宇皮頭一炸,口不擇言道:「是啊,女人變成另外一種動物的也不少。」

  沙思雨挺了挺胸,伸出拳頭在朱澤宇面前比劃了下,淡淡說:「有人,真是欠揍。」

  朱澤宇瞬間炸毛,「沙思雨,你這個臭三八,有本事咱們再比一回,老子要再輸給你,老子就把你娶回去。」

  沙思雨鼻孔里呼出冷氣:「你想比就比,你想娶就娶了,老娘我就不跟你比,氣死你個鬼孫子。」

  「哇啊啊!」

  朱澤宇用手指著沙思雨,氣得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沙思雨朝他白了一眼,得意的挑挑眉:「曉小,快看,又一隻快要被我氣死的鴨子。」

  程曉小正端了茶杯喝水,一聽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沒笑兩聲,又猛的咳嗽起來。

  這一咳嗽,牽動的是胸口,程曉小臉色有些痛苦。

  江榕天一個箭步,衝上前把女人扶到自己懷裡,替她輕輕撫著後背。

  沙思雨一看自己闖了禍,忙不迭的說:「曉小,你怎麼樣,我不是故意的。」

  朱澤宇陰惻惻的揚起壞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沙思雨本來就看不得曉小受苦,結果朱澤宇來了這麼一句,清秀的臉立馬變了顏色。

  「信不信老娘我立馬廢了你。」

  朱澤宇人稱b市小霸王,長這麼大,除了家裡頭那幾個,外人有誰敢跟他這樣講話,頭髮頓時根根堅起。

  「信不信,老子早晚一天上了你。」

  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誰也不肯讓步,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江榕天冷不丁的開口,語氣是一慣的清冷。

  「何不到下面打一架,分個勝負再上來。」

  「小天,好主意!」

  朱澤宇眼前一亮:「沙婆娘,你敢不敢?」

  沙思雨正愁找不到替曉小出氣的藉口,反正這兩人是表兄,打哪個都解氣。

  沙思雨短髮輕輕一甩,紅唇微微上翹,眉目間帶著一抹難掩的媚態,眯了眯眼睛說:「誰不敢,誰就是小狗。」

  程曉小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人消失在門口,氣得把男人往外一推。

  「都是你的餿主意!」

  江榕天不怒反笑。她終於肯和他說話了,雖然帶著怒意,卻總比視而不見的好。

  他站起來,把藥遞到程曉小眼前,說:「吃藥。」

  男人的話,簡單而涼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程曉小垂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水杯已遞到她面前。

  程曉小這輩子最恨的一件事,絕對是吃藥。她寧肯挨針,打點滴,都不肯吞藥片。

  江榕天看著她小臉擠作一團,笑著攬住她,唇邊揚起一抹邪魅,「是要我餵你嗎?」

  程曉小心中湧上怒氣。這怒氣是因為他,更多的卻是自己。氣自己面對他,總是那麼的不爭氣。

  明明知道他對她的好,帶著算計,帶著目的,可為什麼看到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總想沉溺在他編織的柔情假象里,捨不得離去。她明明就應該狠狠心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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