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景翼岑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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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機熄滅,兩個人都懵了。

  等反應過來,顧靈均氣急敗壞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啊啊啊啊……姐,就差一點點我就贏了。」

  顧靈犀秀眉一挑,笑容可怖,「差一點點也不能餓肚子,快點過來吃麵,不然明天把遊戲機收起來。」

  顧靈均一下子投降了,雖然不甘心,反正已經關了,也沒辦法挽回。

  回頭,顧靈均沖景翼岑眨眨眼,「姐夫,待會我們再玩,今晚我一定要贏你一回,不然不睡覺。」

  景翼岑笑笑,顧靈均是個很較勁的大男孩,只要他盡興,他願意奉陪。

  「好,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耶!」

  兩個人約定好之後雙雙來到餐廳,景翼岑看了一眼,頓覺色香味俱全,看著肚子就餓了。

  「快吃吧,麵糊了就不好吃了。」顧靈犀坐在顧靈均旁邊,看著兩個人吃。

  景翼岑吃了一口,覺得味道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面的口感勁道,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一嘗便知她的廚藝不是一天兩天就學會的。

  「姐夫,味道怎麼樣?」顧靈均邊吃邊問?

  景翼岑回味了嘴裡的味道,讚美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蔥花面。」

  顧靈犀抬眸看著他一臉滿足的表揚他,冷不丁說道:「這只是一碗普通的蔥花面,怎麼能和你平時吃的山珍海味相比?」

  景翼岑搖頭,「山珍海味吃多了,突然覺得就算是一碗普通的蔥花面,也覺得美味無窮。」

  顧靈犀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一絲別樣的情愫,慌忙移開視線,沒好氣的嘲諷他,「你太抬舉我了,景總什麼口味沒嘗過,能看得上一碗蔥花面。是你太餓了飢不擇食吧!」

  然後,站起來離開了餐桌,自己一個人跑到房間去了。

  關門後,顧靈均給景翼岑遞了一個眼色,「姐夫,姐姐好像生氣了?」

  景翼岑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要不去看看?」顧靈均建議。

  景翼岑回憶起剛才她的諷刺,覺得意有所指,雖然在說一碗蔥花面,卻醉翁之意不在酒,令他無奈的搖搖頭。

  「算了,讓她一個人好好靜靜吧!我先走了。」

  站起來準備走,顧靈均不舍的拉住他,「姐夫。你還得陪我玩遊戲呢。」

  「下次吧!」景翼岑推脫,他知道顧靈犀現在心情不好,也不想多留。

  臨到門口,景翼岑準備走,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從顧靈犀的房間裡傳出來,景翼岑下意識的停住腳步,轉身朝顧靈犀的房間衝去。

  推開門,見顧靈犀站在床上,抱著枕頭緊張兮兮的盯著地板,看樣子嚇得不輕。

  「怎麼了?」

  「老……老鼠!」

  景翼岑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隻大老鼠在地上肆無忌憚的覓食。

  顧靈犀嚇得臉色蒼白,「快抓住它!」

  景翼岑立刻上前,悄悄的取下自己的鞋子,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在老鼠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鞋子打下去。

  「啊!」

  顧靈犀忍不住閉上眼睛,不敢看那血腥的畫面。

  景翼岑利索的把老鼠丟進了垃圾桶,然後收拾了一下地面,總算把房間清乾淨了。

  顧靈犀悄悄的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的問:「老鼠……死了嗎?」

  「不用擔心,沒事了。」景翼岑站在床邊,看著她害怕成那個樣子,想像她平時那麼堅強,不覺好笑。

  「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顧靈犀叫住他,目光驚恐的環顧四周。

  他知道她害怕。

  「放心,老鼠天生膽小,既然死了一隻,其它同伴不會再來了。」

  雖然這麼說。顧靈犀還是擔心。

  景翼岑顯少看到顧靈犀這幅模樣,平時見慣了她像刺蝟一樣的保護自己,突然看到她那麼害怕,心裡不由一軟。

  他像是鼓足了勇氣,走到床邊,商量的口吻對她說:「要不……今晚我留下來!」

  顧靈犀呼吸一滯,內心糾結又矛盾。

  可是一想到老鼠那麼可怕的生物隨時會來,顧靈犀又開始猶豫。

  景翼岑看著她糾結的臉,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害羞,臉頰兩片粉色悄然漾開,讓她本就嬌俏的臉,更添了幾分風情。

  他不由回憶起在電梯將她壁咚,她緊張害羞的模樣,可比她平時冷漠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時候可愛多了。他忍不住想要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他走到床邊,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

  她的手那麼冰涼,他柔軟了語氣,「靈犀,其實你不用刻意偽裝得那麼堅強,如果你害怕,我會陪著你。」

  顧靈犀怔了一下,像是被他看穿了一樣想從他手裡掙脫,奈何他握得緊,她沒辦法抽離。

  他的手心是那麼溫暖,一下子驅散了她的害怕,她不由抬頭,看到他的注視,心裡咚咚直跳。

  她慌忙移開目光,並不想做一個矯情的女人,因為她確實害怕。

  「那……你睡沙發。」

  她看了一眼室內的雙人沙發。

  景翼岑心裡一喜,表情淡然自若,「好。」

  ……

  一夜無眠。

  顧靈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許是房間裡多了一個人的緣故,她睡意全無,就算逼著自己入睡,意識卻更加清醒。

  景翼岑如是。

  其實他們曾經也同床共枕,那時候只是為了應付老夫人,所以即使身邊躺著一個人,他也沒有任何感覺。

  現在卻不一樣,即使沒有同床,只要一想到他們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內心便激動無比。

  這種感覺很微妙。

  他已經二十七歲了,卻第一次感覺自己回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這一夜如此漫長,直到後半夜,兩個人才各自入睡。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戶外面射進來,景翼岑便醒了。

  他眯了眯眼睛,手指在眉心按了按,從沙發上起來。

  顧靈犀還在睡,看樣子睡得很香,他走過去,輕輕的幫她把被子蓋好,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來到洗手間,他看到洗手台上只有兩個牙刷,一個粉色,一個藍色。

  他看著那個粉色的牙刷,牙刷的柄是一隻可愛的小白兔,他似乎發現新大陸一樣感到驚喜,他第一次在生活的細節上發現她居然喜歡這么小女生的東西。

  他又翻了一下柜子,總算發現了備用牙刷,他選了一個同款的粉色兔頭牙刷,愉快的刷牙洗臉。

  洗漱完畢,景翼岑理了理西裝,準備出去替兩姐弟買早餐。

  剛開門,門外戰立著一個身影,手抬起來做敲門狀。

  杜若謙做夢也沒有想到到開門的人竟然是景翼岑。

  景翼岑的嘴角,早已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杜若謙,好巧!」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心情大好。

  杜若謙的表情有些尷尬,「你怎麼在這裡?」

  「很顯然。我昨晚在這裡睡。」景翼岑勾唇道。

  我昨晚在這裡睡。

  短短七個字,對杜若謙卻有足夠的殺傷力。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心好似被針刺進心裡,痛不欲生。

  景翼岑低頭,看到他手裡提著東西,透過袋子他看到裡面是三人份的早餐。

  他在心裡冷冷一笑,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杜若謙經常帶著早餐過來,和顧靈犀姐弟愉快的吃早餐。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不會再讓杜若謙有可趁之機。

  「杜若謙,你對我的妻子還真是死纏爛打。不過可惜,不管你做出多大的努力,終究只是一場空。」他諷刺的說道。

  杜若謙克制住內心的衝動,雲淡風輕的笑道:「景總,我和靈兒是好朋友,這段時間我天天過來給靈兒送早餐,怎麼沒看到你?」

  景翼岑臉色微變。

  沒想到杜若謙幾句話就化解了他的攻擊,並且漂亮的反擊,杜若謙絕對是他此生視為眼中釘的勁敵。

  景翼岑語氣幽冷,「以後就不勞煩你過來了,靈犀的早餐我包了。」

  「景總何必這麼客氣,何況我這人做事喜歡有始有終,加上靈兒喜歡吃哪裡的早餐,我比你更清楚。」

  杜若謙溫文爾雅的說道。

  景翼岑發現,無論他說什麼,杜若謙都能輕易化解,冷不防還會含沙射影的反擊他。令本來占上風的他越來越沉不住氣。

  「杜若謙,你這樣有意思嗎?靈犀是我的妻子,你和她不會有任何結果,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浪費心思在她身上,我也不允許你對我的妻子有任何非分之想。」

  杜若謙輕描淡寫的說道:「景總,如果你真的對靈兒那麼有信心,就不會對我說出這番話,說到底,你對她沒有安全感,不確定她會不會和你走到最後,你怕我的出現會加快她離開你的速度,怕她為了我而離開你……所以,你幾次三番的來警告我,只可惜,我對靈兒是不會放棄的。」

  景翼岑冷眸一凝,好似被說中一樣惱羞成怒,掄起起拳頭就打過去。

  「杜若謙,這是你自找的!」

  杜若謙眼睜睜看著那個拳頭飛過來,他沒有躲,嘴角反而掠過一絲淺笑。

  景翼岑直接把他打得向後退,嘴角也出血了,與此同時,房間內傳來一聲驚呼,「若謙。」

  景翼岑心一凜,回頭看到顧靈犀驚訝的臉色,一瞬間好像那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一樣定住了,特別是看到她擔心的衝過來,扶住杜若謙的手臂,那樣心疼的關心他,他覺得自己做出了有史以來最衝動最錯誤的決定。

  「景翼岑,你瘋了嗎?」

  顧靈犀看到杜若謙嘴角的血跡,憤怒的朝他大吼。

  看她這麼生氣,而且還是為了杜若謙吼自己,景翼岑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靈犀,你居然為了他吼我?」

  「誰叫你先動手?若謙好心好意過來送早餐,你憑什麼打他?」

  「你心疼他了是不是?」景翼岑眼睛通紅,對杜若謙更添了一絲憎恨。

  顧靈犀覺得景翼岑不可理喻。

  好好的一個早晨,他非要惹事,她不能再姑息他了,她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她看著景翼岑惱怒的臉,理直氣壯的說道:「是,我心疼他,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對若謙動手,我最討厭打架的男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那和野蠻的莽夫有什麼區別?」

  顧靈犀的話字字如針一樣刺進他的心裡。

  他語氣冰冷,自嘲的笑,「好,我是莽夫,他是紳士,我走就是了!」

  他氣呼呼的離開了家,顧靈犀看都沒有看一眼。

  等他消失在電梯口,顧靈犀才稍微平息了一點怒氣,回頭看著杜若謙,擔心的慰問,「若謙,你還好吧?」

  杜若謙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靈兒,我沒事,不用擔心。」

  「你的嘴角都流血了,還說沒事,走,我扶你進屋。」

  杜若謙還想說沒事,她已經扶著他的手臂開始走,他心情愉悅,由著她扶,兩人一同進屋。

  坐在沙發後,顧靈犀站起來,「我去拿藥箱。」

  她飛快的找到了藥箱,拿出藥給他擦嘴角。

  杜若謙本來覺得不痛,塗藥之後終於有一絲刺痛的感覺,眉頭輕輕一皺。

  「有點痛,忍著點。」

  顧靈犀說完,輕輕的在他的傷口處吹氣,緩解他的疼痛。

  嘴邊感覺有涼涼的風拂過,如春風吹過他的心間,讓他渾身感到舒服。

  顧靈犀塗完藥之後幫他貼了一個創可貼,這才悄悄放了心。

  看著她徒然放鬆的表情,杜若謙覺得只要她擔心自己,哪怕被景翼岑打得再嚴重都值了。

  「靈兒,你剛才說,你心疼我。」杜若謙情不自禁的問道。

  顧靈犀一怔。

  剛才她情急之下說了傷害景翼岑的話,自己都忘了說了什麼,他居然聽到了心裡去。

  她不免不好意思的低頭,「若謙……」

  杜若謙有自知之明,回想景翼岑昨晚說他睡在這裡,心裡微微一痛,「你只是為了氣景翼岑才那麼說的對吧。」

  「若謙,其實我……」

  「我明白,你不用解釋。」杜若謙善解人意的說道:「靈兒,看到你這麼關心我,我真的很開心。」

  顧靈犀靦腆一笑,沒有回應。

  好在這時候顧靈均突然從房間走出來,正好緩解了她沉的尷尬。

  顧靈均看著沙發上坐著的兩人,好奇的在屋裡張望,「姐。姐夫呢?」

  提到景翼岑,杜若謙漸漸收斂笑容,因為這更加印證了景翼岑確實有留下來過夜。

  顧靈犀卻拉下臉來,笑容散去。

  她站起來,吩咐顧靈均,「靈均,快去刷牙,我去做早餐,吃完我得去上課了。」

  顧靈均看了一眼杜若謙,覺得他的出現和景翼岑的消失有點奇怪,但他沒問,乖乖的去衛生間刷牙了。

  ……

  景翼岑從樓上下來,開著車,油門一踩到底。開得飛快。

  腦海里,全是顧靈犀冰冷的聲音。

  「是,我心疼他,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對若謙動手……」

  「我最討厭打架的男人,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那和野蠻的莽夫有什麼區別?」

  心裡,如針刺過,如刀划過,疼得血肉模糊。

  為了一個男人,她把他貶得一無是處。

  也許在她心裡,他一直是個野蠻的莽夫,沒有杜若謙那麼紳士,溫柔。

  無論他做什麼,都比不上杜若謙萬分之一。

  顧靈犀。你狠!

  他咬牙,再次加快了速度,油門爆表,他全然不顧。

  車外,已經有不少司機在抱怨,幾輛車連環相撞,他似乎沒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交通,繼續橫衝直撞。

  突然,在十字路口亮出紅燈的時候,他憋著一口氣往前沖,沒想到一輛大貨車正要左轉,等他反應過來,車頭已經迎面撞上。

  一瞬間,大腦空白,呼吸停住,他仿佛看到自己飛起來,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

  顧靈犀收拾好家裡之後,準備出門去上課。

  杜若謙也跟著她一起出門。

  培訓班就在小區外附近,杜若謙說順便送她,顧靈犀沒有理由拒絕,上了他的車。

  幾分鐘後,車到了培訓班門口。

  「若謙,謝謝你,我先進去了。」顧靈犀微笑著和他告別,然後進去。

  杜若謙看著顧靈犀的背影,想著她當著景翼岑的面護著自己,心裡就像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顧靈犀像往常一樣進入班級,沒想到裡面已經有了一位和她年紀相當的女老師在教孩子們畫畫。

  她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位老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有孩子看到顧靈犀出現,熱情的叫了一聲,「顧老師。」

  講課的老師回頭,看到顧靈犀出現,笑容滿面的放下手裡的畫板,走出來,「你就是顧老師?」

  「是,你是……」

  「我是新來的胡老師,是這樣的,校長說你來了讓我告訴你一聲,讓你去校長室找他。」

  顧靈犀心裡生出一不好的預感來,表面上卻禮貌回應,「謝謝!」

  然後,她直接朝著校長室走去。

  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顧靈犀輕輕的推門而入,看到校長,顧靈犀有些緊張的打招呼,「校長,您找我。」

  校長從位置上站起來,伸手指著辦公桌面前的椅子,「小顧,你先坐。」

  這麼客氣。

  顧靈犀戰戰兢兢的走過去坐下,校長也坐下了。

  「校長,我的班級什麼時候來了一位胡老師?」顧靈犀急於尋找答案。

  校長沒說話,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顧靈犀低眸看了一眼,信封很厚,一看就知道裡面是什麼。

  「校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你上個月的工資,加上這個月上了十天課的工資,一共是五千,周老闆一直對你讚不絕口,所以又額外加了兩千塊錢,你點點。」

  顧靈犀沒動,她雖然從業經驗不多,卻心知肚明,那兩千是遣散費。

  校長無奈的說道:「小顧,你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上次你婆婆在培訓班大鬧,已經有很多家長投訴,這段時間已經有好幾位學生退學了,周老闆是很欣賞你的。捨不得你走,這才拖到今日……可是,你也知道培訓班開著不是做虧本買賣的,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所有的孩子都退學吧。」

  顧靈犀內心無法平靜。

  校長說得已經很清楚了,她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她伸手,拿過了信封,直接放進包里。

  校長終於笑逐顏開。

  「校長,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校長陪笑,「好,小顧,以後有機會,我希望你還能回來,畢竟,孩子們真的很需要你這樣敬職敬業的好老師。」

  「謝謝校長抬愛,我明白。」

  顧靈犀走了,瀟瀟灑灑的離開了培訓班,直到出來以後,回頭望了一眼自己教過的班級,想到孩子們的笑臉,終於忍不住濕了眼眶。

  她真的很捨不得這裡的孩子,捨不得放棄這份工作,她喜歡聽孩子們親昵的叫她顧老師,她享受畫畫的樂趣……

  可是今日之後,這一切都離她而去,再也回不來了。

  杜若謙坐在車內,看到顧靈犀進去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他本來想等一會再走的,沒想到顧靈犀卻出現了。

  他感到奇怪,連忙下車走過來。

  「靈兒,怎麼了?」

  他看到她紅紅的眼眶,明顯是哭過。

  顧靈犀看了一眼杜若謙,心裡的委屈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發泄口似的,終於克制不住心裡的傷心,靠近他的懷裡哭出來。

  懷裡的人兒哭得那麼傷心,好像天塌下來了一樣,杜若謙心疼極了,一雙手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別哭了,靈兒,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陪著你。」

  杜若謙溫柔的安慰更加讓她發泄內心的難過,哭得泣不成聲。

  周圍人來人往,顧靈犀又這麼傷心,被人看著也不好,杜若謙連忙扶著她走到自己的車內,讓她坐下。

  車內安靜的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顧靈犀總算可以肆無忌憚的哭出來。

  她哭了好一會兒,紙巾用了大半盒,才終於止住了眼淚。

  她看到杜若謙擔憂的眸子,也不哭了,吸了吸鼻子,輕輕的說:「若謙,謝謝你陪我。」

  「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

  顧靈犀心裡一暖,慌忙低頭不敢看他深情的眼神。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終於按耐不住問。

  「我被炒了。」

  不是辭職。是被老闆炒魷魚,這是她從業以來的第一次,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杜若謙恍然大悟,失笑一聲,「原來如此,靈兒,這是你老闆的損失,你的老闆才應該哭了。」

  顧靈犀委屈的撇撇嘴,「我都被炒魷魚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靈兒,其實我早就知道,上次你婆婆來大鬧,你總有一天會被迫離開這裡,你的老闆能留你到今天才說,說明他確實想留你,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不會炒你,所以靈兒,凡事都想開點,你該慶幸,自己的表現得到了老闆的賞識,而不是因為你做的不夠好而被炒。」

  顧靈犀怔怔的沖他眨眼睛,「真的嗎?」

  這樣一說,好像也沒有什麼值得傷心的。

  「真的,靈兒,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既然你這麼喜歡這份工作。這家不要你,你還有下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顧靈犀終於笑了。

  好一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枉她平時那麼灑脫,這種時候竟然想不開,也確實不應該。

  「好,你說得對,我要重新開始。」

  看著顧靈犀又恢復了平時的自信,杜若謙也笑了。

  他發動了車子,回頭沖她一笑,「既然辭職了,我帶你去放鬆放鬆,徹底甩掉過去。迎接未來。」

  「好哦!」

  顧靈犀開心的咧開嘴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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