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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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梓陌怎麼會注意不到這個小動作,心裡輕蔑更深,自己才是這定明候府裡頭的大小姐,什麼時候還要看著這個秦氏狐假虎威的?

  「奶奶,您這怎麼看,難道也認為是您孫女殺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丫鬟?」

  白梓陌故意揚聲出口,冷眸裡頭帶著一絲狡黠,令人捉摸不透。

  老夫人在一邊也是有了思量,干若樹皮的老臉慢慢堆積起一道道的褶皺,混沌的眼睛裡散發的凌厲倒是有著久經風雨的模樣,嘶啞著嗓子,慢慢開口,「這上面寫著的是你的名字,怎麼看,你這嫌疑都是最大。」

  還真的是什麼都不懂得老頑固,白梓陌冷笑,眼底波瀾不興。

  等著老夫人接下來的話。

  果然——

  「要我說,你這還是把權務給卸下來,先交給秦氏打理……」老夫人自以為自己話說的公道,末了,還不了一句:「等事情有了個來龍去脈,再移還給你,到時候才好。」

  這丫頭,怎麼都不得自己的喜歡,就算不是這個丫頭乾的,但是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丫頭給打壓下去,也算是一件好事。

  老夫人擺了一副深明大義的臉,肚子裡頭的算盤打得響亮,而秦氏一大早就把她帶了過來,這其中的目的可不就是這個麼?

  可惜,這並不是秦氏的目的。

  「老祖宗,這事情還沒解決呢,這蘇兒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不是。」秦氏心裡雖然一喜,這權勢誰不喜歡,但是想到這在夜王府邸的清幽,她美眸裡頭的惡毒便一瞬而逝。

  如果不是白梓陌這個小賤人!

  她的清幽怎麼會淪落到任人為妾!

  秦氏手心都被掐的發紅,沒有猶豫,便立刻的不陰不陽的開口:「莫不是,這定明候府的下人都不值錢了,隨意讓主子打罵殺伐?」

  這話一出,在場的下人都不由的變了臉色,寒蟬若驚。

  白梓陌環顧了一圈,輕蔑一笑,看來今天這髒水不潑到自己的身上看來這秦氏是不會罷休的啊。

  清了清嗓子,白梓陌也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熱主兒,抬頭,對上了秦氏的目光,眼底的輕蔑分明,緩緩開口:「你說這是我乾的?」

  白梓陌不咸不淡的模樣,讓秦氏莫不清楚頭緒,楞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應答,「難道……」

  「秦氏,你可知道誣陷我白家大小姐的下場?」

  白梓陌是定明候府的大小姐,這秦氏不過就是定明候的一個姨娘,一個連碟牌都進不了祠堂的主兒。

  誰主,誰仆?

  白梓陌眼眸中滿是嫌棄,這看著垃圾一樣的目光,讓秦氏如坐針氈,心裡發毛,吞了一口口水,由著恨意支撐,她反唇相譏。

  「我是低賤的姨娘,但是大小姐,我們就算是下人,也是要占了一個理字吧,誰人不是爹媽父母養的,這平白無故的死了,恐怕不好交代吧。「

  秦氏突然轉了話鋒還真的是有些腦子,專門挑著白梓陌的錯處,看來白清幽的事情,是要讓秦氏不魚死網破都不甘心了。

  「你這麼說,有證據?」

  看來現在是自己說什麼都沒有人相信了,白梓陌看著牆上寫的的幾個大字,心裡暗嘆,這昨晚看來就是一個局。

  不過就算是請君入甕,自己就要這麼傻乎乎的往裡頭跳?

  白梓陌輕笑,冷光漸深,勾唇。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她轉頭就這麼走近了生人勿進的屍體,附身,雙指探進了蘇兒的口腔,在裡頭攪動了一番。

  「……嘔……」

  所有人都不由作嘔,這大小姐的纖纖玉指就這麼在惡臭的屍體裡頭攪動,這畫風的差異還真的讓人不由接受不了。

  「你在……」

  「找到了。」秦氏忐忑的看著白梓陌的動作,剛準備出聲,這白梓陌就已經扭頭轉了過來,臉上帶著倨傲。

  「你們可以去找找了,這蘇兒,肯定在我的房間裡頭留下了砒霜的殘留粉末。「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這大小姐是玩什麼花樣,而這一句話正好對上了秦氏的心思,不做深究,立刻開口:「大小姐,你這都是承認了,這砒霜是你下的!」

  白梓陌不怒不笑,渾不在意的看著秦氏的叫囂,拿著邊上的下人送上的清水清洗了手上的殘渣,開口:「姨娘去找找不就知道了,我人在這裡,看來是不會有時間去毀屍滅跡的。」

  這擺明的就是承認了!

  老夫人皺著眉頭,看著白梓陌的笑容,一時間也拿不準心思,厲聲開口:「陌兒,真是你害的?」

  「是我?會怎樣?不是我,是別人,又會怎麼樣?」

  白梓陌笑得囂張,不辯解不承認的態度著實讓老夫人想到了當初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是這樣,輕風雲淡的似乎什麼都不在意,即便是當初自己誣陷她,也是那副恬靜的模樣。

  討厭至極。

  老夫人臉色著實難看了起來,臉上的褶皺像是一條條蛆蟲掛在了上面,凹扁的眼眶深陷,眼珠子裡頭渾濁暗黃,抿著唇,冷冷的吐出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管是誰,我這都不會放過,移交官府!」

  呵呵。

  白梓陌笑得更加肆意,露出了一口銀牙,邪笑道:「那就糟糕了,這毒,可是老夫人你親自下的。」

  「白梓陌你說什麼!」

  秦氏慌忙開口,眼眸里滿是驚慌,強忍著寒意,瞪著白梓陌,目光里都是閃爍。

  白梓陌聳了聳肩,似乎對自己說出的話有這個結果早有預料,而老夫人更是氣紅了臉,沉下了聲音。

  「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在這裡信口雌黃,來人,給我吧大小姐帶下去!」

  「誰敢!」

  還沒有等下人動手,這一聲怒喝就從遠而近。

  白琛疾步走了過來,而他的身後,跟著的卻是一個熟人。

  葉柏辰?

  他來幹什麼?

  白梓陌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兩人算是有了近交,自己還有個任務在他的頭上,就看他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衝著自己單眨了一眼。

  白琛看著這裡頭混亂的一切,心裡又急又怒,這自己的女兒,堂堂定明候府邸的大小姐,竟然要在這裡被人圍剿?

  自己還怎麼跟逝去的妻子交代!

  「怎麼回事,不就死了一個丫鬟麼!在這裡大費周章的都活膩歪了!」白琛可不管死的是誰,在他看來,這就是秦氏和自己的娘在找茬,心裡對自己的母親自然是恨不起來,但是對於秦氏。

  這秦氏,最近逾越的太多了,自己本來以為這秦氏是一個知分寸的。

  白琛的目光太過冰冷,秦氏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她跟了白琛也有數十年,怎麼不知道這白琛已經開始討厭自己了,但是厭惡又有什麼辦法。

  現在,自己的女兒已經成為了夜王妾侍,自己雖然說是心痛難耐,但是這夜王世子也算是嫡長子,以後是要繼承王位的,女兒跟著他也算是有了一點後台。

  所以自己也不用再繼續跟著白琛虛以為蛇,假模假樣的看著他這麼緬懷那個死女人,還要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念此,她也就鼓起了勇氣,「侯爺,這蘇兒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如今死了還指認了大小姐是行兇之人……「

  這就算包庇,以後白梓陌在侯府也是寸步難行,而且這名聲可就臭了。

  不過,秦氏如意算盤打得響,這白梓陌卻是一臉冷笑,「你說這是我就是我?單憑這牆上的證據?」

  「大小姐不還說自己房內有砒霜麼?」秦氏忙不迭開口,生怕白梓陌不承認。

  「我房內,銀耳羹裡頭應該有。」

  白梓陌笑得邪肆非常,眼裡頭滿是洞悉,一字一句,慢慢吐出。

  「昨晚,蘇兒特地端給我的。」

  」蘇兒昨晚口口聲聲說著她不想死!可偏偏今個兒就死了。」白梓陌輕抬嘴角,輕蔑的笑了笑。

  眾人一驚。老太太臉上仍是腐朽的皺褶,冷哼道:」自己做的事,還要別人說?」

  轉頭瞥了她一眼,白梓陌暗自嘆道,這個老腐朽,果真是油鹽不進,只好加點猛藥,她不受也得受!

  轉頭冷聲道:」可惜蘇兒臨死前,已經把主謀說出來了。」輕斂眸色,要不是這老太婆太憋不住,怕是現在還不知會怎樣:」這碗裡的毒藥,是失傳已久的紅花鶴,市面上早已不見其蹤跡。據說老夫人年輕時候,曾經命人去西域搜羅,傳聞總共帶回一兩8克。」頓了頓,朝著老夫人那邊看去,輕笑著道:」而那人從西域回來的第二天便不知所蹤,從此也沒人知道這紅花鶴的下落了。老夫人,我說的可對?」

  一臉的狂傲,白梓陌輕收衣袖,說不出的霸氣。這樣就想置我於死地,恐怕想的太美好!

  再看老太太已經氣的暴跳如雷,臉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好像恨不得現在就將她碎屍萬段:」你個死丫頭,污衊我竟然污衊到這個份上,你可知道家裡的老幼尊卑?」

  秦氏一臉驚恐,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臉上的五官皺到了一起,戰戰兢兢的在一旁看著老太太的做法。這丫頭,這次恐怕有好果子吃了!想到這兒,秦氏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隨著一陣解氣的舒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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