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六章 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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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白梓陌便從被窩裡探了出來,本想著輕手輕腳不打擾到葉柏辰,好早些處理好昨日偷閒未碰手的奏摺。卻是未曾想,葉柏辰此刻早就已經不在了床榻之上。

  房內暖香依舊,只是那床幃外有著微弱的燈光,白梓陌輕聲而去,她用手輕輕的勾開床幃,只見一溫潤男子,集天地之溫潤精華,坐在座椅之上,手執一支狼毫筆,站著赤色水墨,圈圈批註著什麼。

  那一剎那,白梓陌當真覺得葉柏辰本就天生適合當個皇帝的。葉柏辰似乎是有些寐,他微微伸了一個懶腰,隨後便是喝了一杯茶,又是開始重振旗鼓的做著白梓陌本該做的事情。

  忽而之間,白梓陌突然想起,似乎葉柏辰曾對自己不止一次的說過,「你雖為帝王,可我當真希望你能夠同尋常女子一般。你只需負責笑靨如花,君臨天下雖也是你的,但那些勞心勞力的事情,我替你做便好了。」

  白梓陌想著,這眼眶突然是一濕潤,她慢步的走到葉柏辰的身邊,葉柏辰似乎是有些疲倦,這離得老近,也竟是未發現白梓陌此刻就在他的身後。

  白梓陌將手從他的腋下穿過,環抱著他。葉柏辰的身子有些輕顫,隨後在立馬感知白梓陌的手感和擁抱著的感覺時,心裡也是放鬆下了不少。

  「原以為你會再遲些醒。沒想到竟然這般早。」

  葉柏辰將狼毫筆放在硯台之上,隨後便是轉過身去,而那手順著握著白梓陌的手,之後便是一拉,白梓陌一個轉身,便就是坐在了葉柏辰的懷內。

  原先白梓陌臉色倒是有些微紅,只是現在,那些許的羞澀與感動此刻早就已經被拋在了九霄雲外。而隨時代替的,便是沉溺。在這無盡的寵溺和笑意中。

  葉柏辰笑的很是痞氣,明明是那般的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男子,謫仙一般,似乎天底下男人都無法與之相比較的男人,現在倒是有些壞壞的笑起,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令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原先以為你也不會那般早醒的。」

  白梓陌輕笑著,那聲音很是輕俏,白皙傾城的模樣在這燭光之下更顯得柔弱和秀麗。葉柏辰用手輕摸著白梓陌的發,白梓陌無意之間瞟到了那一本奏摺,只見上面用赤色圈著的『歐陽皓辰』四字,白梓陌忽而有些晃過神來。

  葉柏辰原先有著些許的吃味,可自從那鳳池一行後,他這心目中是完全的相信白梓陌,心如磐石,不可動也。那歐陽皓辰,怕是也只是弄些小人的把戲罷了。

  「這奏摺上邊所說何事?」

  白梓陌這為風細國操心的心志都是起了,隨後便是一手攬著葉柏辰的脖子,一手便是拿起奏摺來看起來。隨後便還是想起,倒是真有那麼一回事。

  白梓陌早就已經派人盯著歐陽皓辰,任他再有本事,也是掀不起什麼大浪來,域姜國早就是瓮中之鱉,他再不甘願,也是無法。

  「噢。我想起來了,我倒是忘了。昨日凌晨,我接到飛鴿傳書,怕是今日就有消息傳來。」

  葉柏辰輕點了點頭,隨後便是愈發的心疼氣白梓陌,這些事情,白梓陌先前從未與自己講過,怕是都是一個人扛著罷了。偌大的風細國,再加上那本就不安分的附屬國域姜國,白梓陌身上的擔子實在是太重了。

  葉柏辰的劍眉有些微微蹙起,隨後便是用他修長用力的手輕撫著白梓陌的眉宇,很是心疼一般,那妃色的唇不由得輕點了點白梓陌的額間。

  白梓陌的臉頰微微紅潤,雖然這吻是蜻蜓點水,可回想起來,卻好似品茶一般,回味無窮。兩人雖不是新婚,卻怎麼看都似新婚一般。

  「不要太過勞累。我來就好。」

  葉柏辰的聲音很是低沉,似乎有著不可否認的威嚴,他用手抽出白梓陌手中拿著的奏摺,轉而間便是就把它合上了。

  那明晃晃的奏摺隨後便是躺在這金黃色的綢緞桌布之上,桌布之上還有龍鳳呈祥的樣式,看上去很是襯現在他們二人的氛圍。

  白梓陌自知是拗不過葉柏辰,便也就是放任他去。她也確實是想樂得清閒,在葉柏辰這可參天大樹之下遮風擋雨,快活自在。

  許是昨日一路奔波太過勞累,白梓陌在葉柏辰的懷中不過一會便就是睡了過去,而後葉柏辰將她抱起,輕手的將她放在了黃梨木精雕細刻而成的龍鳳榻上。

  葉柏辰坐在床榻上,隨後用手輕輕的撫平白梓陌微蹙的眉間,隨後又是那一陣的輕啄,才放過。良久,葉柏辰輕聲笑起,似乎在看著一件今生至寶一般,那眸眼之中的情意,怕是任何一女子見到都是新生嫉妒和羨慕。

  「你只需要負責笑靨如花。這便足矣。」

  葉柏辰的聲音很是輕,輕到恍若未聞,而那聲音卻分明又好像是迴蕩在這房間之中。白梓陌好像是聽見了葉柏辰的聲響似的,這嘴角微微勾起,隨後便是笑的甘甜睡去。

  而白梓陌這一睡便是到了這一日的午時才起,那時葉柏辰早就已經備好了午膳,白梓陌散著一襲長發,髮絲有些凌亂的模樣便下了床榻。

  這才剛下床榻,這窗外便是響起了幾聲獨特的鳥叫聲,白梓陌這才想起,報信之人今日午時會以信鴿作為通報工具。

  報信之人是可信之人,她自然是信得過。她用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後便是如夢初醒,想必午時剛過。

  葉柏辰伸出手抓住那只在窗口處徘徊鳴叫的信鴿,只見那信鴿毛色白如雪,那叫聲也是響亮非凡,腳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信筒。

  白梓陌見葉柏辰已經拿下那信鴿腳上綁著的信筒,心裏面便是放心放了大半。葉柏辰隨後便是將信鴿放走,隨後負手朝著白梓陌走去。

  白梓陌拿過葉柏辰手中的信筒,將信筒之中的宣紙拿出,見著這宣紙之中的內容,不由得大為吃驚,身子一震。

  葉柏辰見白梓陌倒吸了一口氣,這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些許的疑惑。而這眼角無意的瞟著,卻將這信紙上的內容,瞧見的清清楚楚。

  「這怎麼可能?是何人所為?」

  葉柏辰的臉上雖然沒有過多的情緒,但還是有些震驚。葉柏辰不懷疑這信紙來源真假,白梓陌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紙上的內容想必是真的。

  白梓陌微微蹙眉,那絕色的容顏之中,儼然像是被風雨侵襲,雖不至於造成大患,可心中倒是恍若身至荒洋,令人捉摸不得。

  鳳池的事情,白梓陌知道這斷然於歐陽皓辰脫不了聯繫。只是,這歐陽皓辰一死,倒是讓她心中有些許的不安起來。

  「歐陽皓辰這一死,倒也是他惡有惡報。紙上雖不過六字,但傳信之人也算是我的心腹,這事情定然也是真的。只是這何人所為,倒還是需要時間來考量。」

  歐陽皓辰雖然不復太子之位,但說到底也是域姜國的世子,域姜國雖然已經臣服於風細國,但這歐陽皓辰一死,不知道又要牽扯出多少的事端。

  白梓陌微蹙,心中有些沉重,這鬥智鬥勇不下數次,如今竟然就這樣撒手人寰了。倒是真令人心生感慨。

  「到底相識一場,不如……」

  白梓陌呢喃著,隨後忽而意識到葉柏辰平日裡最是介意歐陽皓辰的事情了,這便是連忙的住了嘴。只是這神色有幾分的繁雜,令人捉摸不透。

  葉柏辰此刻負手,臉上沒有一絲絲的介意,倒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人生不過數十載,哪怕是敵對,也算是共行一路。葉柏辰微微轉過頭去,隨後凝視著白梓陌,便更加覺得要惜取眼前人。

  「不如你前去弔唁吧。不,我們一起去。」

  白梓陌微愣,她有些詫異的看著葉柏辰,只見葉柏辰今日極為器宇軒昂,一身米白色袍子襯得他極為的俊秀,似明玉一樣。

  葉柏辰輕笑著,隨後用手輕輕的颳了刮白梓陌的鼻樑,這細小的動作讓白梓陌有些防不勝防,這臉上除去愣意,倒是有些羞意。

  「怎麼?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般的不盡人意?」

  白梓陌聽著葉柏辰打趣的話,隨後便是微微的抿著嘴笑著,緊忙搖頭後,便是連忙的挽著葉柏辰堅實的臂膀,這心中方在的空落落感才填滿了,不留一絲的空位。

  白梓陌的臉很是柔軟,那臉上的質感很好,葉柏辰的臂膀都能感覺到白梓陌臉上的肉感。葉柏辰很是寵溺的低下頭,用手揉了揉白梓陌有些凌亂的髮絲。葉柏辰的心中很是恬淡,似乎生命中有白梓陌,才算不虛此行。

  「不。你最是善解人意大方待人了。」

  白梓陌輕笑著,葉柏辰聽著白梓陌的話倒是覺得收益非常,這隨後便是拉著白梓陌去洗漱,之後便是緊接著去放了午膳的桌子旁坐著,開始食用起午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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