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顧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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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薇看向裴景程,心裡有些害怕,但也只好慢慢走過去,只是她慢騰騰的,他卻不肯,一下子將她抱過來一起坐在沙發上。

  男人健壯的身軀,和她緊緊相貼。

  氣息熾熱,身體滾燙。

  她忽然有些慌張,腦子裡的那根筋也瞬間繃直。

  她有些慌亂地扭頭看著他,手不知道該怎麼擺。

  裴景程似乎也不滿意她背靠自己的姿勢,直接站起來抱住她。

  她推了推他,卻被他摟得更緊,大手鐵鉗一樣,掐得她的腰生疼,該青了。

  咬著唇,夏薇委屈地忍耐下來。

  過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才叫了一聲道:「裴景程?」

  他力氣太大了,有些嚇人。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總是對他不大好,其實是潛意識裡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而事實也是這樣,再生氣的時候,他會冷落她,卻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傷過她。

  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他是一個很可怕的鐵血軍人,如果他願意,一個小手指就可以讓她痛不欲生,之前的時候,他真是太寵自己了。

  「裴景程,我以後會對你好的,真的。」她一時有了感覺,動情地發誓道。

  裴景程聞言,慢慢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一刻,不知道怎麼,她覺得萬千星輝從他的眼底閃現,一時間心跳如雷。

  裴景程的俊顏一點點放大,她慢慢溫順地閉上了雙眼,於是,他便順勢吻住了她。

  剎那間,夏薇的大腦里一片空白,這是以前從來不曾出現過的。

  恍惚間,他將她抱起來,一步步走著,整個人將她壓倒在床上。

  而她受傷的那隻胳膊卻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

  她下意識又推他,卻被他咬了一口低聲問道:「今天不是小日子吧?」

  她臉色緋紅,咬著唇,別開臉。

  好像有什麼是她要問他的,可她亂得很,不太記得起來。

  裴景程動作飛快,一下將她。。。。

  見她臉色緋紅,泫然欲泣,順手將燈調暗了些。

  果然,這丫頭就慢慢放鬆了些身體,仿佛鬆了口氣。

  這麼羞澀。

  他看著只想迅速。。。她的體內。

  他聲音沙啞地壓著她的耳邊道:「你要我不生氣不嫉妒,很容易,我很喜歡孩子,你給我一個,我就什麼都不追究。」

  他,他的意思是……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再次緊貼過來。

  啊,流氓——疼——

  外面已經萬籟俱寂,屋內去一直有這陣陣忽重忽輕的響動,一直持續了許久。

  夏薇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再生氣了,而自己似乎也有什麼想問的卻記不起來,只是,她現在真的沒那個精力想那些。

  這次,他不知道是忍得太厲害,還是生氣生大了,一點都不溫柔,反反覆覆,動作大得厲害。

  她好像一隻被包裹在驚濤巨浪里起起伏伏,他還一直要她說一些羞人的話,開始她咬著唇寧死不從,最後被逼得沒辦法什麼都說了。抱著他一遍遍的求——

  夏薇再醒來的時候,裴景程不在床上,她呆呆看了好一會兒帳頂,忽然想起自己想問他什麼了,她是想問他,那天有沒有把林悅兒看成她,為什麼不去救。

  可現在,她忽然不想問了。

  其實溫雅姐說的一句話很對,女人的直覺很準的,一個男人對你怎麼樣,你能感覺得到。

  夏薇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忽然覺得,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

  所以——不用問了。

  不過,她還是覺得很驚奇,他怎麼會喜歡她的呢?他又是從什麼時候喜歡她的?

  那時候。她退婚的時候,他將金鎖砸在她的額頭上,那時候就喜歡上了嗎?

  如果自己沒愛上顧潛修,一直和他在一起,現在會不會一直都很幸福?

  而自己,到底對他又是什麼感覺呢?

  她又發了一會兒呆,似乎都沒有什麼思路,就坐了起來。

  天色還才蒙蒙亮,她原本只是想出去透氣,卻發現裴景程正在和什麼人打電話。

  她忙停下,應該是公事上的吧?那她聽到是不是不大好?

  「顧潛修?他也要隨著顧家來海城了嗎?」

  裴景程的聲音隨著無邊冷意的夜色,傳入她的耳朵,讓她忽然打了個冷噤。

  那邊似乎說了什麼。

  裴景程冷冷地道:「先不動他,看看他背後是誰。」

  顧潛修?

  忽然聽到這個名字,忽然知道他要來海城。夏薇忽然覺得那中真實的無力和恐懼又席捲而來。

  原來她對這個人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她害怕見到他,提起之前在顧家的一切,那都是她的噩夢,一直想忘記的一切都在顧家了。

  夏薇有些倉促地退回到房間裡,倒在床上,將自己裹了起來。

  可她告訴自己,你要堅強一點,你不再是那個在顧家微微諾諾,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兒媳了。

  你是裴太太,裴景程的妻子,他們那些人,再也傷害不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安慰起了作用,她剛剛嚇得冰冷的身體這才慢慢暖和過來。

  可能剛剛想得太用力,她有些睏倦,正昏昏欲睡,忽然感覺身邊的床墊凹陷下去。她猛然睜開眼,扭頭正對上裴景程精神奕奕的雙眸。

  她情不自禁往後縮了縮。

  「醒了?」裴景程輕輕勾了下她的鼻子,讓她覺得痒痒的。

  她想起身,卻被他摁住,自己也擠進來,硬要緊貼著她躺著。

  夏薇還想往裡面藏一藏,他卻抓住她抱在身上,好像她是一隻小寵物。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喜歡和她親近,也不嫌熱。

  夏薇趁機打開了空調,裴景程身體好,從來不需要什麼空調,她卻不行,稍微熱點冷點就難受。

  裴景程忽然道:「剛剛你聽到了吧?顧潛修要回來海城了,他對你做過什麼,你告訴我,我會全部奉還回去。」

  「別提他了,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過去的都已經過去。」夏薇提到顧潛修,忽然覺得心累。

  裴景程認真看了她一會,忽然笑了:「好,那你以後只准想著我,不准想別的男人。」

  說完,他忽然低頭親她,親了兩下,夏薇就覺得不對勁,他那裡忽然又精神奕奕起來,怎麼會這樣,這都多少次了?

  她慌張地到:「你還不睡嗎?明天不是要去出差嗎?」

  裴景程知道她不想要了,可是,自己以前就是太寵她,太注意她的感受,所以這丫頭才不將他當一回事。

  平時腹誹的模樣,他也是看在眼底的。

  只是,她竟然做任何事情都不想著他,記得他,那麼,他就應該給她加深加深印像,讓她永遠也忘不了——

  而且他也是有分寸的,她向來嬌氣,只有一分不舒服,她能哭出十分的難受。

  只是現在她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才能忍耐他到現在。

  於是,他看著她眼底深深的畏懼。堅定並且用力地再抓著她來了一次。

  四周的一切都在搖晃,夏薇覺得自己好像一條,被放在爐火上反覆煎熬的魚。

  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讓她這麼難受,她實在受不了的時候,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男人的喉頭上。

  她心裡惡狠狠地想著:你讓我難受,我就讓你丟人,看明天你怎麼有臉見你的那些兵!

  他好像還很受用,低笑一聲,淺淺動了下又深。。。。,夏薇只覺得一個激靈,渾身仿佛過電一般,顫抖不已……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那時候,她應該還好好的。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翻身再次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特別虛弱,似乎經歷的不只一夜。

  「林——」她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再一看周圍卻覺得不對勁。

  這是——

  醫院?

  她整個人都不好起來,忙集中精力,又叫了一聲:「林媽媽。」

  林媽媽匆匆從外面進來,看到夏薇眼眶就紅了:「小姐,你終於醒了?」

  夏薇看著自己手上掛的點滴,還有點不敢相信:「我這是暈倒了嗎?」

  「是啊,不過你放心,不是因為縱慾過度,是因為您憂思太重,結果一放鬆下來,反而失去了意識。裴首長很自責。他出差後才受到我的電話,他說會儘快回來。」

  夏薇啊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什麼,什麼縱慾過度,她根本沒這麼想。

  「對了你醒了,就給裴首長去個電話。」林媽媽拿出手機給夏薇。

  夏薇還有些不好爽,昨天晚上,他也太——

  可也不能不打啊,她推了林媽媽一下小聲道:「你先出去。」

  林媽媽就有些想笑:「怎麼,現在和裴首長有了小秘密,都不要林媽媽了。」

  「林媽媽。」夏薇嗔怪道,臉上一下就熱了起來。

  裴景程接到她的電話的時候,正心神不寧,聽到她有些虛弱的聲音。更是緊緊問道:「還沒好嗎?」

  夏薇沒好氣地道:「哪裡那麼快好,醫生說讓我臥床休息一個月。」

  其實醫生說掛完這瓶睡一下就沒事了

  可她就是氣不過啊。

  裴景程也未必真信,可聽到她連說話都脆弱無力的樣子,心裡不可能不自責。

  「我早點回來,嗯?親我一下。」他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

  夏薇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怎麼好像也跟著變傻了一樣,真的對著電話親了一口,親完就後悔得慌張掛了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很好,她過了幾天就慢慢病好。

  這天她坐在房間裡百無聊賴,李副官忽然問了句:「少夫人要不要看看電視?」

  夏薇心裡有些疑惑,就回答道:「好,那就看看。」

  於是,李副官打開了遙控,正好播放的是海城這邊的新聞。

  「警方近日破獲一起富二代迷害明星案,據悉,這位富二代……」

  夏薇忽然聽到一個名字,整個人都猛然振顫了一下。

  王——王虞凡?!!

  他被逮捕了?

  夏薇的目光死死盯著電視屏幕,當畫面上出現王虞凡那張噁心的臉,她猛然皺緊眉頭,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和厭惡。

  此時的王虞凡沒有了當初折磨她時的囂張和得意。

  先到十分頹廢,甚至蒼老。

  他眼睛裡的惡意似乎被什麼酷刑給折磨乾淨了,整個人呆呆傻傻的,法官不管問什麼,他只呆滯重複三個字,我有罪。

  夏薇死死捏著手指,看著整個過程,最後王虞凡被探員給帶走,一副畫面切到,他被關進了湖州的監獄,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這則新聞完了後,似乎連導播也覺得這個話題太沉重。三年裡,用藥害了三十位明星和富家千金,簡直是令人髮指,罪惡累累。

  因為太過陰暗,接著導播沒有繼續播報下一條新聞而是放了一條GG,GG是關於國際衛生救護組織的徵集令。

  黑暗的反面就是光明,這個世界上,有王虞凡那樣噁心的強暴犯,也有無私救助他人的無國界醫生。

  夏薇看著那張張年輕而陽光的笑臉,感覺自己慢慢從那種沉重的會議里剝離出來,將那陰暗的過去甩到了腦後。

  等她稍微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不由得看了眼旁邊的李副官,這是巧合嗎?

  為什麼李副官偏偏在這個時候要看電視?

  夏薇想了想,抬眸問道:「李副官,你是特意給我看這則新聞的是不是?」

  李副官想了想,回答道:「是的。」

  「為什麼?」夏薇好奇地問道,心裡有一個答案,她卻不敢肯定,只覺得心跳慢慢快了起來。

  李副官認真地道:「其實是裴首長叫我這麼做的,他說你看了就懂了。」

  夏薇整個人都震驚得呆坐在沙發上,裴景程——

  他就因為自己說的一句噩夢,所以去調查了當年的事情嗎?

  所以,他這不僅僅是懲罰罪大惡極的壞人,也是變相替她報仇?

  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會愛上他。

  竟然產生了一種,他對我這麼好,我不如用一輩子來報答他這樣的想法。

  夏薇慌忙走到窗外,看著那盛放的大朵大朵的玫瑰,心裡想,白玉蘭雖然開過了,可景程這裡的花,一直開著,那麼香那麼美,讓她一直有著美好的感覺,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地方,讓她這麼喜歡。

  世界上,除了父母親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景程那樣,對她那麼好。

  她在此刻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她轉身,充滿鬥志地看向李副官道:「我決定了,我要——」

  忽然,她身邊的電話焦急地響了起來。

  夏薇只好停下說了一半的話,低頭看來電顯示。

  電話來自顧東東,那個救過自己,又很喜歡黏著自己的小孩。

  夏薇不可能不接他的電話,於是,她和李副官道:「你等我下。」

  說完,她接了顧東東的通話。

  顧東東那邊一片人聲鼎沸的嘈雜背景,屬於少年的公鴨般的嗓音道:「二嫂,不,姐姐,我來海城啦,以後我家都在海城,離你很近很近,你記得來找我啊。」

  顧家——來海城了?

  這件事情,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打破了夏薇剛剛的衝動的計劃。

  她要拼命克制自己,才能用平緩的語氣道:「你們已經到了嗎?都到了?」

  「是啊,我媽和姐姐在叫我了,過幾年我找你啊,二——姐姐!!」顧東東顯然沒用多想,語氣里都是興奮和笑意,夏薇想,她再討厭顧家也不可能討厭這個孩子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和醇厚的聲音道:「東東,你在和誰打電話?」

  那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一個無盡溫柔的陷阱,讓人循著聲音就能掉入他的溫柔鄉里,直至溺死也不想起來。

  夏薇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高挑挺拔的男人的身影,還有那溫柔的目光,薄而稜角分明的唇。

  她渾身冰冷,倉促間掛斷了電話。

  顧!!潛!!修!!

  那是顧潛修的聲音。他回來了!

  ……

  顧潛修指間夾著一支煙,淡淡看了眼顧東東手裡的那支手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淡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厭煩。

  他輕聲道:「走了,顧東東不要偷懶,拿好你自己的東西。」

  顧東東原本頑皮的表情,變得乖巧了起來,乖乖拿上自己的行李,坐進車內,遠處,顧老夫人和顧宛如還在抱怨海城的天氣,太熱太潮濕,一點不如湖州的涼爽乾燥。

  顧潛修似乎沒有興趣知道她們聊什麼,只是靜靜靠著后座抽菸,沉思。

  在外人面前。他溫柔大度,知書達理,可家裡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很少言的男人,少言到可怕。

  他也很少有過多的感情,不會大喜也不會大悲。

  他的五官很漂亮,看起來給人溫暖的感覺,可也只是看起來,夏薇一切就是因為這樣的虛假的外表,徹底被他迷住,猶如誤入蛛網裡的小小蝴蝶。

  直到她離開那晚,還是很喜歡他那張了臉的,證據是她甚至靜靜看了他的睡顏一晚上。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顧潛修根本沒有喝醉,也沒有睡著。

  他只是不想搭理她,最後卻奇怪於,她怎麼能看他看那麼久。

  是的,這世界上,有很多女人喜歡他,迷戀他,但是那中愛似乎都比不過她的,純粹熱烈,似乎靠近就會將人燒化。

  可他是百鍊鋼,怎麼也燒不壞。

  更何況,她只是那種女人。

  他一直是厭惡她,瞧不起她,避她如蛇蠍的,可那天晚上,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起初他不知道那種不對勁在哪裡。

  可當他知道,自己的母親背著自己,坑光了夏薇所有的錢,偷偷讓她和自己離婚,甚至還模仿自己的筆跡簽署了離婚協議書,他忽然覺得少了什麼,就從她離開的那天開始。

  顧潛修看了眼外面,海城繁華,卻也混亂,她就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嗎?

  是啊,她就是一個很吵很亂的女人,這裡對她來說再適合不過。

  他優雅地吸菸看外面的風景,動作看似非常嫻熟,其實顧東東有些擔心,他家二哥並不喜歡吸菸,而最近他卻吸得特別多,特別狠。

  他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難住那麼聰明果決的二哥。

  雖然家的生意越來越艱難,大哥也是明升暗降,被調來海城,可家裡還是有錢的不是嗎?光家裡在湖州的那個別墅都幾千萬呢,如果換成錢,全家吃穿不愁幾十年都不成問題。

  他很想問問二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可看了眼顧潛修淡漠的眸子,他又不敢問了。

  ……

  自從知道顧潛修回來後,夏薇就坐在窗邊坐了很久。

  甚至沒什麼胃口吃晚飯。

  她心裡很煩,尤其是上一刻想到裴景程還很開心,下一刻,忽然接到這樣讓她措手不及的消息的時候。

  夏薇站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在顧家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紅潤飽滿的臉頰,連眼睛都變得晶亮。

  可心情為什麼這麼詭異?

  她按著自己的心臟,捫心自問,夏薇,你該不會還愛著顧潛修那種人渣吧?!

  不,怎麼會呢?

  她怎麼會還愛那樣的人!!

  夏薇吸氣再吸氣,像是想要證明是什麼一樣,扯開自己胸口的紐扣,哪裡還有裴景程離開前留下的淡淡痕跡,她試著回想那天他是如何吻她,如何進入,如何讓她第一次動情。

  她忽然急切地將扣子再扣上,感覺心裡裝滿了裴景程的影子,這才滿意。

  可一想到顧潛修回來了——

  她無措地想,如果現在裴景程能在身邊該多好!!

  今天註定有些靜不下心來,夏薇拿著手機,點開裴景程的號碼,可他應該在忙吧?如果這麼騷擾他,萬一任務中出事了怎麼辦?李副官說過,景程的工作危險性很大,她不能給他添麻煩。

  夏薇的手指微微一頓,轉而撥打了喬燦的電話。

  「燦燦,我心情有點壓抑,你知道哪裡可以放鬆嗎?」

  那邊喬燦有些中性的聲音愉悅地傳來:「嘿嘿,那你算是問對人啦!!」

  一個小時後,夏薇被她帶進了嘈雜的酒吧,舞台的燈光閃得她眼花繚亂,到處都是酒味和煙味。舞台中央,一個剪著洗剪吹髮型的男孩在嘶啞地吼著什麼。

  夏薇皺著眉頭死死拉著喬燦的胳膊:「我們出去吧,這什麼鬼地方啊!!」

  喬燦將她往裡面扯:「外面這些不好玩,裡面很贊。」

  果然進到裡間,就幾乎隔絕了外面的鬼哭狼嚎,喬燦的一眾哥們站起來和夏薇大招呼:「大嫂好。」

  又扭頭看著喬燦道:「大哥!!」

  夏薇:「……」

  眾人熱情地邀請夏薇玩一種快樂遊戲,其實就是真心話大冒險的翻版。

  具體規則是:酒瓶轉到誰,誰就要選擇快樂還是痛苦,選擇快樂就要按照大家的要求去做一件大膽的事情,選擇痛苦就是喝酒。

  喬燦笑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安啦,都說是快樂遊戲了,肯定不會讓你難堪,只會讓你開心,很快你就感覺不到難受啦,相信我。」

  事後,夏薇真後悔當時一時腦殘,竟然答應了。

  遊戲一開始還是非常和諧美好的,比如唱歌學雞叫之類,慢慢就開始激烈起來。

  不巧轉到夏薇。其中一個瘦高個立刻眼睛一亮道:「請跳一支肚皮舞。」

  眾人仿佛被福利擊中,歡呼。

  夏薇站起來表情很是為難,肚皮舞也不是不會,可,她現在的身份——

  她壯烈地拿起酒杯,一口乾了。

  其實只是啤酒,大家以為她沒事的,可——

  夏薇從來沒有喝過酒,無論是家裡的長輩還是裴景程都不准她碰酒精的東西,以至於,她真的是喝點啤酒就能倒的程度。

  夏薇剛剛坐下來的時候,只是覺得啤酒很難喝,好像洗鍋水。

  可慢慢的意識就有點模糊,那麼不巧,酒瓶再次對準了她。

  這次。是一個胖子出的主意:「算了,小夏姐姐看起來不太能喝,這樣吧,你去我們旁邊那個包廂里借一樣男士的袖扣過來,如果沒有,那麼算我輸了,我陪酒一杯,怎樣?」

  人家都客氣成這樣,夏薇覺得自己要再推脫,就太low了,於是站起來仗著幾分醉意笑道:「好,咯——」

  喬燦有些擔心她,也站起來道:「我陪著夏薇去吧,她好像真有點醉了。」

  美人春醉,美如海棠,眾男士立刻起了惜花護花的心理,紛紛跟上。

  夏薇推開房間的門時候,是覺得不大對勁的,因為裡面的人都穿著白大褂,她——很討厭白大褂。

  她甚至有心思想到,如果她不是喝醉了,大概會掉頭就走。

  她扶著門,微微笑著道:「各位,不知道哪位穿了西裝,我們玩遊戲,需要借你們袖扣用用,馬上歸還。」

  那寫刻板的面孔忽然對看向了這裡唯一穿著西服,沒穿白大褂的男人,從這個方位看過去,他的頭髮很黑,又黑又密,襯得他的肌膚分外白皙細膩。

  完全不像裴景程的,那種健康男性的小麥色皮膚。

  夏薇忽然眯縫了下眼睛,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個出類拔萃的男性身上。

  那人慢慢轉回頭,仿佛從歲月中轉過身來,他淡色的眸子看著夏薇,露出一絲驚訝,而夏薇卻驀然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下一刻,哇地一聲,在男人的身後吐了一地髒污……

  夏薇回去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對男士的袖口,琥珀色的光澤淡淡泛著,溫潤如玉,如它的主人一般。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惱,為什麼竟然會這樣遇到顧潛修呢?

  太沒有氣勢了,虧她當初離開的是時候想著怎麼也要站在高處俯瞰他才對。

  喬燦靠近她,輕聲問道:「我聽他們說那個人是顧潛修?是你的那個顧潛修嗎?」

  夏薇更覺得頭疼欲裂:「大姐,他不是我的。不過他確實是那個顧潛修。」

  喬燦震驚地道:「那你怎麼也沒什麼表示啊,就那麼好像陌生人一樣,你還笑著問他借了袖扣,還說了謝謝,你不是以前那麼喜歡他嗎?」

  喜歡?

  夏薇眯著眼眸,已經不記得那時候對顧潛修是什麼感情了。

  也——弄不清楚現在對他是什麼感情。

  不過——

  她並不需要弄清楚,因為,她已經是裴景程的妻子了,只能有他一個男人,他在床上用實際行動,一次次教過她,叫她記得的。

  夏薇靠著沙發懶洋洋地將袖扣交給喬燦,然後道:「你幫我還回去好麼?我現在暈得看什麼都是轉的,你的臉都在我眼前三百六十度旋轉著呢。」

  喬燦無語,拿著袖扣離開。

  包廂里一時很安靜,喬燦的那些哥們人很好,很體貼地先出去給她找車。

  這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忽然想到答應裴景程十點要給他打電話。

  現在——幾點了?

  她伸手去撿掉在地上的手機,忽然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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