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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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完,就安靜下來,扭頭看想夏薇,而她——

  早不知道何時,已經香甜睡去。

  裴景程慢慢湊過去,看她美麗的眉眼,她的呼吸均勻,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一切靜好。

  過了會兒,他忽然失笑,還真是睡著了。

  他只真正學過偵查的,一個人有沒有睡著,他看一眼就知道。

  裴景程所有若思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自己也覺得有些困。

  夏薇美美地又睡了一覺,昨晚因為喝酒的疲憊和狼狽蕩然無存。

  起來的時候,房間裡又只剩下她一個。

  差點以為裴景程的歸來之時一夢,可她在枕頭上找到了一根髮絲,這根頭髮很短,不是屬於她的,而枕巾她記得林媽媽昨天才換過。

  裴景程落的?她好奇地拿到鼻間認真嗅了嗅,似乎隱隱有他的氣息、

  裴景程端著草莓沙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好像貓一樣在嗅著他的頭髮,看到這種情形,他的重瞳微微眯了一下,忽然感覺身體一陣灼熱。

  若不是沒有時間,他真的想和她好好溫存下,現在這麼急迫,會給她不尊重的感覺。

  假裝沒看到她剛剛可愛的模樣,他走過去將沙拉遞出:「拿好。」

  夏薇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便開心地將玻璃大碗接過來,直接放在腿上。

  裴景程仔細看了看她的腿,筆直而白皙,看起來瘦摸上去卻是有肉的。

  夏薇吃了一勺草莓,像想起什麼一樣,挖了一大勺,朝著裴景程伸過來。

  裴景程看到她這個樣子,眼眸慢慢變深,俯身大口吃下。

  夏薇看了一眼勺子,皺皺眉頭,拿紙巾擦了擦,開始心安理得自己吃。

  裴景程不由嘆息:「和小時候一樣。」

  夏薇不記得了,抬頭看著他問道:「我小時候這麼幹過?」

  「嗯,三歲的時候,總是吃什麼都要分我一口。」裴景程難得說這麼多話,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柔和。

  夏薇有些不好意思,伸手隨意地將臉頰邊的秀髮挽起到耳後,低聲嘟囔道:「你怎麼這麼久的事情還記得。」

  裴景程認真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語出驚人道:「因為我喜歡你。」

  「噗——咳咳咳。」夏薇受了很大的驚嚇,瞬間被嗆住,捂著嘴咳個不停。

  裴景程勾了下嘴角,遞給她紙巾,心裡有些痒痒的。

  其實,那麼可愛的小姑娘誰能不喜歡呢?而且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自己,哥哥哥哥的叫著,小聲音又甜又脆。

  從很小的時候,王琴姝就沒有抱過他,唯獨爺爺和爸爸對他好,可是那時候爺爺和爸爸忙於事業,所以。他就這麼孤單的長大,雖然錦衣玉食,內心卻猶如荒漠。

  而夏薇是荒漠裡的那滴水,那朵花,那片綠意。

  慢慢地滋潤了他的心田。

  其實,他也不知道對她的感情是哪一種,親情?愛情?救贖?

  或許都有,而且都深深藏於他的心底。

  所以他才會多她如此容忍,如此執著。

  因為她絕無僅有。

  那年的春天,他對她產生欲望,才真正想過他們的婚約,可是,當他接受的時候,她卻充滿情意地和他說起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顧潛修。從此,這個名字好像埋在他心裡的一顆刺,讓他無比介意。

  「景程,我昨天碰到顧潛修了。」夏薇忽然停下吃東西的舉動。

  裴景程被刺痛了,眼皮微微一跳,整個人的氣勢變得不一樣。

  「嗯?」他淡淡抬眸看向她,氣氛驀然變得危險。

  她語結,心裡開始害怕。

  可不說的話,他會生氣,生氣了會讓她更害怕。

  她只好艱難地搜腸刮肚地找著解釋。

  「我和喬燦出去玩碰到的,你別生氣,我真的沒想再找他,我就是怕你生氣。林媽媽說,讓我在你高興的時候告訴你,可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是高興。你從來不和我說,也不愛笑,我——剛剛覺得你心情不錯的,我是不是猜錯了?」夏薇驚訝於她竟然敢這麼和裴景程說話,自己肯定是真的不怕死了

  說完,她有些後怕,怯生生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生得太高大,又嚴肅,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是很害怕他的。

  裴景程忽然平靜下來,三年來,他等的或許只是這一刻吧?

  他對她的期望,從來不高,只要她不騙他而已。

  夏薇見他許久不答。心裡更是沒底,不由得緊張問道:「你生氣了?」

  裴景程見她緊張的樣子,臉蛋緋紅,比花還要艷麗幾分,不由得俯身又親了親問道:「那你覺得我和顧潛修,我們的優缺點在哪?」

  夏薇有些意外,而且被這個問題考住了。

  她斟字酌句地道:「顧潛修看起來對任何人都好,其實卻未必真心,你對任何人都保持距離,讓人懼怕,可若你喜歡的,必定真心對待,是嗎?」

  裴景程嘴角微彎,卻似乎還不夠滿意,低頭湊近她耳畔,問道:「那我和顧潛修,你更喜歡誰,嗯?」

  她喜歡誰,可以選嗎?不說喜歡他,今天這關可別想過。

  夏薇瞧了他一眼,有些鬱悶,但是還是說道:「我現在自然更喜歡你的。」

  說完,不知道怎麼,忽然就害羞了,這個羞害得她自己都有些懵,將頭垂得低低的,用力絞著手指。

  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

  可,更不對勁的是,旁邊的男人,忽然沒了聲音。

  她緊張地想,難道自己撒謊的水平這麼糟糕,竟然被發現了?

  忙抬頭看他,果然裴景程正一眨不眨地注意她的表情。

  夏薇心裡咯噔一聲,心裡想糟糕,自己撒謊肯定被看出來了,可她也不敢移開目光,因為那樣顯得更加此地無銀。

  可——

  以為睡了她,她就能愛上他了嗎?愛情是一種——很美好很夢幻的東西,是心靈的碰撞,這個粗魯的男人一味只喜歡用強,她怎麼能喜歡,只是感動——卻是有的。

  裴景程見她的眼底霧氣升騰波光瀲灩,似猜測到什麼,笑了起來。

  夏薇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心裡想他笑了應該就沒生氣吧?

  見裴景程不理自己,卻徑直躺了下去,似乎很悠閒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好奇地扯了扯他的衣服問:「景程,你不是說急著回去嗎?還不走?」

  剛剛她看到王副官過來催好幾次了,都沒敢進來。

  她等了一陣子,沒等到他的回答,就又偷偷看了一眼,他卻一直直勾勾看著她,看得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隱約覺得如果自己不轉移話題肯定會出事。

  她低聲問道:「那你——還吃草莓嗎?」

  裴景程黑眸沉沉地看著她,眉眼英俊逼人,眼神灼熱。

  夏薇聽到他用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道:「吃,不過,吃的不是你碗裡的。」

  幾分鐘後。夏薇被壓在被子上,眼底全是嬌羞,她今天穿了身桃紅的裙子,被打開在兩邊,男人覆在她身上,嘖嘖有聲地品嘗「草莓」,她忍不住低頭看過去,就看到他將那小小的果實含在口裡又吐出來,十分色色的樣子。

  她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可很快,手又滑開,只能用力抓緊頭頂的床單。

  裴景程似乎終於施恩放過了那兩顆「草莓」,忽然床猛然往下陷入。

  夏薇驚皺著眉驚呼,眼睫亂顫。

  下一刻,床開始輕輕彈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細白的腿忽然劇烈抖動,連腳趾都用力蜷縮了起來。

  她氣喘吁吁去推他:「景程,時間——」

  裴景程看著她逐漸紅艷的小臉,也意識到以前自己的行為她可能並沒有任何享受,不過這次有些不一樣。

  吻了吻她比海棠還要嬌艷的臉蛋。

  輕笑道:「我還有一點比顧潛修好——」

  不等夏薇反應,他就低聲回答道:「比他會疼愛你!」

  夏薇剛剛恢復了幾分清醒,聽到這句話,再看著他充滿那啥的目光,滿臉羞紅,忙抬手捂著他的嘴:「別,別說——」

  他不說了,他只做——

  等裴景程離開的時候,夏薇神奇的竟然還有意識,只是有點懶得理他,一半是累的。另外一半是羞的。

  她趴在被子裡,等裴景程走了就匆匆忙忙起身,看著被弄得一片泥濘的被子,她有一種深深捂臉的衝動。

  平常她不會這樣弄得一塌糊塗,怎麼,怎麼會這樣?

  她又不是男人啊!!

  剛剛將被子收拾好,裴景程忽然匆匆又闖進來,她呀地一聲,手忙腳亂拉過睡袍遮住身子,懊惱地想,她竟然沒在裡面穿任何東西。

  裴景程已經是一襲筆挺的軍裝,紐扣扣到下巴,這麼折騰,眼底不見絲毫疲倦,反而比先前回來的時候。還要精神奕奕。

  夏薇都懷疑他是不是練習了什麼采陰補陽的破玩意。

  他走過來,一下把住她的纖腰,親吻她的唇。

  夏薇身子一顫,有些警惕地看他。

  他卻硬要抱著她用有些硬的軍裝摩擦,直到她發出呻吟,這才鬆開了一些,依然看著她慢慢逼問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她的臉一下子紅得不像話,可真的怕他再證明一遍,只好胡亂妥協地答應了一聲:「嗯。」

  裴景程就笑了一下,夏薇縮在他懷裡,心裡抱怨男人都喜歡比較這個嗎?有什麼好比的。

  再說自己和顧潛修又沒有做過,怎麼比較?!

  不過,這樣的話,她只敢放在心裡默默吐槽,肯定是不敢說的。

  裴景程拉著自己的小妻子的手,第一次有了一種戀戀不捨的感覺,這種感覺真是不壞。

  他捏了下她的臉低聲道:「我媽又讓你受了委屈?」

  夏薇聞言覺得自己有些丟臉,處理婆媳關係總是一團糟,她正想說自己會處理,裴景程卻道:「我已經讓人在東院這邊單獨開門,以後你進出不需要經過大門,這邊的警衛也單獨分給你,記住你是和我過日子,不是和我的家人。」

  聽他這麼說,她覺得心裡忽然豁然開朗,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似乎是受了她的蠱惑,這次難得又話多了些:「不過爺爺很喜歡你,你還記得嗎?嗯?等他從美國治病會來,我帶你去看他,他那裡有很多好東西。給你什麼你都拿著。」

  他的口氣好像哄孩子一樣,讓夏薇聽得渾身都發軟,不由得抬頭看他,發現,他那猶如鋼鐵般的意志沉浸眼底,仿佛是她無堅不摧的盾牌。

  這一刻,讓她覺得,只要有他,就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用擔心,她只要躲在他的庇護下,過她的小日子,享受美好的生活,這是以前做夢也不敢想的。

  她抿了抿唇,甜甜地笑了起來。

  即便她決定自己面對,也不會拒絕他的好意,這是他身為丈夫的驕傲,而她喜歡他這麼寵著自己。

  「景程你對我真好,其實我不要爺爺的東西,我東西很多了。」夏薇主動抱住裴景程的腰,輕輕蹭了蹭。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差點讓這位以鐵血著稱的首長,差點生出開小差的心思。

  他的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身子,低笑道:「真的不稀罕?我看見新婚那天,你偷偷數禮金?!」

  他——怎麼連這個都注意到了,討厭啊,當時她看他進來就偷偷住手了的啊。

  夏薇不好意思起來,生氣咬他的胳膊。

  裴景程的呼吸變得忽然急促,威脅一般捏了下她的臀。

  「啊,你這個壞蛋。」夏薇又羞又氣,更怕他又狼性大發,忙推開他,又覺得推開得太無情,軟軟地哼了一聲道,「你還不走,王副官都要急得跳樓了呢。」

  房間裡於是爆發了男人低沉的笑聲。

  外面急得一頭包的王副官聽著,覺得很是奇怪,首長這樣開懷大笑的樣子,上次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對於這位少夫人,又多看重了幾分。

  裴景程一腳踩上直升機,朔風吹動他的俊美面龐。

  他回頭看了眼自己站在門口的妻子,終究沒要人再監視夏薇。

  還是應該多給她一些信心,其實那丫頭對自己的態度在轉變,只是她看起來很遲鈍,似乎並沒有注意到。

  然而,當他剛剛在副駕駛位坐好,卻有人遞了一份今天報紙。

  上面,赫然是顧潛修抱著夏薇進入酒店房間的畫面。

  燈光曖昧昏沉,兩個人之間靠得非常近,而且那個人的抓拍很巧妙,看著就好像顧潛修將夏薇抱著,壓在門上親吻一般,不可謂不勁爆。

  裴景程的目光疏忽冰冷如刀,周圍的氣氛似被凍結,飛機里的幾個戰士,包括王秘書都不敢說話。

  「王秘書,先處理掉這些信息。立刻。」裴景程的語氣帶著濃厚的怒氣,說完就將報紙扔到了一邊。

  沒有人敢說話,只有王秘書低聲聯繫的聲音。

  那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社,報紙一般面向底層的那些人,很容易就搞定。

  只是夏薇身上穿的那條裙子,是整個海城的獨一份,就怕百密一疏——

  「首長都辦好了,賣出去的也會一份不少的回收,就怕有人拍下來,畢竟夫人的裙子——」王副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裴景程眉心劇烈地蹙了起來,腦海中浮現一些本不該存在的畫面,鬼使神差的,他再次拿起那張報紙,睜開了凌厲的雙眼……

  夏薇對於喬燦同一天第二次找她覺得奇怪,直到喬燦的下一句話,讓她差點魂飛魄散。

  「夏薇,帶你去酒店的真的是顧潛修?!你們被小報記者拍到了,我小姑正好上班的時候看了那張報紙,還偷偷拍了張照片。不過。聽說後來有人回收了所有的報紙。這可怎麼辦啊?誰會拍到你們?他手裡還有沒有底片?還有,為什麼會有人去回收報紙,你說會不會是裴首長?」喬燦的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夏薇身體一陣陣發冷。

  「不知道,我給景程打電話試試。」夏薇懊悔不已,早知道,她應該和裴景程自首的。

  可等她再撥打裴景程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她緊張得渾身緊繃,恨不得時間倒流。

  「夏薇都怪我不好,我不該把你帶去酒吧那種地方,不然你不會碰到顧潛修。哎呀,你說那個姓秦的老女人會不會也看這種低級的報紙?她如果看到,會不會告訴你婆婆?!」

  夏薇只好道:「沒事的,景程派了兵給我,一時半會,找不到我頭上。」

  喬燦也沒有辦法。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兩個人等到晚上,卻發現一切風平浪靜。

  夏薇幾乎肯定,裴景程知道了!!

  所以,現在他到底是真的不方便聯繫,還是不想聯繫?!

  她腦海里只是不斷循環著,裴景程知道了,而自己當時沒有解釋,他會怎麼想,在他的雷霆之怒下,自己會怎麼樣?而自己家人又會不會被殃及?!

  而這種不安,終於在傍晚的時候爆發。

  傍晚時分,一位銀髮的婦人在幾個警衛的簇擁下,直接闖入東院。

  夏薇做夢也想不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她。

  「奶奶,你怎麼回來了?」夏薇隱隱不安,她轉頭和喬燦用嘴型說了一句話,「找人救我。」

  喬燦立刻會意,忙道:「原來是裴老夫人回來了,那你們一家團聚,我就不打擾了。」

  裴老太太爺沒有留著喬燦的意思,她的目光冷冷落在夏薇身上道:「守著你的那些兵,我都請他們出去休息休息,雖然是景程的手下,不過,幸好都是我丈夫以前用過的。」

  這就是告訴夏薇別妄圖抵抗,乖乖聽話。

  夏薇的笑容僵在臉上,這時候,林媽媽正好進來,看到這一幕忙笑著道:「裴老夫人,您回來了怎麼也說一聲,我和小姐應該去看你。」

  沒想到秦霜卻立刻呵斥道:「別裝模作樣了,都是你這種老女人,攛掇你們小姐做出這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敢在這裡耍嘴皮子。」

  天,真的被她們拿到了那張照片?

  夏薇只是一個愣神,還沒想好怎麼回過去,秦霜狐疑照著林媽媽的臉,狠狠扇了兩個耳光。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抓起來。」秦霜命令裴老夫人帶來的兩個人。

  林媽媽哪裡受過這樣的罪,立刻發出一聲悲鳴,臉上全是屈辱和不敢置信。

  夏薇也不敢相信,裴家,可以縱容一個外人這麼無法無天。

  她心疼壞了,忙拉住林媽媽,憤怒地道:「你們這麼做不怕裴首長發火嗎?奶奶,你別受奸人挑撥離間,我和林媽媽到底做錯了什麼?!」

  「哼,從你小時候,我就看你不知檢點,現在是教訓你身邊這個幫凶,後面你也逃不了。」裴老夫人一臉陰鬱,好像她和林媽媽罪大惡極一樣。

  「我怎麼不知道檢點了,裴老夫人,如果你真覺得我有罪,大可以我們法庭見。」夏薇憤憤不平地反駁道,「怎麼我也是景程的妻子,夏家的女兒,請你客氣點!!」

  「那你說,昨晚你去哪裡了?徹夜不歸,去和哪個也男人鬼混?!」秦霜似乎生怕夏薇辯解,步步緊逼。

  「我和朋友出去玩這是我的自由吧,我也不是賣來做奴隸,這件事情,我和景程解釋過了,他都沒說我,你算什麼東西。」夏薇對於打林媽媽的惡婆娘自然沒什麼好話。

  「哈,和朋友出去玩,玩什麼玩到要男人抱你去酒店?!那個男人還是你的前夫,怎麼,有裴首長還不能滿足你,他才走了幾天,你就去找前夫偷情?!」秦霜抓到了把柄,不依不饒,眼底都是揚眉吐氣的神情。

  夏薇冷冷看著她,被她無恥的話氣得發抖。

  「是,我是被人送去酒店,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我們可以去調查監控,看他是不是送完我以後,就立刻離開了。」夏薇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含著眼淚自證清白。

  她真的後悔了,如果開始和景程講清楚,就不會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可那時候她也擔心景程知道後,情緒波動太大,萬一出任務的時候出事可怎麼辦?

  卻沒想到,現在卻遭受這樣可怕的羞辱,尤其心疼林媽媽,她一直照顧保護她,不該讓她遭受這種折磨。

  夏薇越想越氣,順手拿起旁邊的水果刀,用力揮了一下。

  秦霜觸不及防,臉上立刻被劃開一個血口,那老婆娘慘叫一聲,哇哇地朝著裴老夫人告狀道:「看到沒,她那刀子可不是朝著我,她是朝著您來的啊,這樣的孫媳婦,要來就是冤孽,可不能姑息了。」

  裴老夫人臉色陰沉,眼底閃爍著森冷。

  夏薇看了眼秦霜已經鮮血淋漓的臉,冷冷一笑,忽然倒轉匕首,對著自己纖細的脖子。

  她真是氣壞了,眼眶通紅。渾身都在發抖,從小到大,就算在顧家也沒受過這樣的逼迫,她顫著聲音道:「立刻出去,不然我就死在這裡,景程——回來後一定會為我報仇!!」

  她這麼剛烈,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秦霜厲聲道:「別信她,她肯定不敢死!!」

  裴老夫人面色幾變,眼底閃出瘋狂的光芒。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琴姝看到這個情況,卻忽然臉色一變,忙站出來厲聲道:「夏薇,你別尋死覓活的,你自己做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還想拖累我們家是不是?!你要真的是無辜的,就好好和奶奶解釋。你對長輩這是怎麼個態度?!」

  夏薇鄙夷地看著她,真好笑,她們上來就打,根本不是來給她申辯的!

  她也沒想和這些人囉嗦,拉著林媽媽,她只想馬上回夏家,等裴景程回來再說。

  剛剛已經暗示了喬燦,她不笨就該知道通知夏念祖來接人。

  而就在此時。

  「住手!!」

  臉色陰沉的男人推著輪椅,從門口進來,看著眾人道:「都吵什麼?這裡我來處理,奶奶,你帶我媽先回去。」

  夏薇驚訝地回頭,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裴景軒的臉,他和裴景程長得一點也不像,文靜秀氣許多,只是眼神陰鬱,而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關係,他皮膚白得好像在發光,也有些瘦,但是看得出來生得很高,可惜,他的腿大概再也站不起來了。

  夏薇拉著林媽媽退後了一步,手指忽然不可遏制地發抖,他就是那個朝著她扔毛巾,又在事後,從窗口看她的那個人。

  奇怪的是,裴老太太也好,王琴姝也好,都出奇地聽裴景軒的話,他說什麼,她們就乖乖照做,甚至不一會兒,所有剛剛逼迫她害她的人都走得一乾二淨。

  夏薇的匕首還是卡在脖子上,只是有些游移不定地瞪著輪椅上有些病弱的男子。

  總是覺得有種莫名的違和感,她卻一時又想不出是為什麼。

  裴景軒此時抬眸看向她,雖然淡淡的,卻沒有那種銳利嚇人的陰沉感,他看了她一會兒,又轉頭看向林媽媽道:「她怪可憐的,去敷藥吧,沒事了。」

  說完,他笑得有些邪惡:「你挺凶的嘛。剛剛那個老女人被你割了一臉血,算是賺回來了,不輸人。」

  夏薇心裡雖然還有些警惕,不過。他再是個男人也坐在輪椅上,心理上給她的威脅感還不如秦霜。

  於是,她猶豫了下,放下刀子,但是還是緊緊握著,然後看了一眼秦霜。

  看到她高高腫起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林——」

  夏薇有些泣不成聲。

  林媽媽卻警覺地道:「裴大少爺,這裡我們住不了了,如果你真好心,請放我們離開好嗎?」

  她又看了夏薇一眼,柔聲道:「我沒事,皮外傷而已。」

  夏薇的眼淚就洶湧地流下來,她不停用手去擦,打得那麼重,哪裡只是皮外傷,再說,給予人的羞辱比傷嚴重多了,林媽媽肯定很難過,自己好沒用!!

  她後悔自己沒先發現秦霜的意圖,先給她一刀,想到這裡,她瞬間哭得有些不能控制。

  忽然,她聽到裴景軒嘆了口氣道:「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夏薇忽然一呆,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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