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軍嫂的艱辛
顧凌風走後，南汐的生活再次回到了從前的三點一線，好像沒什麼變化，卻又好像什麼東西已隨著時光悄然改變了。
馮秋平自己是軍人，且也是軍嫂，她的老公也曾是特種兵，所以她特別能理解南汐的心情……
年輕的時候擔心老公，老了的時候擔心兒子，好像擔心於她而言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但是她怕南汐不習慣，回到家裡睹物思人，所以有時間的時候總是給南汐打電話讓她回去大院吃飯。
南汐也不推脫，和顧凌風親近之後，和馮秋平他們好像也更親近了，他們的好意她接受起來好像也沒那麼不安了，婆媳倆相處的母女似的，特別融洽。
南汐經常會在軍區大院過周末，甚至國慶小長假她也是在軍區大院度過的，她喜歡呆在這裡，呆在顧凌風從小長大的小臥室里，這裡雖然沒有尚嘉公寓大，卻很溫暖，有家的感覺。
國慶過後，下了一場秋雨，京北迅速降溫，步入秋天的步伐，前幾天還穿著短袖的人很快就套上了羽絨服。
南汐有些哭笑不得，她說，「有這麼誇張嗎？今天也得有十幾度吧？」
「春秋亂穿衣，春秋亂穿衣」，艾曉寧為自己辯解。
晚上的時候，南汐給顧凌風發了條微信，她說，「京北下雨了，都降溫了，不知道你那邊天氣怎麼樣」。
明知道不會得到回覆，南汐還是喜歡給顧凌風發微信，有時候是一個笑話，有時候是一張照片，甚至有時候只是自己生活中的一個小細節，比如說今天颳風，明天下雨之類的……
國慶小長假結束之後，南汐也迎來了自己期待已久卻又緊張的日子，開題答辯。
有過碩士答辯的經驗，南汐原本是不太緊張的，但是這次聽說碰到一個比較變態的教授，專門喜歡為難學生，比林教授還要恐怖，所以就有點慫。
林教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很無語，他板著連問，「我很變態，很恐怖嗎？」
南汐哈哈一笑，道，「不變態，我一點都不覺得恐怖，就是因為林教授不在才恐怖呢」。
的確，如果自己的導師在，好歹都能提醒一下自己，但自己的導師不在，又碰到這種情況，南汐才覺得沒底。
「師兄，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啊！」南汐開始打上文浩的主意了。
文浩一笑，道，「放心吧，你肯定沒問題，你的開題報告是我逐字逐句的看過改過的，他就算提問，頂多也只是報告裡面相關的問題，你一定能答上來。」
「可是……」
「別可是了，你一定可以的！」
「可是我還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文浩一笑，道，「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我到時候要是不安排值班的話就陪你一起去！」
「如果安排值班的話你就換班！」
文浩：「……」
「我先算算時間啊」，南汐對比了一下排班表，很苦逼，那天剛好是文浩的白班，於是開始張羅著給文浩換班了，問完這個人問那個人，在林教授的所有弟子裡，南汐是最小的一個，且學骨科的女生少，所以大師兄們平時對南汐都很照顧，也願意幫著她，文浩雖然無奈，卻也由著她鬧，他正好也想去看看她臨場發揮的能力。
回到家，躺在床上，南汐給顧凌風發微信，「我明天就要開題答辯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之前他們一起聊天的時候，顧凌風跟她約好等她開題答辯的時候去現場幫她打氣的。
南汐知道現在他肯定來不了了，她不怪她，只是隱隱有些失落，這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步，她希望她喜歡的人能陪著她。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南汐可悲地發現一個試試，自己竟然失眠了，她是第一次這麼清晰體會到一個軍嫂的艱辛，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即便做惡夢的時候，身邊都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開題答辯當天，南汐穿了一身很精神的軍裝，對於他們軍區醫院的人來講，軍裝是榮耀的象徵，也是嚴肅正式的象徵，每到正式場合，他們都是被要求穿軍裝的。
看到南汐一身軍裝，英姿颯爽，文浩笑著說，「不錯，很精神！」
南汐也是一笑，對他做了個作揖的姿勢，一會兒拜託了。
「加油！」
答辯的現場比較苦逼，且略尷尬，變態教授兩個問題都把南汐給問愣了，一下子大腦都空白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幸虧文浩悄悄給她打了兩個手勢才驚險過關，其他人的問題於南汐而言就是小兒科了，接下來的答辯進行的很順利。
事後，南汐請文浩吃飯，被文浩推了，文浩說他下午還有事。
「那就改天，改天有時間約！」
文浩爽快答應。
晚上的時候，南汐接到穀雨的電話，問她要不要去西南，南汐很意外，「去西南做什麼？」
「你們醫院還沒發通告嗎？我們公司和你們醫院還有軍區合作的項目馬上就要啟動了，這次的目的地就在西南。」
「倒是聽說過有這麼回事，但是醫院還沒發正式的通告呢，而且我也不確定，我有沒有資格去啊」，南汐說。
「好吧！那你做好準備啊，如果有機會，你也一起去，我也要去的，白楊也去！」
「白楊去做什麼？」南汐納了悶了，白楊一個只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大畫家去那兒做什麼。
「他是我們這次活動的公益大使，當然要去」。
南汐瞭然。
這次，軍區醫院、軍區還有穀雨他們公司合作的項目叫「重走長征路」，算是紀念長征勝利八十周年的，這種帶有紅色文化的活動，軍區醫院經常搞，南汐並不意外，她意外的是這次醫院竟然跟藥企合作了。
醫藥圈子的人應該都知道，藥企和醫院的關係是很微妙的，一般情況下，院領導對於藥企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即便有些交易，也都是背地裡進行的，像這樣大肆張揚地合作並且把軍區拉進來的活動這是第一次。
穀雨說，「因為這次活動有一項內容是義診，我們公司負責出藥，你們醫院負責出人」。
「難怪院領導敢這麼幹，合著還真是去干好事了，可是這麼做對你們公司有什麼好處呢？你們一個個人單位，還得投入這麼多錢？能有回報嗎？不少錢呢吧這得？」
穀雨說，「你傻呀？公司領導巴不得這樣的活動越多越好，你要知道這次活動，軍區也要派人參加的，多好的一個搭建上層關係的機會啊？這是公司高層在尋求政治保護，為以後擴大規模做鋪墊呢，你以為我們領導跟你一樣胸大無腦啊？」
南汐：「……」
「哦，忘了」，穀雨一本正經地道，「你胸不大，你沒胸！」
南汐：「……」
你不損我兩句會死嗎？真的會死嗎？想起之前鬧的那個笑話，她自己也很想鑽地縫……
第二天，醫院就下發了正式的活動通告，小科室出一個人，大科室每個科室至少出三個人參加這次活動，最好以2+1的形式，就是兩個主治及主治以下級別的醫生，一個副主任職稱以上的醫生，主治醫生負責步行，主任醫師負責義診，原則上儘量安排男的去，因為條件據說很艱苦。
「有多艱苦啊？」艾曉寧問道。
「你想啊，重走長征路，當然是為了憶苦思甜，我聽辦公室的人說都不讓帶零食過去，路上不准買水喝，一人發一個行軍壺，渴了只能喝那裡面的水，喝完就沒了，住酒店就別想了，大家都要住帳篷，所以自己還得背帳篷過去，不然你就等著露宿街頭吧，聽說吃飯的時候都只能吃窩窩頭和大白菜！」
「啊，有這麼慘嗎？」
南汐失笑，她倒是聽穀雨說過，條件是比較苦，不過還沒有苦到需要吃窩窩頭的境界吧？這年頭還有那東西嗎？
艱苦的條件嚇退了眾多的公益愛好者，所以骨科的三個名額就都空了出來。
城市安逸的生活過習慣了，沒有人願意自討苦吃，不過南汐例外。
她原本還擔心名額太少輪不到她呢，這下好了，放心了，瓷實了，應該是可以去了，西南是她的家鄉，她對西南有一種特殊的情結，如果能夠去那邊做公益，她自然是樂意之至的，更何況這次穀雨和白楊也會去。
「去西南還有兩個名額，誰去？」科室早會的時候，林教授問眾人。
「副主任醫師就我來吧」，文浩舉手道。
「小南是答辯完了，我才放心她走的，你能走開嗎？」林教授問。
「沒問題，我可以現在加點班把那幾天的時間空出來。」
「行，那文浩也算一個，還有誰，還有誰去？」
下面的人誰都不說話，誰都不願意去，聽說當地還有泥石流，說不定都會有生命危險，現在的人一個比一個金貴，誰都不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無奈之下，只得所有主治及主治以下的醫生抓鬮了，艾曉寧因為運氣太差抓到了有字的紙條，哀嚎一聲，「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今天更新完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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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秋平自己是軍人，且也是軍嫂，她的老公也曾是特種兵，所以她特別能理解南汐的心情……
年輕的時候擔心老公，老了的時候擔心兒子，好像擔心於她而言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但是她怕南汐不習慣，回到家裡睹物思人，所以有時間的時候總是給南汐打電話讓她回去大院吃飯。
南汐也不推脫，和顧凌風親近之後，和馮秋平他們好像也更親近了，他們的好意她接受起來好像也沒那麼不安了，婆媳倆相處的母女似的，特別融洽。
南汐經常會在軍區大院過周末，甚至國慶小長假她也是在軍區大院度過的，她喜歡呆在這裡，呆在顧凌風從小長大的小臥室里，這裡雖然沒有尚嘉公寓大，卻很溫暖，有家的感覺。
國慶過後，下了一場秋雨，京北迅速降溫，步入秋天的步伐，前幾天還穿著短袖的人很快就套上了羽絨服。
南汐有些哭笑不得，她說，「有這麼誇張嗎？今天也得有十幾度吧？」
「春秋亂穿衣，春秋亂穿衣」，艾曉寧為自己辯解。
晚上的時候，南汐給顧凌風發了條微信，她說，「京北下雨了，都降溫了，不知道你那邊天氣怎麼樣」。
明知道不會得到回覆，南汐還是喜歡給顧凌風發微信，有時候是一個笑話，有時候是一張照片，甚至有時候只是自己生活中的一個小細節，比如說今天颳風，明天下雨之類的……
國慶小長假結束之後，南汐也迎來了自己期待已久卻又緊張的日子，開題答辯。
有過碩士答辯的經驗，南汐原本是不太緊張的，但是這次聽說碰到一個比較變態的教授，專門喜歡為難學生，比林教授還要恐怖，所以就有點慫。
林教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很無語，他板著連問，「我很變態，很恐怖嗎？」
南汐哈哈一笑，道，「不變態，我一點都不覺得恐怖，就是因為林教授不在才恐怖呢」。
的確，如果自己的導師在，好歹都能提醒一下自己，但自己的導師不在，又碰到這種情況，南汐才覺得沒底。
「師兄，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啊！」南汐開始打上文浩的主意了。
文浩一笑，道，「放心吧，你肯定沒問題，你的開題報告是我逐字逐句的看過改過的，他就算提問，頂多也只是報告裡面相關的問題，你一定能答上來。」
「可是……」
「別可是了，你一定可以的！」
「可是我還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文浩一笑，道，「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我到時候要是不安排值班的話就陪你一起去！」
「如果安排值班的話你就換班！」
文浩：「……」
「我先算算時間啊」，南汐對比了一下排班表，很苦逼，那天剛好是文浩的白班，於是開始張羅著給文浩換班了，問完這個人問那個人，在林教授的所有弟子裡，南汐是最小的一個，且學骨科的女生少，所以大師兄們平時對南汐都很照顧，也願意幫著她，文浩雖然無奈，卻也由著她鬧，他正好也想去看看她臨場發揮的能力。
回到家，躺在床上，南汐給顧凌風發微信，「我明天就要開題答辯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之前他們一起聊天的時候，顧凌風跟她約好等她開題答辯的時候去現場幫她打氣的。
南汐知道現在他肯定來不了了，她不怪她，只是隱隱有些失落，這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步，她希望她喜歡的人能陪著她。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南汐可悲地發現一個試試，自己竟然失眠了，她是第一次這麼清晰體會到一個軍嫂的艱辛，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即便做惡夢的時候，身邊都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開題答辯當天，南汐穿了一身很精神的軍裝，對於他們軍區醫院的人來講，軍裝是榮耀的象徵，也是嚴肅正式的象徵，每到正式場合，他們都是被要求穿軍裝的。
看到南汐一身軍裝，英姿颯爽，文浩笑著說，「不錯，很精神！」
南汐也是一笑，對他做了個作揖的姿勢，一會兒拜託了。
「加油！」
答辯的現場比較苦逼，且略尷尬，變態教授兩個問題都把南汐給問愣了，一下子大腦都空白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幸虧文浩悄悄給她打了兩個手勢才驚險過關，其他人的問題於南汐而言就是小兒科了，接下來的答辯進行的很順利。
事後，南汐請文浩吃飯，被文浩推了，文浩說他下午還有事。
「那就改天，改天有時間約！」
文浩爽快答應。
晚上的時候，南汐接到穀雨的電話，問她要不要去西南，南汐很意外，「去西南做什麼？」
「你們醫院還沒發通告嗎？我們公司和你們醫院還有軍區合作的項目馬上就要啟動了，這次的目的地就在西南。」
「倒是聽說過有這麼回事，但是醫院還沒發正式的通告呢，而且我也不確定，我有沒有資格去啊」，南汐說。
「好吧！那你做好準備啊，如果有機會，你也一起去，我也要去的，白楊也去！」
「白楊去做什麼？」南汐納了悶了，白楊一個只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大畫家去那兒做什麼。
「他是我們這次活動的公益大使，當然要去」。
南汐瞭然。
這次，軍區醫院、軍區還有穀雨他們公司合作的項目叫「重走長征路」，算是紀念長征勝利八十周年的，這種帶有紅色文化的活動，軍區醫院經常搞，南汐並不意外，她意外的是這次醫院竟然跟藥企合作了。
醫藥圈子的人應該都知道，藥企和醫院的關係是很微妙的，一般情況下，院領導對於藥企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即便有些交易，也都是背地裡進行的，像這樣大肆張揚地合作並且把軍區拉進來的活動這是第一次。
穀雨說，「因為這次活動有一項內容是義診，我們公司負責出藥，你們醫院負責出人」。
「難怪院領導敢這麼幹，合著還真是去干好事了，可是這麼做對你們公司有什麼好處呢？你們一個個人單位，還得投入這麼多錢？能有回報嗎？不少錢呢吧這得？」
穀雨說，「你傻呀？公司領導巴不得這樣的活動越多越好，你要知道這次活動，軍區也要派人參加的，多好的一個搭建上層關係的機會啊？這是公司高層在尋求政治保護，為以後擴大規模做鋪墊呢，你以為我們領導跟你一樣胸大無腦啊？」
南汐：「……」
「哦，忘了」，穀雨一本正經地道，「你胸不大，你沒胸！」
南汐：「……」
你不損我兩句會死嗎？真的會死嗎？想起之前鬧的那個笑話，她自己也很想鑽地縫……
第二天，醫院就下發了正式的活動通告，小科室出一個人，大科室每個科室至少出三個人參加這次活動，最好以2+1的形式，就是兩個主治及主治以下級別的醫生，一個副主任職稱以上的醫生，主治醫生負責步行，主任醫師負責義診，原則上儘量安排男的去，因為條件據說很艱苦。
「有多艱苦啊？」艾曉寧問道。
「你想啊，重走長征路，當然是為了憶苦思甜，我聽辦公室的人說都不讓帶零食過去，路上不准買水喝，一人發一個行軍壺，渴了只能喝那裡面的水，喝完就沒了，住酒店就別想了，大家都要住帳篷，所以自己還得背帳篷過去，不然你就等著露宿街頭吧，聽說吃飯的時候都只能吃窩窩頭和大白菜！」
「啊，有這麼慘嗎？」
南汐失笑，她倒是聽穀雨說過，條件是比較苦，不過還沒有苦到需要吃窩窩頭的境界吧？這年頭還有那東西嗎？
艱苦的條件嚇退了眾多的公益愛好者，所以骨科的三個名額就都空了出來。
城市安逸的生活過習慣了，沒有人願意自討苦吃，不過南汐例外。
她原本還擔心名額太少輪不到她呢，這下好了，放心了，瓷實了，應該是可以去了，西南是她的家鄉，她對西南有一種特殊的情結，如果能夠去那邊做公益，她自然是樂意之至的，更何況這次穀雨和白楊也會去。
「去西南還有兩個名額，誰去？」科室早會的時候，林教授問眾人。
「副主任醫師就我來吧」，文浩舉手道。
「小南是答辯完了，我才放心她走的，你能走開嗎？」林教授問。
「沒問題，我可以現在加點班把那幾天的時間空出來。」
「行，那文浩也算一個，還有誰，還有誰去？」
下面的人誰都不說話，誰都不願意去，聽說當地還有泥石流，說不定都會有生命危險，現在的人一個比一個金貴，誰都不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無奈之下，只得所有主治及主治以下的醫生抓鬮了，艾曉寧因為運氣太差抓到了有字的紙條，哀嚎一聲，「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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