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刁難（四）
裴天琛疑是天籟的聲音在攝影棚內響起，卻凌厲得讓喧鬧的大廳瞬間沉寂了下來。
縣官不如現管。劇組的一幫演職人員對裴天琛的懼怕，似乎比殷楚來得更為厲害！
就連姜一蔓，也收起了她潑婦的姿態，瞬間化身為優雅迷人的大明星。
只可惜她藏不住自己眼角眉梢的猙獰。也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現在破損的衣衫和凌亂的頭髮讓她裝出來的優雅看起來有多狼狽和虛假！
裴天琛自人群後面走出來，目光凌厲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後落到了殷楚的身上。
殷楚長身玉立地站在攝影棚的大廳之內，不避不閃地對上裴天琛的視線。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立刻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空氣中立刻暗流涌動，氣氛也瞬間冷凝了起來。大有一觸即發的架勢！
這兩個男人前幾天在「名人大廈」大打出手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鄴城。此刻見此架勢，圍觀的劇組演職人員頓時嗅到了一種山雨欲來的味道。
可偏偏，誰也不敢上前插諢打科，化解眼前的低氣壓。而裴天琛和殷楚又誰也不肯率先收回目光，仿佛誰先撤退，誰就認輸了一般。
攝影棚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或者只是片刻，殷楚才扯了扯唇角笑了笑。可那笑意卻半分也未到達他的眼底，「看來外間傳說果然是真的！顧歡顏，你這次真是抱上了一條金大腿呢！」
我頓時覺得我比竇娥還冤！
誠然，裴天琛確實是金大腿沒錯。可我這條金大腿卻跟我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所以我這算是沒吃到羊肉，反倒是惹得一身騷嗎？
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正想對殷楚反唇相譏，裴天琛已經搶在我的前面開了口，
「怎麼，殷總似乎對這件事十分不滿？」裴天琛既不承認殷楚的說法，也不否認。反而一開口就是氣勢十足的詰問。
殷楚半眯了眼眸，正想說些什麼，站在他身旁的冷雨菲已經笑靨如花的說道，「裴少開玩笑了，我們家殷楚也就是隨口一句笑談而已。裴少何必當真！」
殷楚的怒氣，在冷雨菲這朵解語花的溫言軟語下瞬間消失了不少。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也算是給足了冷雨菲的面子！
見冷雨菲在殷楚心裡居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我不由得有些咂舌。
這要擱在從前，以殷楚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就善罷甘休的！
見殷楚不再說話，裴天琛也見好就收。他的目光穿過人群，徑直投射在了台上的姜一蔓身上，唇角的弧度便瞬間多了幾分冷凝。
「剛才聽姜小姐說，顧小姐不適合演女二這個角色對嗎？」
見裴天琛的目光投向自己，姜一蔓唇角有璀璨的弧度緩緩綻出。然後她唇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便瞬間僵硬了下來。
垂眸掩住眼底的慌亂之色，姜一蔓訕訕的笑道，「難道裴製片不覺得，顧小姐剛才的那一段表演很有問題嗎？」
裴天琛笑了笑，並不答話。卻忽然回眸看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導演賀文軒。「賀導，你也覺得剛才顧小姐的那段表演有問題嗎？」
大約是沒料到裴天琛會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到自己手中，賀文軒有一剎那的怔忡。
他下意識地抬眸打量了一下我，目光閃爍，似乎有些猶豫不定。
我自然知道賀文軒在猶豫什麼？
如果單從我和姜一蔓而言，一個是聲名狼藉的三線演員，一個是如日中天的當紅一姐。這其中，基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所以哪怕我剛才表演得再出彩，賀文軒也不願意冒著得罪姜一蔓的危險來為我說話。
可如今我和姜一蔓身後，分別站了兩個權勢顯赫的男人。這其中需要權衡的東西，就不能單純地拿我和姜一蔓在娛樂圈的地位來說事了。
如果可以，我想賀文軒壓根兒就不想蹚這趟渾水！
然而此刻他已經被裴天琛架在了火爐上，不得不作出一個選擇。
大抵是因為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緣故，所以片刻的猶豫之後，賀文軒還是明智地選擇了實話實說。
「就專業角度而言，顧小姐剛才的演繹不僅沒有錯，而且還十分精彩。這一段戲，女二確實是該隱忍沒錯。可是姜小姐別忘了，此時的女二已經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她身上的氣勢，早已在生與死的廝殺中磨礪出來了。所以哪怕隱忍，她也不會唯唯諾諾，任人宰割和欺負！所以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顧小姐對女二這個角色的揣摩十分到位。」
聞言，姜一蔓臉上的最後一絲笑容也瞬間繃不住了。
見她神情陰鬱，臉色黑沉得幾乎能夠擰出水來。賀文軒無奈的勾了勾唇角，又垂眸補充了一句，「當然，剛才姜小姐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能有二位坐鎮，是我們《江湖》劇組的福氣！」
賀文軒本來是想替姜一蔓找補一點顏面回來。
可是他不說還好，一說姜一蔓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見狀，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個賀文軒，他想要兩邊都不得罪本是人之常情。可他卻忘了，像姜一蔓這樣高傲慣了的女人，並不是那麼好討好的！
更何況，剛才他把我和姜一蔓相提並論。這無疑是在變相的承認，我和姜一蔓是旗鼓相當的！
一個是紅得發紫的一線大腕，一個是不入流的小明星。賀文軒的這一巴掌，估計比我剛才直接扇在姜一蔓臉上的那一巴掌還要疼上許多呢！
也難怪就算是裴天琛在場，姜一蔓也有些裝不下去了呢......
不過，聽賀文軒的口吻，他似乎將我和姜一蔓的切磋從頭看到了尾。而裴天琛，好像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裴天琛一直都在攝影棚的某個角落裡默默地關注著我。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一直沒有出現？
這個結論讓我忍不住有些心裡發涼！
可是涼完了之後，我又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羞恥。
裴天琛是三番兩次救我於水火沒錯，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應該每次都替我出頭！
我自己習慣了每次危難之際都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為我挺身而出，卻理所當然的覺得裴天琛也應該如此！
顧歡顏啊顧歡顏，你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見證過人世險惡的人了。沒想到也會有如此天真的一天！
裴天琛幫我是情份，不幫我是本份！
我又怎麼能夠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呢？
我正想得出神，耳畔已經再度響起了裴天琛不疾不徐的聲音，「姜小姐，現在你明白了嗎？」
裴天琛的語氣明明輕描淡寫，甚而還有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溫柔。可不知為何，卻讓姜一蔓瞬間鬧了個面紅耳赤。
姜一蔓飛快地低下頭，聲音里便多了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這麼說，剛才是我誤會顧小姐了。看來我對女二這個角色了解得還不夠透徹！」
這句話，姜一蔓說得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我甚而能夠清楚的看到，姜一蔓垂眸時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之色！
見狀，我心裡「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遠還沒有結束。以冷雨菲那種睚眥必報的心性，再加上一個恨我入骨的姜一蔓。這後面還會發生什麼好玩的事情呢？
我突然就有些開始期待起來。
然而不知裴天琛是沒有看到姜一蔓眼底的陰毒和怨憎，還是他打算就此息事寧人的緣故？他的目光淡淡地掃視了一番四周之後，便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結束，我也不想再做過多的追究了！可是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管是誰，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說罷，裴天琛略帶凌厲的目光徑直投向姜一蔓。語氣里便多了幾分鄭重其事的意味，
「我希望劇組能有一個良好的拍攝氛圍，所以以後諸如打架、互相謾罵、詆毀，抑或者仗著自己的咖位欺負劇組同事的事情。就算你是影帝，也別怪我翻臉不認帳！」
裴天琛雖然拿出了影帝晉葉舟來說事，可明眼人一聽便知，他指的分明就是姜一蔓。
聞言，劇組一幫曾經飽受那些大咖欺凌的小演員們頓時幸災樂禍。而一直強撐的姜一蔓到了此時終於繃不住了，扔下一句「我去試戲服」便狼狽地匆匆而去。
見沒了好戲可看，劇組的演職人員也紛紛作鳥獸狀一鬨而散。
偌大的場地，眨眼間就只剩下我和裴天琛以及殷楚和冷雨菲四個人。
裴天琛就像沒有發現兩人的存在一般，徑直走到我的面前，目光溫柔地看向我。
「顧歡顏，你的臉沒事吧？」
裴天琛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撫上我的臉頰。讓我瞬間就呆滯在了原地！
這個裴天琛，今天是吃錯藥了嗎？竟然對我這麼溫柔！
我下意識地抬眸朝殷楚看去，卻正好瞥到殷楚憤怒地轉身離去的身影。以及冷雨菲唇角那抹近乎詭異的微笑......
縣官不如現管。劇組的一幫演職人員對裴天琛的懼怕，似乎比殷楚來得更為厲害！
就連姜一蔓，也收起了她潑婦的姿態，瞬間化身為優雅迷人的大明星。
只可惜她藏不住自己眼角眉梢的猙獰。也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現在破損的衣衫和凌亂的頭髮讓她裝出來的優雅看起來有多狼狽和虛假！
裴天琛自人群後面走出來，目光凌厲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後落到了殷楚的身上。
殷楚長身玉立地站在攝影棚的大廳之內，不避不閃地對上裴天琛的視線。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立刻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空氣中立刻暗流涌動，氣氛也瞬間冷凝了起來。大有一觸即發的架勢！
這兩個男人前幾天在「名人大廈」大打出手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鄴城。此刻見此架勢，圍觀的劇組演職人員頓時嗅到了一種山雨欲來的味道。
可偏偏，誰也不敢上前插諢打科，化解眼前的低氣壓。而裴天琛和殷楚又誰也不肯率先收回目光，仿佛誰先撤退，誰就認輸了一般。
攝影棚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或者只是片刻，殷楚才扯了扯唇角笑了笑。可那笑意卻半分也未到達他的眼底，「看來外間傳說果然是真的！顧歡顏，你這次真是抱上了一條金大腿呢！」
我頓時覺得我比竇娥還冤！
誠然，裴天琛確實是金大腿沒錯。可我這條金大腿卻跟我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所以我這算是沒吃到羊肉，反倒是惹得一身騷嗎？
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正想對殷楚反唇相譏，裴天琛已經搶在我的前面開了口，
「怎麼，殷總似乎對這件事十分不滿？」裴天琛既不承認殷楚的說法，也不否認。反而一開口就是氣勢十足的詰問。
殷楚半眯了眼眸，正想說些什麼，站在他身旁的冷雨菲已經笑靨如花的說道，「裴少開玩笑了，我們家殷楚也就是隨口一句笑談而已。裴少何必當真！」
殷楚的怒氣，在冷雨菲這朵解語花的溫言軟語下瞬間消失了不少。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也算是給足了冷雨菲的面子！
見冷雨菲在殷楚心裡居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我不由得有些咂舌。
這要擱在從前，以殷楚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就善罷甘休的！
見殷楚不再說話，裴天琛也見好就收。他的目光穿過人群，徑直投射在了台上的姜一蔓身上，唇角的弧度便瞬間多了幾分冷凝。
「剛才聽姜小姐說，顧小姐不適合演女二這個角色對嗎？」
見裴天琛的目光投向自己，姜一蔓唇角有璀璨的弧度緩緩綻出。然後她唇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便瞬間僵硬了下來。
垂眸掩住眼底的慌亂之色，姜一蔓訕訕的笑道，「難道裴製片不覺得，顧小姐剛才的那一段表演很有問題嗎？」
裴天琛笑了笑，並不答話。卻忽然回眸看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導演賀文軒。「賀導，你也覺得剛才顧小姐的那段表演有問題嗎？」
大約是沒料到裴天琛會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到自己手中，賀文軒有一剎那的怔忡。
他下意識地抬眸打量了一下我，目光閃爍，似乎有些猶豫不定。
我自然知道賀文軒在猶豫什麼？
如果單從我和姜一蔓而言，一個是聲名狼藉的三線演員，一個是如日中天的當紅一姐。這其中，基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所以哪怕我剛才表演得再出彩，賀文軒也不願意冒著得罪姜一蔓的危險來為我說話。
可如今我和姜一蔓身後，分別站了兩個權勢顯赫的男人。這其中需要權衡的東西，就不能單純地拿我和姜一蔓在娛樂圈的地位來說事了。
如果可以，我想賀文軒壓根兒就不想蹚這趟渾水！
然而此刻他已經被裴天琛架在了火爐上，不得不作出一個選擇。
大抵是因為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緣故，所以片刻的猶豫之後，賀文軒還是明智地選擇了實話實說。
「就專業角度而言，顧小姐剛才的演繹不僅沒有錯，而且還十分精彩。這一段戲，女二確實是該隱忍沒錯。可是姜小姐別忘了，此時的女二已經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她身上的氣勢，早已在生與死的廝殺中磨礪出來了。所以哪怕隱忍，她也不會唯唯諾諾，任人宰割和欺負！所以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顧小姐對女二這個角色的揣摩十分到位。」
聞言，姜一蔓臉上的最後一絲笑容也瞬間繃不住了。
見她神情陰鬱，臉色黑沉得幾乎能夠擰出水來。賀文軒無奈的勾了勾唇角，又垂眸補充了一句，「當然，剛才姜小姐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能有二位坐鎮，是我們《江湖》劇組的福氣！」
賀文軒本來是想替姜一蔓找補一點顏面回來。
可是他不說還好，一說姜一蔓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見狀，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個賀文軒，他想要兩邊都不得罪本是人之常情。可他卻忘了，像姜一蔓這樣高傲慣了的女人，並不是那麼好討好的！
更何況，剛才他把我和姜一蔓相提並論。這無疑是在變相的承認，我和姜一蔓是旗鼓相當的！
一個是紅得發紫的一線大腕，一個是不入流的小明星。賀文軒的這一巴掌，估計比我剛才直接扇在姜一蔓臉上的那一巴掌還要疼上許多呢！
也難怪就算是裴天琛在場，姜一蔓也有些裝不下去了呢......
不過，聽賀文軒的口吻，他似乎將我和姜一蔓的切磋從頭看到了尾。而裴天琛，好像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裴天琛一直都在攝影棚的某個角落裡默默地關注著我。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一直沒有出現？
這個結論讓我忍不住有些心裡發涼！
可是涼完了之後，我又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羞恥。
裴天琛是三番兩次救我於水火沒錯，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應該每次都替我出頭！
我自己習慣了每次危難之際都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為我挺身而出，卻理所當然的覺得裴天琛也應該如此！
顧歡顏啊顧歡顏，你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見證過人世險惡的人了。沒想到也會有如此天真的一天！
裴天琛幫我是情份，不幫我是本份！
我又怎麼能夠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呢？
我正想得出神，耳畔已經再度響起了裴天琛不疾不徐的聲音，「姜小姐，現在你明白了嗎？」
裴天琛的語氣明明輕描淡寫，甚而還有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溫柔。可不知為何，卻讓姜一蔓瞬間鬧了個面紅耳赤。
姜一蔓飛快地低下頭，聲音里便多了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這麼說，剛才是我誤會顧小姐了。看來我對女二這個角色了解得還不夠透徹！」
這句話，姜一蔓說得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我甚而能夠清楚的看到，姜一蔓垂眸時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之色！
見狀，我心裡「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遠還沒有結束。以冷雨菲那種睚眥必報的心性，再加上一個恨我入骨的姜一蔓。這後面還會發生什麼好玩的事情呢？
我突然就有些開始期待起來。
然而不知裴天琛是沒有看到姜一蔓眼底的陰毒和怨憎，還是他打算就此息事寧人的緣故？他的目光淡淡地掃視了一番四周之後，便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結束，我也不想再做過多的追究了！可是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管是誰，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說罷，裴天琛略帶凌厲的目光徑直投向姜一蔓。語氣里便多了幾分鄭重其事的意味，
「我希望劇組能有一個良好的拍攝氛圍，所以以後諸如打架、互相謾罵、詆毀，抑或者仗著自己的咖位欺負劇組同事的事情。就算你是影帝，也別怪我翻臉不認帳！」
裴天琛雖然拿出了影帝晉葉舟來說事，可明眼人一聽便知，他指的分明就是姜一蔓。
聞言，劇組一幫曾經飽受那些大咖欺凌的小演員們頓時幸災樂禍。而一直強撐的姜一蔓到了此時終於繃不住了，扔下一句「我去試戲服」便狼狽地匆匆而去。
見沒了好戲可看，劇組的演職人員也紛紛作鳥獸狀一鬨而散。
偌大的場地，眨眼間就只剩下我和裴天琛以及殷楚和冷雨菲四個人。
裴天琛就像沒有發現兩人的存在一般，徑直走到我的面前，目光溫柔地看向我。
「顧歡顏，你的臉沒事吧？」
裴天琛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撫上我的臉頰。讓我瞬間就呆滯在了原地！
這個裴天琛，今天是吃錯藥了嗎？竟然對我這麼溫柔！
我下意識地抬眸朝殷楚看去，卻正好瞥到殷楚憤怒地轉身離去的身影。以及冷雨菲唇角那抹近乎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