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你的交易，我的籌碼（四）
我對著姥姥瘦弱單薄甚而有些佝僂的背影，斬釘截鐵的說道，「如果你想死，我不會阻止你。只是我想告訴你，如果你死了，我也絕不獨活！如果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一試！」
我知道我不該對姥姥說這麼絕情的話，尤其是在她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之後。
可是對姥姥這樣一心求死的人來說，如果我不對她下一劑猛藥，只怕她永遠聽不進去我的話，也解不開她的那個心結！
我不知道我這麼說到底對不對？
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做到底會不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我甚至害怕，我的這番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斷絕了姥姥的求生意志！
所以說完這番話之後，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姥姥的背影。
可是姥姥卻如同毫無生氣的木偶人一般，沒有絲毫反應。她就以那樣漠然的姿態，將我徹底的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離我遠去，卻無能為力！
我突然就有些灰心絕望！
如果連這個辦法都不能打動姥姥，我該如何是好？
我用力的閉了閉眼，一行清亮的淚水已經不受控制地從我的眼眶滑落而出。
我一把跌坐在沙發之上，像只負傷的小獸一般，發出絕望而無奈的嗚咽。
耳畔，有另一道嗚咽聲突然響起，和我的聲音此起彼伏的迴蕩在這小小的病房之內。一應一合。
起初我以為是我的幻覺，可當我睜開雙眸，朝姥姥看去時，我卻發現姥姥的雙肩正劇烈的顫抖著！
眼中有極黑極亮的光芒閃爍，我像是久行於黑暗之中的人突然見到了光明。頓時忍不住喜極而泣。
「姥姥......」我撲上前去，抱住姥姥。和她相擁著嚎啕大哭起來！
「姥姥，你知道嗎？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累，你也從來都沒有連累我分毫。如果不是你，我未必能夠堅持到今天。所以姥姥，哪怕是為了我，也請你好好活下去。好嗎？」
姥姥翕動著雙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行渾濁的淚水自她蒼老的眼眸里滑落而出，然後我看見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了姥姥的這個承諾，我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大約是我的決絕打動了姥姥那顆漠然冷硬的心，又或者她知道我真的會說到做到。姥姥漸漸的不再拒絕和我溝通，也不會再用漠然的姿態來面對我。
我和姥姥開始慢慢的恢復從前那種親密的關係。雖然我知道，總會有一些人，一些事橫在我們之間。我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不過能和姥姥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對我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所以我並不想苛求太多！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寸步不離的陪在姥姥的身邊。陪她說話，逗她開心。哪怕什麼都不說，就那樣默默的陪在她身邊我也覺得十分的滿足。
但姥姥的情況卻一直不是太好，這次洗胃讓她本就苟延殘喘的身子大傷元氣。她的心臟病也似乎比以前變得更加嚴重了！
景翊鉑跟我說，姥姥的情況不太樂觀。她急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否則，下一次發作，恐怕就是姥姥的滅頂之災！
景翊鉑的話，讓我心裡無比的沉重！
我請求他幫姥姥儘快的安排心臟搭橋手術，景翊鉑沒有絲毫遲疑的同意了。他說他會向醫院申請，儘快的安排手術時間表。
得了他的保證，我一顆惶惶不安的心這才多少有了一些著落。
在我好不容易和姥姥打破僵局，在我好不容易打開姥姥的心結，在我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看到一點希望之後，我不希望看到老天爺再一次和我開那種殘忍的玩笑！
可是姥姥卻似乎把生死看得很淡，她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絕不會再主動求死。可也要我答應她，如果有一天，她因為抗爭不過命運和病魔而死於疾病，也要我好好的活下去！
我知道這是姥姥的希望，我答應了姥姥的請求。然後我們倆互相看著對方，粉飾太平的笑了。
可是死亡的陰霾卻一直緊緊地纏繞在我和姥姥之間，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見我神色疲憊，已經是強弩之末。姥姥再三勸我回去休息一晚。
我不想離開姥姥，可卻拒絕不了她那雙飽含殷殷期盼的雙眼。
於是在安頓姥姥休息之後，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出租屋。
連續幾天的高負荷運轉，讓我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更何況，我本身還是個病人。
回到家，洗了一個熱水澡。我甚至連頭髮都來不及吹乾，就疲憊的進入了夢鄉，一覺黑甜直到天明。
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給吵醒了。我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看了看來電顯示。卻頓時被嚇得徹底的驚醒了過來！
自從連續給我報過兩次噩耗之後，我對景翊鉑的電話已經起了條件反射。
一看到他的名字，我的心陡然一沉。飛快的按下通話鍵，我聽見自己顫抖著聲音問道，「景醫生，我姥姥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老人家暫時還沒有什麼大礙。」景翊鉑的話語讓我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然而我的心還沒徹底落下，又被景翊鉑的話懸在了半空。
「但是顧小姐，我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電話那端景翊鉑的聲音顯得十分的沉重。隱隱的，似乎還帶著一些憤怒！
印象中，景翊鉑是個極其溫柔斯文的男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他發這麼大的火？
我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我屏住了呼吸問道，「景醫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天我向張院長申請你姥姥的心臟搭橋手術，張院長卻說沒必要。」儘管隔了一根長長的電話線，我依然能夠感覺到景翊鉑此刻的憤然。
「我質問張院長為什麼？顧小姐，你猜張院長對我怎麼說？」
我下意識的開口問道，「為什麼？」
「張院長說，你姥姥馬上就會轉院。所以沒必要為你們安排任何手術！」
景翊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解。「顧小姐，我不信你們會轉院。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轉院？」我的聲線頓時拔高了幾度，一顆心卻沉了又沉，像是跌入了永無止境的深淵，怎麼也到不了頭。
我從未向東城療養醫院提出過任何轉院的要求，張院長為何會這樣說？
身為一個院長，他不可能這樣信口開河！
所以，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
直覺告訴我一定發生了什麼，要不然，東城醫院的張院長不可能將我這種長期合作的老客戶往外趕。
我顧不得跟景翊鉑作過多解釋，只匆匆丟下一句「我從沒有轉院的打算」，便徑直的掛斷了電話。
我翻開電話薄，找到了張院長的電話號碼，飛快的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我開門見山的問道，「張院長，我姥姥心臟搭橋手術的事情。不知道你們醫院安排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端張院長瞬間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他才有些為難的說道，「對不起顧小姐，因為我們醫院的醫療條件和醫療水平有限。所以恐怕做不了你姥姥的心臟搭橋手術了！」
我頓時忍不住冷笑，「張院長，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你們醫院是鄴城數一數二的大醫院。如果你們都不能做這項手術，那還有誰能做？張院長，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我把這件事情曝光出去，砸了你們的招牌嗎？」
說到這裡我又接著補充了一句，「張院長應該知道，我顧歡顏的名聲雖然不怎麼樣。可是顧歡顏這三個字的話題性卻是極強的！張院長你相不相信，只要我在網上曝光這件事情，不出半天，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鄴城，甚至全國！」
張院長被我威脅的話語堵得說不出話來，他停頓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顧小姐，咱們合作了那麼久，你有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趕盡殺絕的人是你才對吧，張院長。」我忍不住勾唇冷笑道，
「張院長，你這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把姥姥託付給你們醫院，你們看護不力，讓她吞藥自殺在先。我還沒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卻突然要把我們變相的趕出醫院。張院長，都說醫者仁心。可為什麼這四個字到了你這裡，卻變得那麼蒼白可笑了呢？」
「顧小姐，我知道我們這麼做不夠地道！」見我針針見血、句句犀利。張院長有些艱難的說道，
「但凡可以，誰想做這種落井下石、千夫所指的事情啊？可是顧小姐，你該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的心頓時沉了又沉，「被逼無奈？張院長，到底是誰在逼你？」
「顧小姐，你別問我。總之，算我求你了。你趕緊幫你姥姥辦理轉院手續吧！」
說到這裡，張院長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狠心說道，「就算你要曝光我我也沒有辦法了。比起臭名昭著，我更怕醫院倒閉！顧小姐，你知道的，我們私立醫院......」
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我的心卻像掉進了無盡的深淵。究竟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想要把我逼至絕路？
我知道我不該對姥姥說這麼絕情的話，尤其是在她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之後。
可是對姥姥這樣一心求死的人來說，如果我不對她下一劑猛藥，只怕她永遠聽不進去我的話，也解不開她的那個心結！
我不知道我這麼說到底對不對？
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做到底會不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我甚至害怕，我的這番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斷絕了姥姥的求生意志！
所以說完這番話之後，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姥姥的背影。
可是姥姥卻如同毫無生氣的木偶人一般，沒有絲毫反應。她就以那樣漠然的姿態，將我徹底的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離我遠去，卻無能為力！
我突然就有些灰心絕望！
如果連這個辦法都不能打動姥姥，我該如何是好？
我用力的閉了閉眼，一行清亮的淚水已經不受控制地從我的眼眶滑落而出。
我一把跌坐在沙發之上，像只負傷的小獸一般，發出絕望而無奈的嗚咽。
耳畔，有另一道嗚咽聲突然響起，和我的聲音此起彼伏的迴蕩在這小小的病房之內。一應一合。
起初我以為是我的幻覺，可當我睜開雙眸，朝姥姥看去時，我卻發現姥姥的雙肩正劇烈的顫抖著！
眼中有極黑極亮的光芒閃爍，我像是久行於黑暗之中的人突然見到了光明。頓時忍不住喜極而泣。
「姥姥......」我撲上前去，抱住姥姥。和她相擁著嚎啕大哭起來！
「姥姥，你知道嗎？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累，你也從來都沒有連累我分毫。如果不是你，我未必能夠堅持到今天。所以姥姥，哪怕是為了我，也請你好好活下去。好嗎？」
姥姥翕動著雙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行渾濁的淚水自她蒼老的眼眸里滑落而出，然後我看見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了姥姥的這個承諾，我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大約是我的決絕打動了姥姥那顆漠然冷硬的心，又或者她知道我真的會說到做到。姥姥漸漸的不再拒絕和我溝通，也不會再用漠然的姿態來面對我。
我和姥姥開始慢慢的恢復從前那種親密的關係。雖然我知道，總會有一些人，一些事橫在我們之間。我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不過能和姥姥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對我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所以我並不想苛求太多！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寸步不離的陪在姥姥的身邊。陪她說話，逗她開心。哪怕什麼都不說，就那樣默默的陪在她身邊我也覺得十分的滿足。
但姥姥的情況卻一直不是太好，這次洗胃讓她本就苟延殘喘的身子大傷元氣。她的心臟病也似乎比以前變得更加嚴重了！
景翊鉑跟我說，姥姥的情況不太樂觀。她急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否則，下一次發作，恐怕就是姥姥的滅頂之災！
景翊鉑的話，讓我心裡無比的沉重！
我請求他幫姥姥儘快的安排心臟搭橋手術，景翊鉑沒有絲毫遲疑的同意了。他說他會向醫院申請，儘快的安排手術時間表。
得了他的保證，我一顆惶惶不安的心這才多少有了一些著落。
在我好不容易和姥姥打破僵局，在我好不容易打開姥姥的心結，在我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看到一點希望之後，我不希望看到老天爺再一次和我開那種殘忍的玩笑！
可是姥姥卻似乎把生死看得很淡，她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絕不會再主動求死。可也要我答應她，如果有一天，她因為抗爭不過命運和病魔而死於疾病，也要我好好的活下去！
我知道這是姥姥的希望，我答應了姥姥的請求。然後我們倆互相看著對方，粉飾太平的笑了。
可是死亡的陰霾卻一直緊緊地纏繞在我和姥姥之間，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見我神色疲憊，已經是強弩之末。姥姥再三勸我回去休息一晚。
我不想離開姥姥，可卻拒絕不了她那雙飽含殷殷期盼的雙眼。
於是在安頓姥姥休息之後，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出租屋。
連續幾天的高負荷運轉，讓我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更何況，我本身還是個病人。
回到家，洗了一個熱水澡。我甚至連頭髮都來不及吹乾，就疲憊的進入了夢鄉，一覺黑甜直到天明。
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給吵醒了。我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看了看來電顯示。卻頓時被嚇得徹底的驚醒了過來！
自從連續給我報過兩次噩耗之後，我對景翊鉑的電話已經起了條件反射。
一看到他的名字，我的心陡然一沉。飛快的按下通話鍵，我聽見自己顫抖著聲音問道，「景醫生，我姥姥又出什麼事情了嗎？」
「老人家暫時還沒有什麼大礙。」景翊鉑的話語讓我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然而我的心還沒徹底落下，又被景翊鉑的話懸在了半空。
「但是顧小姐，我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電話那端景翊鉑的聲音顯得十分的沉重。隱隱的，似乎還帶著一些憤怒！
印象中，景翊鉑是個極其溫柔斯文的男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他發這麼大的火？
我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我屏住了呼吸問道，「景醫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天我向張院長申請你姥姥的心臟搭橋手術，張院長卻說沒必要。」儘管隔了一根長長的電話線，我依然能夠感覺到景翊鉑此刻的憤然。
「我質問張院長為什麼？顧小姐，你猜張院長對我怎麼說？」
我下意識的開口問道，「為什麼？」
「張院長說，你姥姥馬上就會轉院。所以沒必要為你們安排任何手術！」
景翊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解。「顧小姐，我不信你們會轉院。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轉院？」我的聲線頓時拔高了幾度，一顆心卻沉了又沉，像是跌入了永無止境的深淵，怎麼也到不了頭。
我從未向東城療養醫院提出過任何轉院的要求，張院長為何會這樣說？
身為一個院長，他不可能這樣信口開河！
所以，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
直覺告訴我一定發生了什麼，要不然，東城醫院的張院長不可能將我這種長期合作的老客戶往外趕。
我顧不得跟景翊鉑作過多解釋，只匆匆丟下一句「我從沒有轉院的打算」，便徑直的掛斷了電話。
我翻開電話薄，找到了張院長的電話號碼，飛快的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我開門見山的問道，「張院長，我姥姥心臟搭橋手術的事情。不知道你們醫院安排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端張院長瞬間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他才有些為難的說道，「對不起顧小姐，因為我們醫院的醫療條件和醫療水平有限。所以恐怕做不了你姥姥的心臟搭橋手術了！」
我頓時忍不住冷笑，「張院長，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你們醫院是鄴城數一數二的大醫院。如果你們都不能做這項手術，那還有誰能做？張院長，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我把這件事情曝光出去，砸了你們的招牌嗎？」
說到這裡我又接著補充了一句，「張院長應該知道，我顧歡顏的名聲雖然不怎麼樣。可是顧歡顏這三個字的話題性卻是極強的！張院長你相不相信，只要我在網上曝光這件事情，不出半天，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鄴城，甚至全國！」
張院長被我威脅的話語堵得說不出話來，他停頓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顧小姐，咱們合作了那麼久，你有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趕盡殺絕的人是你才對吧，張院長。」我忍不住勾唇冷笑道，
「張院長，你這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把姥姥託付給你們醫院，你們看護不力，讓她吞藥自殺在先。我還沒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卻突然要把我們變相的趕出醫院。張院長，都說醫者仁心。可為什麼這四個字到了你這裡，卻變得那麼蒼白可笑了呢？」
「顧小姐，我知道我們這麼做不夠地道！」見我針針見血、句句犀利。張院長有些艱難的說道，
「但凡可以，誰想做這種落井下石、千夫所指的事情啊？可是顧小姐，你該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的心頓時沉了又沉，「被逼無奈？張院長，到底是誰在逼你？」
「顧小姐，你別問我。總之，算我求你了。你趕緊幫你姥姥辦理轉院手續吧！」
說到這裡，張院長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狠心說道，「就算你要曝光我我也沒有辦法了。比起臭名昭著，我更怕醫院倒閉！顧小姐，你知道的，我們私立醫院......」
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我的心卻像掉進了無盡的深淵。究竟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想要把我逼至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