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人生如戲（十七）
殷楚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紀了還有機會體驗一把情竇初開時那種心驚肉跳般的初戀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看向顧思桐，目光如灼熱的火焰一般，牢牢地粘在顧思桐的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殷楚很希望如同電視劇抑或者小說里那種心有靈犀的情景能夠出現在他和顧思桐之間。他希望顧思桐能夠在擁擠的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然而期望中的奇蹟並沒有出現，從始至終，顧思桐的目光都安靜地落在了那位周公子的身上。
喧鬧的教室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偌大的教室里，明明有無數的學生，可卻安靜得就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也能夠清晰可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者只是片刻，顧思桐終於開了口！
可就是這短暫的時間，對殷楚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而煎熬。
「這位同學，謝謝你的對我的心意，可是你們現在還是學生，應該以學業為主。」
顧思桐的回答雖然十分溫和，卻顯而易見的有些官方和敷衍。聞言，殷楚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周公子卻鍥而不捨的說道，
「如果我不是學生，顧老師是不是就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周公子聳了聳肩，瀟灑而從容的笑道，
「雖然我也很想做你的學生，和這些同學一樣隨時隨地都能一飽眼福和耳福。但很可惜，我早已過了我的學生時代。所以顧老師，學業什麼的並不是阻擋我追求你的藉口！」
「抱歉，是我眼拙了。」不怪顧思桐看錯人，實在是周公子今天也只穿了一件簡簡單單的襯衫和牛仔褲，看起來十分年輕。就算混在一幫充滿青春朝氣的大學生里，竟然半點都不顯得突兀。
「不過就算如此，我恐怕也會讓你失望的！」
見顧思桐不像在敷衍他，周公子微微一怔，頓時皺眉問道，「我可以知道你拒絕我的理由嗎？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不，你很好。只可惜我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顧思桐揚唇微微一笑，語氣十分溫柔卻異常的堅定。「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顧思桐話音剛落，教室里瞬間響起了一片譁然之聲。那嘈雜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劈下，炸得殷楚耳畔轟鳴作響。
原來顧思桐已經有心上人了！難怪這兩年她一直不肯回他的信息呢......
心裡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般，突然間就空蕩蕩的。殷楚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像是有很多念頭在他腦海中打轉，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
「如果我說我不介意呢？」正當殷楚晃神的瞬間，周公子已經繼續開口問道，
「古語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顧老師這樣的美人，有男朋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雖然很遺憾沒能在你單身的時候及時地出現在你的世界裡，但是顧老師，我依然不想這樣輕易的放棄你！所以，你能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嗎？」
似沒想到他會有此一說，顧思桐下意識地怔忡了一下才垂眸淡淡的笑道，「這位同學，我真的很謝謝你。你讓我知道原來自己的行情竟然這麼好！可是很抱歉，不是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實在是你來得太遲了......」
這句暗喻十分明顯的話，將殷楚迷離的神思瞬間扯回了現實。又將他殘忍地推入絕望而沒有止境的深淵！
什麼叫來得太遲了？
難道在他踟躕的兩年時間裡，顧思桐已經結婚了？
這個認知讓殷楚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他只覺得耳畔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的聲音在他面前叫囂著、責怪著、遺憾著......
殷楚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直到身體抵到了牆壁之上，他這才頹然地低下頭，掩住了自己黑眸中一閃而過的後悔。
「為什麼太遲了？」顯然，和殷楚有同樣想法的不只是他一個人。聞言，周公子心有不甘的問道，「難道顧老師已經結婚了？」
「結婚？不，並沒有。」這句話像是能夠救命的靈丹妙藥一般，讓殷楚瞬間起死回生。下一秒，他聽到顧思桐清晰的聲音在他耳畔不疾不徐的響起，「可是我很愛很愛我心裡的那個男人。這輩子如果不能嫁給他的話，我想我大概也不會再嫁給別人了！」
顧思桐話音剛落，教室里便爆發出一陣唏噓和讚嘆聲。
不知是誰起的頭，緊接而來的是一陣比一陣還要熱烈的掌聲。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周公子自然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好在他也是極有風度的人，見狀，他遺憾的笑了笑，道，
「好吧，看樣子我是失戀了對嗎！不過怎麼辦呢顧老師？看到這樣專情的你，我發現我好像更喜歡你了。說真的，我很嫉妒被你深愛著的那個男人！真遺憾，我沒有能夠早點遇到你。不過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感情的權利，雖然我被淘汰了，但我依然希望顧老師你能夠被珍惜，被深愛！」
說完，周公子輕輕地朝顧思桐鞠了鞠躬，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了教室。
當事人雖然離開了，可這場表白帶來的後遺症依然在發酵。看著亂鬨鬨的教室，顧思桐清了清嗓子，笑道，「好了同學們，戲也看完了，你們該收收心認真聽課了吧？」
學生們會心一笑之後，迅速地安靜了下來。顧思桐正準備開始講課，耳畔忽然響起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聲。
「顧老師，反正今天你已經被表白過一次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好事成雙如何？」
這個早已刻入顧思桐的骨血里，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讓顧思桐面色猛地一變，瞬間呆滯在了原地。
有那麼一瞬間，顧思桐甚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她出現幻覺了吧？不然怎麼可能聽到殷楚的聲音！
顧思桐下意識地抬眸向教室四周望去，可是因為今天教室里來了太多學生，所以她根本找不到她想要尋找的那個人影。
果然是她幻聽了吧？！
顧思桐自嘲的笑了笑，殷楚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顧老師，我喜歡你！雖然你已經有心上人了，可是我依然想要問一句，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剛剛安靜的教室再次炸開了鍋，學生們紛紛地循聲望去，搜尋到了那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表白者。
順著人群的視線望去，這一次，顧思桐很輕鬆地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殷楚的身影。
視線瞬間模糊了下來，這一瞬間，顧思桐只能緊緊地咬住牙關，才能不讓自己發出哽咽的聲音。
學生們原本以為第二個不怕死的表白者很快就會像他的前任一樣，被他們的女神發出好人牌。
然而很快學生們就發現，他們的女神此刻的反應好像有些怪異！
眼前這個沉默、隱忍，眸中帶淚的女人，還是他們心目中那個陽光明媚、笑靨如花的女神嗎？
這個表白的男人到底是誰？竟然有本事把他們愛笑的女神弄哭。
學生們很快嗅到了一種微妙的氣氛，於是嘈雜的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見狀，殷楚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抬眸對上顧思桐的目光，鄭重其事的說道，
「顧思桐，我愛你！雖然這句話整整遲到了七年，但是我希望我來得還不算太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說完，殷楚環顧了一下四周充滿好奇的學生們，轉身走出了教室。
「顧思桐，我在a大小操場上的那棵梧桐樹下等你。不管我還有沒有這個機會，我都希望你能夠出現。」
......
當下課鈴聲過去十分鐘以後，顧思桐依然沒有出現在殷楚的面前。這讓殷楚原本就十分忐忑的心越發不安起來。
到了此時此刻，他已經不能確定他還是不是顧思桐口中那個「非君不嫁」的男人？
萬一，顧思桐早已走出了對他的執念，心有所屬......
殷楚忽然有些後悔，剛才的那番表白是不是太過急躁了？
萬一顧思桐已經另有所愛，他剛才的表白只會讓他們以後的相處變得尷尬而難堪！
可是與此同時，殷楚心裡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就算顧思桐早已心有所屬，但剛才的那番表白，他依然不會後悔！
不管顧思桐還愛不愛他，至少他努力爭取過，不是嗎？
況且這是他欠顧思桐的，遲到了整整七年的表白！比起顧思桐這幾年的守候和陪伴，他這點尷尬和難堪又算得了什麼呢？
因為等待的不安，殷楚心裡一時間像是有很多小人在打架一般，吵得他坐立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慢得就像是度日如年。
二十分鐘的煎熬之後，殷楚終於看到了顧思桐姍姍來遲的身影。
她在離他五十米的距離忽然停頓了下來。深深地凝視了他片刻之後，她才暗暗地吸了一口氣，大步朝他走來。
「殷大哥。」顧思桐侷促的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安。「抱歉，讓你等久了。剛才被學生們攔住了，一時脫不開身。」
見狀，殷楚心裡不知為何陡然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殷楚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搖頭說道，「思桐，你永遠不用對我說抱歉......該抱歉的人，是我才對！」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看向顧思桐，目光如灼熱的火焰一般，牢牢地粘在顧思桐的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殷楚很希望如同電視劇抑或者小說里那種心有靈犀的情景能夠出現在他和顧思桐之間。他希望顧思桐能夠在擁擠的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然而期望中的奇蹟並沒有出現，從始至終，顧思桐的目光都安靜地落在了那位周公子的身上。
喧鬧的教室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偌大的教室里，明明有無數的學生，可卻安靜得就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也能夠清晰可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者只是片刻，顧思桐終於開了口！
可就是這短暫的時間，對殷楚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而煎熬。
「這位同學，謝謝你的對我的心意，可是你們現在還是學生，應該以學業為主。」
顧思桐的回答雖然十分溫和，卻顯而易見的有些官方和敷衍。聞言，殷楚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周公子卻鍥而不捨的說道，
「如果我不是學生，顧老師是不是就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周公子聳了聳肩，瀟灑而從容的笑道，
「雖然我也很想做你的學生，和這些同學一樣隨時隨地都能一飽眼福和耳福。但很可惜，我早已過了我的學生時代。所以顧老師，學業什麼的並不是阻擋我追求你的藉口！」
「抱歉，是我眼拙了。」不怪顧思桐看錯人，實在是周公子今天也只穿了一件簡簡單單的襯衫和牛仔褲，看起來十分年輕。就算混在一幫充滿青春朝氣的大學生里，竟然半點都不顯得突兀。
「不過就算如此，我恐怕也會讓你失望的！」
見顧思桐不像在敷衍他，周公子微微一怔，頓時皺眉問道，「我可以知道你拒絕我的理由嗎？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不，你很好。只可惜我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顧思桐揚唇微微一笑，語氣十分溫柔卻異常的堅定。「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顧思桐話音剛落，教室里瞬間響起了一片譁然之聲。那嘈雜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劈下，炸得殷楚耳畔轟鳴作響。
原來顧思桐已經有心上人了！難怪這兩年她一直不肯回他的信息呢......
心裡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般，突然間就空蕩蕩的。殷楚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像是有很多念頭在他腦海中打轉，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
「如果我說我不介意呢？」正當殷楚晃神的瞬間，周公子已經繼續開口問道，
「古語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顧老師這樣的美人，有男朋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雖然很遺憾沒能在你單身的時候及時地出現在你的世界裡，但是顧老師，我依然不想這樣輕易的放棄你！所以，你能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嗎？」
似沒想到他會有此一說，顧思桐下意識地怔忡了一下才垂眸淡淡的笑道，「這位同學，我真的很謝謝你。你讓我知道原來自己的行情竟然這麼好！可是很抱歉，不是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實在是你來得太遲了......」
這句暗喻十分明顯的話，將殷楚迷離的神思瞬間扯回了現實。又將他殘忍地推入絕望而沒有止境的深淵！
什麼叫來得太遲了？
難道在他踟躕的兩年時間裡，顧思桐已經結婚了？
這個認知讓殷楚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他只覺得耳畔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的聲音在他面前叫囂著、責怪著、遺憾著......
殷楚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直到身體抵到了牆壁之上，他這才頹然地低下頭，掩住了自己黑眸中一閃而過的後悔。
「為什麼太遲了？」顯然，和殷楚有同樣想法的不只是他一個人。聞言，周公子心有不甘的問道，「難道顧老師已經結婚了？」
「結婚？不，並沒有。」這句話像是能夠救命的靈丹妙藥一般，讓殷楚瞬間起死回生。下一秒，他聽到顧思桐清晰的聲音在他耳畔不疾不徐的響起，「可是我很愛很愛我心裡的那個男人。這輩子如果不能嫁給他的話，我想我大概也不會再嫁給別人了！」
顧思桐話音剛落，教室里便爆發出一陣唏噓和讚嘆聲。
不知是誰起的頭，緊接而來的是一陣比一陣還要熱烈的掌聲。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周公子自然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好在他也是極有風度的人，見狀，他遺憾的笑了笑，道，
「好吧，看樣子我是失戀了對嗎！不過怎麼辦呢顧老師？看到這樣專情的你，我發現我好像更喜歡你了。說真的，我很嫉妒被你深愛著的那個男人！真遺憾，我沒有能夠早點遇到你。不過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感情的權利，雖然我被淘汰了，但我依然希望顧老師你能夠被珍惜，被深愛！」
說完，周公子輕輕地朝顧思桐鞠了鞠躬，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了教室。
當事人雖然離開了，可這場表白帶來的後遺症依然在發酵。看著亂鬨鬨的教室，顧思桐清了清嗓子，笑道，「好了同學們，戲也看完了，你們該收收心認真聽課了吧？」
學生們會心一笑之後，迅速地安靜了下來。顧思桐正準備開始講課，耳畔忽然響起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聲。
「顧老師，反正今天你已經被表白過一次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好事成雙如何？」
這個早已刻入顧思桐的骨血里，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讓顧思桐面色猛地一變，瞬間呆滯在了原地。
有那麼一瞬間，顧思桐甚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她出現幻覺了吧？不然怎麼可能聽到殷楚的聲音！
顧思桐下意識地抬眸向教室四周望去，可是因為今天教室里來了太多學生，所以她根本找不到她想要尋找的那個人影。
果然是她幻聽了吧？！
顧思桐自嘲的笑了笑，殷楚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顧老師，我喜歡你！雖然你已經有心上人了，可是我依然想要問一句，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剛剛安靜的教室再次炸開了鍋，學生們紛紛地循聲望去，搜尋到了那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表白者。
順著人群的視線望去，這一次，顧思桐很輕鬆地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殷楚的身影。
視線瞬間模糊了下來，這一瞬間，顧思桐只能緊緊地咬住牙關，才能不讓自己發出哽咽的聲音。
學生們原本以為第二個不怕死的表白者很快就會像他的前任一樣，被他們的女神發出好人牌。
然而很快學生們就發現，他們的女神此刻的反應好像有些怪異！
眼前這個沉默、隱忍，眸中帶淚的女人，還是他們心目中那個陽光明媚、笑靨如花的女神嗎？
這個表白的男人到底是誰？竟然有本事把他們愛笑的女神弄哭。
學生們很快嗅到了一種微妙的氣氛，於是嘈雜的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見狀，殷楚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抬眸對上顧思桐的目光，鄭重其事的說道，
「顧思桐，我愛你！雖然這句話整整遲到了七年，但是我希望我來得還不算太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說完，殷楚環顧了一下四周充滿好奇的學生們，轉身走出了教室。
「顧思桐，我在a大小操場上的那棵梧桐樹下等你。不管我還有沒有這個機會，我都希望你能夠出現。」
......
當下課鈴聲過去十分鐘以後，顧思桐依然沒有出現在殷楚的面前。這讓殷楚原本就十分忐忑的心越發不安起來。
到了此時此刻，他已經不能確定他還是不是顧思桐口中那個「非君不嫁」的男人？
萬一，顧思桐早已走出了對他的執念，心有所屬......
殷楚忽然有些後悔，剛才的那番表白是不是太過急躁了？
萬一顧思桐已經另有所愛，他剛才的表白只會讓他們以後的相處變得尷尬而難堪！
可是與此同時，殷楚心裡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就算顧思桐早已心有所屬，但剛才的那番表白，他依然不會後悔！
不管顧思桐還愛不愛他，至少他努力爭取過，不是嗎？
況且這是他欠顧思桐的，遲到了整整七年的表白！比起顧思桐這幾年的守候和陪伴，他這點尷尬和難堪又算得了什麼呢？
因為等待的不安，殷楚心裡一時間像是有很多小人在打架一般，吵得他坐立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慢得就像是度日如年。
二十分鐘的煎熬之後，殷楚終於看到了顧思桐姍姍來遲的身影。
她在離他五十米的距離忽然停頓了下來。深深地凝視了他片刻之後，她才暗暗地吸了一口氣，大步朝他走來。
「殷大哥。」顧思桐侷促的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安。「抱歉，讓你等久了。剛才被學生們攔住了，一時脫不開身。」
見狀，殷楚心裡不知為何陡然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殷楚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搖頭說道，「思桐，你永遠不用對我說抱歉......該抱歉的人，是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