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動搖
秦母畢竟是個閱歷豐富的女人，不會那麼輕易地就信任一個我帶過去的人，自然，還得先見上個幾面才行，所以沒過幾天，秦母出於糾結的心理，最終還是找上了景顧。
「時間地點說過了沒有？」我一邊翻看著微博上對於賀明清的死表示誠摯哀悼的粉絲，心裡一陣酸楚。
「下午兩點，咖啡館。」
景顧說著，不在意地翻了一面報紙，好似一點都不把秦母的事情放在心上，騙秦母就好像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一般。
我挑了挑眉頭。
「這麼自信？不準備準備？這可是第一次見面啊。」我說。
景顧微微一笑：「第一次見面選在咖啡館，肯定是想要試試我的真假，現在一下子把本事全部掏出來那就沒有什麼用了，循序漸進比較好。」
「放心吧，她不是什麼問題。」
景顧倒是頗有自信。
我點點頭：「最好是這樣。」
翻看微博的時候，我卻突然發現了下方一條並不是很起眼的評論。
「賀大神怎麼可能在新劇開拍的時候跳樓自殺？就不說賀大神對演戲的熱愛了，就是責任也不可能讓他就這樣跳樓！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一跳樓就說有抑鬱症？這裡面分明有什麼，可是就是被隱瞞著！大家頂上去一起討公道！」
這個微博是賀明清粉絲會會長的大號，倒是有不少人都知道，雖然心裡也有些偏向他所說的話，但是還是有人評論著：「別總是搞這些陰謀論好麼？死了就死了，能讓大神安安心心地去麼？」
我眯著眼睛一條一條地掃過這些評論，心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我與真相之間就差了一層膜似的。
「今天下午去趟醫院。」
我正思考著呢，景顧突然對我說道。
我有些懵逼。
「為什麼？」
「裝裝樣子啊。」景顧微微一笑。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點頭表示同意。
要讓秦母真正的放心，我要是不出一點力氣怎麼行呢？
下午，我和景顧剛出了這棟樓，就已經可以敏銳地感覺到周圍多出來的人與視線，偷偷摸摸地樣子很難讓我感覺自在。
但是知道這些人肯定是秦母派來的人，所以我和景顧也只好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上車，去之前的那家醫院。
「哦對了，忘記和你說了，今天其實也不是一件事情都沒有，徐雅致和她女兒邀請我說去吃一頓飯，順便聊一聊家裡面的事情。」景顧說著，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說我要不要去？」景顧問我。
我皺了皺眉頭：「你想去就去唄，不想去就不去。」這和我好像也沒有什麼關係，而且我也不是很了解景顧現在和徐雅致還有她的女兒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明明看上去好像挺和諧的，但是大家好似都是為了自己在做事一樣。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就去看看吧。」
景顧說。
我點點頭。
到了精神病醫院下面，車子進了車庫之後，我和景顧一起上樓，景顧走在前面，我低著頭渾渾噩噩地跟在後面。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病症，但是一看就覺得精神上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只能說近幾年發生的事情把我的演技磨鍊地如火純清，至少還是可以騙一騙秦母那樣的人的。
在景顧原先的房間裡面呆了一會兒之後，許雅致就來了。
「娜娜去上個廁所，馬上就過來的，你稍微等一會兒。」
徐雅致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進來就是滿頭大汗的樣子，稍微用紙巾擦去了一些汗水之後，看見我和景顧的時候，汗水就又忍不住地滴落了下來。
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手指絞緊，小腿抖動，腳尖朝向門口......
種種跡象表明，徐雅致是心虛和害怕。
可是她在害怕什麼呢？我和景顧也沒有什麼可以讓他感到害怕和畏懼的吧？
我想著，就看向了旁邊正看著許雅致微微笑著的景顧。
「你們需要多久？我要不要出去等你？」我問景顧。
哪想到反應最激烈的竟然是許雅致，她猛地看向了我，瞳孔猛地放大，好像顯得更加驚恐了。
我看著景顧，卻始終看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或許只是在徐雅致的面前比較可怕吧。
「篤篤」門被敲響了，開門進來的是一個剪了一頭利索的短髮，穿著一身黑的，看上去就很精明幹練的女人，和徐雅致之前最終所描述的那種形象好像還挺不像的。
「你是......？」這大概就是徐娜了，她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一蹙。
「這是顧憶，我的朋友。」景顧對徐娜解釋道，然後又轉向了我，「你不用迴避，就在這裡聽著就可以了，也不是什麼你不可以知道的事情。」
「這樣好麼？我們談的事情不是什么小兒科，這關乎到家裡的生死存亡，還有繼承的問題。」
景娜好像顯得比景顧要理智和冷靜很多。
徐雅致聽了女兒說出這樣的話，顯得很是驕傲，就像是在大家的面前炫耀自己女兒的明事理一般。
然而他們都忘了，景顧之所以會這樣的「不理性」就是因為他已經有了他們所難以想像地到的權利，又或者說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權利。
「那就坐下來談吧。」
景娜看了我一眼之後，最終也沒有再說些什麼，而是妥協地坐了下來，對景顧說道。
景顧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之後問道：「你們想要談什麼？」
「別裝傻，景氏的繼承權。當初你從精神病院裡面沒有一句話就從裡面跑出來，爸爸已經知道你現在恢復正常了，打算讓你去繼承家業。」
「明明說好了的事情，為什麼突然就反悔了？」
這樣的質問讓我和景顧同時眯起了眼睛，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在什麼樣的場合下說出這麼尖利的話，總歸會讓人有多多少少的不舒服的感覺。
景顧的感覺猶勝。
「我已經給你們時間讓你們去處理這件事情了，我原本以為這些時間應該夠你們利用了，沒有想到你們原來還是這麼弱啊......不僅弱，而且還把自己的弱怪在別人沒有讓你們的份上，我也真是......醉了。」
景顧扶著額頭輕輕一笑。
「你別裝傻，分明就是你自己不守承諾。」景娜的眉頭狠狠地一皺。
景顧則只是輕輕地笑著：「我可沒有不守承諾，我只是說家裡的產業可以給你們，我不要了，但是你們自己爭取不上，就不關我的事情了吧？」
「景顧，你怎麼可以這樣！」景娜聽了這話之後，終於忍不住地站了起來，那食指指著景顧大喊大叫道，「別忘了我還救過你一命，你就是這樣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麼！」
景顧嘴角的弧度一下子變淡了許多，看著景娜那根指著他的手指，「啪」的一下就給打了下來。
「我允許你用手指著我了麼？」景顧的眉頭微微一挑，就仿佛能給人帶來無窮無盡的壓力一般，讓景娜愣在了原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再說了，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報答完畢了，畢竟我也從來都不想欠你什麼的。」
「我說過了，老頭子給我的東西我可以通通都給你們，但是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去拿，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景顧說完，就起身。
「今天的時間也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你們在這裡好好地休息一下好了，我看你們的腦子好像都有些不太清醒了，以至於你們做出了這些混帳的事情。」
景顧嘴角嘲諷的微笑就像是在提醒他們只是渺小的螻蟻一般，只一腳就可以把他們給踩死。
「景顧！娜娜可是你的妹妹，你非要這麼對她麼？她當時對你那麼好，我們救你的時候也不會知道原來你就是她的哥哥的啊！」徐雅致忍不住地出聲。
「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自己心裡也明白，如果非要我列出一些證據的話......」景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徐雅致給打斷了。
「不是的！當年救你的時候是我讓娜娜救的，我知道你是景飛的兒子，但是娜娜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你這樣的一個哥哥！可能我是別有居心，但是娜娜絕對不是！」徐雅致紅著眼睛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景顧明顯也有些微愣。
不過還是馬上反應了過來。
「那又什麼樣呢？」景顧挑眉。
景娜回過了身來，扶住了徐雅致的身子，用一雙通紅的，滿帶著仇恨的眼睛看著景顧，一字一句地說道：「媽，我們別理他，這種人還是不要和他爭論這些了，反正他也肯定不會答應的，不值得。」
徐雅致的眼睛通紅一片，含著淚看著景顧，最後卻也只能點點頭。
景娜帶著徐雅致離開，我和景顧則是在後面看著。
「你真的不打算做些什麼？」我問，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問些什麼，到底是要幫還是不要幫。
「再說吧。」
這三個字，讓我感受到了景顧的動搖。
「時間地點說過了沒有？」我一邊翻看著微博上對於賀明清的死表示誠摯哀悼的粉絲，心裡一陣酸楚。
「下午兩點，咖啡館。」
景顧說著，不在意地翻了一面報紙，好似一點都不把秦母的事情放在心上，騙秦母就好像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一般。
我挑了挑眉頭。
「這麼自信？不準備準備？這可是第一次見面啊。」我說。
景顧微微一笑：「第一次見面選在咖啡館，肯定是想要試試我的真假，現在一下子把本事全部掏出來那就沒有什麼用了，循序漸進比較好。」
「放心吧，她不是什麼問題。」
景顧倒是頗有自信。
我點點頭：「最好是這樣。」
翻看微博的時候，我卻突然發現了下方一條並不是很起眼的評論。
「賀大神怎麼可能在新劇開拍的時候跳樓自殺？就不說賀大神對演戲的熱愛了，就是責任也不可能讓他就這樣跳樓！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一跳樓就說有抑鬱症？這裡面分明有什麼，可是就是被隱瞞著！大家頂上去一起討公道！」
這個微博是賀明清粉絲會會長的大號，倒是有不少人都知道，雖然心裡也有些偏向他所說的話，但是還是有人評論著：「別總是搞這些陰謀論好麼？死了就死了，能讓大神安安心心地去麼？」
我眯著眼睛一條一條地掃過這些評論，心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我與真相之間就差了一層膜似的。
「今天下午去趟醫院。」
我正思考著呢，景顧突然對我說道。
我有些懵逼。
「為什麼？」
「裝裝樣子啊。」景顧微微一笑。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點頭表示同意。
要讓秦母真正的放心，我要是不出一點力氣怎麼行呢？
下午，我和景顧剛出了這棟樓，就已經可以敏銳地感覺到周圍多出來的人與視線，偷偷摸摸地樣子很難讓我感覺自在。
但是知道這些人肯定是秦母派來的人，所以我和景顧也只好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上車，去之前的那家醫院。
「哦對了，忘記和你說了，今天其實也不是一件事情都沒有，徐雅致和她女兒邀請我說去吃一頓飯，順便聊一聊家裡面的事情。」景顧說著，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說我要不要去？」景顧問我。
我皺了皺眉頭：「你想去就去唄，不想去就不去。」這和我好像也沒有什麼關係，而且我也不是很了解景顧現在和徐雅致還有她的女兒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明明看上去好像挺和諧的，但是大家好似都是為了自己在做事一樣。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就去看看吧。」
景顧說。
我點點頭。
到了精神病醫院下面，車子進了車庫之後，我和景顧一起上樓，景顧走在前面，我低著頭渾渾噩噩地跟在後面。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病症，但是一看就覺得精神上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只能說近幾年發生的事情把我的演技磨鍊地如火純清，至少還是可以騙一騙秦母那樣的人的。
在景顧原先的房間裡面呆了一會兒之後，許雅致就來了。
「娜娜去上個廁所，馬上就過來的，你稍微等一會兒。」
徐雅致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進來就是滿頭大汗的樣子，稍微用紙巾擦去了一些汗水之後，看見我和景顧的時候，汗水就又忍不住地滴落了下來。
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手指絞緊，小腿抖動，腳尖朝向門口......
種種跡象表明，徐雅致是心虛和害怕。
可是她在害怕什麼呢？我和景顧也沒有什麼可以讓他感到害怕和畏懼的吧？
我想著，就看向了旁邊正看著許雅致微微笑著的景顧。
「你們需要多久？我要不要出去等你？」我問景顧。
哪想到反應最激烈的竟然是許雅致，她猛地看向了我，瞳孔猛地放大，好像顯得更加驚恐了。
我看著景顧，卻始終看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或許只是在徐雅致的面前比較可怕吧。
「篤篤」門被敲響了，開門進來的是一個剪了一頭利索的短髮，穿著一身黑的，看上去就很精明幹練的女人，和徐雅致之前最終所描述的那種形象好像還挺不像的。
「你是......？」這大概就是徐娜了，她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一蹙。
「這是顧憶，我的朋友。」景顧對徐娜解釋道，然後又轉向了我，「你不用迴避，就在這裡聽著就可以了，也不是什麼你不可以知道的事情。」
「這樣好麼？我們談的事情不是什么小兒科，這關乎到家裡的生死存亡，還有繼承的問題。」
景娜好像顯得比景顧要理智和冷靜很多。
徐雅致聽了女兒說出這樣的話，顯得很是驕傲，就像是在大家的面前炫耀自己女兒的明事理一般。
然而他們都忘了，景顧之所以會這樣的「不理性」就是因為他已經有了他們所難以想像地到的權利，又或者說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權利。
「那就坐下來談吧。」
景娜看了我一眼之後，最終也沒有再說些什麼，而是妥協地坐了下來，對景顧說道。
景顧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之後問道：「你們想要談什麼？」
「別裝傻，景氏的繼承權。當初你從精神病院裡面沒有一句話就從裡面跑出來，爸爸已經知道你現在恢復正常了，打算讓你去繼承家業。」
「明明說好了的事情，為什麼突然就反悔了？」
這樣的質問讓我和景顧同時眯起了眼睛，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在什麼樣的場合下說出這麼尖利的話，總歸會讓人有多多少少的不舒服的感覺。
景顧的感覺猶勝。
「我已經給你們時間讓你們去處理這件事情了，我原本以為這些時間應該夠你們利用了，沒有想到你們原來還是這麼弱啊......不僅弱，而且還把自己的弱怪在別人沒有讓你們的份上，我也真是......醉了。」
景顧扶著額頭輕輕一笑。
「你別裝傻，分明就是你自己不守承諾。」景娜的眉頭狠狠地一皺。
景顧則只是輕輕地笑著：「我可沒有不守承諾，我只是說家裡的產業可以給你們，我不要了，但是你們自己爭取不上，就不關我的事情了吧？」
「景顧，你怎麼可以這樣！」景娜聽了這話之後，終於忍不住地站了起來，那食指指著景顧大喊大叫道，「別忘了我還救過你一命，你就是這樣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麼！」
景顧嘴角的弧度一下子變淡了許多，看著景娜那根指著他的手指，「啪」的一下就給打了下來。
「我允許你用手指著我了麼？」景顧的眉頭微微一挑，就仿佛能給人帶來無窮無盡的壓力一般，讓景娜愣在了原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再說了，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報答完畢了，畢竟我也從來都不想欠你什麼的。」
「我說過了，老頭子給我的東西我可以通通都給你們，但是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去拿，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景顧說完，就起身。
「今天的時間也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你們在這裡好好地休息一下好了，我看你們的腦子好像都有些不太清醒了，以至於你們做出了這些混帳的事情。」
景顧嘴角嘲諷的微笑就像是在提醒他們只是渺小的螻蟻一般，只一腳就可以把他們給踩死。
「景顧！娜娜可是你的妹妹，你非要這麼對她麼？她當時對你那麼好，我們救你的時候也不會知道原來你就是她的哥哥的啊！」徐雅致忍不住地出聲。
「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自己心裡也明白，如果非要我列出一些證據的話......」景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徐雅致給打斷了。
「不是的！當年救你的時候是我讓娜娜救的，我知道你是景飛的兒子，但是娜娜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你這樣的一個哥哥！可能我是別有居心，但是娜娜絕對不是！」徐雅致紅著眼睛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景顧明顯也有些微愣。
不過還是馬上反應了過來。
「那又什麼樣呢？」景顧挑眉。
景娜回過了身來，扶住了徐雅致的身子，用一雙通紅的，滿帶著仇恨的眼睛看著景顧，一字一句地說道：「媽，我們別理他，這種人還是不要和他爭論這些了，反正他也肯定不會答應的，不值得。」
徐雅致的眼睛通紅一片，含著淚看著景顧，最後卻也只能點點頭。
景娜帶著徐雅致離開，我和景顧則是在後面看著。
「你真的不打算做些什麼？」我問，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問些什麼，到底是要幫還是不要幫。
「再說吧。」
這三個字，讓我感受到了景顧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