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別髒了裴先生家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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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澈剛出院,就收到接任新總裁的消息,這一住院剝削了他七斤肉,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眼睛裡蹦出來的卻都是貪婪不滿足的光。

  程肅看到向遠的新聞發布會,林澈就是這幅模樣,燈光再到位,照片p得再過,那樣子只會讓她反感。

  她關了手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正準備換鞋出門,手機突然嗚嗚的震動起來,她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沒由來的,程肅心裡咯噔了一下,掌心微微發熱。

  程肅接起,「你好。」

  那邊的聲音熟悉又冷清,「任景在樓下。」

  程肅下意識的看了看窗戶,道,「裴先生有什麼事?」

  「睡都睡過了,程小姐就何必這麼客氣?」

  程肅用唇型罵了句傻逼,但沒控制好,不小心被裴礪聽到了。

  裴礪冷笑一聲,「你有種,馬上下樓。」

  然後不等程肅說話,徑直把電話掛了。

  程肅不知道裴礪又要幹什麼,真要聽了他的話肯定沒什麼好處,她思考再三,把鞋子換了,索性不出門。

  可不到十分鐘,任景親自上來請人了。

  「程小姐,裴先生讓我提醒你,你還欠他三千塊錢。」

  程肅氣血上涌,天空劈下來一道閃電,陰沉得厲害。

  窗外下起小雨,程肅手裡拿著裴礪之前留下的外套,靜靜的看著外面。

  她神情的冷漠,一點都不亞於開車的任景。

  「裴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任景道,「到了就知道了。」

  程肅就不再問,問了任景也不會說。

  任景沒有送程肅去公司,而是去了裴礪住處。

  富林城,有錢人住的地方。

  小區的警衛給任景開門,任景正在接電話,說了幾句轉頭對程肅道,「程小姐直接在這裡下車,我還有事。」

  程肅面無表情的看了看窗外,她手上沒傘,怎麼走?

  任景繼續說,「裴先生住在五樓,5023。」

  程肅坐著沒動,道,「我沒帶傘,麻煩你……」

  「裴先生說你惹他生氣了,自己走進去。」

  任景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都沒變一點。

  程肅萬般不是滋味,在心裡把裴礪捅了無數個窟窿眼。

  程肅下車,把裴礪的外套往頭上一蓋,大步走進去。

  到達5023,她按了門鈴,兩次就開了,裴礪穿著薄薄的居家服,灰白色格調,雙手揣在褲兜里,懶洋洋的倚著門框。

  程肅當著裴礪的面把手上濕漉漉的衣服放在門口,然後雙腳踩上去,蹭了蹭鞋底。

  「別髒了裴先生家的地毯。」

  裴礪沒有被觸怒,而是玩味的看著程肅的脖子以下,腹部以上。

  程肅後知後覺的低頭,才發現衣服濕了,黑色的內衣輪廓若隱若現。

  「程小姐城府不淺。」

  程肅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沒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睫毛有些濕,鼻翼有幾滴水珠,臉頰紅潤,緊抿著嘴巴,那味道裴礪現在還記得。

  又好像不記得了。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程肅反應不及,人已經被裴礪帶進了屋子,緊接著就是懾人的氣息壓下來,然後是熟悉的觸感。

  那瞬間程肅感覺到心裡某跟弦好像斷了,這幅場景和夢裡的情節重疊,讓她四肢僵硬。

  察覺到她的失神,裴礪懲罰性的咬破了她的嘴唇。

  程肅吃痛,抬手就要打,裴礪手掌有力的扣著,不給她掙扎的機會。

  血絲蔓延進倆人的口腔,直到程肅喘不過氣了,裴礪才放開她。

  裴礪的手臂彎曲橫在程肅頭頂,另一隻摟著她的腰,急促的喘息讓氣氛有些曖昧。

  裴礪不抽菸,身上是濃濃的男人味,讓程肅心煩意亂。

  程肅皺眉別開臉,「我不是隨便的女人,要是裴先生需要,可以叫小姐。」

  裴礪扣住她的下巴,望進她倔強的眸子,「要是再犟嘴,在這裡我也可以辦了你。」

  程肅沒有迴避他的視線,他湊得太近了,只能看到他漆黑的瞳仁,裡面印著她發呆的臉。

  以前程肅以為擁抱接吻是最親密的人才該做的事,如今她和一個互不熟悉的男人做盡了那些美好,簡直嘲諷得可怕。

  25歲之前,她的世界只有林澈,25歲以後,裴礪闖進了她的世界,霸道又無理,卻又無力反抗。

  裴礪放開了程肅,丟了一件體恤給她,劈頭蓋臉的全是洗衣液的味道。

  很好聞。

  程肅去衛生間換上,穿上才發覺出奇的大,鏡子裡的自己宛如一個勾人的妖精,露出八分之一的腿,她慌得連忙把褲子撿起來穿上,剛穿進一個褲腿,門突然開了。

  一盆狗血就這麼毫無預兆的潑了下來。

  電影裡無數個床戲前兆一絲不漏發生在程肅身上,裴礪手握著門把,程肅彎著腰直對門,兩人目光一接上,仿佛燒紅的鋼鐵相撞全是噼里啪啦的火花。

  裴礪臥室的床又大又軟,兩人從這邊滾到那邊,雨停了很久房間裡的動靜才停下。

  事後程肅已經無力睜眼,趴在床上睡得正酣。

  醒來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陣,她不是酒後亂性,清清楚楚的記得裴礪是怎麼撩的她,她是怎麼主動把腿勾上他的腰。

  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還不到半個月,她竟然就貪戀上了這種感覺,是裴礪太會撩,還是破處太晚了?

  裴礪會不會認為她很饑渴?

  程肅臉一陣陣發燙,索性把被子拉過臉遮住不去想,但哪兒都是羞人的味道,她又控制不住去想。

  來時的衣服丟在浴室里,裴礪丟給她那件體恤已經不能穿了,她打開床對面的衣櫃,隨便拿了一件他上班穿的襯衫,套在身上就出去了。

  裴礪說得對,都睡過了,何必那麼客氣,對於裴礪來說,把自己裹得越嚴實,就越是欲擒故縱。

  打開臥室的門,程肅居然聞到飯菜的味道。

  廚房的門沒關,裴礪一手叉腰一手拿著鏟子炒菜,袖子挽起一半,幾下就關了火,轉過頭看見程肅光溜著腿站在臥室門口。

  只穿一件襯衫可比穿體恤要爆血管得多了。

  裴礪冷著臉,把盤子啪嗒一聲放在實木桌上,然後坐下來直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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