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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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父母匆匆道了別,程肅穿著半高跟的新鞋鑽進車裡,不停的看時間。

  任景打來電話時間就已經很緊張了,要是路上堵個車,她要是明天才到s城,裴礪得把她弄死在床上。

  裴礪特意選在這麼晚的飛機,特意選在這個點打電話,證明他是故意為難自己,證明生氣了,既然生氣了,就該順毛。

  程肅自認為自己還沒那個本事跟裴礪硬碰硬。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程肅下了車奔向登機口,時間剛剛好。

  坐上經濟艙的座位,程肅更加確定裴礪是生氣了。

  如果只是需要她,裴礪的性格別說頭等艙,就是排架飛機來接都有可能,以往程肅需要什麼,裴礪從來都是往貴里買,不知節約倆字怎麼寫。

  兩小時後飛機落地,已經半夜了。

  路上人來人往,s城的夜晚特別漂亮,程肅無心欣賞,攔了一輛車就往熟悉的地方駛去。

  歸心似箭。

  下車看見門口打瞌睡的保安,程肅覺得這陣子的心理防備都碎成了渣子。

  一步步往樓上走,程肅一直克制著嘴角的笑容。

  直到敲開門,看見裴礪敞著胸膛時,笑容才僵在臉上。

  裴礪一米八七,程肅不用刻意,都能看見他胸前粉紅色的唇膏,印出嬌小的唇印。

  此時程肅腦子裡上演了無數個可能。

  裴礪輕微凌亂的頭髮和衣服的松垮彰顯著他剛剛在做什麼,這麼快就開門,也不可能睡了。

  他的身影高大,遮住了客廳的情景。

  程肅手裡拿著行李箱,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裴先生急著讓我回來有事嗎?」

  裴礪從上睨著她,風塵僕僕好像急急忙忙趕上來的樣子。

  「我沒讓你下機就來我這,你不是住隔壁麼?」

  已經九天沒聽見裴礪的聲音了,清晰的傳達到程肅耳朵里,心臟都震麻了。

  程肅暗罵自己沒出息,然後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程肅沒敢抬頭,自然就錯過了裴礪的表情變化。

  說完就走,程肅動作略顯急促。

  兩扇門僅一步之隔,裴礪站在門口看著她拿出鑰匙開門,對了好幾次都沒插進鎖孔。

  好不容易進去了,裴礪突然陰沉道,「我餓了,給我做夜宵。」

  程肅手抖了一下,不等她拒絕,裴礪已經進了客廳。

  程肅把行李箱放進自己家裡,出來看見裴礪家門沒關,深呼吸一口氣才慢慢走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讓她怔愣的一幕。

  客廳的沙發床上,一個穿著白色浴袍的女人卷著腿縮在裴礪懷裡,艷紅的唇和裴礪胸口的唇膏一個顏色,腰間搭著一條毯子,領子大開,老遠都能看見裡面美好的渾圓。

  在燈光下,那皮膚白得反光。

  而裴礪,任由那女人對他上下其手,白嫩的手指在危險地帶轉著圈兒,那個曾經狠狠占有程肅的地方,微微隆起。

  明顯是有了反應。

  意識到這點,程肅喉嚨乾澀,覺得再看下去就失禮了,低著頭避開裴礪慵懶的視線往廚房走。

  冰箱裡有食材,程肅全部拿出來,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東西。

  餘光還能看見沙發上的情景,那個女人仿佛不知道她進來了一樣,變本加厲的勾引著裴礪,甚至跨開腿坐在裴礪腿上。

  「嘩……」

  動靜終於中止了兩人不要臉的行為,裴礪和女人的視線同時看向程肅。

  程肅關上冰箱門,看著地上散亂的紅豆,道,「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然後也不管地上,拿著手裡的東西,走進廚房關上門。

  紅豆是程肅買來的,偶爾拿出來熬點湯,還剩很多,剛剛她全部倒在了地上。

  是,她是故意的。

  一門隔絕了外面的香艷,想到接下來他們會發生什麼,程肅鼻子一緊,胸口悶得無法呼吸。

  也不知道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倒在一個盤子裡胡亂和著。

  裴礪打開門,看見程肅穿著一條淺色的裙子,整個廚房安靜得只有筷子打在碗上噠噠噠的聲音。

  裴礪反手把門關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程肅條件反射的轉過頭來,眼睛裡憋了很久的淚水因為動作滾下了臉頰。

  程肅覺得無比丟臉,立刻轉過頭去。

  裴礪靠過來,強悍的氣息籠罩著她。

  程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太困了,打了個哈欠。」

  裴礪仿佛並不關心這個問題,問她,「你知道我要吃什麼嗎?」

  視線下移,程肅手裡拿著碗,碗裡是打出泡沫的雞蛋。

  程肅索性把碗放下,問,「裴先生要吃什麼?」

  她賭氣的語氣讓裴礪扯了扯唇角。

  裴礪勾住她的腰讓她面對自己,憋得太久的眼睛紅通通的,嘴唇上也有輕微的牙印。

  裴礪的視線濃烈,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程肅扭過頭去不看他,裴礪卻越壓越近,問,「是不是吃醋了?」

  程肅不說話,任由裴礪的呼吸撒在自己脖子上。

  裴礪固執的問,「是不是?」

  程肅吼道,「沒有!」

  裴礪捏住她的下巴,兇狠的啃著她的唇瓣,不給她接受和反抗的機會。

  放開程肅的時候,眼睛更紅了,臉蛋也是紅的,看得裴礪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了一樣。

  驀的把她抱起,程肅嚇了一跳。

  這不是公主抱,而是直接提起來,程肅不得不用腿夾著他的腰穩住自己。

  「嘖,這麼饑渴?」

  程肅面紅耳赤,小聲道,「哪有。」

  裴礪抱著她,打開門出去。

  程肅把頭埋進他脖子,裴礪道,「她已經走了。」

  程肅一驚,抬起頭一看果真沒了那女人的影子,忍不住問,「裴先生難道不是……」

  「不想被人參觀吃夜宵。」裴礪打斷她的話。

  程肅一時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看著他往臥室走去,那那那了半天也沒那出什麼來。

  一個鐘頭後,吃飽了的裴先生饜足的眯著眼睛,一低頭,看見自己胸膛上趴著一個汗吟吟的小女人。

  那東西還硬邦邦的抵著自己,程肅不舒服,抓著同樣滑溜溜的手臂,往上面挪了一點。

  那東西更硬了。

  程肅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完全沒意識的嗔了裴礪一眼。

  裴礪怒吼一聲,但怕她累壞了還是沒做什麼,最後抱著程肅去洗了個澡,險些扒掉她身上一層皮。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程肅渴得不行,才不得不醒過來。

  想起昨晚上的事,清醒後的程肅也沒覺得彆扭,洗漱好穿上乾淨的衣服出去做點吃的。

  意外的看見裴礪居然還沒走。

  裴礪看見程肅出來了,但完全無視,面無表情的看著書,面前是茶几,茶几上是剝得光溜溜去掉核的荔枝,玻璃碗裡還有稀碎的冰塊。

  程肅看了一眼,本來就口渴,這麼一看就饞了。

  「裴先生吃早餐了嗎?」程肅拿出一瓶牛奶,剛打開要喝,裴礪突然扭頭說了一句,「我讓你喝了麼?」

  程肅一愣,也沒了動作。

  裴礪冷哼一聲,「今天一天不准出門,不准吃任何東西,面壁思過。」

  程肅不明所以,仔細一想才反應過來裴礪讓自己趕回來的事,可是昨晚上才在床上滾過,哪裡生氣了?

  難道是打擾了他和美女的溫存?

  程肅以為是這樣,又把牛奶放了回去。

  裴礪不知道怎麼的就更怒了,把書一合狠狠拍在茶几上,「想不起來自己做錯了什麼就永遠別想吃東西!」

  程肅回敬道,「餓死了還有人給裴先生做夜宵麼?」

  裴礪出門的時候身上的火氣堪比馬路上的溫度。

  半個小時後,裴礪打來電話,要程肅打開客廳的電視。

  沒一會裴礪的臉出現在屏幕里,身後是他辦公室的背景牆。

  裴礪說,「視頻就這麼開著,你哪都不許去。」

  程肅無語,一句話都沒說。

  說盯著,就盯到了下午五點半,裴礪一直在辦公室,程肅一直在客廳。

  睡覺都睡了五六個小時,硬是什麼都沒吃。

  程肅醒來時,視頻里裴礪已經不在了,黑漆漆的一片。

  外面也黑了,程肅坐起來,肚子空得難受。

  程肅起身去找吃的,剛把麵包拿出來,電話響了。

  裴礪冷淡的問,「你是不是在偷吃東西?」

  程肅,「……」

  那邊頓了好一會,才輕輕吐出一口氣,「開車到酒吧接我,我醉了。」

  其實程肅很不明白,於川延到底哪來的本事,讓裴礪這樣的性格,即使討厭喝酒也每天陪他喝。

  裴礪從不參加應酬,坐在小公司里管著大集團,只動腦不動嘴,就是因為不喜歡那樣的場合,不喜歡一上桌子就要先趴為敬。

  開車到燈紅酒綠的酒吧門口,程肅披了一件薄薄的長袖外套,把頭髮放下來,才往裡面走去。

  程肅已經挺長時間沒來酒吧了,上一次來還是因為蘇小惠。

  她走到裴礪指定的包房面前,敲了幾下沒反應,直接打開。

  裡面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地上到處都是滾動的酒瓶,昏暗的背景,五光十色的彩燈,刺鼻的煙味,還有個個子不高的男人拿著麥克風唱著跑調的歌。

  粗略一掃,並沒有看見裴礪。

  程肅反感這樣的場所,卻在雙腿退後一步的那一刻聽見一道記憶遙遠的聲音。

  「咦?那不是小堂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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