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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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礪的車毫髮無損,和於川延一起走出4s店。

  「你他媽想玩也挑個地點啊!那麼多車,要是出點意外你被撞飛了,死的人就是你知道嗎!」

  於川延憤憤不平,裴礪要死了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死不了。」裴礪咬著煙冷硬道。

  「切,你是不是憋著火啊?你丫故意撞那邁巴赫的吧?我早看出來了。」於川延撞了下他胳膊,「幹嘛啊,我整你小情人你不樂意啊?」

  裴礪突然頓住腳步,轉身卡住於川延的脖頸,額頭青筋暴跳,怒吼道,「我他媽說了什麼?我讓你別碰我的人,當老子的話是空氣麼!」

  於川延被他卡得仰著脖子翻白眼,雙手胡亂揮舞著,還掃掉了裴礪身上的一顆扣子。

  裴礪點到即止,再大的火在於川延面前也不能任由發泄。

  於川延抱著脖子乾嘔,俊臉通紅。

  下一秒,又被裴礪抓住衣領,被迫對著他的視線。

  裴礪語氣駭人,「你調查程肅了?」

  於川延求饒道,「讓我喘口氣……行……嗎……」

  「我問你話!」裴礪怒吼一聲。

  於川延趕緊一口氣說完,「是我調查了,我知道她吃不得辣才故意讓她吃辣的,骰子也做了手腳……咳咳咳!」

  裴礪放開他,胸口劇烈起伏。

  「為什麼調查她?」

  「艹,你至於這么小心眼嗎?」於川延使勁揉著喉嚨,「不就是想報個仇嗎?」

  「你他媽有事沖我來!」

  「我能對你做什麼啊!我斗得過你嗎!再說了,我對付程肅比對付你有效果多了,你看你現在不是特生氣嗎?」

  裴礪恨不得一槍崩了於川延,眼神兇狠的看著他。

  於川延趕緊擺手,「好了好了沒下次了,我再也不碰你寶貝了行不,看你那樣兒跟沒見過女人似的。」

  裴礪正在自我控制火氣,好一會才道,「周陵兒你隨便搞,等我父親那邊事情一過你玩死都可以,程肅你不准碰。」

  於川延不著痕跡的冷笑一聲,然後道,「我本來沒打算讓程肅來,我也就只有三分把握,你把她帶來跟周陵兒碰面你讓她怎麼想?說到底你才是罪魁禍首,我那碗面算個屁!」

  說著摸摸脖子,一定腫起來了。

  裴礪冷靜了片刻,開口道,「不用你管。」

  ……

  程肅先是去醫院洗了胃,打車到公寓樓下已經大半夜了。

  她抬頭看了看裴礪住的那一層,沒有燈光,她才往上走。

  她想裴礪可能去了周陵兒那裡,這樣也好,撞見也不會尷尬。

  結果掏鑰匙開門,裡面的燈自己亮了。

  裴礪靠在門口的牆邊,雙手抱胸看著她。

  程肅定在門口,錯開他的視線,「我來拿幾件衣服。」

  裴礪眼裡看不出來情緒,「要搬出去?」

  程肅點點頭,臉色因為洗了胃有些蒼白。

  她目光定在身後的餐桌上,那是盛湯的碗,裴礪可能把她熬了一下午的湯喝掉了。

  裴礪沒說什麼,程肅慢慢走向臥室,只是隨便帶了幾樣東西,就拉著行李箱出來了。

  「幾天?」裴礪問。

  程肅攥緊箱柄,「時間夠了我會回來的,裴先生也沒權利限制我的自由不是麼?」

  裴礪眼神暗了暗,然後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的要求也只是禮尚往來。」

  他裴礪讓程肅做什麼,都是在程肅讓他做完事之後。

  程肅點點頭,看著地上圍著箱子不停打轉的哈士奇,想要攀著她的腿跟程肅親密,又好像知道了她要走,也沒平時那麼熱情了。

  又不是不回來了,程肅用腳撥開哈士奇,去開門。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於川延要故意為難你。」

  門打開的瞬間裴礪直起身子,沉著臉往臥室走去。

  【砰——】

  客廳安靜了。

  今晚上的事對程肅衝擊力不小,無論是見周陵兒還是被於川延耍,因為中間卡著個裴礪,才會讓程肅覺得很矯情。

  知道她不能吃辣的除了父母就只有唐離了,於川延不可能從他們手上得知,那麼顯而易見是裴礪說的。

  想到這裡程肅又有點傷感,覺得自己是時候鋪後路了。

  剛走出電梯,手機響了。

  最近程媽媽打電話特別頻繁,程肅隱約覺得家裡可能出事了,今晚上一問才知道是生意不太好,對面來了個強勁的對手,程媽媽說接受不了那種反差。

  程肅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這沒事,我還以為你和爸怎麼了呢。」

  程媽媽沉默了幾秒嘆道,「前幾天你爸跟他老同學喝酒,兒子是國企上班的總經理,想讓你回來看看來著。」

  程肅聽著,沒有說話。

  程媽媽又說,「肅肅你要是能在那邊找就在那邊找吧,我和你爸的眼光也不精準。」

  可能真的是生意敗落,程肅聽著她媽的聲音,覺得又輕又無力。

  掛了電話程肅拿著卡,去銀行給家裡轉了五萬塊錢。

  前幾天漫畫的稿費下來了,所以程肅才會理直氣壯的搬出來,可以不要裴礪的一分錢。

  從銀行出來,程肅注意到一個把帽子壓得很低的男人一直在旁邊跟著她,她打起精神,往人多的地方走。

  那個男人跟了上來。

  程肅倒也不害怕,如果只有一個男人她也對付得過來,而且人多,她想也不會對她怎麼樣。

  到了酒店樓下,那男人還跟著。

  而且一點也不像偷偷摸摸要幹壞事的,光明正大的跟著。

  程肅轉過頭來問,「你想做什麼?」

  男人拿出名片,「裴少叫我來保護你的。」

  說著又亮出自己的證件,程肅一眼看到了上面那句警察英文標誌。

  頓時心裡五味雜陳。

  男人說,「您上去吧,我不跟著了,我就在樓下,有什麼事也好第一時間保護你。」

  程肅什麼也沒說,進了電梯。

  ……

  臨近下班,裴礪瞄了一眼時間,拿起手機給程肅發了條簡訊,說想吃魚香茄子和雞排飯。

  這時任景敲門進來,「裴先生,下班了。」

  裴礪也餓了,合上筆記本遞給任景,穿上外套往外走。

  車子停在一家餐廳門口,裴礪從筆記本里抬眼看了看,「做什麼?」

  任景道,「中午裴先生不是說晚上在這裡吃嗎?」

  裴礪眼裡的情緒一閃而過,合上電腦下車。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沒有程肅的簡訊。

  偏偏任景還沒看出來裴礪心情不好,一坐下來就問,「平時裴先生不是都回家吃的麼?怎麼突然想起來這裡吃了?」

  公司也不忙,而且就算忙裴礪也會帶回家做。

  裴礪陰著臉道,「我讓你說話了麼?」

  任景不知道主子哪裡不對了,低頭吃飯不再說話。

  結果裴礪剛吃兩口,筷子啪的一聲丟在桌子上。

  任景嚇得也不敢吃,剛要張口,裴礪沉聲道,「別說話吃你的。」

  任景在裴礪的目光下硬著頭皮道,「還不餓。」

  說實話這餐廳的菜很受歡迎,不然任景也不會選這裡,拋開這點不說,裴礪不回家吃飯,任景就知道他和家裡那位又鬧了。

  裴礪心情不好,都會波及身邊的人。

  巧了,他身邊就任景一個貼身的,不過十幾年來任景也習慣了,跟著裴礪,再小的膽子也磨大了。

  裴礪懶懶的問,「真的不餓?」

  「不餓。」餓也得憋著。

  「那好,等下去河濱中路買一份雞排飯,七點之前送到我家裡。」裴礪說完站起來,往外走。

  任景恍惚了一下,河濱中路?

  跟著裴礪到停車場,任景的臉色有點難看。

  「裴先生,我記得河濱中路距離這裡相當遠,七點之前再快的車速也趕不到。」

  裴礪開車上門,一邊漫不經心的系安全帶一邊說,「那也是你的事。」

  任景只得沉默以對,看了看時間趕去找車了。

  裴礪回到家,放下鑰匙時都能聽到回音。

  程肅已經在酒店住了兩天了,他每天都能收到手下發來的照片,報告她的近況,裴礪從茶几上的文件夾里拿出照片,每一張都仿佛扯著他的心,只抽出一半就又塞了回去。

  脫掉外套洗手,去冰箱拿食材做飯。

  裴礪從懂事起就學起了很多東西,做飯次數多,二十年如一日,不會刻意去學,也不會落後。

  明明色香味都很俱全,裴礪吃了兩口,撂下筷子便不動了。

  沒胃口。

  當一個人的胃開始依賴一個人的時候,心也差不多了,裴礪更慘,他不僅丟了胃,連自己的兄弟都只認程肅一個人。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但是裴礪是煩躁的,又隱約覺得興奮。

  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裴礪拿出手機,還是沒有程肅的回信。

  裴礪氣急敗壞的把手機丟在沙發上,然後又拿起來對著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很快那邊傳來機械的聲音,「對不……」

  裴礪把手機扔了,臉上的表情更淡。

  儘管任景把油門踩到底狂飆,車子剎車到樓下時,還是晚了二十分鐘。

  一摸副駕駛的便當盒,早就涼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把東西給裴礪帶了上去,他想可能真的是想吃雞排飯了,裴礪向來通情達理,沒做錯事不會刻意刁難。

  然而裴礪打開門,任景才發現自己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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