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沒沉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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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給他看了一眼,唐離就把手機寶貝似的藏了起來。

  事情到這個地步了,裴礪也不打算瞞著,問唐離,「你想做什麼?」

  唐離一拍桌子,大笑幾聲道,「讓任景陪我睡一晚,我就當什麼都沒看到。」

  繼裴礪之後,任景的臉也成功黑了。

  裴礪不厚道的笑了笑,看了任景一眼。

  任景的臉頓時不能看了。

  以裴礪這么小心眼的性格,怎麼可能真的安排一個男人在程肅身邊,他千挑萬選的馮文閣,實際上是個gay。

  這件事他向誰都沒透露,但是裴礪知道。

  所以裴礪不擔心馮文閣對程肅做什麼,只是前段時間聽說程肅領他回去吃飯,見了程媽媽。

  裴礪酸酸的想,他都還沒見過丈母娘,被馮文閣這個路人甲捷足先登了。

  只是沒想到馮文閣這麼不知收斂,在大門口就跟他的男朋友搞上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馮文閣,當天他生日,心愛的男朋友主動獻身已經很考驗人了,偏偏裴礪讓他做這做那,有點耐心都磨沒了。

  裴礪點頭,「我答應你。」

  唐離嗷嗷叫喚了兩聲,賊兮兮的問,「第二天程肅一身吻痕回來,把她睡了的是不是你?」

  裴礪不說話,低頭看電腦。

  唐離顧不得那麼多了,興沖沖的跑到任景身邊,「走走,我們抓緊時間去開房。」

  任景額頭青筋暴跳,半天才說了句好。

  結果唐離一轉身,雙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任景動作飛快的接住她,從她兜里掏出手機遞給裴礪,緊接著啪嗒一聲有什麼掉在地上,任景低頭一看,滿臉黑線。

  是一盒安全套。

  ……

  唐離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程肅家裡,動一動腦袋還是暈的,後腦勺鈍痛無比。

  她委屈得要爆炸,坐起來就跟程肅把那事說了。

  程肅肯定不會信,從唐離嘴裡說出來的十句有八句是假的。

  唐離嘿了一聲,拿出手機給她看那個視頻,結果找半天找不到了,那叫一個無奈,只好爆一番猛料,「你回來之後,任景還去a市調查了你,他還向我確認伯父去世的消息。」

  程肅正在吃飯,聞言差點咬到舌頭。

  「任景知道我爸爸去世了?」

  那裴礪肯定也知道了。

  唐離說,「不然我怎麼會突然來找你,就是跟著任景回來的,任景為什麼調查你啊?如果不是裴礪吩咐的他會去做嗎?說明裴礪壓根就沒放下你,並且藏著事不讓你知道。」

  唐離這麼沒頭沒腦的分析,讓程肅心慌意亂,不停地往嘴裡塞飯,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離嘆了一口氣,「那天晚上睡你的人根本不是馮文閣,你難道感覺不出來?」

  那天早上馮文閣來找程肅,程肅看見他脖子上的吻痕,就知道不是他了。

  那晚的性愛讓程肅說起來痛苦又難以啟齒。

  雖然愛她的人是馮文閣,她由內心是抗拒的,但是到後來兩人配合得極好,她感受到了快樂,可是她很清醒,沒有和他接過吻,更沒有動過他身上任何地方。

  但是馮文閣來找她的時候,脖子上有很多咬痕。

  程肅定定的看著唐離,「你說的都是真的?馮文閣喜歡男人?」

  唐離揪著她的臉扯了扯,「千真萬確啊寶貝兒!我昨天去找裴礪了,我說你被馮文閣睡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除了他還有誰?」

  程肅冷笑了一聲,將筷子放下。

  唐離問,「怎麼著,想跟他和好啊?就這麼便宜他了?」

  程肅正要說話,突然捂著嘴巴乾嘔了一下,任景迅速去了衛生間。

  唐離喊了聲媽呀,跟著去了。

  程肅抱著馬桶吐,唐離不停給她順背,震驚到,「這麼快?!」

  程肅知道她話里的意思,漱了口白了她一眼,「吃多了而已。」

  唐離撇撇嘴,程肅說,「那天晚上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吃了藥,你覺得我會有機會留馮文閣的孩子嗎?」

  現在有把握那天晚上的人是裴礪,程肅懸著的心也放下來,捂著胃眼裡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最近裴礪上班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晚上他和馮文閣調了包,摸黑把程肅吃干抹淨,程肅雖然不反抗,但是也不配合。

  最主要的是裴礪沒有盡興,一想到她以為愛她的人是馮文閣,裴礪心裡跟一把刀捅一樣,恨不得把程肅吃進肚子裡。

  因為不盡興,裴礪做什麼都想著,導致做什麼都不好。

  最後憋不住了,他打算把程肅約出來,順便把事情講清楚。

  結果拿出手機,就點進了相冊,目不轉睛的翻著一張張老照片,看得出神。

  任景突然開門進來,步履匆匆。

  「裴先生。」任景手裡拿著一疊照片,臉上隱約有焦急的神色,「裴先生,這是眼線發來的照片,你看看。」

  任景很少有這種慌張的時候,裴礪直覺有事,拿過照片看了看,上面是程肅在醫院的抓拍,裴礪盯著她手裡的報告看了許久。

  拇指幾乎要把照片捏穿。

  「她現在在哪。」裴礪的聲音如同悶雷,沉得讓人心驚膽戰。

  任景道,「還在醫院。」

  裴礪扔掉照片,外套也不拿直接往外走。

  任景趕緊跟上去,加快腳步下樓備車。

  車子直奔市醫院。

  任景忍不住看了後視鏡里的裴礪一眼,額頭青筋爆起,眼裡全是嗜血的預兆。

  程肅正在醫院裡跟醫生溝通,突然門外傳來一聲巨響,醫生臉色突變,緊接著又是第二聲,門開了。

  裴礪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程肅面不改色的看著他,手握著醫生的手,讓她別擔心。

  裴礪穩步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肅的心坎上,又悶又疼。

  裴礪走到程肅身邊,出其不意扛起她就往外走。

  程肅險些尖叫出聲,還好及時捂住嘴。

  任景在後面收場。

  「所有的損失我來承擔,麻煩帶我去見見你們院長。」

  裴礪扛著程肅走出醫院,打開車門本來要直接扔進去,想到她剛動過手術,在扔下去的那一秒硬生生把人給托住了。

  程肅被輕放在后座上,裴礪一鬆手她就坐起來。

  裴礪跟著坐進去。

  很久沒有這麼並排坐過了,程肅聞著他的味道,說不上來心裡的滋味。

  裴礪將程肅壓在角落裡,刺人的目光緊盯著她的臉,呼吸粗重。

  程肅沒有退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裴礪將照片拿出來,扔在她身上。

  「誰允許你這麼做的?」裴礪咬牙切齒。

  引流,誰允許她碰他的孩子!

  程肅瞥了那照片一眼,道,「又不是你的,這麼緊張做什麼?」

  她直勾勾的看著他,看見了他烏黑的眼眸里有傷痛,憤怒,憐惜。

  雖然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但是程肅還是忍不住為他心疼。

  裴礪緊握著拳頭,看了程肅半響,最後擲地有聲說了三個字。

  「你有種!」

  程肅立即道,「跟了你那麼久,這點種都沒有還怎麼混?」

  裴礪一腳踹開門,上了駕駛座開車。

  程肅沒有說話,攥緊了手心的衣服。

  裴礪帶著程肅回了原來的公寓,一切都暴露了,那就索性都回到以前。

  途中裴礪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

  程肅聞到一股腥味,到家之後看見裴礪拿著進了廚房,挽起袖子洗剛殺好的烏雞。

  程肅簡直受寵若驚,站在門口呆看了半天。

  裴礪熟練的把烏雞切塊,開水撩一會,然後依次是當歸之類的補血品,丟進鍋里小火慢熬。

  裴礪做好這一切之後轉過頭來,眼裡的煞氣還在。

  程肅怕暴露自己的心軟,轉身就走。

  裴礪上前兩步把她抱進懷裡,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還替她擦乾淨因為自己不小心蹭在她身上的水,整個過程陌生又毫無違和感。

  程肅心裡噗噗亂跳,開始愧疚不安。

  裴礪坐下來,皺眉不著痕跡的嘆了一口氣。

  「你心疼麼?」裴礪問。

  程肅抿了抿唇,道,「這個孩子和你沒有關係。」

  裴礪身子前傾,寒氣撲在程肅臉上,「我們的恩怨和孩子有什麼關係?你至於用這個極端的方法逼我現身?」

  「終於承認了。」程肅咬了咬牙,大吼道,「我一直以為那天晚上要我的人是馮文閣,是別的男人,你知道那種感受嗎!」

  「因為我他媽想你,我能怎麼辦!」

  裴礪的憤怒,多半是傷心於失去了孩子。

  程肅扭過頭,閉上眼睛調整情緒道,顫抖道,「你都不要我了,何必說這些。」

  再度見面,程肅是心痛的。

  她只要一看到裴礪就想起他的決絕,他的狠心,那種心如刀割窒息般的疼痛仿佛要了她的命。

  裴礪猛的把她拉進懷裡,貪婪的嗅著她脖子裡的味道,低沉的說了句對不起。

  程肅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軟到自己都痛恨的地步。

  因為他的一句對不起,就想把之前帶給自己的傷害一筆勾銷。

  最後程肅紅著眼睛推開他。

  「我不稀罕了。」

  裴礪再度抱著她,力度很大,「有些事我會找時間慢慢跟你解釋,現在你要把身子養好,養好了我再跟你算帳。」

  程肅冷笑道,「不好意思裴先生,我沒那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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