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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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離抓著裙擺看了看,在他眼前晃了一圈,「不好看嗎?」

  於川延邪笑道,「好看。」

  唐離轉頭去看任景去哪兒了,結果沒找到,被於川延拉去看他挑的伴娘服。

  其實任景一直在人群里,注意著唐離那邊,看見於川延拉著她往更衣室走去,把情況跟身邊的人簡單交代了一下跟了上去。

  門關上了,裡面沒什麼人,任景正要推門進去,聽見唐離問,「你覺得我漂亮嗎?」

  「當然漂亮啊,我覺得你是那堆女人里最漂亮的。」

  「那我要是追你你會不會答應我?」

  於川延大笑道,「用不著,我主動追你。」

  唐離的聲音小了一些,「那為什麼任景一直不答應我?」

  於川延嘿嘿笑了兩聲,「可能是嫌棄你不是處唄。」

  「屁呢!我乾乾淨淨的好嗎!」

  「真的?來我驗驗。」

  任景忍無可忍,推門走了進去。

  兩人同時扭過頭來,看見任景的禮服上有一攤不明的液體痕跡,好像是紅酒。

  任景冷冷的看了於川延一眼,取了一件衣服進入更衣室換衣服。

  唐離眼睛綠油油的看了看關上的門,拍了於川延的肩膀一下,捂著嘴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於川延不厚道的笑了,唐離又說,「事後我給你錢。」

  其實於川延不缺錢,但還是答應了。

  於川延擼了擼袖子往任景試衣間外面一站,雙腿微微邁開,做了一個標準蹲馬步的動作。

  唐離穿著安全褲的,所以也不怕走光,於川延主動低頭把眼睛閉上,唐離踩著他的肩膀勾著門從下面上而下偷看任景。

  此時任景剛脫完衣服,露出大片的性感的肌膚,看得唐離眼睛冒火星子。

  於川延齜牙咧嘴,媽的這娘們偷看就算了腿還他媽一直抖,沉得跟頭豬一樣。

  任景像是故意的一樣,慢慢的把衣服整理好才穿上,唐離看得口水橫流,底下的於川延說了句快點,然後沒撐住,腳下一打滑唐離毫無預兆的摔了下去。

  任景眼神一凝,但是沒有開門,而是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唐離的呼痛聲和於川延小聲的責怪一同傳來,沒一會兩人心虛似的,拉扯著出了門,便沒了聲音。

  任景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迅速穿好衣服跟著出去。

  廣場上空飄著很多粉紅色的氣球,賓客都陸續到達,等著主角登場。

  婚禮並不高調,婚車陸陸續續開進來,為首的就是裴礪的帕薩特,車子穩穩停下之後任景上前打開車門,裴礪一身白色的西裝走下來。

  瞬間壓制全場的驚艷。

  他一身剪裁的禮服,頭髮剪得乾淨利落,臉部線條柔和一絲不苟,勁腰長腿,每一步都走得特別穩。

  樂隊奏起柔和的音樂,裴礪走到程媽媽面前,笑著喊了一聲媽。

  程媽媽激動得熱淚盈眶,裴青鋒和張玉也相繼走出來,帶著打扮好的程肅。

  程肅的小腹微微隆起,雙手虛護在那裡,隔著頭紗看著裴礪朝自己走來。

  那個高大的男人,即將迎成為自己的丈夫,把她劃入他的人生計劃。

  現場一切都那麼美好,連他肩膀上的陽光都顯得有了活力一樣。

  掌聲雷鳴,裴礪緩緩掀開程肅的頭紗,低頭給她一個親吻。

  她終於可以等來他的一句我愛你,我願意。

  互相交換了戒指,程肅握著他的手,哭得一塌糊塗,抱著他的肩膀一直說,「我終於嫁給你了。」

  裴礪無聲的笑,撫著她的背不聽安慰。

  於川延端著酒杯站在人群里看著台上恩愛的兩人,酒紅的液體印出他淺淺的笑容。

  天黑之後流程就進行得差不多了,裴礪喝的酒比較少,大多都是裴青鋒在喝,他高興得一整天都沒合攏嘴,逢人就炫耀自己兒子結婚了。

  裴礪照顧著程肅的感受,一直問有沒有不舒服。

  大家都那麼開心,都忽略了少了一個人。

  入洞房的時候要問新郎討要紅包伴娘才讓進門,裴礪站在門口把紅包一個個的遞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又鬧了一會,伴娘們才讓裴礪進去。

  打開門,外面想鬧事的也跟著進來,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人口嘈雜,裴礪被他們推著去揭新娘子的頭紗,裴礪半跪著身子,含著笑準備去揭。

  然而手伸到一半,猛的停下。

  裴礪的笑容瞬間僵硬在嘴角,一隻手捏住頭紗粗魯的扯開,看見頭紗下閉著眼睛坐得端正的唐離。

  現場還有人歡呼,裴礪站起來就往外走,終於有人看清楚了不對勁,議論四起也跟著跑了出去。

  伴娘們尖叫連連。

  外面燈光通透,裴礪讓任景調出監控錄像,疾步往一個方向走,任景去辦之前安慰道,「裴先生別擔心,也可能是惡作劇。」

  裴礪根本不相信是惡作劇。

  他心臟狂亂的跳著,雙手握成拳放在身側,額頭青筋暴跳。

  突然一聲槍響,本來就混亂的現場更加不堪,賓客四處亂竄,抱頭蹲下。

  裴礪在原地停下,雙目赤紅看向聲音發源處。

  於川延背著燈光,站在剛剛裴礪和程肅交換戒指的舞台上。

  他手上把玩著一把英式手槍,長腿一跨從上面跳下來,直對裴礪的方向。

  他還穿著伴郎服,參加裴礪的婚禮。

  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

  裴礪的身影黑暗得如來自地獄的閻羅,一字一句道,「程肅呢?」

  他的眼裡滿是殺戮。

  於川延輕佻道,「被我綁架了啊。」

  身後走來裴青鋒搖晃的身體,被兩個保鏢扶著,試圖用威力鎮壓於川延,卻發現連看清誰是誰都困難,實在喝太多酒了。

  於川延動動下巴,立刻有兩個黑衣人朝裴青鋒走去。

  四周的賓客都被於川延的人疏散得差不多了,看樣子他今天的目的只是裴礪這幾個人。

  裴礪一步步走近於川延,在還有兩米的距離時,幾桿槍洞對準了他。

  裴礪腳步定在原地,這時任景迅速走到裴礪身邊,臉色複雜的說了幾句話。

  攝像頭顯示全部故障。

  因為是婚禮,裴礪沒有帶防身的武器,任景也沒有,把全部武力都給了裴青鋒的保鏢。

  然而現在那些人高馬大,冷酷的黑衣人,全部以保護的形式站在於川延身後,把他襯托得像個帝王。

  為什麼於川延不辭辛苦主動給婚禮布局,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比裴礪和裴青鋒都清楚這裡的環境,早已經把人掉了包,萬事具備,只等動手。

  裴礪看見裴青鋒被兩個男人架住,連張玉也被鉗制。

  於川延慢悠悠的轉身朝裴青鋒走去,裴礪稟然暴動,剛走一步就有一顆子彈射在腳邊,然後上來五個人,身手又快又準的把裴礪和任景綁了起來。

  裴礪身手極好,在他們鉗制住他的時候他還出手反抗,對方也同樣力大無比,仿佛就是為了裴礪而準備的,直接上槍抵住他的太陽穴。

  於川延不顧身後的動靜走到裴青鋒面前,一點點撕去面具,露出猙獰的面容。

  「裴青鋒,你也有今天。」

  一句話,包含了幾十年來所有的壓抑和痛苦,帶著變態的快感。

  裴青鋒暈暈乎乎,努力好久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於川延的人一記拳頭掃在臉上,空起里傳來肌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裴青鋒無力反抗,被人架住手腳,任人狂揍,昔日威嚴的市長現在如同一隻奄奄一息的獵物。

  裴礪嘶吼道,「你他媽有種沖我來!!」

  於川延仿若未聞,看戲一樣看著那個男人對裴青鋒施加暴力。

  裴礪氣紅了眼眶,如一頭被降服的野獸,奮力掙扎卻被黑衣人一腳踹在膝蓋,他一動不動定力極好,白皙的褲子印上一個鞋印。

  髒了衣服,也髒了這個婚禮。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於川延揚起手,示意他停下。

  這時場外傳來警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一幹警察拿著槍下車,領隊的一個警察毫不畏懼走到於川延面前,亮出他們的工作證。

  「誰開槍?怎麼回事!」

  於川延也不藏著,十分配合。

  裴青鋒已經被打得暈過去了,臉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滴,狼狽不堪的掛在兩個保鏢手上。

  張玉被人帶上了車,強行離開。

  裴礪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陰森森的看著。

  於川延說,「你們派人進去搜,新房床墊里可是藏了不少槍枝呢,還有毒品。」

  警察皺了皺眉頭,派人進去搜,果真有大批走私槍枝和冰毒。

  這都是於川延事先安排好的。

  順利得可怕。

  於川延指著裴青鋒笑著對警察說,「知道這是誰嗎?」

  警察嚴肅道,「s市的市長誰不認識,一個貪污犯。」

  於川延哈哈大笑,「你可別亂說。」

  可是話筒已經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鏡頭直對警察的臉。

  「新聞不是曝光了他一些噁心事件了嗎?坐在萬人仰慕的位置,表面正直實際上剝削人民公款,前幾天被查出大量犯罪事件還敢這麼囂張的辦婚禮,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於川延站在一旁笑,刺眼的燈光落在他化了妝的俊臉上。

  「必須得判死刑,無期徒刑都覺得是在浪費國家糧食!」

  警察很悲憤。

  於川延插嘴道,「那倒是,所以交給我,替你們為名除害。」

  警察演足了戲,裝模作樣記了點口供就帶著人走了,於川延看了看面目全非的裴青鋒,讓人帶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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