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答應我
直至鍾桐離開了包間，顧沁宜的手指還在緊緊蜷了起來，她不能就這麼看著鍾桐寧願不做鍾天在集團的總裁也要和她解除婚約，她必須要做點什麼，鍾桐是她的。
……
晚上十點，趙歆語被左尹從醫院裡帶出來，隨後上車，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醫院。
離開醫院以後，不到半個小時，車子便停下，來到了別墅。
再次踏進這裡，趙歆語感覺好像隔了很久似的，但經歷這麼多後，回家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忽然，左尹的手機響了，低頭一看，是百合打來的。
接起電話，左尹道：「喂，怎麼？」
「我有事情要和歆語說，你能把電話給她麼？」百合道。
左尹頓了頓，沒問百合是什麼事情，隨即便把手機給了趙歆語，道：「百合打來的，她說有事情找你。」
趙歆語接過電話，「有什麼事情？」
百合那頭沉默兩秒，說，「我一直沒告訴你，自從你被鍾桐從婚禮上帶走以後，慕白深就一直給我打電話，但我一次都沒有接，今天他又給我打電話了，我想來想去，還是要把這件事跟你說一下。」
聽著百合的話，趙歆語的眼眸一瞬間暗了下來，差點忘了，之前在醫院，她跟慕白深說傷好以後兩個人見一面，結果這麼多天過去了，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和慕白深的約定早已被她拋在了腦後。
而且她之前和鍾桐跳海，手機早已經不見了，慕白深找上百合是因為擔心她吧。
「我知道了，你幫我打一個電話給他，就說待會兒我約他在ｓｈａｒｅ餐廳見面。」趙歆語話落便掛斷了電話。
抬眼，趙歆語看著左尹，也不瞞他，「我想出去見一個人。」
左尹臉上沒有露出什麼其它神色來，只道：「我不干涉你，去吧。」
左尹總是這般支持她想做的任何事情，像是一個大哥哥般關心她，卻又不像鍾桐那樣禁錮她的自由，趙歆語有時候覺得這一輩子都還不了她欠左尹的那些情誼。
「謝謝你。」趙歆語對左尹說。
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腿還是有點不方便，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大礙，就是走路有點慢罷了。
不想讓左尹跟過去，趙歆語只能自己開車，左尹千叮萬囑讓她小心，怕她再出什麼事情，既然自己不能跟去，那便只能在暗中派人慢慢跟著好了。
三十多分鐘，車子便在ｓｈａｒｅ餐廳前停下，趙歆語下車，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身上裹的嚴嚴實實，相信沒有幾個人能認出她，而此時餐廳里沒有幾個人，所以趙歆語不用擔心。
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沒有多久，趙歆語便見慕白深來了。
兩個人不過十幾天沒見而已，他的變化太大了，以致於趙歆語差點認不出他來。
他的輪廓消瘦了很多，臉上的鬍渣也露了出來，整個人的神色昏暗，沒有一絲精神，和以前的慕白深，著實相距甚遠，以前的他，即使是放在人群當中也是最顯眼的那一個，而現在，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頹廢的味道。
趙歆語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麼？
想到這裡，趙歆語心底一凜，壓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慕白深的腳步有些匆忙，當他接到百合打過來的電話之後，他便急忙趕了過來，車子加到最大碼速，這輩子，他都沒有這麼瘋狂過。
一眼便看到了角落裡的趙歆語，慕白深急急的走過來，臉上居然顯現出了一種緊張感，他竟然像個孩子似的，面對她感到不知所措。
「我……你……」慕白深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不成句子，聲音低啞，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先坐下吧。」趙歆語看著他，道。
趙歆語一開口，慕白深便很聽話的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男人的精神不太好，黑眼圈很重，眼眶裡頭的紅血絲也非常的明顯，看起來，應該是很多天沒有睡好覺了。
「慕白深……」趙歆語去喊的他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這副模樣，她的心底沒來由的感到沉重，「你瘦了。」
「是麼？」慕白深很明顯的不太關心自己瘦不瘦的這個問題，他今天來這裡，只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她。
他的目光低低，視線沒有在看她，道：「九天前，我看到你和左尹訂婚的消息，打電話給你你不接，我想去找你，可是經紀人不讓，直到我終於擺脫經紀人，卻怎麼也找不到你。」
「這幾天我渾渾噩噩的過來，總覺得你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和左尹訂婚，我來這裡，只是想尋求一個證明，你愛左尹麼，你是真心的想要和他訂婚麼？」
慕白深一字一句的問著，語氣淡淡，沒有什麼氣伏，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趙歆語一震，他，還是知道了他和左尹的訂婚的事情。
想想也對，左尹散了那麼多消息出去，就是為了讓人知道，慕白深知道並不奇怪。
只是，他現在就在她的面前，用那樣的語氣說出那樣的話，這讓她的心底沒來由的感覺虧欠了他什麼，喉嚨里像是卡了一根刺，她找不到任何話來回應他。
「抱歉。」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趙歆語終於說出了這一句話來。
「抱歉？」慕白深失笑，「我不想聽到你的抱歉，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愛左尹，真心想要和他訂婚？」
她還能回答什麼，除了是，她說不出來更多。
狠下心來，趙歆語唇角輕啟，那個「是」從她的嘴邊吐了出去，輕淡卻又沉重，讓慕白深心中隱隱作痛。
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明明之前就有了準備不是麼，她喜歡的從來不是他不是麼，她和誰訂婚這都是她的事情不是麼？
可是，那心如刀絞的感覺又算什麼，算是對他這一段死去愛情的祭奠，還是來表達自己對這段愛情有多麼不舍？
慕白深不知道，他失魂一般的找了她這麼多天，得到這樣的回答是在預料之中，可即使麻木還會心痛，只因為，他還喜歡著她。
自嘲一笑，慕白深說了一句，「知道了。」
趙歆語見他沉默，接過話道：「作為我的好朋友，你會祝福我的對麼？」
那話就跟刀子一樣狠狠的在往慕白深的心裡桶，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這才點了點頭，「嗯，我會祝福你的。」
愛一個人不能自私的想將她占有，而是成全她的幸福，這是慕白深很久以前就明白的道理，可這種事一旦輪到自己，就覺得其實自私一點也無所謂。
然而，他不能，他絕對不能。
心中排山倒海的情緒四處翻湧，慕白深又道：「你放心，既然你已經和別人訂婚了，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以前說喜歡你的那些話也忘掉吧，就當我是在胡言亂語。」
一句一句，如同錘子敲打在趙歆語的心中，慕白深的心在滴血，趙歆語的心又何嘗不是在滴血。
「慕白深，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答應我，不要再這樣下去，以前的那個慕白深有多少人喜歡，還有很多人在關心你，照片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你也不用在擔心我，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誰都不是非誰不可，或許哪天你遇到你的真愛，輪到我羨慕你還來不及。」
趙歆語以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她看著慕白深，只希望慕白深能變成以前的慕白深，錯的時候遇見了錯的人，不該再繼續為這段錯事而繼續糾纏下去。
「嗯，我答應你。」慕白深眼眸沉著，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麼。
兩個人大約在餐廳里待了很久，最終分開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了，這時候大街上很少有人，慕白深和趙歆語從餐廳里出來，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即而轉過頭來對趙歆語道：「可以陪我走一段麼？」
「嗯？」趙歆語眼底划過疑惑的味道，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想要你陪我走一段，最後一段。」慕白深逕自說著，話里透著另一層含義。
趙歆語思忖著他的話，即使她不明白，然而末了她還是點了點頭，道：「好。」
兩個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往前走，夜風吹過，趙歆語的身上有點冷，但卻感到異常的安心。
這麼多天以來，她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面前的街道看不到盡頭，路邊的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就那樣靜靜的，走過這無聲的夜，走過這看不到盡頭的街。
不知道走了多久，遠處忽然傳來十二點的鐘聲，兩個人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就在這裡分開吧。」慕白深說，他凝她一眼，沒有等她的回答，便轉而離開。
趙歆語看著，他的背影在她的視線里逐漸模糊，趙歆語想，她不後悔遇見他，只是戀人般的溫暖是她給不了他，這樣的男人應該有更好的女人去守護。
轉而，趙歆語重新回到了餐廳，開車回別墅。
一連在別墅里休息了大約半個月，趙歆語身上的傷才算是徹底好了起來，而自從她和左尹訂婚的消息傳出去以後，很多人開始質疑她和慕白深那些照片的真實性，而那些不好的評論也被漸漸壓了下去，事情總算開始往一個好的方向發展。
趙歆語重新買了一個手機，之前的號碼找了回來，鍾桐也沒有再打擾她，生活好像重新回歸到了平靜。
……
晚上十點，趙歆語被左尹從醫院裡帶出來，隨後上車，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醫院。
離開醫院以後，不到半個小時，車子便停下，來到了別墅。
再次踏進這裡，趙歆語感覺好像隔了很久似的，但經歷這麼多後，回家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忽然，左尹的手機響了，低頭一看，是百合打來的。
接起電話，左尹道：「喂，怎麼？」
「我有事情要和歆語說，你能把電話給她麼？」百合道。
左尹頓了頓，沒問百合是什麼事情，隨即便把手機給了趙歆語，道：「百合打來的，她說有事情找你。」
趙歆語接過電話，「有什麼事情？」
百合那頭沉默兩秒，說，「我一直沒告訴你，自從你被鍾桐從婚禮上帶走以後，慕白深就一直給我打電話，但我一次都沒有接，今天他又給我打電話了，我想來想去，還是要把這件事跟你說一下。」
聽著百合的話，趙歆語的眼眸一瞬間暗了下來，差點忘了，之前在醫院，她跟慕白深說傷好以後兩個人見一面，結果這麼多天過去了，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和慕白深的約定早已被她拋在了腦後。
而且她之前和鍾桐跳海，手機早已經不見了，慕白深找上百合是因為擔心她吧。
「我知道了，你幫我打一個電話給他，就說待會兒我約他在ｓｈａｒｅ餐廳見面。」趙歆語話落便掛斷了電話。
抬眼，趙歆語看著左尹，也不瞞他，「我想出去見一個人。」
左尹臉上沒有露出什麼其它神色來，只道：「我不干涉你，去吧。」
左尹總是這般支持她想做的任何事情，像是一個大哥哥般關心她，卻又不像鍾桐那樣禁錮她的自由，趙歆語有時候覺得這一輩子都還不了她欠左尹的那些情誼。
「謝謝你。」趙歆語對左尹說。
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腿還是有點不方便，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大礙，就是走路有點慢罷了。
不想讓左尹跟過去，趙歆語只能自己開車，左尹千叮萬囑讓她小心，怕她再出什麼事情，既然自己不能跟去，那便只能在暗中派人慢慢跟著好了。
三十多分鐘，車子便在ｓｈａｒｅ餐廳前停下，趙歆語下車，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身上裹的嚴嚴實實，相信沒有幾個人能認出她，而此時餐廳里沒有幾個人，所以趙歆語不用擔心。
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沒有多久，趙歆語便見慕白深來了。
兩個人不過十幾天沒見而已，他的變化太大了，以致於趙歆語差點認不出他來。
他的輪廓消瘦了很多，臉上的鬍渣也露了出來，整個人的神色昏暗，沒有一絲精神，和以前的慕白深，著實相距甚遠，以前的他，即使是放在人群當中也是最顯眼的那一個，而現在，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頹廢的味道。
趙歆語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麼？
想到這裡，趙歆語心底一凜，壓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慕白深的腳步有些匆忙，當他接到百合打過來的電話之後，他便急忙趕了過來，車子加到最大碼速，這輩子，他都沒有這麼瘋狂過。
一眼便看到了角落裡的趙歆語，慕白深急急的走過來，臉上居然顯現出了一種緊張感，他竟然像個孩子似的，面對她感到不知所措。
「我……你……」慕白深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不成句子，聲音低啞，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先坐下吧。」趙歆語看著他，道。
趙歆語一開口，慕白深便很聽話的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男人的精神不太好，黑眼圈很重，眼眶裡頭的紅血絲也非常的明顯，看起來，應該是很多天沒有睡好覺了。
「慕白深……」趙歆語去喊的他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這副模樣，她的心底沒來由的感到沉重，「你瘦了。」
「是麼？」慕白深很明顯的不太關心自己瘦不瘦的這個問題，他今天來這裡，只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她。
他的目光低低，視線沒有在看她，道：「九天前，我看到你和左尹訂婚的消息，打電話給你你不接，我想去找你，可是經紀人不讓，直到我終於擺脫經紀人，卻怎麼也找不到你。」
「這幾天我渾渾噩噩的過來，總覺得你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和左尹訂婚，我來這裡，只是想尋求一個證明，你愛左尹麼，你是真心的想要和他訂婚麼？」
慕白深一字一句的問著，語氣淡淡，沒有什麼氣伏，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趙歆語一震，他，還是知道了他和左尹的訂婚的事情。
想想也對，左尹散了那麼多消息出去，就是為了讓人知道，慕白深知道並不奇怪。
只是，他現在就在她的面前，用那樣的語氣說出那樣的話，這讓她的心底沒來由的感覺虧欠了他什麼，喉嚨里像是卡了一根刺，她找不到任何話來回應他。
「抱歉。」沉默了不知道多久，趙歆語終於說出了這一句話來。
「抱歉？」慕白深失笑，「我不想聽到你的抱歉，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愛左尹，真心想要和他訂婚？」
她還能回答什麼，除了是，她說不出來更多。
狠下心來，趙歆語唇角輕啟，那個「是」從她的嘴邊吐了出去，輕淡卻又沉重，讓慕白深心中隱隱作痛。
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明明之前就有了準備不是麼，她喜歡的從來不是他不是麼，她和誰訂婚這都是她的事情不是麼？
可是，那心如刀絞的感覺又算什麼，算是對他這一段死去愛情的祭奠，還是來表達自己對這段愛情有多麼不舍？
慕白深不知道，他失魂一般的找了她這麼多天，得到這樣的回答是在預料之中，可即使麻木還會心痛，只因為，他還喜歡著她。
自嘲一笑，慕白深說了一句，「知道了。」
趙歆語見他沉默，接過話道：「作為我的好朋友，你會祝福我的對麼？」
那話就跟刀子一樣狠狠的在往慕白深的心裡桶，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這才點了點頭，「嗯，我會祝福你的。」
愛一個人不能自私的想將她占有，而是成全她的幸福，這是慕白深很久以前就明白的道理，可這種事一旦輪到自己，就覺得其實自私一點也無所謂。
然而，他不能，他絕對不能。
心中排山倒海的情緒四處翻湧，慕白深又道：「你放心，既然你已經和別人訂婚了，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以前說喜歡你的那些話也忘掉吧，就當我是在胡言亂語。」
一句一句，如同錘子敲打在趙歆語的心中，慕白深的心在滴血，趙歆語的心又何嘗不是在滴血。
「慕白深，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答應我，不要再這樣下去，以前的那個慕白深有多少人喜歡，還有很多人在關心你，照片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你也不用在擔心我，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誰都不是非誰不可，或許哪天你遇到你的真愛，輪到我羨慕你還來不及。」
趙歆語以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她看著慕白深，只希望慕白深能變成以前的慕白深，錯的時候遇見了錯的人，不該再繼續為這段錯事而繼續糾纏下去。
「嗯，我答應你。」慕白深眼眸沉著，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麼。
兩個人大約在餐廳里待了很久，最終分開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了，這時候大街上很少有人，慕白深和趙歆語從餐廳里出來，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即而轉過頭來對趙歆語道：「可以陪我走一段麼？」
「嗯？」趙歆語眼底划過疑惑的味道，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想要你陪我走一段，最後一段。」慕白深逕自說著，話里透著另一層含義。
趙歆語思忖著他的話，即使她不明白，然而末了她還是點了點頭，道：「好。」
兩個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往前走，夜風吹過，趙歆語的身上有點冷，但卻感到異常的安心。
這麼多天以來，她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面前的街道看不到盡頭，路邊的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就那樣靜靜的，走過這無聲的夜，走過這看不到盡頭的街。
不知道走了多久，遠處忽然傳來十二點的鐘聲，兩個人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就在這裡分開吧。」慕白深說，他凝她一眼，沒有等她的回答，便轉而離開。
趙歆語看著，他的背影在她的視線里逐漸模糊，趙歆語想，她不後悔遇見他，只是戀人般的溫暖是她給不了他，這樣的男人應該有更好的女人去守護。
轉而，趙歆語重新回到了餐廳，開車回別墅。
一連在別墅里休息了大約半個月，趙歆語身上的傷才算是徹底好了起來，而自從她和左尹訂婚的消息傳出去以後，很多人開始質疑她和慕白深那些照片的真實性，而那些不好的評論也被漸漸壓了下去，事情總算開始往一個好的方向發展。
趙歆語重新買了一個手機，之前的號碼找了回來，鍾桐也沒有再打擾她，生活好像重新回歸到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