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撞破!碎嘴的柳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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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明看到院裡站著的南王世子時,整個人瞬間一滯。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拱手施禮:「草民見過世子。」

  風暮寒身形一動不動的站在杜薇屋門口,側著的臉如蒙冰霜。

  蒼蘭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還是學著她兄長的模樣施了禮。

  風暮寒瞥了一眼蒼蘭,蒼明立即會意,低聲道:「你先回前面去。」

  「可是這裡……」蒼蘭有些擔憂屋裡的杜薇。

  蒼明也不解釋,態度強硬,蒼蘭只好離去。

  院子裡一時間只剩下了風暮寒跟蒼明,周圍突然安靜的可怕,就連空氣也仿佛要凝滯了。

  突然,自屋裡傳來細不可聞的輕吟聲。

  蒼明與風暮寒的身形同時微微一震。

  風暮寒毅然回身進到屋內,蒼明站在院裡,神色略有微暗。

  現在回想起來,想必南王世子早已猜到了無雙公子的身份。杜薇在他身邊那麼久,他焉能不生疑?

  只不過他一直都裝做不知情的模樣,也許她不開口,他便會一直這樣偽裝下去吧。

  蒼明相信,這個男人還是深愛著杜薇的,雖然之前他也曾深深的傷了她,但同為男人,他能理解當初南王世子的選擇,若是換成他,想必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只要她能好好的活著,縱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辭。

  蒼明不知自己在院裡站了多久,待他進到屋裡時,床上早已空無一人,他甚至無心猜測南王世子是如何知曉這屋裡暗門能通往外面腳門的。

  杜薇的銀質面具丟在床上。閃爍著微光。

  他伸手將其拾起,輕輕摩挲,腦子裡卻不斷回閃著剛才在院中與風暮寒對視的瞬間。

  那個男人的眼睛裡滿是殺意,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對自己出手。

  當時如果自己沒有及時推開杜薇,經受住誘惑的話……這時他想必早已成為了一具屍體。

  風暮寒乘了馬車一路將杜薇匆匆帶回府中。

  儘管服下了崔藥師開的解藥方子,但杜薇身上的高熱仍沒有退去,躺在床上不時噫語。

  「世子妃身子弱。所以藥效自然也慢些。」崔先生滿臉的無奈,「其實泡冷水降溫效果也不錯,可是……」

  風暮寒坐在床邊眉頭緊蹙,杜薇現在的體質完全無法跟正常人相比,泡了冷水弄不好還會因此而生病,原本中了迎面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有他在,疼愛她一番也就可解了,但偏偏杜薇患有心悸,又正值藥效發作時。心悸若是在這時突發極為危險,所以只能靠著崔先生開出的解藥來緩解。

  風暮寒讓丫鬟打來冷水。用棉巾細細擦拭她的額頭與四肢。

  杜薇迷濛的半睜眼眸,一雙小手卻不安分的四處抓撓,幾乎將他的衣裳都扯碎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婆婆媽媽,一點都不乾脆!」門外傳來一個極不耐煩的男聲。

  風暮寒頭也不回厲聲警告:「不准進來!」

  門外那個人似正要掀起珍珠帘子進來,聽到這話只好苦笑著將手放了下來。

  「看來我柳某並不受歡迎啊。」門外那人正是柳無言,他直接在外屋的椅子上坐了,自已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有消息了,你想不想聽?」他問。

  風暮寒卻像沒聽到似的,動作輕柔的替杜薇擦拭完全身後,又替她蓋上繡荷花的薄被。

  直到柳無言幾乎將一壺茶水都喝光時,他才進了外間屋。

  「說吧。」他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柳無言挑起一側的眉毛,驚訝道:「你的女人病了?」

  風暮寒沉默不語。

  柳無言伸頭隔著帘子向里瞅了瞅,裡屋門口立著薄紗屏風,他只能隱隱看到床上的人影,瞧的並不十分真切。

  還沒等他轉過頭來,一隻大手突然掐住了他的喉嚨。

  柳無語驚得雙目圓睜,「師……師兄……」

  風暮寒隔著桌子掐住柳無言,一把將他壓在桌面上,「你要是覺得眼珠子有些多餘便跟本世子說聲。」

  冷汗自柳傳銷言的鬢角悄然滑落,他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訕訕道:「柳某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下也不行?」

  「本世子的女人,輪不到你來關心。」風暮寒幽幽開口道,「有事說事,不然就給我滾!」

  柳無言好不容易才從對方手裡掙脫出來,輕咳兩聲,覺得喉嚨處火辣辣的疼,但又迫於風暮寒那充滿殺意的目光,只得正色將他調查的事情說了一番。

  風暮寒沉吟半晌,道:「如此說來太子是將風思遠囚禁在了城外。」

  「莊外至少有一百多名影衛。」柳無言道,「莊內還有暗道和密室。」

  「你可知思遠被關在莊內何處?」風暮寒正色道。

  柳無言略顯得意,「這個自然知曉,我柳某就是吃這口飯,只要你肯出錢,沒有我查不到的事……」他抱著雙肩滔滔不絕,說著說著只覺背後發冷,轉頭只見風暮寒鳳眸微凝,正瞅著他。

  柳無言急忙乾咳幾聲收住話頭,「今晚丑時可以下手,我已觀察過了,那個時候莊北一處暗哨換班,可以從那裡入手。」

  「依你看需要多少人手?」

  「雖說是越多越好,可是……」柳無言緊皺眉頭,「可以多帶些接應,不過進莊的人卻是越少越好。」

  「你需要幾個幫手?」風暮寒問。

  「一個。」柳無言語氣輕鬆。

  風暮寒沉默了,並沒有再往下接話。

  過了一會,柳無言卻是忍不住了,跳起來,「姓風的,話沒說只說一半的,你想憋死我不成?」

  風暮寒斜了他一眼,「事情已然明了,還有什麼可問的。」

  「你怎麼就不問問我需要什麼人做幫手?」冬序向技。

  風暮寒冷哼一聲,「除了本世子以外,你認為還有什麼人能跟上你的速度?」

  柳無言愣在那裡,好半天才回過味來,「姓風的,這話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他美滋滋的轉過頭來時,卻發現風暮寒已經又進了裡屋,重新換了冷水給床上的人擦拭身子。

  柳無言坐在外面愣了半天,不可思議的搖著頭,「柳某真搞不懂,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對她如此。」

  雖然他也承認杜薇確實與眾不同,但風暮寒的性格他最清楚不過,自負而又孤傲,什麼時也沒見過他主動向誰低過頭。

  「看她身子病歪歪的,怕是元壽不長。」柳無言搖著頭。

  屋內,風暮寒擦拭的動作猛地一滯。

  柳無言只覺得屋內隱隱浮動著一股莫名的殺氣,打後脖子直往外冒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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