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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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分寸。"

  見符袁朗都這麼說了,許暮一癟了癟嘴,沒再多說,轉身就進了許家。

  舒萍早就準備好了飯,等著許暮一回來吃,許暮一看著忙活的舒萍,心頭感慨萬千。

  「媽……"許暮一輕喊了一聲。

  「一一回來了啊,來來,媽剛把飯做好,來過來,我們先吃飯。"舒萍朝許暮一招了招手。

  許暮一走過去坐下,舒萍已經把飯盛好遞到了許暮一的面前,「來,吃吧。"

  許暮一望著這一桌她愛吃的菜,眼眶有些濕潤,說實話,她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接下來該怎麼跟舒萍講她的事情。

  許暮一往舒萍碗裡夾著菜,「媽,你也多吃點,感覺你瘦了好多。"

  「千金難買老來瘦,媽瘦了是好事,倒是你啊,你才瘦了。"

  「我、我沒瘦,是媽好久不見我,太想我,所以才覺得我瘦了。"

  「那媽應該想你長點肉,怎麼會想你瘦呢?"

  「呵呵,好了媽,你說我瘦了我就是瘦了,那我們倆都多吃點。"說著,許暮一又往舒萍碗裡夾了菜。

  母女倆溫馨地吃完了一頓晚飯之後,許暮一知道,該來的問題要來了。

  許暮一跟著舒萍到了客廳沙發上坐下,舒萍握著許暮一的手,問道:「一一,你實話跟媽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一直瞞著媽?"

  許暮一咬著雙唇,不知該從何說起,「媽,我、我和崔郁準備離婚了。"

  想了半天,許暮一隻能先把這件事交代出來。

  「什麼?你和崔郁要離婚,為什麼?如果他是接受不了婚禮當天放的那個視頻,那為何那天又要那麼信誓旦旦說非娶你不可,然後現在又要來離婚?"

  許暮一不知道該怎麼措辭,她和崔郁的事情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更何況中間還夾著個符袁朗。

  如果真的要把這個事情講清楚,必然要說出符袁朗來,到時候事情只會越說越亂,到最後,還牽扯出了舒萍的事情,那樣只會讓舒萍和許常建也鬧出矛盾來的。

  所以她肯定要隱去符袁朗的事情的,不然,牽扯太多了。

  「媽,這件事我也不知道從哪說起,但是我是真的不想跟崔郁在一起了。"

  "「可是你知道嗎一一,你知道你爸有多喜歡崔郁嗎?你爸他簡直就把崔郁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你爸現在已經將旭安交給崔郁來打理了,你突然說要跟崔郁離婚,你讓你爸怎麼接受?"

  許暮一對公司的這些事情真的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許常建對她的態度,對崔郁的態度。

  所以當許暮一聽到舒萍說的這些之後,心裡很難過,難道在他們心裡,她的幸福,還比不上許常建對崔郁的疼愛嗎?就因為許常建太滿意崔郁,所以就不管她是否幸福快樂嗎?

  「不管爸接受不接受,我是一定要和崔郁離婚的了。"

  「一一,你想清楚了?"

  「嗯,這沒有什麼好想的,媽,其實崔郁他。"許暮一剛想說出崔郁是那種人面獸心的人時,大門突然開了。

  只見崔郁扶著醉酒的許常建進來了,舒萍見狀,趕緊起身過去幫忙扶著許常建,「怎么喝這麼多啊!"

  「都是合作商,他們都特別能喝,爸也只好硬著頭皮陪著了,我趕過去的時候,都已經散場了,不然要是我在的話,我肯定會幫爸擋酒,不會讓爸喝這麼多。"

  崔郁和舒萍一起將許常建扶回了房間,因為許常建常年要應酬,就怕喝多了,所以家裡也常備著解酒藥。

  給許常建吃了解酒藥之後,舒萍和崔郁就離開了房間,讓許常建好好睡一覺。

  出來之後,崔郁才注意到沙發上還坐著個人,「一一?"

  許暮一看了崔郁一眼,然後起身問舒萍:「媽,爸還好吧?"

  「嗯,已經睡了。"

  「哦,那我先走了。"

  說著,許暮一就準備拎包走人,舒萍的喊住了她:「剛好崔郁在這,你不跟他一起走麼?"

  舒萍不知道許暮一早就從崔家搬出來的事,所以即便知道了許暮一要跟崔郁離婚的事,但許暮一要回去,自然也還是回崔家。

  不等許暮一說話,崔郁就搶著說道:「那媽,我們就先回去了。"

  舒萍擔憂地看了許暮一一眼,然後點了一下頭,在她看來,崔郁對許暮一還是和以前一樣啊,怎麼好好地說離婚就要離婚了呢?

  許暮一率先走出了大門,隨後崔郁就跟著出來了。

  許暮一加快步伐就為了趕緊走出許家,符袁朗還在門口等著,只要看到了符袁朗,崔郁是不敢糾纏什麼的。

  可是,許暮一想到,崔郁帶許常建回來時就應該發現符袁朗的車停在鐵門外啊,難道符袁朗吃飯還沒回?

  許暮一真怕符袁朗不在,她實在不想單獨面對崔郁,就在快要走到大鐵門的時候,崔郁一把拉住了許暮一的手,將許暮一箍在了懷裡。

  「崔郁,你鬆開!"

  「一一,我們這麼多天沒見,你怎麼一見面就凶我呢?"

  「崔郁,現在還說這些話有意義嗎?我們現在,只不過是欠一份離婚協議書的陌路人。"

  許暮一覺的就是這樣,她和崔郁,就是陌路人,她已經完全不認識崔郁了,這個她認識了這麼多年的崔郁,早就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了。

  「是符袁朗在外面等著你,所以你急著去見他是嗎?"崔郁絲毫沒有要鬆開許暮一的意思。

  「這不關你的事。"許暮一是真的不想跟崔郁再多說一句話,可是這崔郁不放手,她逃不開。

  崔郁笑了笑,一點也不生氣,忽然他拉著許暮一就往大鐵門外走去,許暮一不懂崔郁在想什麼,既然知道符袁朗在外面,他還這樣拽著她,難不成想再次親手把她「送到"符袁朗的面前?

  然而許暮一猜對了一半,崔郁就是知道符袁朗在外面,他之所以拉著許暮一出去,不是想把許暮一「還給"符袁朗,而是……

  出了大鐵門,崔郁像是不知道符袁朗在外面一樣,用力一拉,被他拽在身後的許暮一一個踉蹌又跌進了他的懷裡。

  然後,崔郁緊緊抱著許暮一,低頭吻上了許暮一的唇,那一瞬,許暮一的腦瓜子炸了,這個崔郁到底在幹什麼!

  許暮一餘光只能瞥見不遠處的一抹紅,這崔郁當著符袁朗的面親吻她是什麼意思!

  雖然她和崔郁是夫妻,這樣的親吻很正常很合理,但是她們只是名存實亡的夫妻,而且崔郁喜歡的又不是她,她也不喜歡崔郁,那崔郁突然暗問她是想幹嘛?

  許暮一掙扎著,推搡著,可是崔郁不松,她就是在做無用功。

  因為許暮一一心掙扎去了,所以被崔郁吻的時候根本沒有調整呼吸,很快就有些透不過氣來了,也正是這樣,崔郁才鬆開了她,她倒是「因禍得福"。

  許暮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然後一把推開崔郁,然後往符袁朗的車那跑去。

  不知道為什麼,許暮一很擔心很害怕,符袁朗會在看到這一幕後直接把車調頭然後離開了她更擔心更害怕,符袁朗誤會了什麼。

  許暮一的心裡很急,她急著想去跟符袁朗解釋,雖然她也不知道她要解釋什麼。

  夜裡黑,許暮一又心急,沒注意到路上的石子,一腳踩著了,當即就摔了個狗撲式。

  許暮一疼的眼淚直飆,不僅腳板被硌痛了,一個狗撲式讓她膝蓋也擦破皮,手掌也擦破皮了。

  許暮一想,符袁朗現在肯定在生氣,她現在摔倒了,符袁朗肯定很解氣吧?

  就在許暮一在為難怎麼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突然身子一輕,她被符袁朗橫抱而起了。

  崔郁趕過來時,許暮一已經在符袁朗的懷裡了,他衝著符袁朗笑了笑,「符總也在這啊,真不好意思,沒注意到。"

  崔郁裝的好像一直就沒看到符袁朗在這似的,那意思也是在說,他剛才親吻許暮一時,也是不知道符袁朗在的。

  雖然,許暮一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按道理是該他抱著許暮一回家,是該他衝著這個搶他老婆的人發飆,可是一切都反過來了。

  搞得好像他才是許暮一外面的「野男人",好像這綠帽子不是戴在他頭上似的,而且被無視不屑的還是他。

  所以,崔郁心有不甘,剛才的事情,都是他故意的。

  「崔先生的眼睛要是有問題,就趕緊去配副眼鏡。"說完,符袁朗就抱著許暮一回到車上去了。

  崔郁暗暗握緊拳頭,瞪著那輛紅色法拉利,符袁朗,你別得意,很快我就可以和你平起平坐,甚至於高你一籌!

  符袁朗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而許暮一渾身都疼著,也沒心思去想符袁朗心裡的想法。

  到了家,符袁朗把車停好,然後將許暮一抱了下來,進了屋子。

  符袁朗把許暮一輕輕地放到了沙發上,然後拿來了藥箱,給許暮一清理傷口。

  這一幕讓許暮一不禁想到那次額頭磕出血,符袁朗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傷口的。

  符袁朗忽然地抬頭,剛好捕捉到許暮一正凝望他的眼神,就像是流光一樣,綻放著異彩。

  許暮一一愣,趕緊收回那有些貪婪了的目光。

  符袁朗眉目一斂,然後稍稍起身,微側著頭吻上了許暮一有些冰涼的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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