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幽蘭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心悠收起了手帕,放入懷中,神色緊張,在假山後思忖了許久。

  紫色玄袍,髮髻高束,雕刻無暇如玉一般絕色的臉,從一旁走來,見假山後的女子,面上洋溢著微笑:「你在這裡做什麼?」

  楚心悠抬頭看著他,有思驚喜,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他:「師傅,你怎麼在這裡?」

  婁逾拿起手中的令牌,面上有些無奈。

  楚心悠見他手中的令牌,認出了便是昨日五皇子交給他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便會宣進宮了,看來皇上的身體抱恙有些嚴重了。

  「皇上身體抱恙,昨日便進宮了。」昨日楚心悠離開沒過多久,五皇子便派人來把他接進宮了,這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恐怕壽命最多只有三年了,雖然有妙手回春之稱,但也只能提皇上用藥延長壽命。

  他現在居住在御乾宮偏殿,隨時陪伴皇上左右。今日是皇上的壽宴,必須提前養好身體,方才能參加壽宴。所以昨日傍晚,便入宮了。

  她明白婁逾進宮的為難之處,但是今日如果沒有其他人相助,這三皇子怕是不好欺瞞。

  楚心悠猶豫了許久,不知該不該讓婁逾幫忙,相處了許久下來,她心中明白,婁逾是正直之人。即使有求與他,這等事情他不一定願意幫忙。

  「我與三皇子有些恩怨,不知該不該說。」她壓低的聲音,僅二人可聽見,難免隔牆有耳。

  他有些驚訝,這二人不是有婚約,又何來恩怨一說。

  「你且說說。」眸中真摯的眼神,似乎在等楚心悠解釋何出此言。

  她看了一眼周圍,並無他人,確認安全後,側身在他耳旁說道:「我與三皇子之間的仇一時之間無法說清楚,改日我再細說,但是今日我需要你幫忙。」

  想了許久,還是決定讓婁逾相助,如果隻身一人引三皇子,怕是難以脫身,如果此事與自己沒有關係那便是最好了。

  見婁逾認真的聽她說話,她輕聲再婁逾耳旁說了自己的目的。

  聽完楚心悠的話,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這……

  怕是不妥。

  這幾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身前的女子給推出去,一邊趕自己走,一邊還在警告:「千萬別忘了!」

  那眼神,如果忘了恐怕會被凌遲處死。

  楚心悠送走了婁逾,才向涼亭走去,耽擱了不少時間了,舒月怕是無聊了。

  雖然她與柳舒月僅僅是第二次見面,但是互相視為知己,卻比府中那群一同長大的姐妹來的親切一些。

  她還未到涼亭,便止住了腳步。

  涼亭中一男一女看起來十分般配,郎才女貌,男子英俊瀟灑,白色的身影在涼亭中顯得引人注目,女子傾城傾國,嬌小可人,二人相談甚歡。

  她心中一澀,轉身準備離開,柳舒月看見了她的身影,傳來銀鈴般的聲音:「心悠,這裡!」

  柳舒月纖細的手臂向她搖晃,示意她過來。

  楚心悠沉下的臉瞬間洋溢起了微笑,向涼亭中走去。

  穆易蕭見她的身影,神色漸變,眸中逐漸陰鷺了起來,心情複雜。

  她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未放到對面男子的身上。

  柳舒月替她倒了一杯茶,茶香飄逸在了周圍,流連忘返,舒適萬分。

  她輕飲一口,感覺到香味在嘴中蔓延,遲久未散去,真是好茶。

  柳舒月見她的表情,很是欣喜:「怎麼樣?」

  她迷茫的點頭:「很好。」

  這茶入口時有些苦澀,但隨之變得甜,馨香襲人,裊裊余香。

  柳舒月的眸中帶著讚賞:「這茶是五皇子帶來的,我也很喜歡。」

  聽到柳舒月的話,她喉嚨中一頓,口中含香的茶水早已下咽,場面十分尷尬。

  早知道這茶是五皇子帶來的,不喝便是,可是誰知道呢?

  天意弄人。

  她輕輕笑道,掩飾面上的尷尬:「五皇子愛茶之人,留此好茶實在好生讓人羨慕。」

  穆易蕭冷著一張臉,沒想到僅僅是一杯茶水,她便有如此大的反應,還真是讓人難以不生氣。

  「楚小姐謬讚。」冷漠的聲音傳出。

  昨日二人不歡而散,今日卻再次見面,十分尷尬。

  見二人不說話,柳舒月才緩慢開口:「這等上等茶,可是買不到的,你還不快多喝兩杯。」

  剛才的一杯完全不知情,現在知情了自然是不想喝。

  二人竟無一人低頭。

  穆易蕭忽略一旁的楚心悠,似乎是明白了她的心思,與柳舒月洽談了起來:「你要是喜歡,改日我派人送去柳府。」

  「好。」柳舒月非常驚喜,沒想到五皇子的不僅溫文儒雅,還容易相處,一點也沒有端皇子的架子。

  三人在涼亭中,可謂是各有各的心思。

  這處涼亭屬御花園中最僻靜的地方,許多人來到御花園便在欣賞園中的名貴花草,無意於偏僻的地方,這處涼亭在假山之後,只要不越過假山,無人能發現這處涼亭。

  楚心悠神色微變,壓抑住想要離開這裡的衝動。

  見穆易蕭質疑的目光,她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十分平靜,語氣也平淡無奇:「五皇子這麼多上等茶,為何不眾人分享?」

  柳舒月見五皇子沉下臉,偷偷拉了一下楚心悠的衣袖,讓她別亂說話,惹怒了五皇子。

  她無所畏懼,示意舒月不要擔心。

  穆易蕭面色略變,深邃的目光直視楚心悠而來,二人對視:「楚小姐既然這麼喜歡喝茶,我便改日送去,保證讓楚小姐心滿意足。」

  話中有話,不過她豈是任人宰割之人?

  她盈盈一笑,俊俏的小臉布滿了陰謀的味道:「那就在此謝過五皇子了。」

  穆易蕭並未說話,目光眺望著遠處,二人轉身看去,之間楚心然身著一身繁花似錦的衣裙,整鬼鬼祟祟的從假山走去,似乎是沒有發現涼亭上的三人。

  一個宮女遞給了楚心然一張信封,說了話,三人並未聽見。

  楚心然打開信封,見信上的內容,精心裝扮的臉上布滿了笑容,隨意從纖細的手臂上取下了一個價值連城的玉鐲,宮女見此,收下放入懷中。

  帶楚心然離開了假山,向另一處偏遠的地方走去。

  柳舒月不明,看向楚心悠:「你這妹妹去哪裡?這皇宮豈是她隨意亂走的地方?」

  這楚相府的庶女果然上不得台面。

  她冷眼看向遠方,直到楚心然離開了視線,才收回了目光,搖頭道:「我也不知。」

  抬頭看向對面的男子,男子一個含笑的眼神讓她心虛。

  ……

  楚心然跟隨著宮女來到後宮深處,見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荒涼,本是有些不明,但隨即一想剛才的信,放心了幾分,她整理了一身華麗的衣裙,站在了幽蘭宮的面前。

  見落魄的牌匾,已經周圍荒蕪一人,心中有些害怕,問向前方的宮女:「這是何地?」

  宮女老實的答道:「回稟小姐,這是三皇子生母華妃生前的院落。」

  她似想非想,原來這竟然穆易塵親生母親居住的地方,那也不足為奇了,只是心中有些不明,為何現在會這般荒涼。

  宮女退了幾步,恭敬的說道:「小姐,三皇子就在裡面,奴婢告退。」

  她點頭,宮女轉身離開。

  楚心然推開陳舊的門,迎面撲來厚厚的灰,心生厭惡,這灰要是毀了她的妝容可如何是好。

  抬手捂住了口鼻,抬腳步入了幽蘭宮內。

  抬眼看去,幽蘭宮宮內四周的花草已經枯萎,滿地都是一層落葉,寂靜無聲。

  她輕輕走了一步,地面上的落葉發出細小的聲音,一眼望去,四周並沒有三皇子的身影。

  她手中的信緊握了幾分,這封信是三皇子約她來幽蘭宮,她甩開了劉氏,獨自來了這幽蘭宮,卻為見到想見的人。

  忽然,從正殿中傳出了男子的咆哮聲,她心中一驚,非常熟悉是誰發出的聲音。

  她快步向正殿跑去,面上洋溢著幾日未見的興奮。

  她推開正殿的大門,發出吱呀的聲音,驚訝的發現房內竟是如此的乾淨,就像是有人在居住一般,地面上沒有一絲灰跡。

  難不成還有人住在這裡?轉而一想,這幽蘭宮是三皇子母妃的宮殿,三皇子派人來打掃也不足為奇。

  她上前一步,發現了躲在角落的穆易塵,他正認真地在欣賞自己劍,楚心然心懷喜悅,準備上前。

  可是還未上前再走一步,便見穆易塵凌厲的眼神,非常陌生。

  一瞬間,一把利刃正放在她的頸上,不敢動彈。

  這劍削鐵如泥,一動便會命喪與此劍。

  怎麼會這樣?

  不敢相信此人便是三皇子。

  身後傳來的是熟悉的味道,卻不知自己心儀之人正拿著劍準備殺了自己。

  她顫抖著身體,驚嚇過度,心中後悔不已:「三皇子,我是心然!」

  穆易塵陰鷺的眸中閃爍著暴躁,隨時都準備殺了面前的女子,他性情冷如冰霜,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

  緊盯面前的女子,似乎要看出洞了一般,怒意十足,手中的劍緊逼著楚心然。

  楚心然額間冒出細密的冷汗,臉色難看,卻動彈不得。

  見穆易塵並未放手,話中也是顫抖萬分:「三皇子!你看清楚,我是心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