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以死相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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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玄沒有為之動搖,他本就是為了以穆易蕭來威脅她,讓她留下來。

  穆易蕭身上的傷比婁逾的重許多,看著她如此關心的樣子,沒有後悔昨日的決定。

  他明知司南玄猜測出了身份,也冒險入宮,如果不來,則會拖累到蕭相一家,還不如撇清了所有的關心,單獨前來。更是在猜測她是否會前來相救。

  婁逾站在前方給他們二人開路,她扶著穆易蕭朝著外面走去。

  感受著從她身上傳出來的溫暖之意,瞬間難受減輕了許多。

  「心悠,你還是關心我的。」他在她的耳旁淡淡的說道,惹得她紅著一張臉。

  「少說廢話,想死就留下來。」

  聽見她如此說話,帶著一絲喜悅。

  司南玄看著他們三人的身影逐漸的遠去,跟隨上前,他怎麼會讓穆易蕭就這麼輕易的離開,要不是擔心她的安危,怎麼會讓穆易蕭有機會離開御書房。

  司南玄手指輕輕一動,一顆石子打落了她手中的玉簪,頓時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她抬眸,看著如此陌生的司南玄:「你當真是不讓我們離開?」

  「你留下來,他們可以離開。」

  多少大臣聽聞消息紛紛入宮,此時正在這裡,確認易國皇上的確是在這裡的消息,紛紛上前:「皇上!此時切不可意氣用事,拿下他們,一統江山指日可待,不能放虎歸山啊。」

  司南玄皺緊眉頭,全然不顧大臣的勸阻:「心悠,為何?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她暗自想著,他利用過她,為了得到皇位,可是此時用皇位來換取她,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

  司南玄悲痛萬分,一揮手三千弓箭精緻朝著三人而來,猶如那雨劍,在空中飛揚,她撿起了地上的劍,不停的阻擋著周圍的劍。

  三人之力怎可敵過這三千弓箭。

  這一場漫天的箭雨似乎是要將他們團團包圍起來。

  突然之間感受到一股劇烈的疾風從她的身後傳來,穆易蕭也感受到了這股疾風,只是這隻箭速度非常快,方向竟然是從司南玄身邊傳來,他瞬間擋在了她的身後,她眼睜睜的看著一隻箭入了他的後背,發出皮肉之聲。

  頓時穆易蕭的身體朝著她的身子倒去,她急忙扶起了他。檢查了他身上的箭上,這箭上竟然有毒!

  看了一眼箭出發的位置,司南玄身側的南祁,正手執弓箭,面帶冷冽的笑意。

  司南玄急忙制止著:「都給朕住手!」

  司南玄怎會料到南祁會突然之間出手,差一點她就受傷了,頓時惱怒不矣,厲聲吼道:「南祁!朕何時讓你出手」

  南祁拱手讓道,看著遠處的女子:「皇上,此時正是大好的機會,皇上猶豫不決,臣斗膽出手制服易皇。」

  「大膽!」司南玄看了一眼在場的諸位大臣,這群大臣竟然如此大膽。

  大臣們面面相覷,正是見皇上受了女子的蠱惑,不明是非,所以在做此下策,明知會得到皇上的懲罰,依然不想放走易國皇帝。

  蕭相連同諸位大臣紛紛跪下:「皇上,此事是臣授意,還請皇上責罰!」

  周圍的御林軍停下了弓箭,倒是給了他們一個空閒的時間,她檢查了他後背上得傷口,這毒潑辣,緊緊這麼短的時間,便散入了全身。

  婁逾肩上的傷口也因為剛才的打鬥,再一次裂開了,二人都很狼狽,唯獨她的身上,毫髮無損。

  看著穆易蕭那張逐漸蒼白的臉,她心中一驚,顫抖著雙手從身上摸索出了許多藥,不停的尋找解藥,每一次拿起又每一次放下。

  找了許久才找到了解藥,將藥給穆易蕭服下,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傷口,才發現這箭深入骨髓,現在拔出來恐怕會血流不止,但是如果再拖延下去,這毒也會蔓延到全身。

  正在她滿心猶豫之時,婁逾遞給了她一瓶藥:「先給他服下,一晚的時間,只要能逃出去,我自然有辦法救他。」

  急忙點頭,將藥餵入了他的口中。

  穆易蕭咳嗽了兩聲,面色十分難看,但是堅持站起身子,在她的身邊,即使身後的箭在體內,也沒有吭聲。

  在婁逾的幫助下,箭只折斷,剩下箭頭依然留在體內。

  司南玄看著她如此不安的樣子,心裡難受不矣,拋下了身後的大臣,朝著三人而去,身後傳揚著眾人阻撓的聲音:「皇上,萬萬不可過去!」

  不顧眾人的反對,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溫柔的看著這個女子,雖然手上衣袖上沾滿了鮮血,也十分動人。

  「你到底要如何才讓我們離開?」她目光冰冷,比當初對一個陌生人還要冰冷,滲透人心。

  司南玄上前,想要離她更近一點,卻被穆易蕭攔住了。

  「我說過只要你願意留下來,他們二人自然會安全離開,現在他們身受重傷,根本沒有辦法安全離去,心悠,你別再硬拼了。」

  微微嘆息,司南玄也於心不忍,她如此維護一個男子,竟猶如當初在易國之時一樣,明知他們之間發生了何時,卻未想她依然心系穆易蕭。

  她沒有理會司南玄,扶著穆易蕭就朝著宮門的反向而去,司南玄馬上攔在了三人的身前:「你們再走一步,就都別想離開。」

  楚心悠毅然決然,根本不理會司南玄的阻難,再次準備上前的時候,南祁再一次朝著三人射箭,但是輕易的躲開了,因為這一箭,南祁擔心司南玄受到傷害,只是為了嚇唬他們罷了。

  「你也看見了,這裡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想要離開,唯有死!」

  穆易蕭強撐著身子,站在了她的身前,於司南玄對視著:「南皇,今日你若不讓我們離開,來日我們並當兵戎相見!」

  「易皇,我說過,只要她留下來,我定會讓你們離去。」

  「她是朕的皇后,你別再妄想了!」堅毅的聲音吞口而出。

  她的神色一變,手中的力氣也變大了幾分。

  司南玄聽見此話,嘲笑出聲:「皇后?她何時是你的皇后了?」

  既然沒有成婚,何來皇后之言。

  穆易蕭的目光泛著幽光,那冷意貫徹心扉:「眾人皆知!」

  司南玄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朝著她的身上看去:「你當真要與他離開?」

  她堅定的點了點頭。

  司南玄大笑一聲,從身上拿出一把劍,丟給了穆易蕭:「今日她留下來,你離開,或者你自殘一劍,朕就成全你們!」

  婁逾上前,搖了搖頭,她明白,穆易蕭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一劍了,要是如此衝動,恐怕性命堪憂。

  穆易蕭拿起劍,完全沒有經過思考,就準備朝著身上刺去。

  她頓時握住了他的手,沖他堅定的一笑:「南皇,若是我代替他身中一劍,你可否成全?」

  司南玄的神情變了,眼睜睜的看著她拿出懷中的匕首,朝著腹中刺去,一著急,急忙拿起劍挑開了她的匕首,匕首滑落在地,發出冰冷的聲響。

  他認出了此劍,正是他當日贈與楚心悠的那把,沒想到她竟隨身攜帶。

  穆易蕭急忙扼住了她的手,以防她再次自殘。

  他低聲在她的耳側說道:「你們先離開,我自由辦法脫身。」

  她緩緩搖頭,怎麼會棄他於不顧。

  「你相信我!」

  依然搖頭,以司南玄的性子,她離開之後,勢必會殺了穆易蕭。

  「你讓我相信你多少次了,最後都是失望,這一次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走吧。」楚心悠見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全身上下十分狼狽,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了。

  婁逾的情況也不好,要是再不離開,體力透支,就真的沒機會了。

  她一把推開了穆易蕭,朝著婁逾說道:「婁逾,你帶他離開。」

  穆易蕭驚恐萬分,看著她的笑容總覺得心裡慌亂:「我是不會離開的,除非我們一起走。」

  「夠了!」司南玄在一旁怒吼著,冷眼看著這幾人,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擦拭乾淨,遞給了她:「你們離開吧。」

  她驚愕得看著司南玄,他怎麼會輕易讓他們離開。

  苦笑一聲:「若是今日我不讓你們離去,以你的性子定會以死相逼,對不起……」

  司南玄低頭,看不清他的眼裡究竟含著什麼。

  她抬眼看了一眼,緩慢說道:「多謝!」

  蕭相邁著步子朝著司南玄而來:「皇上!萬萬不可放虎歸山。」

  既然穆易蕭已經受盡了折磨,要是再讓他們離開,待到穆易蕭回到易國之後,定會掀起兩國之戰,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要是現在留下了穆易蕭,一可以威脅簽訂條約,二可以直接一除後患,無論哪一種方式都是最好的,可是司南玄剛登基,太過心軟了。

  「走吧。」她轉身扶著穆易蕭,三人朝著宮門外而去。

  卻聽見身後司南玄一聲怒吼,本以為反悔了,卻未想到司南玄上前將匕首交給了她:「此物既然已經贈與出,定然是屬於你的,你帶走吧。」

  楚心悠抬起手準備接過匕首的時候,穆易蕭搶先奪了過去:「我替她收著。」

  司南玄的面色頓時蒼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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