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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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小冬才起來,家裡來了客人。{更新超快小說}

  四皇子來了。

  「小冬姐姐昨天進宮,怎麼也不等我下學就走了?」

  他的表情透著一點委屈,活象被主人忽視了的小狗。

  小冬有些歉意,昨天確實沒想起來四皇子。聖慈太后的事占據了她大部分注意力,後來又遇見了五公主。

  「是我疏忽了。那你今天怎麼來了?學裡休假嗎?」

  「嗯,今天不用上課。」四皇子解開斗篷,在小冬身邊兒坐下來。因為屋裡頭暖和,小冬穿得少,可以清楚的看到肚腹的隆起。

  四皇子的表情充滿敬畏:「小冬姐姐要生娃娃了——是小外甥還是小外甥女呢?」

  「這個麼,要等生出來才知道啊。」

  「外甥好,將來我還能教他讀書習字呢。」

  果然,連四皇子這樣的半大孩子都覺得生男孩兒好。

  小冬逗他:「那要是外甥女兒呢?你就不理她了?」

  四皇子頭搖得象波浪鼓:「要是外甥女兒,嗯……我將來給她找個好婆家。」

  這承諾是幼稚可笑,但是很真誠。

  對男子來說,重要的是讀書,立業。對女子來說,重要的當然是嫁人了。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呀。

  小冬讓人拿點心來給四皇子。{更新超快小說}

  因為小冬現在吃東西習慣不固定,早上想吃甜的,到了中午就改了主意想吃酸的。於是各種點心吃食備了不少。尤其是熱熱的玫瑰百果羹,既費工,也費料。是南邊的做法,京城裡不大見。四皇子到底還小,縱然有點矜持,在甜香撲鼻的誘惑面前也敗下陣來,捧著碗一口接一口的喝。

  「小心燙,慢點喝。」

  四皇子喝了一碗百果羹,又吃了兩塊兒酥皮火腿餅,心滿意足的停下手,才注意到屋裡丫鬟們都在注意他。

  四皇子有些不自在,清清嗓子:「今天出來的急,在學裡也沒吃點心……」

  「嗯,你再嘗嘗這個。」

  小冬夾了鮮肉菊花燒賣放在他面前的小碗兒里:「這個也是南邊兒的做法,宮裡頭不做的。」

  四皇子露出掙扎的神情,在「想吃想吃好想吃」和「要保持皇子形象」之間搖擺不定。

  「嬸子,我們進來了。」

  四皇子轉頭朝外看去,李家兄弟兩個笑嘻嘻地進來,還都穿著上學的衣裳,一個前襟上有墨汁,一個衣裳下擺皺巴巴的。兩人看著四皇子坐在小冬旁邊,不約而同停下來。

  「你們倆,快來見過四皇子。」

  四皇子這回不用掙扎了,李家兄弟向他行禮,他只受了半禮,很有風度的說:「不用多禮,都是自家人。我們上回已經見過。」

  李家兄弟對望了一眼。(免費小說)

  他們顯然不記得四皇子了。

  小冬也才想起來,四皇子上次去她新宅子那邊的時候,正趕上李家兄妹找上門來,匆匆忙忙看了一眼。李家兄弟不記得,可是四皇子真是過目不忘啊,不愧是皇家的孩子——可話說回來了,上回李家兄弟那餓死鬼投胎的吃相,大概給四皇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

  小冬問他們:「今天怎麼回來得早了?見了你們張先生嗎?」

  「學裡從明兒起放五天的假。」土生說。

  「我們去見先生了,先生不在屋裡。」保成說。

  張子千出去了嗎?

  小冬幾乎沒見他出過門——當然了,也許他時常出去,只是小冬不知道而已。

  「今天學著什麼了?有功課沒有?」

  保成比土生嘴快:「今天我們和東院兒的對上了,把他們打的灰頭土臉的。」

  土生趕緊拉他一把。

  小冬一驚:「打架了?」

  「不不,沒打。」土生解釋:「是他們挑事兒,說我們這邊兒都是酒囊飯袋。我們就和他們比試來著,對詩什麼的是同窗蔡仕清他們來的,投壺射箭是我們兄弟來的,他們兩樣都輸了。」

  「哦……」小冬鬆了口氣,比試沒什麼,要上掄上了拳頭就難免受傷了。不管是自己傷還是別人傷都不怎麼成。

  兩人一出屋土生就給了保成一下子:「你傻啊,幹嘛跟嬸子提這個。《免費》」

  保成有點心虛:「這不是打贏了,心裡高興沒憋住嘛……」

  「那也得憋緊了,有話到先生跟前再說去。」

  保成縮了下頭,隨即又眉飛色舞起來:「東院的真慫,別說四個,就是八個,也是白給的料。」

  「小聲點。」

  兄弟倆性格不同,土生到底比保成大一些,想得也多:「東院不好惹的那兩個今天都沒有來,要不然你覺得我們能這麼風光?回來跟先生說說,放完這幾天假回去,他們肯定不甘心,一定還會……」

  他忽然閉上嘴轉過頭,保成也回過頭去看。

  那個穿著一身精緻衣裳的四皇子不知什麼時候跟在了他們倆後頭,笑眯眯地抄著手,目光從土生臉上又轉到保成臉上。

  剛才在屋裡覺得這孩子漂亮是漂亮,跟小姑娘似的,特別乖。

  一出來之後感覺就不是那樣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不知為什麼讓土生一下子想起自己剛說過的,東院那兩個不好惹的人來。

  「怎麼不說啦?我正聽著呢。」

  他笑吟吟的,保成衝口說:「我們又不是說書的,想聽外頭茶樓聽去,十文錢能聽一天。」

  生拍了他一記:「四皇子……」

  「哎,別這麼客氣。都是自家人,小冬姐姐侄兒,當然也是我的侄兒了。【看小說上】」

  這下土生也給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兄弟倆都隨爹,李萬河長得高大,他倆當然也矮不了。四皇子象娘,文秀纖弱,站他們跟前——簡直就是老鷹見小雞嘛。

  保成差點兒沒跳起來。

  剛才沒留心稱呼,現在才發現被這小子占了便宜了。

  還侄兒?

  就這小子……還……

  好吧,認真論,真得叫他一聲叔呢。

  不等兄弟倆憋出話來,四皇子擺擺手說:「那些就不說了,這外面挺冷的。你們倆住哪兒?」

  一直到四皇子跟他們倆進了屋,土生和保成對望了一眼——

  怎麼把這人招自己屋來了?

  「這屋裡真暖和。」四皇子一點兒沒把自己當外人,大大方方坐了下來:「你們兄弟倆住一屋?」

  保成沒好氣地說:「我們兄弟打小就住一屋,到哪兒都一樣。」

  四皇子點點頭,由衷地說:「真好啊,我從小就自己睡,我也有個哥哥,可惜一年說不上幾句話。」

  這句話說的很輕,保成和土生都聽得出來裡面濃濃的孤單。

  「坐呀。」他倒反客為主了。

  保成還真想坐,腿一彎,反應過來了。

  「天色不早了,四皇子不早些回宮去怕是趕不及。」

  四皇子點頭說:「確實不早了,不到一個時辰了。出來一趟真不容易,可是又不能久待。」

  保成還是有點同情他的。

  要說他們兄弟是山間的野鳥,那四皇子肯定是籠子裡的金絲雀。

  這籠子鑲金嵌玉,也是個籠子啊。

  四皇子沒再說什麼,終於把他送走,兩兄弟都鬆了一口氣。

  「這小子不簡單。」保成小聲說:「你看他在郡主跟前,那比小貓還乖。一轉臉兒就變樣了。」

  「皇宮裡都是人精。」土生說:「能活下來的哪有傻子啊。」

  保成點頭:「對,你看著山狸子呆呆的,可是它就是難逮。」

  兩兄弟沒想太多四皇子的事,他們得預備著東院兒的反撲,這可不大好應付。

  書院裡這些事兒,基本上都是自己解決,從沒有那些先生知道,也沒有他們插過手。

  兩人謀劃了半天,琢磨著怎麼請張子千指點。

  張子千也教他們,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放羊吃草,兩兄弟還特別服氣,一直覺得這位先生是真有本事的。

  兩人恭恭敬敬地替張子千鋪床疊被端茶遞水,張子千寫完一封信,折了起來。

  「先生,那件事兒……」

  張子千不知想到什麼,微微一笑:「那件事不用擔心。」

  兩人一時沒明白不用擔心是什麼意思,又不能再多問。

  這個假還沒完,小冬聽說了一個消息。

  「咦?」她大惑不解:「真的?」

  四皇子央求了皇帝,想讓李家兄弟給他做伴讀。

  而且,皇帝還答應了。

  小冬琢磨了下,四皇子總共來過兩回,兩回都遇著李家兄弟,這也算是,緣份?

  難道就因為這兩面的關係,所以他突然點名要這兩個伴讀?

  秦烈也愣了下,摸了摸下巴:「那小子進皇宮去?」

  「當然不住進去的。」小冬說:「你又不是沒做過伴讀,要說簡單些呢,就等於他們兄弟倆轉了個學,換了個地方念書了。可是集賢堂……」

  水深得很吶。

  秦烈摸摸頭:「也不算什麼。他們倆在丰南也是天天和官宦子弟打交道。現在換了個地方,不過是和另一批官宦子弟宗室子弟打交道。他倆精著呢,應該不會闖禍的。」

  話是這樣說,小冬還是覺得太突然了一些。

  當然,李家兄弟覺得更突然。

  陪那個金絲雀讀書?

  開什麼玩笑

  在丰南多好,他們過了一開始的不適之後,那簡直是如魚得水。裡面一幫紈絝,和他們以前認識的人好象一樣,可是仔細一處又不太一樣。其實很多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能,天天跟著得勢的人後面捧場的那些,也都各有算計。

  簡直太有意思了

  可是剛覺得這裡好,又要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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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又加重了==

  明天兒子有活動,去看兒童節表演,還要統一服裝。

  但願明天天氣熱,不然那短褲怎麼穿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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