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王妃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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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厲在聽到她歡笑出聲後,低眸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藥渣,勾唇淺笑坐在床榻邊,面上沒有半分的不悅之色。

  起身將被藥渣弄髒的外衣脫掉,楚厲甩手將衣服扔到一旁,爾後抱著雙臂,眸間興味濃郁的睨著沐雲槿。

  「王妃故意弄髒了本王的外衣,逼的本王脫下,難道是在暗示本王什麼?」

  楚厲話落,俯身緩緩湊近沐雲槿,看著她漸漸後縮的身子,唇間的笑意慢慢的擴大。

  沐雲槿退到牆角處,覺得自己真是敗給楚厲了,本以為弄髒了他的衣服,還能看到他惱怒生氣一下呢,哪知竟然反被他給調戲了。

  哼,這個該死的臭男人,對付女人的道行這麼高深,不知道之前調戲了多少良家女子,如今才能這麼信手拈來。

  「走開,我要睡覺了。」沐雲槿伸手推開靠近自己的楚厲,躺了下來,掖好了被子。

  楚厲輕笑,掩蓋不住眉眼間的歡愉,俯身在沐雲槿的唇瓣上落下輕輕的一吻,又立即移開,滿足的舔了舔唇。

  沐雲槿臉色微微一紅,漸漸的拉上了被子,蓋住了自己此時紅撲撲的臉。

  ……

  沐雲槿在清州又停留了整整十日,直到自己走路時完全感覺不到肋骨的疼痛,楚厲這才鬆了口,答應她明日啟程離開。

  早晨,沐雲槿穿戴好衣服走出門,外面刺眼的陽光讓她適應了許久,才能勉強睜開眼。

  「王妃,先用早膳吧。」小菊見沐雲槿走出了房門,端著早膳走了過來。

  沐雲槿點頭,看了眼四周,「王爺呢?」

  「一早就和丁護衛出門去了,估摸著這會兒和楊大人在一起。」小菊道。

  沐雲槿聽聞,隨意的吃了幾口早膳,便也出了宅院的門,剛踏出門,宋淳就隱現了出來,腳步不離的跟在沐雲槿的身後。

  沐雲槿見狀,也沒什麼多大反應,自顧自的往楊萬山的居住走去。

  來到楊萬山的居處時,楚厲果真在這裡,門口的下人原本要進門通報,被沐雲槿阻止了,邁著小步子悄聲往裡走去。

  沒走幾步,裡面傳來了楊萬山的聲音,「寧王殿下,此次清州水災一事,真是給您和秦副將添了不少的麻煩。」

  咦?秦暮月?沐雲槿聽到楊萬山提起秦暮月,有些詫異。

  「這裡有一封給秦副將的感謝信,上面有我們清州所有百姓的簽名,此次因為她的火鳳初現,才阻止了這場災難的發生,希望寧王殿下可以幫忙將這感謝信帶回去,呈給皇上。」

  門外,沐雲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暗嘆這些人果真是愚昧又迷信啊。

  「寧王妃,你怎麼在這裡?」一旁經過一名侍婢,見到沐雲槿後,驚詫的開了口,爾後立即朝著沐雲槿請安。

  聽聞沐雲槿來了,楊萬山也急急的走出門,朝沐雲槿行了禮,但看著沐雲槿的眼神里,分明流露幾分的不屑。

  沐雲槿也不奇怪,這次清州水災一事,被秦暮月的凰女之身占盡了風頭,同樣是女人,這些清州百姓們一對比,肯定都覺得她是來添亂的,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王妃,請坐。」進了門後,楊萬山請沐雲槿入座,又命人去準備茶水。

  沐雲槿在楚厲的身旁坐下,瞥見他手邊桌子上的信封后,也不顧楊萬山的神色,將裡面的感謝信抽出來,一字一句看著。

  楊萬山是聽說過沐雲槿此人往日的名號的,胸無半點墨,草包是對沐雲槿最常見的形容,此時見她津津有味的看著感謝信,也只當是她是在瞎看。

  沐雲槿將感謝信從頭看到了尾,見裡面的內容把秦暮月夸出了一枝花,很想大笑出聲,但又極力忍著,將感謝信塞了回去。

  「王爺,你瞧瞧這信寫的,都沒咱們什麼事情,等回去後父皇看了這信,說不定還要責罰我們無能呢。」沐雲槿嬌嗔的看了楚厲一眼。

  楚厲轉眸,笑看了沐雲槿一眼,淡淡點頭。

  一旁的楊萬山聞言大驚失色,立即起身走到兩人的面前,彎腰行了個大禮,「請王爺和王妃恕罪,此信的內容是百姓們對秦副將的一片心意,沒有任何對王爺和王妃不敬的意思。」

  楊萬山擦了擦流落下來的冷汗,暗罵一聲沐雲槿真是個紅顏禍水。

  「楊大人,我開玩笑的呀,你幹嘛這麼慌張。」沐雲槿挑眉看了楊萬山一眼,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水。

  楊萬山點點頭,這才發現沐雲槿根本不是一個好惹的主,連平日裡冷麵清寒的寧王楚厲,遇到她時,整個人都溫和了下來。

  臨出門的時候,楊萬山特意將感謝信遞到了丁羨那裡,囑託他記得保管好,回皇城後交給楚厲。

  「王妃,給。」剛走出楊萬山的居處,丁羨就將剛才楊萬山給他的感謝信交給沐雲槿。

  沐雲槿挑眉,抓著楚厲的手臂,唇角溢出笑意,「你給我做什麼,人家可是讓你家王爺回去給皇上的。」

  「嘿嘿。」丁羨抓頭笑了笑,看了眼楚厲,「王爺說,咱們寧王府,王妃最大。」

  「哦?」沐雲槿抬眸看了楚厲一眼,見他眉眼含著笑意,絲毫不反駁丁羨的話,心間頓時像染滿了蜜糖一般。

  伸手接過感謝信,沐雲槿塞進衣袖裡,揚眉開口,「等回到王府,我好好寫一份驚天地泣鬼神的感謝信上報上去。」

  丁羨噗嗤一笑,莫名的就為秦暮月默哀了幾分。

  幾人走遠後,身後的某處拐角里,露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剛才的歡聲笑語似還在耳邊迴蕩,容玖看著沐雲槿走遠的背影,眉目深思。

  紅菱和章柏站在一旁,看到此景,均是無奈,跟在殿下身邊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見他對哪個女人感了興趣,偏偏已是他人婦。

  「看這寧王和寧王妃感情不錯的樣子,為何至今寧王妃仍是完璧之身?」紅菱想到沐雲槿手臂上的守宮砂,帶著幾分存疑開口。

  容玖看了紅菱一眼,沒有說話。

  ……

  第二日,幾乎天還未亮的時候,沐雲槿就已經打點好了自己,收拾好了包袱,催促著楚厲快點起床出發。

  楚厲見她歸心似箭,微嘆了口氣,起身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沐雲槿已經給楚厲選了一件淡紫色的錦袍,剩餘的衣物都已經替楚厲收拾好放了起來,此時拿著那件錦袍,遞給了楚厲。

  楚厲沒有去接那件錦袍,反而懶洋洋的伸出手,視線靜靜的落在沐雲槿的身上。

  沐雲槿見狀,皺起眉頭,不解的開口,「怎麼了?不要穿這件嗎?」

  「替本王穿。」楚厲道。

  哈?

  沐雲槿聞言有些驚詫,但隨即低眸一笑,抿著唇瓣,將錦袍理了一下,開始慢條斯理的替楚厲穿上。

  沐雲槿也是第一次替人穿衣,加上楚厲的錦袍設計的十分複雜,又是扣子又是衣帶的,磨了好久沐雲槿才勉強替楚厲穿好了外衣。

  楚厲低眸看著松松垮垮的衣領處,唇間有些失笑。

  回去的馬車上,沐雲槿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趴在窗沿邊看著外面的風景,看著底下原先那條無法走動的泥路,此時已經乾涸凝固,腦中驀地想起了來清州的那日,楚厲背著她往裡走的情景。

  其實,在清州與楚厲相處的這段時間,比往日都要快樂,甚至有點……幸福。

  「哎,等等我……」身後一處,響起了風玄道人的聲音。

  沐雲槿聽到這聲音,伸出脖子往外看去,只見風玄道人使著輕功,飛速的往馬車這裡前來。

  「停一下。」沐雲槿見狀喊道。

  馬車停了下來,風玄道人的身影落在馬車外面,隨後撩開帘子鑽進了馬車裡,一進門就朝著沐雲槿大吼。

  「你個死丫頭,竟然拋下為師就跑了,真是死沒良心!」

  聽到這暴喝聲,沐雲槿縮了縮身子,往楚厲那裡靠了靠近,爾後又扯了扯嘴角,「原來師父你還在清州啊,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哼,這等清貧之地,我花了三四天才到,回去哪能不搭個順風車!」風玄道人靠著車廂,喝了口隨身攜帶的茶水。

  沐雲槿聽聞,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又遞上了一些點心,送到風玄道人面前。

  風玄道人接過點心,吃了起來,「還算有良心。」

  楚厲攬著沐雲槿的腰肢,從剛才風玄道人一進馬車說的話語,就能聽出他與沐雲槿在清州是見了面的。

  於是緩聲開口,「前輩,你怎麼會在清州?」

  風玄道人聽聞,便見沐雲槿在朝他使著眼色,不禁咳嗽了幾聲,直接無視沐雲槿,轉眸看向楚厲。

  「我是聽到你們來清州的消息,一路跟著來的,也得虧我跟著來了,否則這死丫頭,就要死在秋葉的掌下了……」

  沐雲槿捂臉,很想將這糟老頭子趕下車。

  楚厲眯起眼,臉色微變,渾身透著清冷,想起了沐雲槿那一身的傷,面色黑了下來。

  風玄道人瞥見楚厲不悅的神情後,便知沐雲槿果真沒將此事告訴楚厲,見她現在低著頭在找地縫的架勢,頓時樂了。

  「你是不知道,這死丫頭平日裡看起來挺橫挺囂張的,在秋葉面前,連一招都使不出去。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哪裡只會斷三根肋骨,這會兒估計都給她刻了塊碑,埋在地下了……」

  沐雲槿頭埋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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