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全部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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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厲的手中,同樣拿出了一封密函,大殿內的眾人見狀,紛紛大氣都不敢出,等待著下文。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秦家這回是要正面與寧王府宣戰了!

  西明皇身旁站著的陸公公又跑下來了一趟,從楚厲手中接過密函,走到殿上呈給了西明皇。

  西明皇接過密函,打了開來,瞥見密函中的內容後,抬起眼眸往秦老將軍的方向看了眼,接著又繼續低頭看。

  半晌,西明皇收起了密函,握在手心裡,看向了燕丘淮,「燕愛卿今日特意招了三位城主來,意欲何為?」

  秦老將軍見西明皇看完密函後反應平淡,直接避開了談及密函的內容,一顆心更是揪了起來,不知是他太過高估楚厲還是在楚厲吃了不少虧的緣故,總覺得那密函里的內容沒那麼簡單。

  此時見西明皇詢問燕丘淮,不禁也調轉頭去,看向瞿歆瑤等人。

  燕丘淮被點到名,彎著腰回答,「據將軍府的秦小姐所稱,往年跟在寧王殿下身旁的時候,見過許城主以及瞿城主經常與寧王殿下私下碰面,以及寧王殿下在河月城,還有個秘密基地,專門養殖一些奇特的東西,用來破解容妃娘娘的陣法。」

  「還有長居莘曜城的天下三大高手之一的風玄道人,近日也收了寧王妃為徒弟,微臣聯想了一下寧王殿下與懷遠大師的關係,現在又扯進了兩位城主,覺得事情實在複雜。興許此事也許是微臣太惶恐了,但作為臣子,理應為皇上排憂解難。」

  燕丘淮一番話說完,殿內鴉雀無聲。

  「秦小姐說的頭頭是道的,她人呢?」瞿歆瑤往燕丘淮看了過去,眉眼覆上一抹不屑。

  「暮月正在梅花庭禁足。」秦老將軍代替燕丘淮回答。

  瞿歆瑤冷哼一聲,別過眼去。

  西明皇抬起眼,視線落在瞿歆瑤的身上,「燕相說的,可是事實?」

  「啟稟皇上,燕相這話沒說錯,我們確實經常私下碰面。」瞿歆瑤勾唇一笑,將西明皇的問題,應了下來。

  「你們為何會有交集?」西明皇沉著眸子,今日的事情,一波接著一波的來,燕丘淮的話,看似都是憑空想像,可似乎又是在提醒著他一些事情。

  瞿歆瑤眯了眯眼,往身旁站著的許禾虞看了過去,笑了笑,「皇上以及在場的各位大人可能不知道,我愛慕這位許城主許久了。」

  西明皇皺了皺眉頭,往許禾虞瞥了一眼,又道,「那這和厲兒又有什麼關係?」

  「父皇,禾虞是兒臣兒時的書童,是已故許太尉大人的孫兒。」楚厲薄唇輕啟,向西明皇解釋。

  「許太尉的孫兒……」西明皇擰眉想了想,爾後確實想到了許太尉當年病故後,許府其餘人,又遭人劫殺,當時僅有一個孩子活了下來,後來還是秦太妃見那孩子可憐,給了楚厲當書童。

  瞿歆瑤見西明皇想通了,勾起唇角,「皇上,當年我在秋葉山學藝的時候,那時暮月可是我的小師妹,她那時又整日纏著寧王殿下,一來一去,我與寧王殿下相識,這也不奇怪。」

  「後來我看上了許城主,聽說他以前是寧王殿下的書童,我便求寧王殿下幫個忙,幫我在許城主面前多說說好話。」

  瞿歆瑤話畢,視線轉向燕丘淮,「這些暮月小姐也都是知道的,不信你去問問?」

  燕丘淮沒想到瞿歆瑤又把問題拋回給了他,喉口一噎,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暮月小姐所說的秘密基地,是在河月城郊外的一座半山腰間,那裡有個山洞,山洞裡面有個池塘,裡面長了一些野生的蓮花,模樣倒是挺好看的,但扯到破解陣法,未免就有些牽強了。對了,這個秘密基地,暮月小姐經常和我們一同前去。」一直沉默的許禾虞也開了口,朝著殿上的西明皇微微一笑。

  秦老將軍聞言,眸中湧現怒氣,指著瞿歆瑤和許禾虞,「你們不要信口雌黃,在這將事情全部推給暮月!」

  「整個西元國的人都知道秦小姐往年天天追著寧王殿下跑,她知道這些事情,也不奇怪吧?」瞿歆瑤反問。

  「你……」秦老將軍怒瞪瞿歆瑤。

  見這朝堂上吵成了一鍋,西明皇重重的拍了拍龍椅的扶手,「那風玄道人收沐雲槿為徒,又是什麼意思?」

  「這事兒臣倒是不清楚,不知燕丞相是如何知道的?」楚厲忽然笑了笑,看向燕丘淮。

  燕丘淮微微一愣。

  「燕相到底是在哪聽了些風言風語,沒有任何證據推斷,就在這大殿上胡言亂語的?照你這麼說的話,寧王殿下還不能交幾個朋友了?」瞿歆瑤冷笑。

  接著又看向從來時一直沉默看著熱鬧的漳州城城主仇天淮,笑了笑,「仇城主還是宸王殿下的舅舅呢,燕相你敢說仇城主和宸王殿下勾結密謀些什麼事情嗎?」

  被點到名的仇天淮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尷尬,「瞿城主說笑了。」

  「還有前幾日剛被處斬的榮王妃,她也說自己喜好禮佛,會經常去水雲寺上香,那她和水雲寺也有勾結咯?」瞿歆瑤又補充一句。

  話畢,瞿歆瑤瞪了眼燕丘淮,又看向西明皇,面色沉靜,「皇上,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蓄意挑撥父子親情,不知是何居心!」

  「皇上,微臣今日上奏這些事情,還是為了西元國的江山社稷著想,微臣對皇上,對西元國,可謂是忠心耿耿!倒是瞿城主一介女流,在這話語猖狂,不守規矩,顛倒黑白!」燕丘淮跪了下來,朝著西明皇重重的磕了個頭。

  秦老將軍神情恍惚了一下,萬般沒想到這瞿歆瑤的嘴皮子功夫這麼厲害,短短几句話,死的都被她說成活的了!

  他本想在楚厲打傷容岷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畢竟事情關乎到兩國之間的情誼,西明皇怎麼也要給東臨國一個交代的。

  可現在,他不知道楚厲遞給西明皇的那封密函到底是什麼,一時也不敢多話。

  西明皇此時靠坐著龍椅,將底下所有人的神情都掃視了一遍,今日從早朝開始時,燕丘淮就將所有的矛頭對準著楚厲,秦奉則是時不時的補充幾句,但目的則和燕丘淮一樣,想要扳倒楚厲。

  楚厲這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對於燕丘淮和秦奉的指證,倒是一副坦蕩蕩的樣子,看不出有什麼慌亂以及心虛的模樣。但瞿歆瑤今日說的話,貌似多了一些,且都有理有據,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這種沒有一絲瑕疵的話語,到底是說明楚厲真的是被冤枉的,還是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一套應付的說辭。

  想罷,西明皇又瞥了眼從看完就一直攏在拳心的密函,這是楚厲剛才呈上來的,密函的內容裡面寫著——

  「厲兒,寡人出南庭國途中,偶遇東臨國皇子容岷以及宸王楚清兩派人互相毆打,本想停留勸阻,但礙於身份,諸多不便。回北鳴國後,仍憂心此事,便書信一封於你,望你查探一番此事,給予回信。」

  密函的末尾,蓋上了北鳴國北堂聞風的專屬玉璽。

  事情發展到了這裡,已經超出了西明皇的腦力猜測範圍了,看著底下這一張張的面孔,真真假假,已經分辨不清了。

  他想,可能是他安逸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了該怎麼做個一國之君。

  半晌,西明皇輕嘆了口氣,懶懶的擺了擺手,「退朝!」

  一出朝堂鬧劇,不了了之。

  ……

  出宮的路上,楚厲走在前面,瞿歆瑤和許禾虞走在楚厲的身後,剛才朝堂上的一幕幕,似乎還在眼前揮散不去。

  瞿歆瑤餘光瞥了眼走在後面不遠的燕丘淮和秦老將軍,眸色更是玩味,「這下好玩了,在西明皇的眼中,現在估計看誰都是奸臣,以後對這秦家以及楚清,也會多留幾個心眼了。」

  「瞿城主說的有理,當初皇上封殿下為寧王時,就已經對殿下心存懷疑,否則也不會讓殿下去清州那清貧之地。現在這麼鬧了一出,大家倒是都公平了。」一直默默跟著的丁羨忍不住附和一句。

  幾人正低語聊著,後面的秦老將軍腳步已經追了上來,想要上前去和楚厲攀談時,瞿歆瑤叫住了他,「秦爺爺,我記得前段時間你不是已經閒下來養老了麼?怎麼最近又出沒在朝堂里了?是覺得秦少將無法擔當重任麼?」

  一聲秦爺爺,叫的秦奉覺得格外諷刺,當初瞿歆瑤和秦家兄妹一起在秋葉山學藝時,雖然這丫頭脾氣有點臭,可他也當她半個孫女的,沒想到竟然是楚厲這邊的人。

  「寧王殿下請留步。」秦老將軍懶得理她,往前又快走了幾步,往楚厲那邊走去。

  前面的楚厲聽到聲音後,腳步微微緩了緩,偏眸睨了眼秦老將軍,「何事?」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寧王殿下養了這麼一群精英在身後,是否已經鐵了心的要爭奪這皇位?」秦老將軍聲音壓的很低,一雙蒼老的眸子裡,滿是精光。

  楚厲聽聞秦老將軍的話,眼露幾分戲謔,對著秦老將軍搖了搖頭,唇間勾起一抹極為魅意幽深的笑容,平靜又冷冽的道——

  「其實比起皇位,本王對你的人頭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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