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多餘的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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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雲槿出了暗閣,眼前還不斷的浮現容妃剛才對她說的話,下意識的讓她伸手捂了捂心口的地方。

  心此時跳的很快,沐雲槿感覺自己耳邊都能聽到『咚咚咚』的跳動聲,這聲音聽的她頭皮一陣發麻,好似有顆炸彈會隨時爆炸一樣。

  想著想著,她的腦海里幻想了一個場景——

  是她某天走在路上,走著走著,自己的心口處忽然噼啪一聲巨響,一顆血淋淋的心從她體內飛出來,『砰』的一聲在她眼前炸的血肉飛濺,順帶還糊了她一臉……

  沐雲槿幻想完這個場景,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覺得自己的心口更疼了……

  ……

  走到懷遠大師的禪房門口時,沐雲槿特意深呼吸了幾口,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緩緩踏進門內。

  楚厲和懷遠大師正在下棋,沐雲槿在桌子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剛一坐下,傳來了懷遠大師樂呵呵的笑聲。

  「這局又是老衲贏了。」懷遠大師看著棋盤,面上堆著笑意。

  楚厲亦是淡淡一笑,低頭收著棋盤上的棋子,邊收還邊看了眼沐雲槿,「怎麼去了那麼久?」

  「今日來燒香的人挺多的,我就多溜達了幾遍。」沐雲槿勾唇,自然不會將剛才見過容妃的事情告訴楚厲。

  楚厲點點頭,收完棋子後,給沐雲槿倒了杯茶遞給她。

  沐雲槿伸手接過茶,喝了一口,一股清淡的花香入喉,帶著絲絲甜意。

  「方才王妃不在的時候,殿下連下棋的心思都沒有,故意讓了老衲幾局,這會兒老衲怕是想贏都難了。」懷遠大師看著兩人濃情蜜意的樣子,開口挖苦自己。

  「楚厲哪有那麼神呀?一定是大師你近來的棋藝進步了,所以才能贏了他的。」沐雲槿抿起唇角。

  聞言,懷遠大師笑了幾聲,接著抬眸看向楚厲,「你這王妃,可真會給老衲找台階下。」

  禪房內的氣氛其樂融融,沐雲槿不會下棋,單看也看不出點門道來,但一整個下午都坐在旁邊看兩人下棋,倒是一點也不覺得枯燥無聊。

  一直到了傍晚天快黑的時候,楚厲和沐雲槿才告別了懷遠大師。

  出了禪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水雲寺周圍的燈籠點的並不多,因此楚厲的步履有些緩慢。

  沐雲槿也慢慢的跟在楚厲身旁,瞥見前面要走下的一長串台階後,下意識的想要問楚厲玉佩在哪,但頓了頓,又驀地想起這水雲寺人多物雜,拿玉佩照路,未免太招搖了。

  於是沐雲槿挽著楚厲的手臂,在離台階很近的地方時,悄聲對著楚厲開口,「前面要下台階了,你走慢點,小心摔著了……」

  「你是在和本王講笑話嗎?」楚厲斜睨了沐雲槿一眼,周圍燈籠的光線對他來說毫無作用,只能朦朧的看到沐雲槿的臉。

  楚厲微微皺眉,發覺這種情況還真是糟糕。

  「誰在和你說笑話了,好心提醒你而已!」沐雲槿撇嘴,語氣有些悶。

  順著她說話的聲音,楚厲準確的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本想開口說自己可以飛下這段台階,可發覺她語氣有些小小的不悅時,話鋒一轉——

  「那就麻煩愛妃,再好心一些,扶著本王下去吧……」

  聞言,沐雲槿偏眸看向楚厲,眼內閃露幾分的詫異,發覺楚厲的臉上帶著幾分罕見的壞笑時,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楚厲低笑一聲,攬住了她的肩膀,身體一半的重心靠在沐雲槿的身上。

  「混蛋,就知道欺負我。」沐雲槿嘴上這麼罵著,可手還是環住了楚厲的腰,「你小心點,台階到了。」

  「嗯。」

  「走慢點好了,前面還有好多呢,這水雲寺怎麼就那麼多台階啊……」

  「嗯。」

  「趕明兒我得和懷遠大師說一下,得在台階這裡多準備些燈籠照著,我都走的費勁,別說你這個夜瞎子了……」

  「嗯。」

  「你手給我老實的搭在我肩上,別亂摸來摸去的,癢死了……」

  「哪裡癢?」

  「靠,你這個假正經的高冷王爺,怎麼不繼續回我嗯了?」

  「……」

  兩人鬧了一路,回到王府的時候,沐雲槿都懶得管楚厲,自顧自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蹦蹦跳跳的跑進了王府里。

  楚厲明顯心情很好,不疾不徐的從馬車上走下來,滿面笑意的踏進府內。

  王府內的所有下人都習慣了冷麵黑臉的楚厲,也有幾個是偶爾見過楚厲笑一次的,但都是單獨對著王妃的時候。

  現在見自家王爺旁若無人的掛著笑容走進門,許多人還是有幾分錯愕的,甚至還有點……害怕。

  尤其是經過幾個小婢女身旁的時候,那些小婢女俯身向楚厲請安,楚厲竟然還笑著朝她們點點頭。

  驚的那些小婢女頓時石化在原地。

  ……

  晚膳的時候,沐雲槿依舊胃口很好。

  但不知道為什麼,楚厲一直催著沐雲槿快點吃完,惹的沐雲槿心裡一陣不快,最後還抬腳踹了楚厲一下。

  一旁伺候著兩人的沈嬤嬤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楚厲好似沒事人一樣,挨了沐雲槿一腳,一點也沒有惱怒的樣子。

  沈嬤嬤在楚厲身邊伺候了十幾年了,也是頭一次見到楚厲對待一個人會是這般,心底也是暗暗的為楚厲和沐雲槿高興。

  誰能想到,當初秦太妃和沐老夫人隨口一提的娃娃親,還真的促就了一段好姻緣。

  人生意料外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沈嬤嬤一番感慨後,再一回神,發現剛才還在這吃飯的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沐雲槿剛放下筷子的時候,就被楚厲拉著離開了膳廳,吃的太飽的她整個人懶洋洋的,路也走的極慢,磨磨蹭蹭的任由楚厲拉著。

  「外面冷,你走快點,別受涼了。」楚厲回眸看了她一眼,將她的在他手心的小手握了握緊。

  沐雲槿挑眉,偏要和楚厲唱反調一樣,非但沒有走快,反而比之前更慢了。

  一路磨蹭,在進璃泉閣的時候,碰見了黃炎和晴夢以及丁羨等人。

  「你們在這做什麼?」楚厲微微皺眉。

  「晴夢姐是來給王妃回診的,我是怕晴夢姐一個人無聊,就在這陪她聊天,丁羨和宋淳也是閒的,所以跑來聽我和晴夢姐說話。」黃炎解釋了一大串,嘴角還帶著一絲狡黠。

  其實剛才他們聚在一起,是在聊楚厲幫沐雲槿『描眉』,然後一天一夜沒出房門的事情,還感嘆了一會兒自家公子強悍的戰鬥力。晴夢聽到黃炎的話,其實很想笑,但也早已見慣了黃炎的沒正經,此時忍著笑容,看向沐雲槿,「今日得空,便來幫王妃做個回診,檢查下身體。」

  「嗯,好呀,那現在就診吧。」沐雲槿欣然同意,直接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坐下,伸出了手腕。

  晴夢含笑,也坐了下來,伸手搭在沐雲槿的手腕上。

  過了許久,晴夢的視線忽的微微一頓,但轉瞬即逝,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的淺笑。

  沐雲槿正低頭看著手腕,因此並沒有注意到晴夢剛才眼神一剎那的不對勁。

  一旁的楚厲,卻是清楚的捕捉到了這一幕。

  「王妃身體恢復的很好。」半晌,晴夢得出結論。

  「那就好,我可不想再喝藥了,苦死了!」提起那些苦藥湯,沐雲槿一臉嫌棄。

  楚厲睨著她,淡笑,「既然不想喝藥了,那就先回房去,這裡太涼了,你身子虛弱,凍不起!」

  「嗯!」沐雲槿這回倒是沒有和楚厲唱反調,剛才自己坐在石椅上的時候,就覺得屁股底下冒著涼風。

  起身後,沐雲槿又掃了一眼這邊幾人,都是楚厲的部下,她也沒太多話要說,自顧自的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沐雲槿走後,楚厲微低著頭,視線落到了晴夢的身上。

  晴夢自然明白楚厲這個眼神的意思,抿了抿唇後,又好似擔心房內的沐雲槿會聽到一般,隨後手腕一揚,在這石桌附近,設立了一道隱形的屏障,將這方天地與外界隔離開來。

  「王妃的脈象很奇怪,屬下剛才診治了許久,發現她竟然多了一條心脈,現在她的體內,有兩道心脈在同時跳動。」晴夢自己說出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楚厲的面色寒了幾分,眯起眸子,「天神令在她體內。」

  「前幾天幫王妃把脈的時候,還沒有這多餘的心脈,這條新的心脈,應該是這兩日新生出來的。」晴夢又道,提起天神令,還是有幾分唏噓。

  「怎麼能去掉多餘的心脈?」楚厲雙手負在身後,原本因為和沐雲槿水雲寺之行的好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

  晴夢咬了咬唇,皺著眉頭,對著楚厲彎了彎腰,「屬下無用,之前並未見過此等情況,因此還需時日研究一番。」

  楚厲沒有回答,面色越來越不好看。

  黃炎怕楚厲對晴夢動怒,急忙張了張嘴,「那多了一條心脈出來,豈不是說王妃體內有個存活的生命?」

  「可那天神令不是死物嗎?怎會衍生出一條心脈來?」

  黃炎說完這兩句話,立馬恨不得給自己抽一嘴巴子,他這是在胡說八道什麼呢,好好的把問題更加複雜化了!

  「她原先的心脈,可有因此受損?」楚厲緩和了一下情緒,再度開口。

  晴夢立即搖頭,「除了多了一條心脈之外,其餘都是正常的,身體沒有任何的異常。」

  「天神令在王妃體內,那可有辦法取出來?這東西讓江湖那麼多人都覬覦著,現在落在了王妃的體內,對王妃來說,是個極大的隱患啊。」一直聽著對話的丁羨忍不住出聲。

  晴夢聞言,微微嘆了口氣,「那東西在王妃的心口處,是不能輕易取出來的,如若必定要取出的話,唯有……」

  晴夢不敢當著楚厲的面說出剖心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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