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添了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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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雲槿笑著搖搖頭,長長的睫毛輕顫一下,「好了,我們走吧。」

  「嗯。」楚厲點頭,扶著她起身。

  在出古樹院子的路上,沐雲槿看向楚厲,「對了,你最後是怎麼解決燕丞相的?」

  「莊太傅是個較真的人,給了燕丘淮一根藤條,讓他自己看著辦。」楚厲清淺出聲。

  聞言,沐雲槿挑眉,「燕丘淮真抽自己了?」

  楚厲搖搖頭,「沒有。」

  「燕丘淮自己下不去手,莊太傅讓燕夫人代勞了。」楚厲補充道。

  沐雲槿腳步一頓,抬眸看向楚厲,「所以你們是讓他們自己人抽了自己人?」

  「是他們,不是本王。」楚厲語氣內染上一絲無辜,睨著沐雲槿。

  沐雲槿倏地笑出了聲。

  莊太傅一把年紀了,整人的花樣還真不少。

  ……

  來到懷遠大師的禪院裡,裡面還是和以前一樣,擺放了一個棋盤。

  沐雲槿今日看到那棋盤,再也不似往日那般一個頭兩個大,而是興沖沖的搬了個椅子,坐在一旁,看著棋盤。

  沐雲槿不會下棋,拂歡會啊!

  而且拂歡的棋藝,還都是司卿手把手教的呢!

  「寧王妃今日也想下棋?」懷遠大師詫異的看向沐雲槿。

  沐雲槿點點頭。

  「那你過來。」楚厲見她想下棋,伸手拉過沐雲槿,坐在自己的腿上,將她擁在懷裡。

  沐雲槿靠在楚厲懷裡,拿起一旁的白子,率先在棋盤上落下。

  懷遠大師也跟著落子。

  下棋的過程中,懷遠大師原本想讓沐雲槿幾個子的,可沐雲槿的棋藝,卻比他想像中精妙許多,甚至招招逼近他,讓他無路可走。

  這棋藝,一看就是楚厲手把手教的,哪裡還需要他來讓呀。

  楚厲在一旁看著沐雲槿走棋,每走的一步棋,都與他心中所想的一樣,儼然和他下棋時是同一風格。

  可他,好像並未教過她下棋。

  以往下棋時,她在旁邊看著,也都是心不在焉的,視線從不停留在棋盤上。

  這是怎麼回事?

  「寧王妃贏了,老衲認輸。」懷遠大師看著棋盤上被逼到絕境的自己,感嘆一聲,搖了搖頭。

  沐雲槿輕笑,「再來一局!」

  「好。」懷遠大師點頭應下。

  不一會兒,一局棋下來,懷遠大師再次認輸,「原來寧王妃以前,都是深藏不露啊!」

  「哪有,是大師讓我了,咱們繼續下棋啊。」沐雲槿開口。

  「連輸了兩局,老衲先緩緩,想看看寧王殿下和寧王妃來一局。」懷遠大師說罷,已經讓出了自己的位子。

  沐雲槿揚眉,轉過身看向楚厲,面露期待。

  楚厲放下沐雲槿,坐起身來,走到沐雲槿的對面。

  看著對面的楚厲,沐雲槿賊兮兮的一笑,「楚厲,這局還是我贏,你信不信?」

  「這麼自信?」楚厲挑眉。

  沐雲槿勾唇,「對啊,所以你不要讓我。」

  「好,那就不讓你。」楚厲溫聲道。

  隨後,沐雲槿率先落子,楚厲緊隨其後。

  下棋的過程中,沐雲槿一直盯著棋盤在看,果真楚厲下棋的習慣和司卿下棋的習慣也是一模一樣。

  雖然棋盤上讓對手看起來步步緊逼,實則卻留了兩個突破口。

  沐雲槿每每落子時,都走向楚厲留的反向突破口那裡,每每都輕鬆的避開了楚厲的進攻。

  對面的楚厲也是詫異,不時的抬眸看眼對面的沐雲槿,發現自己下棋的習慣與步調,沐雲槿似乎格外的熟悉清楚。

  一局棋下來,還真是沐雲槿贏了。

  「哈哈哈,精彩啊,還是第一次有人能一局棋就擊敗寧王殿下的。」懷遠大師大笑開口。

  沐雲槿淺笑,站起身來,「你們下棋吧,我去佛堂上柱香。」

  「上香?」楚厲不知她為何又心血來潮去上香。

  印象中,她從不喜歡做這些事情。

  沐雲槿摸了摸肚子,「去給你的寶貝女兒祈福啊。」

  「去吧。」楚厲眼露笑意,掃了眼她的肚子。

  沐雲槿輕哼一聲,「哼,提起女兒,看你心都化了!」

  說罷,緩步走了出去。

  沐雲槿走後,懷遠大師笑意收起,看向了楚厲,「殿下,楚清這段時間,都藏在原先寧王府溫泉池的那條密道里。」

  「嗯,本王知道了。」

  ……

  沐雲槿出禪院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快黑了。

  來到佛堂後,燕綾裳已經排隊排到了,她的身後,並沒有什麼人在排隊。

  燕綾裳見到沐雲槿後,立即朝她招了招手,「寧王妃,你來了。」

  沐雲槿點頭,沒想到燕綾裳居然還真耐著性子在排隊。

  進了佛堂後,沐雲槿在佛像前跪下,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無比虔誠的為自己肚裡的孩子祈福。

  「啊!救命啊!」

  「來人吶,救命啊……」

  佛堂外面,忽然響起了慘叫聲。

  沐雲槿唰的睜開眼,站起身來,往佛堂外走去。

  只見台階下,不知何時竄出來了一群黑衣人,對著剛剛祈福離去的百姓們一陣的廝殺,嚇得一些百姓們紛紛四處逃竄。

  此時,已有一批持棍的僧人,沖了上去與黑衣人對打。

  那些百姓們見那邊打起來了,紛紛往回,朝著佛堂裡面跑。

  沐雲槿眯起眼,看著那些黑衣人,視線觸及到一抹身影后,驀地皺起了眉頭,沒記錯的話,其中一個是秦暮月的部下,好像叫楊廉?

  這些人怎麼跑這裡來了?

  眼見那些小僧快要抵擋不住經過特殊訓練的黑衣人了,沐雲槿手腕一揚,幾枚銀針從指間溢出。

  其中兩名黑衣人並沒有防備,生生被銀針扎入眉心,倒地氣絕。

  黑衣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沐雲槿這裡吸引。

  「啊……小姐……」紫香嚇得拉著沐雲槿就要往回跑。

  「你進去!」沐雲槿對著紫香喊了一聲,隨後將她推進了佛堂里,又瞥了眼一眾百姓,隨即揚手一揮,將佛堂的大門關上,不讓黑衣人進去。

  沐雲槿一人站在緊閉的佛堂大門前,沉眸看著迎面而來的黑衣人。

  「沐雲槿,又是你!」楊廉出聲,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沐雲槿。

  沐雲槿眯起眼眸,「楊廉,你一大男人,那麼聽秦暮月的話做什麼?她都是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婆子了,你還這麼馬首是瞻的?」

  楊廉沒想到沐雲槿會認識自己,也沒想到沐雲槿會知道自己的處境,不由得一怔,一時間忘了出手。

  「對了,你們主子不是受了重傷要死了嗎?你們不找地方去慶祝,現在又在這打打殺殺的做什麼?」沐雲槿好奇。

  按理說,楚厲的判斷,不會有誤啊。

  「楊哥,這個女人說不定知道還生丹的下落。」一旁一名黑衣人小聲對著楊廉開口。

  沐雲槿一向聽力極好,聽到這話,便明白了個大概意思。

  「秦暮月要還生丹啊?」沐雲槿問。

  楊廉聽聞沐雲槿的話,不確定她到底是知道還生丹的下落,還是不知道,一時半會兒有些遲疑。

  「沐雲槿,今日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你最好識相點讓開,否則的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楊廉知道沐雲槿不好對付,根本不想耗費時間與她周旋。

  沐雲槿輕笑,抱著雙臂,「可我今日是來水雲寺祈福的,你們剛才在佛堂前傷人,給我添了晦氣,這筆帳你們說怎麼算?」

  她可不怕這些人,且不說她自己有信心能對付,這會兒她夫君也在這呢,怎麼樣她也不會白白挨了欺負。

  「你這女人,不識好歹!」楊廉怒道,抽出隨身佩戴的刀,朝著沐雲槿揮來。

  沐雲槿伸出手,「你還真是鐵了心要給秦暮月賣命?你何苦來著,那女人不是還殺了你們老主人嗎?」

  楊廉又是一怔。

  一旁,一名黑衣人上前,指著沐雲槿,「少廢話!誰是我們的主子,我們就聽誰的,輪不到你這外人說話!」

  「哦。」沐雲槿不悅的哦了一聲,一抬掌,掌風打在那名黑衣人的胸口。

  那名黑衣人頓時被彈出幾米遠,倒在地上,吐血不起。

  「我們今日是來找還生丹的,並不想開殺戒,找到還生丹我們就會離開。」楊廉見沐雲槿難纏,放下了姿態。

  「如果還生丹是救秦暮月的話,勸你死了這條心。」沐雲槿勾唇冷笑。

  楊廉怒極,二話不說,朝著沐雲槿揮刀而來。

  沐雲槿坐在欄杆上,一動不動。

  在刀要在她的頭頂落下時,一道冰藍色的光芒閃過……

  「哐當」一聲,楊廉的刀碎成兩半。

  看著手裡只剩一把刀柄,楊廉後退一步,偏過頭去,只見一身肅殺之氣的楚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旁。

  沐雲槿眉梢挑了挑,眯眼一笑。

  「撤!」楊廉見情況不妙,吩咐了一聲後,便飛身而起。

  剛飛出兩步,一行人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彈了回來,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悶哼幾聲。

  「得罪了本王的人,就想輕易離開?」楚厲整張臉陰沉著,語氣森冷不悅。

  楊廉心一沉,不知該如何是好。

  懷遠大師此刻也走了過來,見到台階上的血跡和一些傷重的百姓後,皺起眉頭,「阿彌陀佛,佛門重地,真是罪過,罪過啊……」

  「大師,這是你的地盤,你怎麼看?」沐雲槿看向懷遠大師。

  懷遠大師緊繃著臉,吩咐了幾名小僧過來,「先將這幾個賊人,押入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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