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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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水喝多了,cháo生好不容易終於睡著了,可是又起來了一次。雖然是六月天,可是晚上並不炎熱,月光照在地下,象灑了一層霜一樣,白生生銀亮亮的。

  cháo生在檐前站住腳,看了好一會兒。

  「cháo生?」

  「秋硯姐?」cháo生險些嚇一跳,黑地里突然間有人說話。

  秋硯披著件衣裳過來:「你不睡覺在這兒做什麼?」

  「起來解手,看月亮tǐng好的。秋硯姐你這是……」

  秋硯今天應該是在四皇子屋裡上夜的,怎麼到這邊來了?

  「別提啦,殿下今兒多吃了幾盅,口渴。偏屋裡的茶水又不要喝,我去後面提熱水再泡茶。」

  「啊,我去提吧。」

  秋硯想了想:「也好,你去吧。」

  cháo生去後面xiǎo爐子上倒了熱水回來,秋硯卻已經不在原地了。

  大約是回正屋了。

  cháo生轉頭看了一眼,走到了正屋門口,門果然沒閂。

  「秋硯姐姐,我來送水了。」

  屋裡頭卻傳來四皇子的聲音:「進來吧。」

  cháo生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四皇子的寢室就是西廂房,cháo生一次也沒有進來過。

  看著垂下的帳幔縫隙中透出隱約的昏黃的光,cháo生心裡有點兒隱約的不安。

  秋硯怎麼不在?

  她去哪兒了?

  「進來倒茶。」

  cháo生應了一聲,只能掀起一角帳子,走了進去。

  隔著屏風,cháo生聞到一股淡淡的香。hún著書本的氣味、墨的氣味,酒味和薰香的氣息。

  這薰香氣cháo生也熟,正是茶蕪香。

  cháo生拎來的不過是白水,要沏茶的話她雖然會,可是這屋裡茶葉在哪兒她可不知道。

  屏風後四皇子說:「倒口水給我喝。秋硯怎麼一出去半天,倒是你來送水?」

  cháo生只能拿了杯子,倒了約mōxiǎo半杯水,繞到屏風後面。

  四皇子正坐在chuáng沿,穿著一件竹紗的內衫,不知是因為酒意,還是因為屋裡熱,他的臉龐有些微微的紅,cháo生垂著眼帘,把杯子捧到他面前。

  四皇子接過去兩口喝完,可見是真渴了。

  「再倒一杯來。」

  cháo生又出去,還是只倒了半杯。

  「水熱,殿下xiǎo心燙。」

  四皇子唔了一聲:「怎麼是你來送水?」

  「剛才秋硯姐姐出來倒水,我替她跑了個tuǐ兒,回來卻不見她。」

  四皇子喝完了水,把杯子拿在手中把玩:「今天大家也都累著了,你怎麼還不去睡?」

  「已經睡了,可是水喝得多,又起來一回。」

  四皇子把杯子遞過來,cháo生伸手去接,但四皇子卻沒鬆開手。

  cháo生怔了下,四皇子問:「今天晚上吃著酥皮ròu了麼?」

  cháo生明明知道這會兒不該抬頭,可她還是抬起了一些。

  四皇子的目光在燭光下顯得柔和而溫煦。

  頭次見面的時候cháo生覺得四皇子這個人看起來象是畫中人一樣,美好是美好,可是淡漠遙遠。

  但是現在卻沒有這種感覺了。

  「吃了。」

  「好吃嗎?」

  「好吃。」

  四皇子就微微笑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

  cháo生從沒見過比他更俊美的人。

  四皇子怎麼想起來問她這個?

  cháo生可不敢想太多,接了杯子就退到一旁。

  秋硯終於回來了。

  她的臉色可不太好,進門先告罪,原來她吃壞肚子了,所以剛才cháo生才沒見著她。

  四皇子倒沒有怪責,還問她要緊不要緊,是不是要服yào。

  秋硯雖然嘴上說不要緊,可是看臉色卻不象不要緊的樣子。

  「我記得yào箱裡還有平復散,你取一包服了回去歇著吧。」

  秋硯忙說:「可是殿下這裡……」

  「我這裡有人。」

  秋硯看來是不太放心。

  cháo生也十分意外。

  她以前不是沒上過夜——在煙霞宮的時候,歲暮帶著她給陳妃上夜,她知道該怎麼做的。

  可是四皇子堅持如此,秋硯臉色又是一白,cháo生覺得自己都聽到她肚子在咕嚕咕嚕響了。

  果然秋硯沒辦法,又出去了。

  等她再回來時,腰都快直不起來了,也不能堅持下去。

  「我也能做的,」cháo生輕聲說:「秋硯姐你快點吃了yào回去歇著吧——」

  「那你要仔細,殿下飲了酒,可能不是太舒服。」秋硯仔細叮囑了她一番,這才拖著自己快虛脫的身子回房去了。

  cháo生也沒想到自己起一次夜,莫名其妙頂替秋硯干起上夜的差事來了。

  她在窗邊的榻上躺下來,並不敢躺實了。

  四皇子應該也沒睡著,燭台移到了角落裡,屋裡重新暗了下來,月亮照得窗紗亮亮的,象是糊了一層銀紗。

  四皇子忽然問:「你以前在哪裡當差?」

  cháo生有點奇怪,四皇子不是知道她從浣衣巷來的麼?

  「去浣衣巷之前。」

  cháo生心裡一抖,輕聲答:「奴婢在煙霞宮當過半年差。」

  「嗯,你衣裳補的不錯。」

  衣裳?

  cháo生從來到東宮,沒補過什麼衣裳——

  但之前她的確補過。

  可是四皇子怎麼知道的?

  再往後四皇子沒有說話,過了不多時,就聽到勻淨平緩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cháo生抱著薄被,mímí糊糊的覺得自己只打了個盹,再睜眼已經是五更天了。

  那平復散大概很有效,秋硯的腹泄已經止住了,悄悄的過來。

  cháo生替她開了門,秋硯一閃身進來。

  「沒什麼事吧?」

  「沒有。」cháo生xiǎo聲說:「那我就回去了,秋硯姐姐身體如何了?」

  秋硯叫住她:「等等……要是chūn墨問你去哪兒了,你怎麼說?」

  cháo生怔了一下。

  說她給四皇子守了夜,chūn墨不知會怎麼想。

  「你就說我肚子不舒服,你幫我提水幹了活,就在我那屋歇了。」秋硯搖搖頭:「她這個人其實不壞,就是心眼兒有點xiǎo……」

  秋硯顯然是了解chūn墨的,cháo生重重點了頭:「我知道了。」

  回去後chūn墨果然已經醒了,正在穿衣。cháo生照著秋硯說的告訴她,chūn墨果然沒有多問:「她現在怎麼樣了?」

  「看著好多了。」

  等chūn墨出去了,cháo生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其實她心裡坦dàngdàng的,她又沒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因為昨天晚上讓chūn墨再忌憚她,那可是自找麻煩。

  唔……chūn墨應該是不會知道的。

  秋硯不說,四皇子應該也不會沒事提起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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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身體不適。。咳。。

  求評。。。每次看評都好jī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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