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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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摻了水的酒果然順利的被二皇子喝了下去,xiǎo順和cháo生擠擠眼。

  cháo生想笑,硬忍住了。

  不過再摻水,酒還是酒,喝多也還是不行。二皇子趴在桌上,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這麼多年……我就這麼一直窩窩囊囊的,我心裡憋得慌……我憋得慌他明明知道我的tuǐ怎麼壞的,知道我娘怎麼死的,可是還是讓那個女人當了皇后……」

  cháo生差點失聲尖叫。

  這叫怎麼回事兒?她能不能立刻土遁裝成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現在連我的婚事,也受她的擺布我到底是不是他親兒子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沒有錯?那難道都是我的錯嗎?我做錯了什麼……」

  糟,二皇子音量太大了。

  照這麼下去,聽到的人就不止二皇子,xiǎo順和她三個人了。

  四皇子比個手勢,xiǎo順立刻過去將門窗盡數關上,又幫著四皇子把二皇子扶進內室。

  二皇子的話雖然短,但透lù出的信息卻不少。

  劉妃的死,他的tuǐ,都和現在的皇后有關係。

  cháo生雖然對皇宮的事情算不上多了解,但起碼的常識還有。皇后並不是一入宮就被冊封為后的,她初進宮時封號也只是美人,在各路佳麗中拼殺出一條血路,最終成功上位。

  這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敗在她手下的那些美女,呃,還有美女的孩子們……受到的傷害當然是永久xìng的。

  cháo生已經聽許多人提到過皇后,不過從來沒見過她。

  在cháo生的想像中,皇后應該是包裹著層層的綾羅綢緞,端坐在重重簾幕之後,染著長長的紅色指甲,哦對,還戴著鑲金嵌寶的指甲套子。

  具體是不是這樣,有待驗證。

  二皇子的痛苦,cháo生可以理解。

  仇人是皇后,打不贏,甚至——你不能打。

  因為這是個禮法為尊的社會,皇后是名義上是他的母親。

  更重要的是,她是皇后。

  cháo生去廚房端了醒酒湯來,酸酸的味道,一聞就讓人覺得舌根下拼命往外分泌唾沫。

  xiǎo順悄手躡腳從屋裡出來,接過醒酒湯。

  「殿下歇下了嗎?」

  「殿下去書房了。」

  呃?喝多了酒不去睡覺,反而去看書?

  當然,人的習慣是各種各樣的,也許有人喝多了想睡覺,也可能有人越喝越精神,比如四皇子。

  cháo生輕輕掀起布簾的一角朝屋裡看了看,四皇子正坐在書案前怔怔的出神,沒看書,也沒寫字。

  cháo生不敢多看,輕輕放下了布簾。

  送了醒酒湯,cháo生回去看秋硯。

  秋硯已經睡了一覺,róu著眼問:「二殿下還沒走?」

  「沒有,扶進裡屋了,看來今晚就要在咱們這兒過了。」

  秋硯搖搖頭:「真是一團luàn……偏偏我又受了風寒。」

  「今年天冷得很。」cháo生也覺得奇怪:「才十月里就冷成這樣,宮裡好多人都病倒了。」

  「嗯,」秋硯苦惱地接過茶喝了一口:「吃的yào一點不見效驗。」

  「孟太醫醫術醫德都沒得說,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chōu絲,總得要點兒時候吧。快躺下吧,睡覺才是最養人的。」

  秋硯的手輕輕蓋在她的手背上:「說起來真夠奇怪的,你明明比我xiǎo,可有時候老覺得你比我大似的。」

  cháo生心說你的直覺真准,兩輩子加起她可不就比秋硯大麼?大了還不是一點點。

  「你快睡吧。」

  她收拾了yào碗和茶盅,端起燈正要出門,秋硯忽然又喊了她一聲:「cháo生。」

  「嗯?」她轉過頭來。

  秋硯猶豫了下,搖搖頭,重要躺了下去:「沒事兒。」

  她分明是想說什麼,不過cháo生也沒有追問,輕輕帶上了房門。

  往正屋那邊看,東廂的燈還亮著。

  cháo生在里嘆口氣。

  老大不睡,她當然也不能睡。

  夜裡風寒,cháo生在門前廊下站住腳,抬頭看了一眼。

  月初的月亮彎彎的細細的,象是白紙剪出來的一樣,單薄的貼在天幕上。

  xiǎo肅從迴廊另一頭走過來,他走路簡直比貓還輕,直到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了投在地上,cháo生才發覺。

  「怎麼在這兒發呆?」

  cháo生有點受寵若驚,xiǎo肅向來惜字如金。

  「我看殿下在想事情,所以不敢進去打擾。」

  xiǎo肅說:「適才松濤閣來人,我說二殿下已經歇下了。」

  要是xiǎo順,肯定不會說的如此簡略,他會詳細描述他來的人是誰,說了什麼,他又說了什麼,來人是什麼表情,林林總總加起來能說足一盞茶的時候。

  不過cháo生知道,對xiǎo肅不能要求過多。這孩子可能天生就是這樣,話少也沒什麼不好,讓人感覺老實可靠——如果他不是宦官,肯定是靠得住的好丈夫人選。

  好人家的孩子肯定不會送進宮來做宦官,不是活不下去都不會選這條路走。

  宮裡頭xiǎo宮女xiǎo宦官互訴身世,差不多都有一捧一捧的傷心淚。

  屋裡頭四皇子忽然吩咐一聲要茶。

  cháo生急忙端了茶送進去,還周到的配上了兩樣點心。

  ——剛才四皇子光顧捨命陪二哥了,灌了一肚子酒,菜沒吃多少。

  四皇子拈了一塊核桃糕,沒送進嘴裡。

  cháo生瞧著他神情也有點兒恍惚,遠不象平時那樣冷靜從容。

  cháo生心裡也不踏實,二皇子嘴上沒有把門的,剛才說了那麼了不得的話,被他們給聽到了。不知二皇子醒了之後回想起這事來,會不會惱羞成怒……甚至想滅口?

  有人醉了之後幹什麼都沒有印象,但有人是心裡明白,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就不知道二皇子屬於哪一種。

  不過要滅的話,四皇子可也聽見了。

  cháo生決定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

  「二哥他……」四皇子頓了一下:「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其實心裡tǐng苦的。」

  cháo生點頭不是,應聲也不是,反正最安全的就是扮木偶。

  看著二皇子的處境,四皇子感慨不少。

  二皇子的今天,大概就是他的明天。

  cháo生低聲勸了一句:「殿下早些安歇吧。」

  「怕什麼。」四皇子笑了,xiǎo聲說:「反正二哥已經替我請過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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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ǎo胖發燒到39度5,陪他去輸液了。

  二更會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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